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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朝廷去留关系到帅府如何布置,我不能不早作准备。”应节严毫不讳言地说道。
“此事已经廷议多次,陈相依然力主前往占城借兵抗蒙。但张副使挑唆众将向太后请命,坚拒移驾占城,现在相持不下。陈相便想先行一步前往占城打探为移驾做些准备,而张副使虽未置可否,却也没有再多言!”江万载言道。
“他当然不会多说,陈相一走朝中便以其为,其行事也更为随心所欲。不知道他会把朝廷带向何方?”江璆冷冷地说道。
“放肆,朝中上有太后和陛下,此外还有刘大人、6大人,岂容他恣意行事!”江万载训斥道。
“殿帅不必动怒,宗保所说不无道理。其手握兵权,却缺乏远见,恐难有作为,没有约束更会给朝廷带来灭顶之灾!”应节严说道,他虽然不喜陈宜中,但其尚有手腕维护朝廷的权威和统一。可张世杰却不同,其有忠心不假,却也刚愎自用,打泉州就是一败笔,白白浪费了兵力和时间,敌军一到立刻陷入被动不得不又转入海中。
“和父,那山叫什么,为何又有火光?”江万载点点头,突然现窗外的山顶上火光又起,奇怪的问道。
“殿帅,此山为七星岭,其上设有烽燧,旦有敌来犯便可示警。因这两日运转粮食,为防止夜晚迷航,便点燃烽火指示方向!”应节严解释道。
“此山名七星!?”刘黻听了忽的站起惊道……(。)
第275章 皆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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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都看向忽然变的异常亢奋的刘黻,只见他一会儿念念有词,一会儿低头沉思,一会儿又愁眉不展,弄得大家不知生了什么事情,皆以为他犯了疯病。[(
“刘大人,你怎么啦?”好一会儿还不见刘黻病情减轻,应节严拉拉他的衣襟问道。
“七星拱斗日,穷途也有路!”刘黻看着几人说道。
“什么意思?”刘黻话音一落,应节严和江万载都沉默了陷入沉思,只有江璆还懵懂不知何意,他急问道。
“殿下曾梦中遇仙师指点,他们临走时留下四句偈语曰:千里独行险,逢柳花又明;七星拱斗日,穷途也有路;管鲍亦分马,江断水自流;蚯蚓降龙时,华夏满朝日。我们参悟多时,但仍不解其中含义。”刘黻解释道。
“嗯,今日刘大人一说似乎前时我们所悟有错。”应节严说道,“甲子镇距琼州亦有千里,殿下一路独自领军而来,正应了千里独行险。到此后殿下励精图治,编练新军,使得形势逆转正有柳暗花明之意。而当下殿下率兵迎驾击败刘深,泊船七星岭下,再看周围各军环卫如星斗拱日,可与七星拱斗呼应。”
“穷途也有路,此句又暗指何意呢?当下形势似是朝廷步入绝境,却非帅府。难道是说朝廷经此大劫后,仍然另有出路?”刘黻说出自己的猜测,却又不敢肯定。
“非也,按当日棋局,七星应是之天之北斗,而不是这七星岭。老夫以为乃是指七星聚于一处的天象,形势才会出现转机。”江万载摇头道。
“殿帅所说有理,去年岁末老夫曾设醮坛起卦以问国事,却得见北斗有九星,后第八颗又坠于南海之上,可阅遍典籍而不得解,殿帅精通天文可有见教。”应节严言道。
“和父定是眼花了,北斗只有七星,何来八星之说。”刘黻摆手笑道。
“声伯差矣,《云笈七签》日月星辰部曾提及北斗七星,还有辅星、弼星的存在,后有两颗渐渐隐失,成为‘七现二隐’固有北斗九星之说。”江万载言道,“据载九星同现、变七为九必有异事生,见着可得长寿,授子真官。主将有最尊贵之人现世。”
“贵人现世?和父何日何时所见。”刘黻听了嘟囔了两声,突又问应节严道。
“去岁十一月二十七日亥时,设醮求卦。可有不对?”应节严被吓了一跳,随口答道。
“十一月二十七日亥时……此乃是殿下登上疫船之时,不会如此巧合吧?”刘黻掐指算了算,结果把自己都吓了一跳,惊诧地说道。
“声伯不会记错?”应节严也觉不可思议,又向他确认道。
“不会有错,那日恰是我转到疫船上的第五日,当晚船只趁黑靠岸补给,正是夜半时分。殿下登船后与人争执要带倪亮下船,却突警信,疫船匆匆离岸。”刘黻又回想了片刻确定地道。
“唉,上天垂怜我大宋,也许正是遣星君下界前来相助。”江万载向天施礼道。对于种种巧合他也只能承认这个现实,否则又如何解释此前的殿下从一个浑浑噩噩的孩子转眼间就开了窍,又经历了那么多的奇遇。先是其梦中与太祖和陈抟对局,得仙师点化;接着又治愈了时疫,保全了数百条人命;其后又借风雨灭掉追袭的敌船;最后又平安回到朝廷,聚义勇、开府立衙、出镇琼州。短短一年的时间便在这荒蛮之地基业有成,这岂是凡人所能做到的,种种奇迹之下他不得不信了。
“如此来说殿下正是受之天命,反转危局,救我大宋的!”刘黻也感慨地说道。
“殿下受命于天,那陛下那里……”江璆还算聪明,从几个人只言片语中总算弄明白了前因后果,可又有天无二日之说,难道终有一天要祸起萧墙,兄弟相残吗?但他终没敢说出口,可在场的都是人精又如何听不出他暗指何意。
“宗保,今日之事切不可外传一字,否则我定不饶你!”江万载指着江璆厉声说道,他清楚这种事情对于当权者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历朝历代之中为了一句不着边际的卜语杀的血流成河的例子太多了,此时太后受陈宜中的蛊惑本就起了疑心,暂时只是没有认真罢了,也可能是迫于形势,不想落上戕害皇子的罪名。
“叔父放心,宗保绝不敢妄言。”江璆施礼道,他生于相门怎会不知权力斗争的残酷,大家勾心斗角无所用之不及,届时倒霉的不止是殿下,他们帅府一系之人都逃不了干系。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又怎是我们这些凡夫所能觊觎的,就不要妄自揣摩了。”应节严也是心潮澎湃,自己老树逢春原来是因为天意索然,得见贵人之故。可他也知再说下去他们不反也得反了,还是趁早打住吧!
“嗯,今日难得相聚,咱们痛饮一番如何?”刘黻虽然迂些,但大酱缸里泡久了也知道废立之事不是儿戏,搞不好拥龙之功没有,脑袋掉了一地,还是少谈为妙。可心中却依然念念难忘……
赵昺陪着小皇帝玩儿三天了,这孩子真是可怜,也太黏人。下了旨意让他同舱而眠,眼睛一睁就让他陪着,仿佛一会儿不见自己就会消失了一般。他起初还能耐着性子陪着小皇帝撅着屁股弹球、投壶、观鱼喂鸟,可时间一长便有些不耐烦了。但又不能离开御船,又不能到外边玩儿,免得生意外,只好给其讲故事。
“五哥儿,那刘深真的是被你打败了?”小皇帝满脸期待地问道。
“当然,若不是我已经战了一日,船只受损,军士皆已力竭,刘贼即便逃到天涯海角也定斩下他的人头,献于皇兄阶前。”小皇帝听故事上瘾了,只七洲洋海战便讲了三遍,这一段更是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可其还要问,赵昺也只能再次赌咒誓地说一遍。
“嗯,五哥儿真是厉害,比我这兵马大元帅还要厉害,今日便转封给你吧!”小皇帝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第276章 我是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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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有口谕,言卫王善战,朕不如其,封卫王昺天下兵马大元帅。记之。”在一旁伺候的窦兴在皇帝说完,立刻吩咐人记下。
“……”赵昺本就当皇帝一句无意间说出的玩笑话,却被人正儿八经的记录下来,把他吓一跳。想想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皇帝行录,一言一行,吃喝拉撒都要记录在案,连点**都没有,不觉好笑。
“卫亲王,还不谢恩!”窦兴见殿下还在发愣,不知礼数,板起脸催促道。
“……”赵昺更懵,皇家规矩大也就罢了,兄弟间开句玩笑还得谢恩,这还有完有了啊!
“陛下金口玉言,已封殿下为天下兵马大元帅了。”窦兴看赵昺还未反应过来,傻傻的看着自己,不得不再次提醒道。
“这……谢陛下!”赵昺更加觉得滑稽好笑,就这么句话自己的副字就去掉了。可转念一想皇帝小也是皇帝,话就不能瞎说。也怪不得他整天装哑巴,可惜跟自己话多了些,一失口就将大元帅让给了自己,有这好事儿自己天天陪他耍,哪天一高兴说不定将皇位都禅让给自己。但他想归想,还是行大礼谢恩。
“好了,让中书省拟旨公告天下,择日授予印信。”赵昺行礼谢恩已毕,小皇帝抬手虚扶道。
“遵旨,小的这就去传旨。”窦兴施礼遵命,扭搭扭搭地出去了。
“还当真了。”赵昺暗自掐了掐大腿证明没有做梦,可怎么总觉的哪不妥当。
“五哥儿,咱们去舱外玩儿吧!”小皇帝好像完成了一件大事,下了椅子拉着赵昺的手说道。
“皇兄,太后知道了会训斥的。”赵昺紧了下手,只觉的小皇帝的手干瘪无肉瘦的可怜,却也不敢出去。
“五哥儿,你在琼州是不是也要被禁在府中?”小皇帝想想只能作罢,叹口气问道。
“他们倒是不敢明说,只是几位师傅常常告诫,我就偷偷的溜出玩儿。”赵昺小声说道。
“那身边的人发现了,告诉师傅怎么得了?”小皇帝吃惊地问道。
“那些侍卫和小黄门都是极听话的,怎么敢告发我,打死他们也不会说的。”赵昺颇为得意地说道。
“五哥儿你好运气,一定要善待他们,否则……”小皇帝偷眼看看周围压低声音道。
“皇兄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让我教训他们。”赵昺听了心中一动,这小皇帝并非看起来那么傻,他是哑巴吃饺子心里有数,但他不动声色地说道。
“五哥儿你还小,不懂其中的险恶。你若教训了他们,转眼便会有人告知母后和陈相,只会对你更为不利。”小皇帝依然低声道。
“皇兄,那你便坚持移驾琼州,我已为你们修好了行宫,准备了年货,到了那里他们便不敢再这么嚣张。”赵昺轻声说道。
“唉,朕何尝不想。可现在身不由已,他们是不会让朕去琼州的。”小皇帝叹口气道,“如今我赵家失鹿,宗室势微,而母后又……只能由权臣掌政。当下琼州崛起,他们必然担心有人与他们争权,这如何让他们能容忍,可你击败了刘深,让他们甚为忌惮因此才不敢动你。不过你也要小心他们会施诡计,不要轻离御船,乱吃东西。”
“皇兄,既然如此我即刻调动军队,强行带陛下和太后前往琼州,看他们又能怎样!”赵昺这时简直是可以说震惊了,果然皇家没有轻与之人,其起码对当下的形势看的清楚。而把自己留在身边同屋而眠也绝不是为了好玩儿,却是在保护自己。
“万万不可,若是你强行为之,就正中他们的奸计。”小皇帝轻轻摇头道,“这些人会立刻以卫王挟持朕的名义通告天下,号召各地义勇出兵讨伐,那样琼州不保,你也再无法号令全军。并可从皇室遗族中另立朝廷,对我们会更加不利。”
“那我们怎么办?”赵昺觉得自己才是个真正的傻瓜,起码在政治上比他成熟,人家也才十一岁,而自己前世十一岁还只是个只知逃学打游戏的小学生,这让他羞愧难当。
“五哥儿,如今三哥儿北狩,恐再难回朝。而我受朝臣挟制,只有你才能担负起复国大业。我们现在还小,有的是时间跟他们消磨,切不可急功近利,将自己置于危局之中而断了我们这一支的血脉。”小皇帝认真地说道。
“皇兄,那你怎么办?”小皇帝的话让赵昺更加惭愧,他过去想的更多的是如何保全自己的性命,可人家想的却是保住皇家的血脉传承。虽然都是保命,但境界却是天地之差。
“朕不会有事的,他们要弄权就得保全朕的性命,绝不会置余的安危于不顾的。但你却是危险,那日他们求见太后称你有谋立之意,因而要逐步夺你兵权,将帅府分化瓦解,不能看帅府坐大。现在重新启用曾渊子为广西宣慰使,罢了江璆镇抚使之职便是想削弱你的实力。怕以后他们还会以朝廷之名调琼州军勤王,以此削弱你们的实力,万不可中计。”小皇帝肃然道。
“臣弟谨记。”赵昺一阵感动,这孩子太仁义了,自己都到如此地步却还在为他考虑,其以玩笑授予自己大元帅之职就是欲以此对抗朝廷的征调,可谓是未雨绸缪。
“现在你要尽早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