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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道:“差不多吧,我曾经遍查我宗门的典籍,也未看到烈焰天翼鸾的描述,只见过紫天孔雀。”
“估计是后来渐渐绝迹了吧”,黯夜道:“我母亲的那只灵兽十分冷傲,却没想到,黄金这般可爱,说起来,我小时候还真怕它呢!”
“可爱?!”黄金的眼睛瞪得溜圆,刚刚对黯夜建立起来的好感度荡然无存:“喂,光球,你觉得你这么形容一个帅气的男子,不是说明你的语言表达出现障碍了么?”
“唔,你说白墨之前进入的那个幻梦么?”黯夜长久处于压抑之中,如今获得自由,心情难免开朗,便存心逗它:“你化形的那个样子不就是复制品么,生硬地取了另外两个男子的五官和轮廓,不但不如那两名男子,比起我母亲的灵兽化形也差远了……”
“哼,你分明就是嫉妒,有本事你将你母亲灵兽的样子给我看看,我就信!”黄金小脸一转,道。
“白墨的储物戒指里有。”黯夜道。
“还真有?!”白墨也很惊讶,于是用神识将储物戒指一扫,果然找到了几幅画轴。
白墨将它们取出,挨个一一展开。
“就这个样子么?切——”黄金望着第一个画中的年轻男子道。
“咳咳,这个不是。”黯夜一扫,里面六幅画,竟然有五幅都是画的昊君,于是对白墨道:“白墨,前面五幅画我不想要了,你把他们随手扔了吧。”
白墨虽然看不见,但是也明了是谁的,于是随手一扔,将最后一幅展开在了面前,对黄金道:“长得怎么样?”
一片无声。
“喂,欺负我看不见是么?”白墨催促道。
半天,黄金憋了这么一句出来:“老子化形一定要化得比他还好看!”
“是么?”白墨收起卷轴,笑得奸猾:“那我今后将这幅画挂在家里的墙上,随时鞭笞你吧!”
一路走到宫殿尽头,白墨跨出结界,迎面便看见从月牙岛一路找来的琴绯儿三人,见到白墨,十分惊喜。
“白墨,你被摄到结界中了吗,我们刚才感觉到地底有震动,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琴绯儿关切道。
“我感受到了真正的入梦之术,不过还好,没什么危险,具体过程,等会儿慢慢告诉你们……”白墨望着琴绯儿的方向道。
“白墨,你看我们找到了什么!”琴绯儿示意杜子痕将手里的东西递给白墨。
白墨看不见,用神识扫了一眼琴绯儿,并没有看到她的手里有什么,于是有些茫然。
杜子痕将手递在半空,见白墨完全看不到他,于是惊道:“白墨,你的眼睛怎么了?”
白墨轻描淡写道:“被太阳之力伤了,现在什么也看不见。”
“什么?!”琴绯儿拉住白墨的手,紧张道:“那以后怎么办?”
白墨安抚她道:“慢慢会养好的,只是养好之前,你做我的眼睛,如何?”
“当然可以,接下来你什么都不要管,教给我们就好!”琴绯儿挽起了白墨的胳膊。
杜子痕走到白墨旁边,将一个鹅卵石般凉凉的东西往白墨手中一塞,道:“这个是给你的。”
“这是什么?”白墨摸了摸,光滑冰凉,如玉石一般。
杜子痕没有回答,道:“除了这个,还有这个储物袋里的东西,都给你!”
白墨接过,将神识往里一扫,竟然都是灵石,望向杜子痕的方向,哭笑不得道:“我又不是真瞎了,你捐款呢?”
“这些都是在月牙宫门口捡的”,杜子痕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尴尬生硬道:“知道你又穷又爱财,所以专门捡了给你。”话说他当时在石头缝里掏灵石,觉得脸都被丢光了。
“是啊,白师姐,杜师兄他一个个捡起来给你的,你就收下吧!”阮忆彤在旁边帮衬道,她曾经听杜子痕说起过白墨,她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他的表情咬牙切齿,说白墨十分爱财,又穷又抠。或许,眼前这个白师姐真的穷得快揭不开锅了。
白墨撇去心中的好笑,无奈将储物袋收下,管他了,反正她的形象已经这样了,她也懒得解释。
按照黯夜的指引,众人来到星月宫殿后方的一处荒地中。荒地上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唯有一口荒废多年的枯井被掩盖在杂草之中。
白墨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黯夜的星月吊坠,来到枯井前。随着灵力不断注入星月吊坠之中,一轮明月从枯井之中缓缓升起,在灼灼清华下,柔和的回生之力开始滋润着整个大地。随着月亮越升越高,万千银丝从天幕之中洒下,接着,便感觉到时间的齿轮在缓缓转动,凝固了的时光,又再次向前推进。
最终,月亮升到了夜空之中,万籁俱寂的大地发出了微微的震颤,从月牙岛为中心,缓缓刮起了一阵清风。清风所过之处,所有的生命重新走在了时间的年轮上,正在睡熟的孩子翻了个身,快要燃尽的蜡烛淌下了一滴烛泪……
此时,位于太阳宫寝殿外的年轻殿下蓦然抬头,天空中的太阳已经陨落,取而代之的,是一轮皎洁的月,滋润着凝固万年的大地。
“月儿!”瞬间明白了一切的昊君酿跄起身,虚晃了几步,便堪堪停住了脚步。从他的双手开始,他的整个身体瞬间苍老,皱纹爬满了曾经年轻精致的脸庞,岁月侵染了颀长笔直的脊梁。当初勉力催生太阳之力,他早已预料到了后果。
自己如今这个样子,还能再去见她么?昊君望着天空中的明月,一行眼泪滑下。“咔嚓!”脚下突然传来龟裂声,昊君望着已然碎成数块的石像,颓然地坐在了地上:“你连最后的念想都不愿意留给我么?”他感觉到,他的月儿已经离开,从此,唯有零星点滴记忆,相伴他寂寥的余生。
可笑当初故事的两位主角,一个只剩神魂,成为地玄界一个不知名女修的傀儡;而另一位,带着行将就木身体,独自见证着万年的悲欢离合。
此时,白墨众人已经离开了月牙岛,来到了云梦大陆凡人居住的地方。炊烟袅袅,热闹非凡,众人在经过漫长的时光后,只是恍惚了一瞬,不明白自己的疲惫感从何而来,便又投入到原本的活计之中。
穿过琼树林水域,白墨等人走出空间裂缝的出口,回到地玄界的瞬间,天空突然暗了暗。接着,无数震颤掀起滔天巨浪,便见着原本空间裂缝的出口处,无数天地元气撞击不已,原本还能看到的空间裂缝,几个呼吸间便已不知所踪了。
看来,在经过两次巨大的人为之力后,原本便不甚稳定的结界出口便彻底改变了方向。或许,很多年后将会再次开启,亦或者,那片神秘的土地将会永远消失在地玄界的时空。没有人能够预测。
94两难()
飞出辽阔的水域;白墨突然停了下来,道:“我还有些别的事情;你们先回宗门吧;我过些日子再回去!”
“你疯了;你什么都看不见,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杜子痕貌似很生气。
看不见才好呢!白墨心里盘算;当初她和纤芙都被冥衍打了一掌,纤芙生死尚且不知;而如果她完完整整地回去,那必然会被厉夫人怀疑,如今证据都有了,岂不是比任何谎话都要来得真?于是道:“你们别担心啦;都认识我这么多年了;我做事情向来有数,完全可以放心的!”
“向来有数?”杜子痕抓住白墨的胳膊道:“你为了搜集破阵的精血,去星辰海多少次差点连命都丢了,你还说自己心里有数吗?还有在楚家也是如此,否则,又怎么会被金丹修士追着不放?”
白墨晃了晃手臂,皱眉道:“你弄疼我啦!我这不也好好地回来了么,说明我事事都能化险为夷,所以……”
杜子痕将手下的力道松了松,却依然没有放开:“总之不行。”琴绯儿也拉住白墨另外一只手臂道:“我们不放心。”
唉,有时候人缘太好也是烦恼啊!白墨叹道:“好吧,我随你们回去就是了……”
一路往天门方向飞着,杜子痕和琴绯儿两人一边一个,将白墨夹在中间,好像真的怕她逃跑似的。动着歪脑经的白墨一路找不到机会,终于,听见黄金的传音后,便道:“我有些想吃东西了,这附近可有什么适合的地方?”
阮忆彤喜道:“白师姐,前方正好有个镇子,我们去那里吃点东西!嘿嘿,我也有些饿了……”
四人落到镇子外,往里走去。集市很热闹,各种食物的香味飘来,令大家胃口大开。
“咦,白墨呢?”琴绯儿突然道,刚刚因为有的挤,所以白墨走在了最前,明明前一刻还在的,怎么一眨眼功夫便没有了?
“真让人不省心!”杜子痕低骂一句,不顾周围都是凡人,御剑飞起,四处寻找。惊得不少凡人跪地大拜“神仙”。
而此时,白墨已经化为冽绡,骑着黄金,飞在了去往冥王宗的路上。虽然看不见,但是不影响她此时的畅快心情。本以为去探寻云梦大陆需要一年的时间,结果赶在裂缝关闭后便出了来,大大缩短了她的预期,回到冥王宗,也更好交待。
七日后,照例享受了西陵湖中美味的小银鱼后,白墨从黄金身上跳下,走进了冥王宗的护宗大阵之中。
“冽绡,上次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不过听得不甚完整,你将当时发生的事再好好讲一遍!”厉夫人道。
白墨恭敬道:“厉夫人,当时宗主带着我和师姐前往一个修士的洞府,命我前去破开洞府禁制。我破开之后,宗主和一位元婴期的修士说了几句,便为争夺洞府而打了起来。当时那名修士对我和师姐各拍了一掌,我们便掉下了悬崖,落入水中。我受了重伤,晕了过去,醒来时候便已经被冲到不知何处了。而且,眼睛还受了伤,至今尚未恢复……”
“那位元婴期的修士是谁,你可知道?”厉夫人声音冷然,同时,紧紧望着白墨的眼睛,看她是不是真的眼睛受了伤。
“我听宗主叫他冥前辈,估摸着是宗主的故人吧!”白墨面露关心道:“我当时被拍了一掌便晕了过去,不知后来宗主和师姐有没有事?”
“宗主没事,你师姐也受了伤,上个月刚回来。”此时,白墨感觉到,厉夫人已经相信了她的话,幸亏她真的眼睛看不见,否则,她好端端地回来,便真的不好交代了。看来,冥衍那掌真够狠的,纤芙居然也刚刚才回来,似乎伤还没有好。
“可惜我现在看不见,要不,我去看看师姐也是好的。”白墨有些遗憾道。
厉夫人的面色更缓和了些:“你也受了伤,还是等养好了再说吧,我这里有专门治眼伤的药,你拿去试试,看看能不能好得快些。过些日子,恐怕还有事情交给你去办……”说着,便递给白墨一个玉瓶。
“谢谢厉夫人!那弟子便告退了,希望能够早日养好,为宗门出力!”白墨接过玉瓶,恭敬离开,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果然如黯夜所说,一个月后,白墨的眼伤便彻底好了,望见久违的光明,有种恍惚的错觉。伤好了,自然便是需要去厉夫人处汇报的。刚刚踏进大门,便遇见了纤芙,一别数月,纤芙瘦削了几分,白墨突然想起当日占承宫对她的舍弃,不知道她醒来之后,心里有没有半分失落?
“还真是巧了,你们两人同时伤好,我的左膀右臂又回来了!”厉夫人笑得和蔼,道:“本来我也想让你们再多休息些日子的,可惜宗门中人手不够,事务又太多,所以,不得不派你们前去。两个月后,鹿邑山脉将会有灵宝出世,出世之地紧邻灵兽宗,或许也会有别的宗门得到此消息,总之,对于那件灵宝,我宗志在必得!”
“师父,是什么级别的灵宝呢?就我和师妹两人去么?”纤芙道。
“是什么品阶还没有消息,不过此次师门比较重视,所以你们此行要万般小心,师们给你们一人一张符宝,必要时候可以用。”说着,厉夫人递给两人一人一张黄色的符箓,其上灵气波动不凡。
白墨接过,心中低叹,志在必得,便派她们两人么?说是要将她炮灰掉呢,人家纤芙也去,像是并非那么回事,其间玄机她并不知晓,还是什么都不要说的好。
果然,纤芙又道:“师父,我和师妹修为低微,若是对方派出修为较高的修士,我们恐怕……”
“纤芙,何时如此沉不住气了?”厉夫人笑道:“你们到了那边就明白了,还会有人接应你们。只需要对方拿出我发下去的玉牌,便知道是自己人。好了,都下去准备吧!”
看来,厉夫人是成竹在胸了,只是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