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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阮媛现在倒是什么都没想,就这么静静地靠着,放空了自己的脑袋。虽然她不知道楼石突然了什么疯,对她做下那些事,但阮媛还没眼瞎到以为楼石喜欢她。既然想不明白,阮媛也就懒得再想了。上辈子她想得多,可结果呢?
所以,阮媛决定还是按着她为自己定下的目标行事。与楼石合离,嫁给她的表兄刘贵。再与赵宁、陈玉结成联盟,看能不能不受罪,依然过着好日子。受苦,阮媛自认为受不了。她可不想嫁给刘贵,先要过几年苦日子,毕竟刘贵现阶段是没钱又没地位的。
就连住的地方,暂时都要阮家提供。待眼睛和嘴唇的肿消去不少,阮媛就又下地在衣箱缝里,将侯府先给她的月钱找了出来。包了几层的布巾,然后藏匿在了衣箱缝里的。
阮媛决定那日回阮家,她要将这钱带出去。反正这钱是侯府给她这个世子夫人的工钱,她在镇北侯府里当一天的世子夫人,领一天的工钱,阮媛一点儿都不觉得拿得不好意思。
待到快晚饭的时候,简夫人跟前侍候的双杏来了。冲着阮媛行礼道:“奴婢见过少夫人,少夫人万福。”
阮媛只略点了点头,受了双杏的全礼,并不出声询问。绿柳虽然觉得阮媛有些过了,但到底不敢出声点破,只能在边上干着急。
双杏面不改色地又说道:“夫人让奴婢来请少夫人过去一趟。刚夫人在库房里寻出几匹布来,打算着给少夫人和表姑娘做新衣服,所以请少夫人过去自己挑喜欢的布料。再有,就便就在那儿用晚饭。夫人说家里来了亲戚,多处处好增进感情。少夫人是新妇,不了解,表姑娘是顶好的一个人呢。”
阮媛有些不大乐意去,面上就露出踟蹰之色。才要出声寻个由头拒绝,绿柳却赶着说道:“劳烦双杏姐姐还亲自跑一趟。既然是夫人喊我们少夫人过去,随便打个小丫头来不就行了?双杏姐姐就先回夫人话儿,少夫人收拾下就去,省得夫人着急。”
双杏瞟了眼阮媛,浅浅一笑道:“也好,那我就先回夫人话儿去了。”
绿柳亲自将双杏送出去,从怀里拿了一小块银子塞进双杏手里道:“劳烦双杏姐姐,在夫人哪儿多为我们少夫人说几句好话儿。妹妹在这儿谢双杏姐姐了。”
双杏并不退让,笑道:“不是我说,你也劝劝少夫人,刚成婚那会挺好的,成天家往夫人哪儿跑。怎么最近就连个脚尖都不送了?有事还等着请,当人儿媳妇,这么的,走到哪儿都说不通。再说了,谁不知道咱们世子爷是个孝子?”
绿柳堆着笑道:“少夫人最近身子不大爽利,那日世子爷亲自寻了太医来瞧的。明儿好了,定还和以前一样的。”
双杏笑了笑,明知道绿柳那是托词,也不点破。出了归燕居,直奔安居堂。自昨天小雨被送到杨妈手里,便一直在安居堂,杨妈亲自教她规矩,不敢有半分的懈怠。杨妈不知道楼石唱的是哪出,小雨又没卖身契,便比照着姨娘的规矩教。
而侯府上只吴姨娘一位参照,于是杨妈就整日家带着小雨,让她观摩吴姨娘待人接物,还有如何对待吴姨娘自己亲生的儿子。
只才一天,小雨就觉得委屈了,心下有点儿拿不定主意,她真的能当楼石的妾吗?像吴姨娘那样,儿子也亲近不得,就是简夫人跟前得脸的丫头,吴姨娘都得小心侍候着。
双杏从归燕居回来,小雨正和吴姨娘站在正房窗下听候。双杏冲着吴姨娘略行了下礼,便径直进到房里。简夫正与陈莹说话,楼印在窗下的桌子上写字。地中的桌上摆着几匹布。
“夫人万福,表姑娘好。”双杏上前行礼道:“少夫人要先收拾,说一会儿就来。”
简夫人笑道:“你看怎么样?”
双杏面上有些红,看了眼陈莹,低声道:“夫人就知道难为奴婢。这话,让奴婢怎么说?”
简夫人拍了拍陈莹的手道:“乖,先去你姨父那屋,看看你表兄药煎得怎么样了,你姨父可有什么想吃的?好让厨房提前准备了。别和你表兄提我让你嫂嫂来的事儿。印儿,你也跟着你表姊一块儿去你父亲那儿瞧瞧。”
陈莹乖巧地笑了,站起身道:“我知道。”
楼印规矩地站起身,冲简夫人行礼:“是。”
待陈莹与楼印走了,双杏才有些不好意思道:“奴婢看着少夫人像是哭过,虽然用冷水冰过,但还是能看得出来。”
“然后呢?就没别的了?”简夫人见双杏小脸通红,一看就是有难以启齿的事让她瞧了出来,如小猫抓心似的。不禁追问道。
双杏跺脚道:“少夫人的嘴也有些肿。”说完,捂着脸跑了。
简夫人也不生气,笑呵呵地被望杏几个侍候着起身,道:“咱们去瞧瞧侯爷去。”她就说,下午见着儿子铁青着脸回来,怎么问都不肯说,定是与谁生气了。可是整个侯府统共就这几个人,除去她们,还能有谁把他气成那样?
生气好啊,生气就表示心里在乎。简夫人活到四十多岁,这点还是看得清的。虽然阮媛这个儿媳妇不是她选的,也不喜欢。但到底是儿子明媒正娶的,她是老人,自然认为既然娶了,就是一辈子。合离?想都不用想。
虽然媳妇不好,但孙子定是好的。简夫人举着手,就等着抱孙子呢。试问有几个儿子成了婚,有不盼着孙子的妈?可是,自阮媛进门,简夫人冷眼瞧着,是越看越着急。她自己儿子,当娘的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这是打算着要将阮媛当成个牌位供起来的节奏,简夫人急啊。可再急也没用,私下里,简夫人也没少劝楼石,可儿子不听。简夫人也没法子。
今儿听小丫头有来报信,说她儿子媳妇在归燕居里打了起来,大白天的,竟将窗帘都拉上了。简夫人两眼闪亮,顿时觉得有戏,她孙子有希望了。
可谁知道,没一会儿工夫,她儿子气哼哼地回来了。虽然楼石强忍着,但简夫人火眼金睛,如何看不出来?
思来想去,觉得直接让人将阮媛喊来,总不大好,才想到了做衣服这个由头。
归燕居里,阮媛瞪着绿柳道:“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敢代我答应事了?既然你答应的,你自己去吧。我看了,你这是决心不侍候我了,我前些天说的话,你全当成耳旁风了?还是果然想回阮家了?”
绿柳跪地上认错道:“少夫人息怒,奴婢也是为了少夫人好。就是少夫人想着要离了这里,可是现在还是在镇北侯府里,所谓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少夫人想想奴婢说得可在理?夫人是少夫人的婆母,婆母有请,不去就是不孝。万一夫人生气,难为少夫人怎么办?少夫人没在这样的大户人家呆过,可能不知,奴婢可是知道不少呢。”
到底阮媛心下也清楚,绿柳是全心全意为自己,只是她俩在一些事情的认识上,有着严重的分歧。阮媛实在是狠不下心来整治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长叹一声,道:“好了,起来吧。我看了,你除非去阮家,要不然是改不了了。”
绿柳不敢起来,急道:“少夫人,奴婢求少夫人别送奴婢回阮家,少夫人已经将郑妈打走了,若奴婢再走了,以后少夫人可怎么办啊?少夫人,这高墙大院的,决没少夫人想的那般简单。奴婢求少夫人了,以后奴婢一定改,万事依着少夫人。”
53 审美是个问题1()
阮媛拉绿柳道:“好了,你快起来吧。不侍候我换衣服?你不是答应了双杏,我要去安居堂选布料,侍候夫人吃晚饭?”
说着话,阮媛将她的月银重新包好,亲自放回到衣箱的缝隙里,又拉了拉衣服掩盖。就便寻她要穿的衣服。
看绿珠平时嘻嘻哈哈的,可阮媛真动了气,却是在边上干站着,大气也不敢出的。而绿蓠、绿玉更是如此。此时,见阮媛气色有所缓和。绿珠才上前道:“少夫人一会儿可要选个好看点儿的,颜色亮一些的布料做衣服。少夫人结婚时的衣服颜色都太淡了,不好看。”
绿柳又要提出不同的意见,但见阮媛听了绿珠的话,将头点得如小鸡吃米,便又将到嘴边上的话咽肚里。心里想:能将少夫人劝着去已经不错了,以后时间还长着呢,慢慢来吧。
绿柳与绿珠几个侍候阮媛换衣服,结果又出现严重分歧。阮媛自己从衣箱里拿出来的,是那颜色艳丽、装饰华丽的衣服,绿柳却想让阮媛穿得简单大方些。
阮媛气得就将衣服往炕上一扔,眼睛一立:“正好,我还不爱去呢。”
绿柳好似听了什么可怕的话,忙小声道:“少夫人别乱说,奴婢错了,就依少夫人。”
阮媛心满意足地在屏风后面等着,绿柳拿了她自己可心的那件艳丽的衣裙来,穿到身上,觉得自己美得不得了。又让绿柳给她绾了,插上金钗,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地,非常满意,高高兴兴地去安居堂了。
一进到安居堂的院子,一众小丫头迎上前道:“夫人在正房,正等着少夫人呢,快就进去吧。”然后,便争着帮忙打帘子。
正房是楼书养病的屋子,从堂屋进到外间,就见小雨和吴姨娘站在外间与内间的门处,等着侍候。杨妈等几个老妈妈反倒在一边坐着,见阮媛进来,也只站起身行了行礼,并不十分热切殷勤。阮媛冲着吴姨娘如双杏一般,只略行了下礼,喊了声:“姨娘好。”
吴姨娘看不上阮媛,又生阮媛上次当着魏王妃的面,让楼想下不来台的气,所以只“哼”了声,便看也不看阮媛一眼。对小雨道:“我比你命好,夫人待人和善,你将来可有得受苦了。”
小雨不敢接茬,忙迎上阮媛上前行礼道:“少夫人万福。”
阮媛打量小雨,心道:这才来一天,怎么看起来就没精神呢?难不成简夫人苛待她了?按理说不能啊?虽然心里奇怪,面上并不表现出来。只冲着小雨笑了笑。
小雨为阮媛打帘子,道:“夫人吩咐少夫人来了,就直接进去,不用人通报。”
阮媛进到内间。简夫人正坐在床前与楼书说话,楼石端着药,正侍候着楼书喝。柳印则在一边端着漱口水。有丫头站在一边,举着个痰盂。陈莹则拿着扇子,帮着给简夫人扇凉。
因为楼书是病人,人太多的话屋里就闷,又吵,所以简夫人过来,就将屋里侍候的人都被打出去。就屋内剩的人来说,吴姨娘站在门外候着,也不是难为她。
可在小雨看来,却很委屈。
楼书难得的正在醒着,阮媛一身艳丽的衣服进来,众人一时都顿住了。
背对着门的楼石一早听见外面的说话声,所以即便没回头,也知道进来的是阮媛。但见众人的表情,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又不能说是完全的意外,本是想对阮媛不理不睬,一时没忍住,只微转了转头,拿余光瞅了眼门处的阮媛。生出一种,原来如此的意料之中的感觉。
阮媛也不理众人的反应,上前给楼书和简夫人行礼道:“侯爷、夫人万福。”
楼书点了点头,瞅了眼楼石,没说话。楼石除了刚那一瞥,认真的侍候楼书吃药,不再理任何人。
简夫人看了眼儿子,对阮媛一贯和颜悦色道:“来,到我这儿来。瞧你还真是喜欢这些个红的、绿的,新鲜艳丽的衣服。这身也是亲家夫人给你做的?”
阮媛点头称:“是”
楼印上前给阮媛见礼道:“嫂嫂好。”
阮媛摸了摸楼印的头,笑道:“小叔乖,都十岁了,怎么还这么瘦?将来不会长不高吧?”
这话算是触到了楼印的痛脚,气得眼睛都立起来了,但又因为自己是庶子,在父亲和嫡母面前,不敢出声。又一想到,一个并不得宠且出身低下的嫂嫂都敢拿自己开玩笑,又觉得伤了自尊。最终,端着托盘的手,用了用力,转头又回到床边了。
楼印虽然小,虽然自小养在简夫人跟前,但小孩子最是敏感,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知道了自己不是简夫人肚子里生出来的。随着长大,性子越的拘谨敏感起来。然后又对楼石满是崇拜欣羡,自很小的时候,就一心要长到楼石那般的模样。
按理说简夫人不单不曾苛待过他,因着自己亲生的女儿全嫁了,楼石又离家那么几年,简夫人对于养在自己身边的小儿子,可以说真是当成了亲生的来养。只怕比亲生的,还要用心。毕竟膝下子女翅膀全硬了,女人年纪一大,耐心什么的,又比年青时好,对待孩子又会多分宽容疼惜。
但也许是楼印小小年纪思虑太多的原故,小厨房里一天十二个时辰侍候着,可以说楼印什么时候想吃饭,想要吃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