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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老八可没功夫管这些闲篇子,他汇合了自己的本队和魏克仁、杜子成的二三支队,连夜疾行奔往县城西南八十多里的落雁谷,历史上后天就是岑春煊带兵救驾的日子,可惜有我在,谁抢我买卖,我砸谁家的摊子。落雁谷是他进怀来的必经之路,一路东进的岑春煊应该手头还有几百人,历史上说的两千人实际上是算上了岑春煊到了怀来后整编的两县衙役、团丁和乡勇,他的本队最多不超过50*0人,否则带着两千兵马四处溜达早就被人冠上个图谋不轨的罪名给咔嚓了。岑春煊其实也算个正面人物,相对于袁老大而言,他算是洁身自好的了。如果他好好的干他的甘肃按察使,顺风顺水的捞个尚书致仕没问题,不过他在错误的时间以错误的方式出现在错误的地点,所以注定了他无法再在清末民初的风云中挽起一朵浪花了。岑春煊的队伍已经轻骑狂飙了千十里地,马上就要到终点的时候,人往往会最放松,所以今天晚上他们应该在落雁坡好好休息一下,当然贺老八、魏克仁他们一定会热情的邀请他们长眠于此。
看着满坑满谷的西北汉子露天躺在路边睡得鼾声四起,到了下半夜,岑春煊也熄了灯,只剩下几个马夫和哨兵互相依靠着点头瞌睡了。“你说都是救驾,为啥咱们非得下死手呢,又不是洋毛子。”小毛子靠着贺老八的身体,贺老八裹着破袍子趴在草地上,头顶上是从死了的拳匪身上扒下来的黄头巾,一副义和团的打扮,但是手里的家伙可是先进的很,我给他的热成像仪真在扫描现场的情况。“你懂个毛,救驾好比买卖,先到先得,我都得手了,你来强抢,那还有的商量,就是亲老子也得先干翻了。小子,你年纪小没上过山落过草,不知道这道上的规矩,手上的人命其实有多少是该死的,十有八*九是不得不杀也不能不杀,到时候你就心硬了,心软的弟兄我也有不少,可为啥就我老五活下来了,心软的都早早变了牌位了。”听着故事小毛子终于不犯困了,当贺老八第二次举起水壶喝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免费给小毛子唱了场堂会,气的扬手就要打他的耳光,不过看着满眼鬼机灵的小毛子,毕竟没有打下去,只是敲了敲他的后脑勺“你个鬼精灵,骗到你家大爷头上了,等打完了再收拾你。”
战斗的过程泛善可陈,一顿抛射炮然后就是马克沁机枪点名,步枪补漏,这会儿大伙都知道不能留活口,所以对于几个官兵摇晃白布褂子扯着嗓子喊投降的行为,大伙儿都装没事人,狙击手一顿快枪,这几个官兵就没了声息,贺老八出奇的没有亲自挽袖子开炮,就和小毛子静静的看着屠场,一炷香的时间就没有一个站着的官兵了。偶尔几声呻吟就会引来几声冷枪,渐渐地呻吟声消失了,从热成像仪里看到一个个绿油油的的身形正变得暗淡,渐渐地和周围的环境几乎没有温差,贺老八从地上站起来,长出了一口气,好像有点憋闷的慌。把手上的热成像仪递给哨兵,哨兵和炮兵引导员两个人爬到树上,观察着战场,不时的通过旗语指导步兵搜索的方向,渐渐地装死的官兵都被补了刀,几个看着掩饰不下去的跳起来疯狂的往西跑,可惜都成了狙击手的活动靶标。等到了尸体都被扔到一个天然的大土坑里,搜检完的小毛子发了洋财,反正要毁尸灭迹,所以贺老八也没在意。浇上火油烧了足足半个时辰,二支队又将骨灰和残渣都用土掩盖好,最后放开了旁边小河的挡水板,一阵河水轻易地把一切都埋在水下,大自然的效率确实高出人类许多筹啊。
第三天还没用午饭,贺老八先带着几个人把岑春煊的官印送到我的指挥部。我也有点黯然,没想到我的一个指令五百名忠勇的西北汉子和一位历史上素有清名的大人物就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一片水塘里。吃完午饭李大总管又照例来到我的指挥部,不过这次没有找我唠嗑,而是宣我觐见,到了县衙西边的一个跨院,在东厢房里见到了慈禧,看这房间的布置,应该是哪家大小姐的闺房,慈禧逃命已经第六天了,这大概是她离开紫禁城后第一次住上正儿八经的厢房。
“宸轩啊,这些日子你可是见瘦了,为了保我大清的基业,你是功不可没啊。不知道那些不忠不孝的地方督抚们还记着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吗?最近怎么就不见个人影呢?”
“启禀太后,下官已经于昨日给直隶总督府、山西巡抚毓贤大人、山东巡抚袁世凯大人还有陕甘都发了电文,之前也派了精骑去联络承德、延庆的守军,并请了旨意招蒙古铁骑入关护驾,想来近几日诸路勤王大军必能火速赶来。”
“啊,那敢情好。哀家是担心你兵微将寡的,万一有个马高镫短,让皇帝陛下受了惊吓可就是哀家的罪过了。你可知道几路勤王大军的领兵官佐是谁,他们的行止何处?”
“启禀太后,山西巡抚毓大人回电已经带兵出晋直奔怀来,山东巡抚袁大人的新军一协已经到了门头沟一带,距此不足百里,此外陕甘总督府回电说甘肃按察使岑春煊大人已经于十天前动身,相信也已经距此不远了,蒙古八旗得到消息较晚,应该来的不会太早。”
“好。”慈禧一听这种态势,大喜过望:“小李子,传旨。”“喳,咳咳。查山东济南府捐班道员吴宸轩恪尽职守,人品忠正,宣德明恩,守节乘谊,忠勇可嘉,朕甚嘉之,着即升山东布政使,实授,加兵部侍郎衔,赐号骠勇巴图鲁,授封三等子爵。赏穿黄马褂,赏单眼花翎。吴大人啊,还不快领旨谢恩啊。”
“臣领旨谢恩”好吗,几封电文换来了一顶红顶子。
第六十六节 回马夺宝出奇兵()
已经身为二品大员的我,还是不习惯全副顶戴花翎,好在现在的情况也不具备,总不能在暖帽上插一根公鸡毛吧,朝廷虽然在逃难,形同丐帮,但是总要将些体面的,所以我也只好继续穿着我的作训服冒充大头兵了。一来二去的光绪倒是对我的另类打扮有了点兴趣,天可怜见,我可不想跟这位注定的背*景皇帝有啥瓜葛,这要是让老娘们知道了,豁上不要大清国了,也不会让我好过的。所以今天我又上慈禧那里请安,顺便带着地图和电报,看着电报上的铮铮誓言和地图上标注的几路勤王军的进展,慈禧也是喜上眉梢,离着京城才百八十里地,但是周围五十里就有三路大军,这比刚出宫那百十个御前侍卫护驾的情形强多了,至少加上我这四路大军都不会被几十号刀枪不入的大师兄就给吓得一哄而散。
估计下午就有快马进城,我禀告慈禧打算把两个支队放到外围,万一情况有变我可以里应外合,保护銮驾脱险,慈禧深以为然,其实她内心里对我这个汉人商人兼土豪头子也是深深的存有疑虑,所以我分兵两处,反倒方便她从中调处,我的这番主动放弃拥兵自重的表示,稍稍缓解了她的怀疑。我知道还得下重药才有效,回到指挥部即刻分派兵力,肖明峰、吴禄贞的一四支队已经休息了三天,伤员也都得到了妥善安置,两个支队的弹药也还充足,所以我给他们配属了四挺马克沁后,他们按照计划上路了。出了县城先向南,然后绕行丰台,从京城南边向东急进。
于此同时慈禧也得到太监的监视汇报,得知半数兵力已经出城远去,甚为满意。其实更满意的是袁世凯,听了我的劝告,留在丰台的新军三镇一协现在已经可以称为加强镇,京城逃散的董祥福、裕禄、李秉衡各部残余大都向南沿着京汉线逃散,刚好被一协沿着大路拦截缴械,然后择其青壮,打乱重编,一时间五千人的一个协扩充到三万多人枪,连马克沁、麦德森、格林快炮都收集了几十挺,行营炮、野战炮也搜集到十来门,留守的三协协统段祺瑞嘴都乐歪了,袁世凯得知情况,赶紧让二协从保定北上接应,让段祺瑞带着收容的残兵尽快撤往德州沧州一带整训。至于救驾的活袁世凯打算自己来,所以他从保定带着曹锟的一个协继续向西北行军,现在已经到了怀来县境东南,山西巡抚毓贤自知在劫难逃,不会放过这最后的稻草,点起巡抚衙门的几个营头日夜兼程,一个早一个迟,刚刚好和袁世凯的新军在怀来官道上碰面。
“袁大人,您也是奉旨勤王的吧?脚程可不慢啊。”毓贤自家事自家知,若是让袁世凯先问出这句,自己擅离职守的罪过可不好推脱。
“啊,正是如此,项城惊悉京城沦丧,圣驾蒙尘,得到太后和圣上西狩怀来的电报,招我率所部特来勤王。”袁世凯一眼就看穿了毓贤这老小子的心思,自然应对的滴水不漏。
“啊原来如此,在下也是接到宫里的电报,招我山西健儿入京勤王,我部世受皇恩,接到电报后心急如焚,星夜兼程,才赶到此地。既然都是勤王义师,不如贵我两部一起入城如何?”
“固所愿,不敢请耳。”袁世凯也没必要无端结这个梁子,也就借坡下驴了。他们两部联袂挺进怀来的时候,临时受命看管战俘营的二支队正在和新兵训导队交接营务,几百号小鬼子已经被训的服服帖帖,在刺刀的指导下只用了半天工夫就在西北的山谷里扎下营地,现在的小鬼子比较接近其他国家的士兵,战败后比较自觉的接受战俘的命运,不会动不动就搞玉碎剖腹之类的行为艺术,这几天的稀里糊涂被俘,百十里地的强行军,加上当夜对反抗军官和士官的集体屠杀,让这些头脑简单的小鬼子明白他们是落到了一伙不好惹的家伙手里,这帮恶人脾气不太好,动不动就杀人,还喜欢把死人吊在城楼子上风干了过年,所以没有生命危险最好不宜招惹端着刺刀带着钢盔穿着蓝军服的家伙们。而在他们看不见的东北草原上,贺老八和炮队的弟兄们已经平整了草地,铺设了反光板,望着济南方向翘首以待,三个巨大的链接在一起飞艇正从云层深处一点点的探出头来。
“老吴,你文武双全,你说老大让咱们避开新军和其他官兵直插廊坊是什么用意啊?还搞了个锦囊,真有老大的,打算唱一出甘露寺不成?”肖黑子已经憋坏了,前两仗几乎就是捡棒子,这种仗赢了也没啥光彩,难度系数吗?就这还能谈到难度系数,基本上为负数。好不容易休整了三天,却得到了一个跑路的任务,能不让他窝火吗?
“唱什么不要紧,老大好像有条我们都没意识到的情报来源,要不他能这么轻松就知道老佛爷和皇帝的出宫路线和时间?所以这次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老大你是知道的,无利不起早,没有大买卖,能把咱两个支队派出来?”吴禄贞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是对于老大的料敌于先还是很有信心的。
“得了,听你老吴的,说不定能有网大鱼呢。倒时候让贺老八他们悔死,看他还拿那把佐官刀来翩拉吗。对了,老八这次回来就闷头睡觉,听说喝了不少,还抽了小毛子一马鞭,回来也没去见老大,我听小毛子找他叔告状来这。可怪了,老大让贺老八休息上三天,也没骂他。你知道为啥吗?”
“我连你说的这些都不知道,我上哪儿猜去。别管这茬了,还是看看有没有掉队的,我带四支队打头,你老哥就帮我们殿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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