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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景翼联络“刀客”,打入新军,争取“哥老会”的工作,为以后的武装起义打好了基础。可惜的是皖系军阀的入侵与倒台就跟唱戏似得,迅速的让胡景翼等人反应不及,没过几个月国防军就入驻西安,然后就是大剿匪和平青马,陕甘宁青四省独立等活动,不光让土匪们惶惶不可终日,连革命党也迷茫了,要说革命吧,现在清廷已经倒台,连北洋余孽也清理了。在台上的是国防军,理论上也是服从南京共和政府的国家军队,而且这支军队和山东派来的官吏都年轻有为,踏实肯干。从市容市貌到文化教育,从工人体检到农民限租,从禁绝鸦*片到鼓励工商,修筑陇海铁路和西北公路网,山东大学堂和浙江大学堂的教授专家轮番访问西安,现在的学生都觉得革命大功告成,该是学习科技知识,上报国家,下安黎民,施展自己才华抱负的时候。原来革命党在学校里的宣传鼓动近乎停滞,胡景翼等人还打算鼓动学生骨干来罢课,反对西北独立,没想到学生骨干们围成一圈,和胡景翼他们辩论,倒让这些革命宣传家们理屈词穷,狼狈的败下阵来。还好,学生们没有向政府告密的习惯,胡景翼等人才能安然撤出西安。
不过陕西革命党的根基已经暴露了,统调处余健余大总管可不会心慈手软,一个个革命党的骨干被监视起来,治安军干脆就蹲点守候,让这些革命党哭笑不得的是这些穿着黑色军装的家伙们四个人看一个,不管目标是上街还是居家,都有人在他们身边执勤。您想想看,一个小学老师突然身后跟着四名荷枪实弹的军人,一言不发的跟着他,上课的时候就站在门外执勤,还定期有人来换岗,知道的是说在保护革命党,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是什么微服私访的皇太子呢?根本没法正常生活的革命党们也不是没有投诉过,但是几名当地社团中刚发展的革命党被人暗杀在家中,所以这些治安军的解释是,因为有前朝余孽针对革命党人进行报复,西北总督府为了确保革命党人的生命财产安全,才严令各地治安军贴身保护革命党,绝不给前朝余孽可趁之机。
这一招太损了,革命党就是再英勇无敌,不畏牺牲,但是你连接触群众的机会都没有,还发展个屁组织。井勿幕、胡景翼和总督府交涉了半晌,也只得到了杜大将军提供的一个选择,要么接受贴身保卫工作,要么在报纸上登载声明拒绝接受总督府治安处的保护,从此生死由命,与人无由。老井和胡景翼一商议,敢情这是准备对他们下毒手,要是他们敢签字登报,到时候恐怕一个也走出不这八百里秦川,总督府也可以趁机整治地方,打着为革命党报仇的旗号,继续挖那些土豪劣绅的祖坟。
西北地区的明战,虽然痛快但也属于个例。情报战线上更加隐秘的则是在南京、广州、上海等革命党势力庞大或者明面上是革命党当权的地方,情调处在敌人内部暗桩才刚刚开始发挥作用,就把由戴季陶、谢持主持的中央党务调查课成为革命党在情报战线上唯一的组织。可惜这个调查课从建立开始就先天不足,除了依靠上海青帮的力量之外,就是靠日本的玄洋社提供的非专业的特工培训来积攒人才。头山满现在主要的精力放在了满洲,对于革命党的支持不如以前上心了,不过日本政府对于这个侥幸获得国家最高权利的乔夫政权还是兴致勃勃的,为了避免其他列强的非议,干脆用参谋本部的支那情报总局局长川岛浪速换上兴亚院的马甲接手,很快就把革命党的党务调查课给掌握了。可惜这位日本友人却是个双面间谍,贺敏寒给他提供了很多备选人,弄得党务调查课的情报人员素质超高,很让戴季陶和谢持他们兴奋了一阵子,对于周边这些革命军阀的调查也开展的很有效率,拿着厚厚一沓子这些西南军阀的社会关系调查,和发展的在他们身边的马弁、司机、卫士、厨师、家庭教师甚至剃头师傅,靠着这些人对调查对象的反馈,党务调查课可以分析出很多这些人的动态,从而提前掌握他们的动作。
反正从乔夫到谢持每一位党*国要员都对调查课的工作非常满意,比起以前那种原生态的情报工作,这些革命党的领袖才感觉到情报居然可以像科研工作一样搞,完全没有间谍里的惊心动魄。当然他们并不知道的是,早在十年前,情调处建立伊始就采用了这种方式,即通过对情报源的综合分析比对来推断情报,并且为直接获取的情报进行比照,大大降低了情报被对方利用的几率,可惜这种方式对于情报分析人员的素质要求绝非一日之功,而且没有基地提供的情报智能分析系统,依靠几百号人来分析海量的琐碎的情报,他们早就被情报给淹死了。至于党务调查课的运作,呵呵,说白了就是先通过情调处提供的情报导向来有目的的选取情报,然后来反证他们所提供情报分析的真实性。也就是先有结论,再找证据,糊弄这些外行的革命家们一个愣一个愣的,在济南郎茂山上的地下情报分析中心的行家们看来简直就是小孩子的把戏。
放下北方十一个省份的内部情报工作和千疮百孔的革命党情报机构不提,其实对于死人脸贺敏寒和笑面虎余健而言,两处的最大对手还是日本的三大情报体系,外交部的情报本部,军部的支那情报总局和黑龙会(玄洋社已经成为历史,头山满终于把组织改名为黑龙会)的调查课。这些机关互不同属,只有本机构内的少数人才掌握他们潜伏人员的名单。有的日本间谍从清季就潜伏在国内,长达十数年之久,在没有身份识别的中国很难把他们一网打尽。
不过日本情报机关里除了川岛浪速这个双面谍之外,还有数名从中野学校毕业的高才生被两处给生擒之后进行了改造,有的是通过药物控制来实现的,但是更多的是在他们的身体内植入了窃听窃照设备,通过对他们神经生物电的连续监控来获得情报,这种根植于大脑内的芯片和外界通过电话线联系,可以说只要他们拿起电话听筒的那一刻就是这些不知疲倦的情报员给情调、统调两处进行情报汇报的时间。虽然如此,但是很多奉命长期潜伏的间谍却并没用接到指令,他们混迹于市井之间,和中国老百姓一样生活直到有人用特定的指令将他们激活,这样的潜伏者就算是天网系统也没有办法发现他们的存在。
至少在情报方面,吴宸轩已经把对手落下了几条街去,而在东方这种情况似乎还会持续下去。
第二百八十七节 乔夫发飙要整军()
“简直是欺人太甚,这个吴宸轩还有没有点革命军人的组织纪律,亏他还是国防部总长,连土匪都不如。±”能让乔夫老大肝火上升的也就是咱们的吴宸轩吴大官人。现如今的中国实际上已经是三分天下,北方十一省加上一个欲拒还迎的直隶已经达成了一致,从地方士绅到乡野百姓没有人觉得自己是他乔夫的子民,什么中华共和国都是浮云,自治政府才是真正的青天大老爷,各省的谘议局也都改弦更张,成立了自治议会,里面代表行会的、代表乡土的、甚至代表进士同年的都有,反正千奇百怪无奇不有。但是中国的事情就是这么怪,大家不怕吵,就怕压制,只要你让大家说说叨叨、发发牢骚、甚至讲讲怪话都不要紧,你只要把解决问题的权利也给他,到时候大家还会不自觉的回到顾全大局的路子上来,毕竟谁都不傻,光想占便宜可没个长久。
现在的吴宸轩治下就是敞开言路,畅所欲言,反正你提啥意见都成,但是有一条,谁提出的谁解决,你要是多要点预算啥的,没问题,只要您有一副好牙口,能有舌战群儒的本事就没问题。每年的预算编制和审议会议都成了各路牛鬼蛇神的显灵圣地,您要是错过了就得再等一年,谁让您没能耐伸手要钱,到时候底下的人见您没本事要钱,自然会有能人让您退位让贤,所以各个门派内部先要自相残杀一番,然后才轮到上场搏杀其他门派的高手。
用观摩过几次议会辩论的贺老八童鞋的话就是“民主是啥?就是个大蛐蛐罐子,谁家的大将军口齿利索谁就占理呗。”
大家当时不屑于和这个粗人一般见识,不过反过头来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情,真理都是嘴炮出来的,谁还管你家是不是仁义礼智信的穷讲究啊。
三分天下之二当然是乔夫老大治下的南中国,不过现在下面的各路诸侯不给乔老大面子。除了黄克敌的建国赣军还能给三分薄面,四川刘存厚、广西陆荣廷、云贵唐继尧、福建的老海军们没有几个当这位是大头领的,哦,要钱要人要弹药的时候例外,金陵再不济也还有个兵工厂,好歹也能贴补一下家用嘛。
另外一派就要算虎踞关外的奉天大帅张老疙瘩了。这位虽然觉得从陕西回来的张作相、从山东回来的吴俊升两位老兄弟有些不铁磁,但是老嘎哒手里还有汤二虎、张等一般老兄弟,加上启用了小六子和他的把兄弟郭松龄郭鬼子,就是三省地面也支应的过来。山东方面也不含糊,只要给钱及时,枪炮弹药应有尽有,不管是金钩步枪还是老毛子的马克西姆,还是德国人的镜面匣子(其实是西班牙版的快慢机)、美利坚的格林快炮都有得卖,而且价格公道还带技术指导。一开始张老疙瘩还以为是吴老大顾念当年八角台的情分,照应他张雨亭,后来琢磨是不是因为要和乔大炮干仗,先厚币重礼的买通他的奉系大军,好图个后路安生。不过等到汤二虎抱怨兔崽子们跟国防军的技术兵混的溜熟,有的看着自己这三瓜俩枣的开始不安分、有的被对方描绘的国防军的装备和本事给吓住了,打定主意要是和国防军见仗先溜为上,还有的技术过硬的干脆全家搬去关内,改头换面当上了国防军。张雨帅才明白这技术指导的厉害,师傅的话徒弟们能不信嘛,到时候让这些当徒弟的去跟国防军见仗,不腿肚子转筋才怪。
不过面对小鬼子的步步蚕食,张老疙瘩还分得清主次,他的精力一多半放在辽东,对于黑龙江的张作相和蒙东的吴俊升也就放任自流了,反正这两位的人品还是有保障的,不至于在背后捅他老张的刀子。不得不说这些老牌军阀还是有些人品和腔调的,不管双方如何你死我活,但是一不祸及家人、二不暗杀对手、三不赶尽杀绝。就算是双方卫队都投入了厮杀,见了面也要讲个礼数,该给前辈行的礼节不能欠缺,不然就算是赢了也不光彩。至于关东的胡子们也有自己的讲究,这把兄弟之间互相掐架的事情不鲜见,但是像是张作霖、张作相、吴俊升这样一起共过生死的老兄弟还是能信任的,就算是双方真有阵前相见的一回,相互间托付个家小也能安心。张作霖也知道自己对付小鬼子,张作相他们不会扯自己的后腿。不过老张也不是省油灯,他授权郭鬼子偷偷用攒下的家底建立了奉军预备营,其实编制不下一个军,三四个师的步兵只要配上大炮骑兵就是一个混成军团,打垮27师和蒙东守备师不一定有把握,但是据城死守,也能对付个一年半载的。
新疆杨增新、西藏的粤东的还有熊克武的建国川军、黎叔的鄂军这些势力已经是选择了在几大势力之间左右摇摆,当起了墙头草,反正军阀大战没有真的到boss战,有的是时间选边站,着急押宝完全没有必要。
让乔夫如此大为光火的事情正是一株打了标签的墙头草的挑衅。皖南巡查使李纯,就是那个以北洋元老身份投靠一个晚辈张绍曾的那位,居然因为和湖南的汤乡茗对于剿匪问题的一点摩擦,竟然悍然入侵铜鼓、萍乡,兵锋直抵长沙,一时间有了割裂湘鄂与闽粤赣的联系的意图,还隐约的把南京和南方各省的联系彻底切断的意思。偏偏九江的驻军被黄克敌调往鹰潭去和闽西的土司打交涉,湖南方面自己的内战还没熄火,湖北黎叔更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这可把乔夫给急坏了,要知道他已经在筹备着等两边翻脸就从湘鄂起兵直捣中原腹地,赣闽和四川为两翼,负责牵引敌军的注意力,而云贵两广则是兵员的聚集地,再引入日本友军配合奉军出关攻击京津鲁冀,这个四面出击的计划可让志大才疏的革命党的军事参谋部绞尽脑汁,真不知道这些家伙除了八股文章和三国演义还有没有会干的事情,这种类似梦呓的玩意居然拿出来现眼,不得不说革命党在军事上一贯的奇葩作风还真是始终如一,反而是黄克敌童鞋看过计划的大纲以后,一言不发的回了南昌,临走时欲言又止的样子让送他的戴季陶等人有些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