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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敢离开?”
吴夫人就像没听见说楼书的病一般,反倒觉得楼书都病成那样了,还想着她这个大嫂,到底有良心。也足以证明,她在镇北侯府里高高在上的地位,谁也撼不动。不禁又看了眼阮媛,半笑不笑地说:“我现在如何敢来你们家?你可娶了个厉害媳妇,自后更不敢来了。大伯父都没了,谁又当我是大伯母呢。”
阮媛暗自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看吴夫人在哪儿冲大,于是不等楼石说话,插嘴道:“夫人,家里既然有客,又是长辈,我在这儿总是不方便,不如衣服我拿回去试吧,哪儿不合适,告诉绣娘一声就行。就不打扰夫人与大伯母叙家常了。”
吴夫人一直认为来镇北侯府是回家,现在阮媛却如此说,真气得头顶要冒烟。冷笑着道:“哟,难不成我们楼新不姓楼?如何我就成了客人了?石儿,你也不管管你媳妇?就任着她这么没大没小的在长辈面前无礼?”
简夫人心下深觉得阮媛说得正确,于是只是不咸不淡地跟先前一般说阮媛:“你这孩子竟胡说,什么客人?你大伯母是客人么?都嫁人了,还一副小孩儿心性,不爱陪着我们老太婆直接说,哪儿那么多话?回去吧,好好试试那衣服,兴许出门子也说不定呢。”
阮媛听了,抱起自己的衣服,仍是嘴贱地说道:“那媳妇就告退了,不打扰夫人陪客人说话了。”
出了门,阮媛还能听见吴夫人的怒吼声:“这就是你们的好媳妇?我倒要去问问小叔子,怎么,我这个大嫂就不认了?当年我搬去延恩侯府的时候,他是怎么说的?怎么,时间太久,都忘了?你们忘了,我可没忘。要不是老头子死得早,这镇北侯府如何轮得到你们?”
简夫人今天对阮媛是既喜欢,又生气。喜欢的是,阮媛真的是说出了她多年堵到肚子里的话。生气的是,也不知道阮媛到底是有眼色,还是没眼色。每每又不按着正常的道走。临走临走,给她捅了个大马蜂窝。
这吴夫人若真闹起来,是不闹到楼书跟前不肯罢休的。而楼书的病,这才见到有一点点的起色,如何能禁得起气?
好在楼石过来了,简夫人不无庆幸地想。
楼石实在是厌恶吴夫人每次上门时的挑剔,还一副他们都欠她的模样。他理解他父亲楼书,父兄全都没了,而留有遗孀的,也就只这两个兄长,大嫂、三嫂。就是她们有什么对不对的,一想到年青青的,为了楼家就守了寡,实在不容易,能让就让让,他一个大男人,也不会少块肉。
可问题是,人家知道感激你,你让着她。人家当你是应该应份的,就有点儿膈应人了。
楼石可不怕吴夫人闹,人都说打蛇打七寸。面上笑得越的和善,一弯腰,深鞠一躬,道:“大伯母出来时,叙姊可曾说过什么?”
吴夫人闻言,倒是想起了楼叙出门时的叮嘱。不过她也不怕,她一点儿都不觉得,简夫人敢慢待她。但到底还是收敛了些,冷哼道:“要弟弟有什么用?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也不见你过去瞧瞧你大姊,帮着你大姊将事情解决了。就这么任着你大姊被她婆家欺负。若是你们稍微时常地替她出出头,说说话,她婆家也不至于如此对她,就是吴勇,也能收敛些。”
楼石并不知道楼叙的叮嘱,说这话也不是为了提醒吴夫人。听了吴夫人一连串的报怨,回以一笑:“侄子怎么敢不为叙姊跑前跑后?刚进来时,我就是听了道一说,吴家人将那母子三个接去了吴府,才忙着进来告诉大伯母一声的。就担心叙姊吃亏呢。”
吴夫人听说,也不着急,原本她就打算着要将那母子三个扔进吴府的。于是笑道:“吴家接了去更好,我倒省心了。就让他们养着去吧,看谁着急。”
楼石忙正色道:“大伯母此言差矣,如果那母子三人进了吴府,可就如鱼得水了。只怕明儿谋起延恩侯的爵位来,也是手到擒来,水到渠成的事。”
吴夫人以为楼石在吓唬她,并不害怕,笑着与简夫人说道:“你瞧瞧你教出来的儿子,将来可是要继承镇北侯的,看事情还不如我这个老太婆呢。”
简夫人笑道;“再怎么的,他到底年岁小,不懂事也是有的。你不说教教他,还来笑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里懂什么?才进侯府时,哪一事不是大嫂教的?”
吴夫人听了简夫人的话,心里受用,面上的笑越的灿烂起来。
楼石却不想她痛快。要只是让她高兴,不闹到楼书那里,他又何必费那个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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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一遍,这书的男主就是楼石。这就是我要写的故事,要是实在不喜欢,就弃了吧。不好意思,让你们看文案误会了。要是喜欢的朋友,收藏推荐舍我几个吧~~~~(》_
59 及笄5()
对于一个无视自己父亲重病,进门连问都不问一声,就连最基本的敷衍都不愿意的人,楼石实在是亲近不起来。再加上一副理所当然的面孔,楼石就已经只剩厌恶。楼石心下也清楚,楼书对于自己的这个大嫂,也是知道的。
可一想到自己那个早死的兄长,便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楼石也知道,日后楼书知道了,定会责备他。楼石现在却是对吴夫人越的恭敬,好似非常为她着想,耐心地为吴夫人分析个中的厉害关系。
楼石道:“大伯母想想,现在的延恩侯是谁?是姊夫。若是真让吴家人将那两个外出的孩子养大了,而叙姊又只新丫头一个孩子,万一新丫头有个什么差错,那叙姊怎么办?要么眼睁睁看着爵位收回,要么就只有收养这一条路了。大伯母觉得,到时,叙姊会收养谁?现放着庶出的两个不收养,难不成吴家人会任着叙姊去外面寻?再说,说出去也不好听,到时人只会说大伯母和叙姊的不对的。”
吴夫人不爱听,耷拉个眼皮子道:“我们新儿不会有事的。”
楼石笑道:“事在人为,你不想,有人想。有长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那两个孩子长大,就是大姊夫的私心在跟着膨胀。这世上还没几个人,心甘情愿将家业交给外姓的,更何况新丫头并不姓吴。难道吴家人没打新丫头的主意?要是打不到,可就要另想办法了。不是有句话叫富贵险中求?从来为利,铤而走险摔死的不少,可求到的也不少呢。”
吴夫人道:“你是说吴家人要对新儿不利?”
楼石看向吴夫人的眼神越的闪亮,笑得也越的柔和:“侄儿可不敢这么说,只是说出了一些可能。我听回来的道一说,他们去吴家也有这么一会儿了,也不知道叙姊能不能顶得住,会不会受吴家人的气。可恨我父亲正病着,侄儿分身乏术,不能去帮叙姊。”
吴夫人也回过味来,她自己的娘家什么样,她能不清楚?连忙站起身道:“不行,我要先回去了。等改日再来家里。本来打算着等走的时候,再领着新儿一块儿去看看小叔子。我这也忙,今儿就不过去了。石儿跟你父亲说,明儿大伯母有空了,再来看他。让他好好养病。”
很远么?不过这屋那屋。只怕很长时间,你都不会有空了。楼石微笑着,道:“侄儿一定将话带到。大伯母放心,父亲能理解。”
简夫人也随着吴夫人站起身,焦急问道:“大嫂向来聪明,一定要帮着叙丫头想个办法。再说那两孩子也是女婿的,就好好养在身边,叙丫头膝下又荒芜,多两孩子,新儿还有个伴儿。要不我跟你去吧,实在不行,也能帮个忙。”
吴夫人冷笑道:“我可没你那般大肚,再荒芜,我也没有疼别人孩子的肚量。弟妹还是在家里服侍小叔养病吧。”说着话,拿眼睛看楼石,楼石一脸的焦急之色,却只在地中顿脚捶手,一副了无办法的样子。吴夫人又是冷冷一笑,道:“新丫头呢?”
简夫人忙说道:“新儿就先留在我这儿吧,正好莹儿也在,她俩个刚好有个伴。你们去吴家,闹起来,新儿最不好做了,夹在你们中间。留我这儿好了,大嫂放心,别的我不行,这养孩子我还是挺有经验的。”
吴夫人想了想,没再说什么地走了。在安居堂耳房的门口,正好碰到换好衣服的楼新过来,时间掐得刚刚好,比楼石进来时的时间还要好。
楼新笑着上前,很是诧异道:“外祖母要走了?我才换了衣服,还没看呢。”
陈莹就在一边,垂着头不说话。
吴夫人看着自己的外孙女儿,笑得很是慈爱:“乖孩子,我回家有点儿急事,你就先留在这儿,好好玩几天,别外道,有什么不方便的就去找你八外祖母。”
简夫人也说道:“乖乖留这儿陪我,明儿带你去串门子。衣服可还喜欢?要不要改哪儿?”
楼新应道:“我很喜欢,衣服很漂亮。外祖母有事就去吧,我就住以前的院子,在这儿等外祖母来接新儿。”
吴夫人走后,果然几天都不曾来登门。阮媛之所以知道吴勇养外宅的事情,完全是因为上辈子听说过,也正是这时候闹出来的。
虽然阮媛上辈子并没有特意去打听,但这种事,只要长个耳朵,总会听说的。京城贵族圈里,这种别人家倒霉的事情,流传得最快了,你不想知道都不行。
阮媛记得上辈子,最终那个女人进了延恩侯府,但前题条件是,签下卖身契。因为她再是良家子,婚前失贞这事可大可小,族里的人是不会为她出头的,只恨不得不认得她才好呢。再说,楼叙给出的条件便是,要是不签,可以,她回娘家,孩子是吴家的,留下。
那女人如何舍得孩子?终是低了头。然而进延恩侯府未出三个月,楼叙连装都懒得装,就将她给搓磨得病死了。而那两个孩子,大的女孩儿,阮媛记得是给一个大了十多岁的男人当续弦,最后如何,阮媛并不知道,因为之后,楼家流边,阮媛也就无从得知了。
但最终如何,却也不一定。虽然给人当续弦不好听,男人又有些偏大,但看楼想,就应该知道,也许那女孩儿就是个厉害角色呢?也许那个男人出息了呢?
想到这儿,阮媛不禁暗自摇了摇头。其实人有时候,就像陈家老太太说的,谁也不知道谁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尤其是女人。
而且就现在来说,有很多事情与上辈子的出入很大。像去定国公府这件事,最终却是由楼石领着阮媛、陈莹、楼新,然后还有楼印一块儿去的。简夫人留在家里照看楼书。
楼书的身体有了很大的起色,期间,阮媛去给楼书请过一次安,就阮媛看着,都不得不承认,孙修果然了得。楼书的气色红润了不少,也胖了些,看上去有些生气,不似前些时候,看着就像个要死的人。
头去定国公府的先一天,简夫人派了杨妈去和阮媛说,于第二天,楼石带着她们几个去参加周彤的及笄宴。阮媛还是挺兴奋的。虽然之前也猜到了些,但到底不敢确定。现在终于一块石头落了地,阮媛可以安心的打算起明天如何讨好赵宁这件事了。
等将杨妈送走,阮媛就如头一次出门走亲戚的孩子似的,她是新妇,新衣服多,再加上前几天简夫人为她添置的两件,阮媛就开始选眼花了。
再加上绿柳在边上捣乱,阮媛越的没了主意。
直闹到后半夜,在绿柳几个的劝说下,阮媛才迫不得已地躺到炕上。却又满脑子的算计。奈何赵宁真的不大好讨好,而翻脸又比翻书还快。半夜里的阮媛不禁叹气,惹得在地下睡的绿珠翻了个身。
先天晚上没睡好,一般第二天阮媛都是直接睡到中午。但今天不行,她要出门。阮媛只好拿出了当烈士的精神,差点儿咬碎了一口银牙,才在绿柳绿珠半喊半拉的情况下,起来。
洗漱完,倒是精神些,吃过早饭,阮媛又陷入了挑衣服的斗争中。
虽然绿柳极为反对,但阮媛依然挑了简夫人为她添置的两件衣服里,那件火红绉纱襦裙。头钗依然是纯金的,耳环、手镯,都是纯金的。
阮媛还以为楼石会来,管制她的穿戴。显然上一次,阮媛的话刺到了楼石的底线,楼石是打定了主意不再理阮媛。阮媛倒也无所谓,没人管着她,她鼓欢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更好。
早早的,阮媛收拾好自己,带着绿柳、绿珠两个,依然留绿玉、绿蓠两个看家。其实就是怕她的银子丢了。过到安居堂,陈莹和楼新两个都还未去。楼石和楼印兄弟两个则在楼书的房里,还有简夫人,正在陪着楼书说话。
过到安居堂,阮媛也只得给楼书请安。楼书难得的此时正坐在地上的圆桌前,面上挂着笑。
阮媛给楼书和简夫人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