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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将昏迷的男子脱下去,醉红楼是寻欢作乐的地方,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又热闹起来,只是没有人再去招惹白城安那边。刚刚有几个眼尖的,看到白城安暗地里将一粒小小的药丸状的黑物扔到那倒霉的男子酒中。
苏三媛刚刚明明看到白城安手底下的小动作,此时,见白城安比谁都淡定的坐在那里,好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珠儿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脸色苍白难看,小手吓的紧拽住苏三媛衣襟。
“跟我来。”白城安起身,回头看了眼,慢了几秒才朝前带路。
跟着白城安身后,一路拐了几道,才到了一间地处隐秘的位置停下。这是一间最角落的房间,虽然也在醉红楼中,却像是远远隔离那边喧闹的场地,不光极少人走动,就连空气都比那边好闻。
窗棂外,有夕阳余晖照进来。
白城安回首,见苏三媛失神的看着摆放在桌上的一支发簪,白城安开口,“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白城安的声音里,说不出来的哀伤。余晖洒在他白衣上,竟有些不真实。
苏三媛看着,心突然有些难受起来。她没有告诉白城安,在她所在的世界里,她也有一支一样的发簪,那支发簪是她从古玩城里无意中买下来的只可惜后来摔碎了,她哭了好久,却再也不能找到一摸一样的发簪。
苏三媛收起心绪,目光追随在白城安身上,“你刚刚的话还没有说完。”
白城安抬头望着外面的布满晚霞的傍晚天色,声音淡淡的问,“我刚刚讲到哪里?”
“我怎样才能解决眼下的麻烦?”
“你最想要的是什么?”白城安不答反问的看着苏三媛。
这对苏三媛来说,是个无解的问题。
苏三媛告别白城安离开醉红楼的时候,两人已经达成无声的协议。白城安给她暗地里的帮助,而苏三媛则随时听遣白城安的命令。
出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黑下来。古代的夜色,很快就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边上的灯随风中发出微弱的光芒。
苏三媛躺在床上,彻夜难眠。
次日,白城安那边传来消息,桂儿已经被找到了。
不知道白城安用了什么方法,桂儿平安的回来了,只是桂儿的眼中总是有一种忧伤萦绕,在这之前,桂儿虽然安静却从来不会这么忧伤过。珠儿问桂儿话,桂儿也只是淡淡摇头,然后不再说话。
在苏宅的日子,在胡玉名的照顾下,苏三媛的日子一日比一日压抑。
自从苏孟跟胡玉名圆房后,苏孟对胡玉名变得百般宠溺,胡家那边传来小道消息,在京城那边为苏孟谋得官职已经稳妥下来,就差圣上那边搬一道圣旨。
“姑娘,太太那边派人喊你过去。”桂儿站在屋外说话道。
“恩。”苏三媛起身。珠儿却抓狂起来,不满地抱怨道,“姑娘,也不知道太太今日又要怎么刁难你了。”
白城安曾托人告诉苏三媛,让苏三媛在苏宅中继续忍耐一段时间,她求得事情,很快就可以达到了。
她曾以听白城安差遣为代价,换取有朝一日复仇的机会。
今日,苏三媛发间插了白城安送的那支发簪,身上穿着翠蓝色素面杭绸褙子,原本就精致好看的五官,更加美艳动人,只是苏三媛刻意的扑了层****,让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病态。
苏三媛笑容恬淡,冲胡玉名福身,“母亲。”
胡玉名此时坐在榻上,听到动静,抬头朝苏三媛看去,眸光疏离语气冷漠道,”你过来!站那么远做什么?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16。暗杀苏三媛()
苏三媛听了,走到胡玉名边上两三步远放慢脚步。om
果不其然,一杯茶水落到地上,滚烫的热水浮起袅袅热气,一地散落的碎片。
胡玉名看苏三媛灵敏的躲过茶水,皱眉,起身抓过一个丫鬟猛地甩了一巴掌,“臭丫头,谁让你泡茶了?我不是让你用那些花来泡吗?”
被甩巴掌的丫鬟错愕,眨巴着一双无辜的眼,泪水滚落下来。
苏三媛朝那小丫鬟看去,显然是新买进苏宅的,被胡玉名打了以后,竟然不知所措的站在哪里没有说话。苏三媛有些心疼,朝珠儿使了眼色,珠儿愣了下,走过去拉了那还在低声啜泣的小丫鬟出去。
屋里头只剩下她们两人。
胡玉名脸上笼罩一层阴霾,冷冷的看着苏三媛,“你还真是喜欢多管闲事!”这玉名院,什么时候轮到她也能指手画脚了?
苏三媛不在意的抬头回视,“你有什么东西要给我看的?”
胡玉名将桌上木匣子关上,冷哼道,“你爹送了我一些贵重首饰,本来想拿给你见识一下的,现在我乏了,你回去吧。”
苏三媛听了,有些好笑的看着胡玉名的背影。
久久没听到身后传出脚步声,胡玉名不耐烦的回头,此时苏三媛嘴角勾着冷笑,森冷的望着她,让她有些寒意。
“怎么让你走,还不走。”
“”
“怎么不说话?”苏三媛探究的眼神,胡玉名就觉得满腔怒火,恨不能将苏三媛撕碎。
苏三媛嫡女的身份让胡玉名嫉妒,苏三媛惊艳好看的五官让胡玉名恨不能毁掉这一切。om
胡玉名咬牙,恨不能咬碎牙,将苏三媛撕裂。
苏三媛不知道胡玉名想的。
苏三媛想到白城安昨夜捎给她的消息,嘴角勾起笑意,“听说,张齐修要娶别的女人了。”这消息,算是给胡玉名这几日恶整她的回礼。
胡玉名愣住,微眯眼眸,眼中闪过复杂情愫,“你刚刚说什么?”
苏三媛转身,走出屋子。临走前,看到胡玉名身子摇晃,站不稳的摔到椅上。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周围的花草,蒙上一层朦胧的光辉,散发出好闻的清香。
这几日,胡玉名在中间挑拨,弄得她跟苏孟、老太太的关系越来越僵。胡玉名又善于扮演弱势,哄得苏孟跟老太太要求她常常到玉名院跟胡玉名培养关系。胡玉名要她跪,她不同意,胡玉名就告到苏孟那边。胡玉名让她不准吃饭,她不同意,又告到苏孟那边
苏三媛暗暗吁了口气,伸了伸懒腰,朝着长乐院走去。
井边传来保儿的声音。
保儿跟几个丫鬟闲谈,话中的内容吸引住苏三媛。
“这几日桂儿姐姐好像换了个人似的,都不怎么说话。”保儿正搓洗着苏子墨的一件石青色直裰,“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老爷给欺负了?”
保儿有些小聪明,偏偏性子太直,藏不住心思。
几个丫鬟不太喜欢谈论主子的事情,便笑着打哈哈过去。
苏三媛收回视线,回过头,就看到桂儿站在身前,也不知道桂儿站了多久。
“姑娘。”桂儿福身,眼中淡漠忧郁的没有任何神采,脸色苍白憔悴。
“桂儿,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苏三媛走过去,牵起桂儿的手,触及到的是一片冰凉的温度。这样的桂儿,让她格外的心疼。
桂儿触电一样,浑身颤了下。抬头,眼中倒映苏三媛关切的面容,桂儿低垂眼脸,咬着唇,“奴婢没什么难处。”
苏三媛没有细想。跟桂儿一前一后的朝长乐院走去。
那盆淩玉娘种的野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枯萎了,恹恹的失去了生机。
苏三媛一如往日,支着下巴望着外面的天空,天空白的一尘不染,阳光照下来,空气里像是夹杂了温暖,格外的好闻。这样坐久了,苏三媛不知不觉的闭上眼睛倚着睡着了。
身上有一件外披被盖了下来,随后屋门被关上。
应该是桂儿走出去了。苏三媛迷迷糊糊的想着,陷入了睡眠。
不知道睡了有多长时间,屋门又被推开了,却没有脚步声音传来。
一阵强烈的压迫感袭来,苏三媛从睡梦中惊醒,本能的起身朝压迫感处看去,一把锋利的匕首正朝着她这边毫无征兆的劈来,苏三媛闪身躲开,正巧珠儿从外面进来瞧到,猛地大喊,“你是谁!”
黑衣人闪身,灵敏的从珠儿边上逃走。
珠儿被突然其来的冲击撞倒在地上,等反应过来时,那黑衣人早已经不知所踪。
“姑娘。”桂儿此时从外面进来,皱着眉头,看着屋内狼藉一片。
珠儿还在害怕,“姑娘,刚刚那个黑衣人是不是要来杀你的?”
苏三媛没有说话,拿了一些药酒涂抹不小心扭伤的手腕,手腕处一片红肿起来。想到什么,苏三媛抬头朝桂儿看去,桂儿出现在这里的时间太巧了,几乎是那黑衣人前脚刚跑,桂儿就出现了。
夜里。
苏三媛彻夜难眠,这已经不知道是来到这个时代第几个失眠的夜晚了。披了件外披,苏三媛蹑手蹑脚地走出屋子,屋外的月光皎洁明亮,夜风很凉,吹拂起她的碎发,也将她余下的睡意吹散。
月色下,白城安一身月白色长衫站在那里,竟然没有突兀的感觉。
苏三媛有些意外,“白城安,你怎么来了?”
“黑衣人已经找上你了。”白城安目光落在苏三媛手腕红肿处。
“那个黑衣人是什么来路,你查到了吗?”苏三媛好奇起来,走到白城安跟前,才发现今夜,白城安身边居然跟着许久不见的云鹤。近处看,她才注意到白城安跟云鹤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像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对她说一般。
白城安坐在屋檐上,曲着单腿,一脸懒散的仰望夜空。
云鹤打破沉默,“苏姑娘,张齐修那边已经暗地里派人来暗杀你了。今日那个出现的黑衣人,是张齐修那边派来的其中一名。”
苏三媛扯唇苦涩的笑了。
“是吗?”张齐修真的不记得她,才能下这样的狠手。
17。白衣教的命令()
夜幕很美,漫天星辰璀璨。om
夜风很凉,周围的路灯被吹得忽明忽灭,显得不真切起来。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三人谁也没有说话。苏三媛知道其实他们是在等她打破沉默。
“你们今天来,只是想告诉我这些吗?”
云鹤扯出笑意,深邃的看着苏三媛,“白衣教,就是坛主跟我所在的那个教派,你听说过吧。”
苏三媛没答话,朝白城安看去。
“白城安,我答应的是替你差遣,并没有答应,替你所在的教派办事。”苏三媛没好气道。
白城安沉默,抬头,静静地看着苏三媛,似眼前隔了层迷雾,竟然有些不真实的感觉。白城安常常想,当初怎么会答应跟这个瘦瘦小小的丫头做赔本买卖。
好久,白城安说道,“白衣教护法擅长占卜术,你被我们白衣教那帮人盯上了。”
苏三媛错愕,意料外的事情,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白衣教,是什么样的存在?”苏三媛低垂眼眸,嘟哝道。
白城安听到,漂亮的眼睛看向远处,轻声道,“对你来说,那里只有十恶不赦的人,才有可能活的最长寿。”
“坛主,对个小丫头说这么吓人的话,不怕被教主眼线听到么?”云鹤轻哧一声,笑了,眼里却是胜过冰霜的寒意。
白城安没搭腔,只是深深的看了眼云鹤。
云鹤跟他,已经在白衣教相伴好几十年了。白衣教,除了云鹤,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让他放心带在身边的人。om
虽然云鹤,一直给人浮夸的感觉,根本没有当下属的自觉。
“小丫头听到没。你已经被扯进我们白衣教了。”云鹤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盯着面不改色的苏三媛,惊讶于苏三媛的淡定自若,云鹤脸上多了几分认真,语气不再嬉笑道,“这次是护法亲自下达命令,要我们保护你。至于什么原因,可能你也有听说过关于那座千年古墓的事情。虽然我们白衣教有打开千年古墓的钥匙,可是那张记载千年古墓具体地址的图纸被人盗取,护法算出你能找到那张图纸,所以你以后,不可能再脱离白衣教的掌控了。”
云鹤又将白衣教的一些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白衣教建教时间不详,教主是谁不详,多数情况下,是教主身边最得力的护法跟他们直接下达命令。教主是白衣教的神话,在几十年前,教主曾经孤身一人搅浑江湖,让无数正派人士闻风丧胆。无数慕名而来的江湖人士投靠白衣教,白衣教才壮大到如今教众遍布四海的局面。白衣教里高手如云,有擅长毒药、有擅长巫术、有擅长剑术、有擅长暗杀,只要有人惹到白衣教,几乎没有活下来的例子。
苏三媛心逐渐的凉了,四周像是有一张无形的网,向她扑来,将她罩住。
最初,苏三媛只想要在这个地方混下去,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