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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被雨水得滂沱、早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的面容,感受到手腕愈发加大的力道,以及怒容背后隐隐流露出的哀求,卫笙亦是泪染衣襟,尤不自知,“崔贤,让我试试。”
崔贤紧咬牙关,往常清俊冷毅的眸子忽然焕出一抹狠色,“好,你要试,我陪你一起试。”
卫笙抬起脸,伸出衣袖擦了把脸,声音沙哑地点头,“好。”
崔贤微微一怔,继而眸中闪过一抹绝决,毅然决然地松手,快速绕到车体副驾方向,然而还不待他上车,卫笙已经跃入车体,按锁了车窗。
打火间,车窗被窗外那人砰砰砸响,伴随着夜幕下声嘶力竭地叫喊,卫笙发动了车子。
“对不起。”她起唇,无声呢喃,却是再也不敢向一旁车窗望去一眼,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就如离弦之箭轰然窜了出去。
四周,仿佛只剩下瓢泼大雨席卷大地的声音,雨刷器拼命摆动,她双目紧紧盯着前方,企图找准两次坠崖的精确点位。
“崔贤,等我……”
情景一如当年。
而此刻崔贤,停在原地先是怔怔地望着窜出的车体,继而发狂般举足狂奔,只见车体猛地一歪朝那山崖边缘驶去……
“不!!”
‘轰’一声惊雷于天空闪过。
西里尔闻声冲出帐内,见状先是一呆,继而猛地冲入雨幕奔向崔贤,将他紧紧搂在原地,双目却是直勾勾地盯向车体坠落的方向。
2005年。
因虎台县建设提上日程,第四中学早在两年以前搬去了新的学区,老学区正在进行拆迁工作。
第四中学原南门方向,新开了一家店面,正在进行装修。
付沅殊将香烟别在耳朵上,从装修的店面踏出门来,就见到崔贤正坐在马路边沿怔怔地望着远方,他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他知道他想看见什么。
可惜崔贤已经在这等了无数个日夜,也没有等到他想要等到的人。
他向西里尔打听过,这就是卫笙穿越时的坠落地点,而自打半个月前崔贤得知永加斯山脉被失去数据的法国当局不但没有撤离,还更加严密地看护起来围作实验场所,就只身一人来到虎台县。
付沅殊来找到他时,他就是坐在这条马路边沿,到了现在,好像都没动过位置。
破败的衣服,满脸的胡渣,愈发苍白消瘦的面孔,如果不是自己每天强行过来加衣送饭,如果不是他的身子板以前还算硬朗,在这已经入了深秋的季节怕是早就顶不住了吧。
第1435章 尾声(7)终篇()
显然,他显然已经是要顶不住了。
略微犹豫,付沅殊就扬起一抹笑容,脚步状若轻快地走到崔贤身边,“陪你等了这些日子,我都把附近的街坊混熟了,知道后面装修的铺子准备干什么吗?”
崔贤没有言语。
付沅殊习惯般地自言自语,“老板说准备做个海鲜串烧,我跟他闲聊时候想起来以前刘建仁家里不是正做虎牌罐头的?随口告诉他可以起名叫虎牌串烧,你猜怎么着?老板直拍案叫绝,呵呵……”
笑到一半,付沅殊亦是缓缓拧眉,随后叹了口气。
侧头看向崔贤此刻不人不鬼地模样,倒是庆幸起当年没跟那个稀奇古怪令他颇感兴趣的小丫头发生点什么,那位寂寞小姐,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付沅殊嘴角笑容渐苦,“你知道吗,我爷爷早些年可一直将卫笙看做孙媳妇来着。”
说完这话,付沅殊注意到崔贤眸中似乎轻动了一下,就侧身又道,“你说如果当年是我先追求她,现在是不是也和你一个模样?”
崔贤面上却是再无波澜,依旧静静地望着远方。
付沅殊叹息一笑,“小伙子,你再这么下去可就成了望夫石了。”
“霍金教授不是说了,等到永加斯山脉的人一撤,我们就开始实验,你要是死在这,到时候可就没机会去找她了。”
崔贤唇瓣轻抿。
这无数个****夜夜他没有一天不想借了阿拉斯加岛屿上的战机开向永加斯山脉,没有一天不想学着卫笙的模样冲下山崖,或许那样,再睁眼就可以去到她的世界了。
但他不敢。
他不敢舍去这一条命,万一她明天就回来了呢。
现在的他竟是连死都不敢。
崔贤缓缓伸出手掌,按住满是干纹的脸庞,算算日子,卫笙走了快有半年,半年了啊……
“看这天阴的,好像是要下雪了。”付沅殊的声音又自一旁响起,“要不先找个旅店住下,你这么一直耗着身体是要垮的。”
崔贤闭目,根本不理会他的言语。
好似生怕离开这儿,会错过了什么的似的。
付沅殊长吁口气,站起身来朝着远方眺望了一会儿,自己鬼使神差卷入到这件事情当中,竟是陪着这个当年的小娃娃在这苦守起来,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守个什么。
是放心不下他。
还是……也想等等她?
现如今孔占东正联合数位洪门当家人企图与法国当局正面交涉,挪借出永加斯山脉这块地来,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
刚想到这,眺望着远方的付沅殊就是一怔,继而拧眉道,“好好的法拉利,怎么开的这么狼狈。”
崔贤闻言,睁眼顺着他所望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辆漆黑如巨兽般地法拉利,正背着阳光,在面前街头缓缓行驶,那车的车速很低,似是在街道上缓慢滑行。
他起先目光无神地盯了一会儿,直到车体愈发逼近,他的眸中亦是缓缓焕发出一丝光芒。
明晃晃的阳光晃得人看不清那车窗内部,但崔贤却是眸光轻动间,踉跄站起身来,朝着车身方向,唇角轻颤,缓缓牵出一抹笑容。
【完】
题外话:姐姐们,完结了有点难受,从15年11月11号开文,到现在历时一年零三个月,彻底结束心情复杂,不把故事写的太满是想留下点想象空间,有很多不完美的地方,也有很多疏忽的地方,但感谢你们的话就不多说了,拍拍胸脯,都在心里,一直的陪伴心中有数,总是累了倦了,想着这本写完不想再写了,但结束了又没脸没皮想在写小爽文这条路上奋斗到底,跟爱我的骂我的烦我的你们继续相爱相杀,咱们曲终人不散,我好好准备准备,新书或许转转型,有现代玄幻的想法,准备充足再开文,咱4月1号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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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巫王再说一下,版权在老网站,因为种种原因可能暂时不能将它兑现,在这也跟等待已久的大家郑重道个歉。
第1436章 番外篇(V群看过勿订)()
2021年,冬。
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
望着窗外白压压的枝头,漫山遍野已然进入了深冬景象,帐篷内置于火上的清茶正散发着滚滚热气,烤得帐内甚暖。
矮座边,一男子身穿墨色衬衫,同色长裤,满头黑发干爽而贴服,而这浑身的黑,却愈发映衬了面容的白,仿佛那窗外白雪,冰晶皑皑。
他提起茶壶朝紫砂杯盏中缓缓注入,面容上平静无波如古井深渊,双眸微垂间,难以看出喜怒变化。
淡然的,仿佛要与这寒冬山岭融为了一体般。
就在这时,帐外帘子被人蓦地掀开,西里尔抖落肩头霜雪踏进屋,一边搓手一边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准备出发吧?”
提着茶壶的男子闻言,动作微微顿了顿,就再次将那壶坐在了火炉上,“先进来喝杯水吧。”他声音清浅如泉,冷冷清清地好听得紧。
西里尔拍了拍双肩,大步上前夺了他手中的杯盏,仰头灌了一口,又差点被烫得喷出来
“嘶!呼呼!”
“崔贤,你是不是还不舍得走?卫笙留的信你不是已经看过了吗,既然清楚她的打算,你应该比我了解她,她没有必要撒谎骗你。”西里尔放下茶杯,眼角就瞟见了那规正放在桌面上的一页信纸。
卫笙月余以前的那个夜里突然离开,但不是他们所想的二话不说坠崖离去,而是为他们每人留了封信,给西里尔留的内容不提也罢,大多都是些凑趣的玩笑话,再就是希望能够得到他的体谅。
他又怎么会不体谅她。只是留给崔贤的那一封……
那方,崔贤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一旁衣架前拿下外套披在身上,而后回身走到那桌案前拿起信纸,缓缓折叠起来捏在指尖,随即掀开帐帘,迎着风雪踏出了帐外。
嘴里一边悠然笑道,“有什么舍得和舍不得的,就像卫笙说的,无论结果怎么样,我都当她在另外一个世界享福好了,而且我相信她……会回来的。”
“卫笙可说了,那前提是你得过的幸福,结婚生子才行,等你家孩子出生了,她就过来给你的孩子取名字。”
“随缘吧……”
“我见你愿意搬出永加斯就是好的开始么,岳大美人儿可在玻利维亚一直等着你呢,你说你下山是不是该给人家一个交代?喂,你倒是给我回个话,卫笙在这世上可就留下我们两个了,要是再不相亲相爱,你叫她怎么闭眼……”
事实上,这次如同当年一般,在永加斯山脉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搜罗了月余功夫,仍旧没有找见卫笙的尸骨,甚至连那辆与她一同坠下山崖的车子都未能找到。
按理说连人带车坠下山崖,再怎么说也不能连个车体残渣都看之不到,当然,也不乏顺着下流河水冲远了去的可能,但顺着河水也大概搜罗了一圈儿,并没有寻到不说,就连专业搜救的人员也说山体下方乃至下游河畔都并没有重物坠落的痕迹。
这多少,也能令人安心了些。
再配上卫笙所留的信件,多少令人感到心安。
抽出空了再来卫笙和崔贤的番外篇,会上传至v群里的。
第1437章 番外篇:二(梦中的婚礼|上)()
清晨,天光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随着天际之上一道光束刺破云层,暖洋洋的阳光在朝南市大街小巷铺洒开来,照亮了鳞次栉比的楼屋。 也同样照亮了位于朝南市南京街乐郊路40号的小南天主教堂。 教堂原建于1878年,是法国传教士方若望所建,据传在1900年被义和团焚毁,到了1912年又在原址再次重建。 整座教堂砖混结构,青砖素面,正面顶部突出有两个方锥形尖顶,东西并列,上部装饰有十字架,更有堂字120楹,其规模之大,是全国屈指可数的。 它的整体建筑格局沿袭了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形式,是典型的哥特式建筑。教堂的西侧有一座四层楼房,专门用于婚礼举办。 而今日,这座四层高的哥特式建筑内,繁花似锦,盛装铺点,洁白的礼纱与淡粉色的气球相交呼应,梦幻得如七彩油画般瑰丽夺目,令人看之神往。 教堂内已经坐满了观礼的宾客,人数不多,但一张张微笑带着暖融笑意的面容却都令人极为熟悉,李政文与崔永贞含笑对望,杨立春紧紧地抓住自己手掌,脸上笑容洋溢间又有些激动得轻微涨红。 新郎官身姿笔挺地站在台下中央,朦朦胧胧看不清他的面容,而随着礼乐声响,教堂后方的大门猛地开启。 两道身影,并肩走进了教堂。 所有的观礼宾客转目去看,只见卫解放一身漆黑发亮的西装正身姿笔挺踏上红毯,外翻的白袖口横在胸前,而他的身边,一身洁白婚纱的女子正挽着他的胳膊一同踏上红毯。 女子面容在面纱之下同样显得朦朦胧胧,但即便隔着面纱,也仿佛能够感受到她由内散发的喜悦之情,更仿佛能够透过那张面纱望见面纱下笑意盎然的娇俏脸蛋。 宾客开始自发地鼓掌。 卫解放作为父亲,带着女儿一路顺红毯来到教堂前方,紧接着,那新郎官就迈步上前,自卫解放的手中接过了卫笙,二人四目相对,会心一笑,齐齐站在牧师身前。 牧师微笑而立,声音从容地开口道,“现在,我要分别问两人同样的一个问题,这是一个很长的问题,请在听完后才回答。” “唐明山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卫笙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我愿意。”牧师身前那西装笔挺地男人忽然开口。 “卫笙小姐,你是否愿意嫁唐明山先生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他,直到离开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