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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鹤,你准备跟我反目么?”白城安缓缓扭过头,黑亮的瞳孔骤然一紧,眼中森然寒意紧盯着云鹤不放,“如果是这样,那么你真是太愚蠢了。”白城安冷笑着上扬嘴角。
云鹤感觉到恐惧,因为他看到,醉不死瞬间出现在白城安身边守护着,而他的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戴着斗笠,健硕有力的身体被一件黑袍包裹的神秘男子,他强大的气场几乎令他不能正常呼吸。
“属下参见护法。”云鹤收敛起脸上的吃惊,恭敬道。
护法没有看云鹤,透过黑纱的一双如鹰般犀利的目光扫过苏三媛,最终定格在苏三媛的脸颊上。护法双手摆动背在身后,声音透着磁性,“把道英明拉过来。”所有人一滞,道英明被云鹤扯过来,道正已经按耐不住,手中大刀扬起,脚下发力,几个闪身朝着护法刺过来。
刀光一闪,护法在原处消失,以常人肉眼无法观察到的速度出现在道正身后,弓起脚,有力的一击朝着道正后背薄弱处发动攻击。道正察觉到,瞬间以常人不可能做到的,将腾在半空中的身子急速扭转,刀锋一转欲朝护法劈去。
“这么多年没见,你这老家伙,身手长了不少!”护法落到枝干上,语气疏离的谈论着。
道正咬牙,此时已经趁势将道英明揽在怀中,闪身带着道英明退出白衣教范围外。道正感觉到对方身上一丝熟悉的感觉,再护法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道正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突然加快跳动的声音响起。
道正语气中多了份质疑,“你就是那个被打下山崖的轻功第一人昌吉和?老夫猜的没错吧。”
48。被埋藏的秘密()
无尽的黑暗压下来,周围没有光线,耳边安静地听得到心脏一次重过一次的跳动声。om
突然,苏子墨猛地坐起身,茫然地望着四周围,木床,桌子,一炉熏香,窗棂外透进来的阳光,以及边上看到他醒来疾步跑过来的祖母跟母亲以及其它几位姨娘丫鬟。苏子墨大口喘息着,额头上的细汗被温柔擦去。
苏子墨眨巴眼睛,豆大的眼泪滚落脸颊,声音颤抖道,“姐姐呢?姐姐她在哪里?”
老太太心疼的伸手抚摸着苏子墨清俊稚气的脸蛋,那双脸颊苍白的没有血气,眼圈底下一圈青黑色更显眼。昨夜她强行进去那山里头才发现苏子墨孤身躺在草坪里,身上沾满了血迹。回想起昨夜的事情,老太太心有余悸,闷声道,“你这孩子,怎么会跑到那种地方去?害的祖母一顿好找!”
“姐姐呢?”苏子墨扭头,情绪失控低吼道。话语落下,脸上两行泪水夺眶而出。扫视一眼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苏子墨咬着下唇,情绪崩溃,呜咽着大哭了起来,“姐姐昨天肯定是要救我的,才会被那些人追杀的!我看到好多人死了,我好害怕姐姐也被他们杀了”
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老太太身上,老太太不说话阴沉着脸。所有人都不敢大口的喘息。
苏子墨抬手抹干脸颊上的泪水,扯着老太太的手,“祖母,你再去那里找找姐姐,好不好?”
老太太垂下脸,轻叹了口气,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好好,依你,都依你。om”老太太起身离开了屋子。昨夜找到苏子墨以后,林子走出了一男一女,两人都遮住了脸,女子身上受了重伤由那男子抱着出来,那男子让她们赶紧跑,否则白衣教的人追杀出来,谁也走不了
几乎一夜时间过去了,不敢想象那媛姐儿是生是死。
老太太闭上眼眸,站在庭院中央沐浴好长时间的阳光,好久才回过头看闭紧屋门的地方,问边上跟了她最长时间的李妈妈,“翠儿,你说媛姐儿这丫头活的下来吗?”苏家子孙少,苏孟这一辈才苏三媛跟苏子墨两个,老太太有点不忍心。
李妈妈垂下眼睛,不敢直视老太太的眼神,“老太太,这白衣教的杀手一向心狠手辣。”怕是活下来,也是受了不少委屈。后半句李妈妈不敢说。
老太太听了沉默了好长时间,“这几日因为墨哥儿被绑架的事延误了行程,你去安排送信给孟儿,告诉他无须牵挂,我们路上见风景好多待了几日,要过几日才能到京城团聚,让他先安排那边的事。”
李妈妈点了点头,“老太太,那姑娘这边的事?”
“一会通知那县令,得劳烦他们衙门的人过去找找。”老太太看向别处,眸光闪烁着一抹哀伤。突然想到什么,老太太猛地回头看李妈妈,语气冷冽几分,“李妈妈,你说我们苏宅跟谁结了这么大的仇?”
李妈妈愣了下,没有说话。
“先是墨哥儿被抓走,耽误了我们出发的行程。接着是媛姐儿被抓走。”老太太半闭眼眸,心中升起无限恐慌,呢喃道,“要是真招惹了这样的仇家,怕是我们要快些出发去京城。”
林子里。
护法没有说话,一双深邃的眼眸透过斗笠垂下来的那层浮动面纱望向道正。脚下踩着的树枝随风上下吹摆摇动,护法像是没有重力一般踩在上头,随着树枝方向如立在水面浮动。他健硕有力的身体包裹在黑袍之中,声音嘶哑道,“道正,原来你也知道那年的事。”
“”道正怀中的道英明突然闭上眼睛,软软趴到在他怀中,沉沉入睡。道正瞳孔骤然锁紧,道英明稚气未脱的小脸上,漫上了一层黑色雾气般的颜色,随着黑色雾气不断蔓延,道英明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起来。
道正喉咙干哑,抬头,阴冷的目光紧紧锁着树枝上站着的,目前白衣教除了那神秘的教主以外,权利最高的护法。道正咬牙,暴怒吼道,“昌吉和!老夫与你无冤无仇,你何必对一个小儿动手?”
护法笑了,声音像是闷在胸腔发出的笑声,压抑沉闷又透着说不出的愉悦。护法脚下一滑,整个人闪电般出现在道正身前,修长的手捏着一瓶子陶瓷瓶扔给道正,“道正,你与我无冤无仇,不过教主的夫人可是你亲手逼死的?”
道正浑身一滞,心跳加速。
护法背着手,一脸懒散的看着道正,“五年时间过去了,那件事给教主造成的阴影,教主乃至整个白衣教上下高手都记得。不过教主现在没有杀你的意思,你要是再敢动苏三媛的歪脑筋,那整个白衣教上下高手,他日定会登门造访!”
“小儿到底中了什么毒?”道正眼眸中怒意迸发。
护法脚下一踩,跃过林子消失在尽头,给身后的人留有一抹孤寂的背影。他嘶哑的余音在空气中如水中泛起的涟漪一圈一圈荡漾开,“我会给你定期送解药,但是你敢再动苏三媛一下,整个白衣教都将与你为敌!”
苏三媛愣在原地,静静地望着那抹黑影消失的地方。感觉到道正以及他身后几个手下朝她看来,苏三媛回望过去,看到他们眼中复杂的光芒。苏三媛分不清自己心头那种不安的感觉来源于何处。
“白城安。”苏三媛侧头朝他看去。
白城安抬头,朝着苏三媛静静望去。醉不死走过来,伸手将白城安手臂搭在自己肩上,皱着眉头看着眼前柔软的一无是处的丫头。除了那张脸长得漂亮一些,也没有任何异于常人的地方,很难想象她对白衣教能带来什么样的价值。
骨子里的高要求让醉不死越看越觉得眼前的苏三媛一无是处。醉不死很想骂人,碍着坛主在身边,到嘴的粗话忍住。语气不善道,“我送坛主去找素妙,一会你让云鹤送你回去。”
49。可怕的阴谋()
苍白如一张白纸,漂亮的脸颊笼罩一层阴霾,他半睁着的眼眸沉浸在一片死气之中,下一秒,浓密睫毛微微颤动,身子一软,整个人脱力跌倒。om
苏三媛心头一紧,几步跑过去扶住白城安,他完全失去意识,像是沉睡过去了。他的脸色苍白的像快要死去的人,渐渐的泛起不健康的颜色。苏三媛下意识握住白城安的手,“白城安,快醒醒,别睡着了!”
醉不死拉过白城安沉重的身体往背上放,心头升起从未有过的恐惧。像是巨大的无限黑洞,他的心脏、四肢都忍不住的发颤。
陪伴了这么久的同伴,想到他会死去,醉不死感觉到心底涌起阵阵的难受。
醉不死急躁的推开苏三媛,“你要是不想坛主死掉,就滚远点。”
苏三媛慌乱的神色一滞,手缓缓地松开。
云鹤走过来,站在苏三媛身后,神色忧郁的看着醉不死背着白城安。往日那么强的一个人突然变得那么弱不禁风,云鹤低垂眼眸,冲苏三媛背影说道,“苏姑娘,属下现在送你回苏宅。”
醉不死抬头深意的看了眼云鹤,背着昏迷不醒的白城安闪身离开。
云鹤定定的朝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看去。风吹拂,他的俊颜上浮上一抹忧郁神色。察觉到异样目光,云鹤温柔地冲着苏三媛笑了笑,“苏姑娘,受了不少惊吓吧?回去好好休息几晚,就会没事的。om”
苏三媛没有开口。
绕过云鹤,苏三媛朝着鱼儿走去。走到早已冰冷僵硬的尸体面前,苏三媛蹲下身子,伸手细细抚摸上鱼儿的脸,指尖探到一片冰凉的触觉,要不是那几处早已凝固的血迹,苏三媛几乎要以为鱼儿只是还在睡觉。
悲凉的感觉涌到吼间,苏三媛紧咬下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涌出眼眶的泪水早已出卖了她内心的悲伤。
云鹤轻轻叹息,眼中闪烁不定。
许多年前,面对同伴死在面前,那时候的他也像是苏三媛那么悲伤。
时间久了,不是不悲伤,而是不会再那么轻易落泪了。
云鹤静静地陪伴着苏三媛。任何跟白衣教扯上关系的人都逃不了杀人或是被杀的命运,不管是怎样一个人,只要跟白衣教扯上关系,都只能慢慢的习惯白衣教的杀戮规则。
两堵对立的土墙之间狭小的巷子。
穿着一身粉裙的女子负手身后,修饰精致的柳眉微微一皱,抬头看着眼前传递消息的属下,“你刚刚说,张齐修跑到那个林子里把东方白救走了,还杀了四条眉毛他们?”看见属下点了点头,李桂馨气的怒斥道,“我要是把这件事传出去,看他跟义父要怎么做交代!”
灭言没有说话。
峨眉派众弟子中,最不擅长说话的便是灭言。灭言又是一众女弟子中武功练得最好的,此次被派来保护李桂馨。其余几位师姐被召回峨眉派。
李桂馨醋意大发正没地方发泄,又见灭言不理她。李桂馨瞪着灭言,语气咄咄逼人,“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我,难不成变哑巴了?”
“属下不知道。”
“亏你还是峨眉派的人!”李桂馨没好气的甩袖大步离开。走了几步停下脚步,李桂馨回头看灭言,“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跟我去道宅见义父!反正张齐修他不仁,姑奶奶大不了不伺候他了!”
灭言点点头,脚下用了内力,几个弹跳间追上李桂馨的脚步。
“姑娘,属下当时看到李尘萧任由张齐修杀了四条眉毛救走东方白,后来还看到他悄悄跟在张齐修身后。”灭言突然想到。当时李尘萧隐藏的太深,要不是张齐修突然回头丢了几记飞镖,她几乎都没有注意到李尘萧跟踪的迹象。
李桂馨脚步突然一顿,猛地回头,吃惊问道,“尘萧哥哥怎么可能会让齐修救走东方白?”尘萧哥哥不是最痛恨白衣教的人吗?记得当年东方白还杀了他最好的一个玩伴。
那么嫉恶如仇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不出手?
“属下不知。”灭言没有猜测,也不想随意猜测一件未知的事情。
李桂馨听了,眼眸中多了忧郁神色,嘴中念念有词道,“尘萧哥哥怎么会任由着齐修救走东方白?难道是尘萧哥哥受了义父的命令?”要是义父命令的,那去禀告义父,反倒招惹了义父的忌惮。要不是义父命令的,那尘萧哥哥会不会去告诉义父,又或是有他的秘密计划?
越深入的细想,李桂馨越觉得心里头没底。
李桂馨停住脚步,心里头突然没来由的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她几乎苍白了脸颊,好久才缓过呼吸意识到这看似简单的背后,可能深藏着一场惊天的阴谋。她几乎觉得,尘萧哥哥在背地里正在秘密策划着一件可怕的事情,可是当她把所有的关键点连接在一起时候,心里头更偏向于是义父命令他去做的。
李桂馨想起身居高位的爹曾经警告过她,“去了你婆家那边别经常找你义父,如今江湖的水太深了,容易招惹出是非。”
“我们还去道宅吗?”灭言看着李桂馨问道。
“不去了。”李桂馨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她回头看着灭言,小心的警告道,“今天这件事,千万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