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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八爷-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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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不能助纣为虐!”老四正纠结着呢,听了太子这话,也跟着又拧上了。

    胤禩此时便才平静地开口,房间里立时便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尤其是此时心乱如麻迫切的需要一个答案的老四。

    就在京城正因为万象居闹出了满城风雨之时,济宁的运河渡口,一艘看上去十分普通的客船正停在那里。初春时节日头落得早,天边的云层被落日染上了余辉,金黄一片。客船之中,一通身气度十分儒雅可亲的清瘦老者正与一个二十余岁的俊朗少年说话,那少年神色恭敬,正竖耳聆听老者所说。

    那俊朗少年名唤张廷玉,是翰林院掌院学士张英的儿子,自年少时起就很有才名,原该去岁参考会试,偏他父亲被康熙钦点了去岁的总考官,因要回避,他便没有于去岁会试,而是奉父命回老家安徽桐城祭祖。

    如今春暖花开,祭祖之事业已处置完毕,张廷玉便从安徽启程回返京城,准备潜心读书准备两年后的会试。船行到济宁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夜里行船不便,家人便将船停进渡口,准备在济宁渡休息一夜,明早再行赶路。

    济宁渡非常繁忙,张廷玉正刚走出船舱细细打量的时候,停在旁边的客船便有人开口唤道:“敢问可是张家衡臣公子?”

    张廷玉循声看去,便发现那是个做家人打扮的中年人,张廷玉不认得对方,但是见对方彬彬有礼地唤出了他的名字,便回道:“正是,敢问贵府上可是我家旧识?”

    那家人忙笑道:“正是,我家老爷请公子前来一叙。”

    张廷玉闻言便带着书童去了旁边那艘客船,一进船舱,张廷玉便立时认了出来,船舱中的老者正是文华殿大学士张玉书。张相与他父亲有旧,两家交情不错,张廷玉忙行子侄礼,道了一声伯父。

    张廷玉不知张相因何离开京城,与他在这运河的济宁渡巧遇,但他十分聪慧,见张相一身布衣,身边又只有简单的几位家人,看上去并不像是因差事南下,便没有唐突多嘴。张廷玉并不知道,此番张玉书是因为母亲生病而请假回乡,张玉书是镇江人,从京城回家,自也是水路最便捷,便在这济宁渡遇上了。

    张玉书虽然忧心母亲之病,但他素来喜欢衡臣这个孩子,也知道他去岁因为回避的缘故并未能够考取会试,便出言安慰了他几句,见张廷玉一脸谦逊受教的模样,心下更是十分满意。

    此时日头益发西斜了,河道上也变得十分拥挤,客船停靠的码头这边还清净些,商船聚集的那边则是有如云集黑压压一片,几近将河道都覆盖住了。也就在此时,忽的河道上有些骚动,五艘样式不同于往来客船、商船的船只自南面驶来,河道上的船只们见了,都纷纷挪出了一条路径,给这五艘船只让路。

    这番河面上的动作也叫张廷玉看在眼里,他不免有些好奇便多看了几眼,张玉书见了,顺着她的目光望了出去,不免心中一动,打算提点这个他很欣赏的晚辈几句,便开口道:“那五艘船是总兵衙门的兵船。”

    张廷玉听了便是一愣,兵船因何会出现在运河之上?还未待他问出口,便见张玉书并不卖关子的继续说道:“济宁此地有税关衙门,收取往来商船的税款,不少商人想要免税过关,便会租借这种兵船。”

    张廷玉听了这话愈发困惑,便问道:“这法子,税关衙门那边难道不知吗?”

    张玉书捻着有些微白的胡须笑道:“自然是知道的,可税关也有仰仗总兵衙门的地方,且总兵衙门收到商户的孝敬,也会分出部分给税关,双方算是彼此都留了一线。”

    张玉书曾经做过地方官,对这些其中的弯弯绕绕,自然比张廷玉这个初出茅庐还未曾做过一官半职的年轻人要明白得多。

    此时那五艘兵船业已行到了最前面,张廷玉看过去,果然中间关卡处的书吏见到了是兵船,脸上立时便多出了笑容,恭敬地将这些兵船放行了过去。其后兵船驶进了渡口,张廷玉亲眼见着从兵船上走下了两个稍稍有些微胖的中年人,给穿着兵服之人哈腰作揖过后,便从岸边招呼了一群穿着短打得船工们过来,不多时,便见到一批批货物从这兵船之上便被卸运了下来。

    等到兵船被清空之后,五艘兵船上大约一百人便都上了岸,和岸上之人不知说了些什么后,竟开始帮忙税关衙门的人检查过往的商船。因有了这一百多人的帮忙,很快刚刚还拥堵不堪的河道便畅通了起来,堵在河道上的商船们也都在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尽皆被验货完毕,进到了济宁渡口停歇。

    张廷玉看得啧啧称奇,便问道:“敢问伯父,这也是双方合作吗?”

    张玉书点头道:“正是,如今运河繁忙,税关的书吏便有些不足,税关不愿意再多扩充书吏,便盯上了总兵下头的绿营。左右不过是查验货物的小事,绿营兵人多,税关只不过是对总兵衙门收商户孝敬帮他们免费过关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能白白得到这么多壮丁帮忙,且不必支付钱饷,算来,并不吃亏。”

    张廷玉将这话在心里面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便也有些恍然。武官比不得文官,文官虽然俸禄也低,但京官有冰敬、炭敬,地方官更有火耗供养,额外之财并不在少数。可武官却不同,最多不过是吃兵丁的空饷罢了。

    只是地方绿营人数总有定额,若是空饷吃得太厉害,绿营实际兵丁数量少得离谱,事情便要棘手了,叫朝廷知道,说不得可是死罪。因此武官过得一向紧巴,济宁这边因有税关和运河,总兵便想出了这样的主意,和税关衙门合作,从商户手里面抠出些孝敬来。

    张玉书见到他面色中带着恍然,心下便满意点头。衡臣有才,将来必是要和其父一般迈入官场,到时候外放地方,免不得要和地方上的武官打交道,虽说本朝也是文官地位尊贵些,但是做官以和为贵,和地方绿营关系亲密些,对于文官也有好处。

    “小侄有一事不明,敢问伯父,这济宁渡是运河连通山东与江苏的河段,如今才刚入春,并不是漕粮入京的时候,为何这河段却如此繁忙?”张廷玉恍然过后,心里又生出了些疑虑,便出言问道。

    听他说了这话,张玉书的面色一变,沉默了半晌,才悠悠地叹了口气说道:“是因为万象居。”

    张玉书能够获封文华殿大学士拜相,眼界和敏锐程度自然非同一般,打从去年年尾的时候,他便发现了赵申乔和翰林院那些人针对万象居的异动,赵申乔和李光地能够揣测到康熙的心思,他也是如此,只不过与赵申乔不同,他并不愿意介入这浑水之中。

    正此时偏又从老家传来了母亲病重的消息,张玉书便因此告假回家,也算是借机避开这件麻烦事。此时迫不得己说出了万象居三个字,张玉书心中也有些唏嘘。和那些翰林院里的书生们不同,张玉书的眼光可是要深远得多。

    “万象居?”张廷玉不由一愣,他自然是知道万象居的。应该说,京城里谁人不知道万象居呢?因囊中并不宽裕,他倒是没有去过万象居。

    张玉书点头道:“万象居内包罗万象囊括居多,许多食材、物件尽皆采自原地。这运河之上的许多商船,都是与万象居有生意往来的供货之人。”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看向了那些正在商船处上上下下的短打船工,沿岸叫卖杂货的商贩,以及忙碌不已的税关书吏和地方绿营,张玉书的心里轻叹,这么一个万象居横空出世以后,只在济宁这里,就不知养活了多少人。松伍、晋卿他们想要帮着皇上分忧,可这忧分得还是分不得却是两说。在他看来,怕是松伍和晋卿要失望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单纯说话太枯燥了,让咱们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看,万象居这么一个酒楼,是如何牵一发而动全身,里面有多少利益地吧~

    ps:今天的瘦了点儿,更的也晚了点儿,因为晚上有饭局,实在是耽误了好多时间,哎~

第84章() 
从万象居做事公道,足以看出郭络罗家和姚家做事公道,可内务府……张玉书心下叹气,内务府是皇上旗下包衣,皇上信任内务府无可厚非,可内务府里的那些人,不仅贪婪,吃相也不怎么好看。

    松伍和晋卿只因为皇上不过是想给万象居换个东家,所损害的不过是郭络罗家一家的势力,因此不以为意。可是再张玉书看来,一旦万象居落在了内务府手里,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单单是万象居内里的商家可能受损,便是举国上下与万象居有所瓜葛的农户、商户、船帮、马帮,甚至是地方文武官员,都免不了要伤筋动骨一番。

    不过这些话,张玉书却是不会和张廷玉这个孩子言明的,张廷玉虽然心中还有困惑,但他却是个知道分寸的人,因而也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过了不多时,张廷玉便告辞回去了自己的船舱。

    船舱中正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身量枯瘦矮小的老者,见到张廷玉回来,他微微颔首,张廷玉却是叹了口气,将刚刚他与张玉书的谈话与这老者重复了一番,而后他躬身施了一礼,诚恳地说道:“我心中还有困惑,请戴先生教我。”

    这个老者名唤戴铎,是张廷玉在老家祭祖时,被张家一个族叔推荐给张英的幕僚。此番张廷玉回乡,其父便给族中通了书信,寻族中的亲友择一个熟悉地方事务的幕僚。张英在翰林院做事久了,便有些想要放外任的心思,想要再外面做出些成绩,再一举入阁。张英是知道自己短处的,他从科举出身,之后便一直在翰林院和六部打转,对地方上的事物并不了解,因此才想要择选一个擅长这方面的幕僚来弥补不足。

    张廷玉结识戴铎之后,见他谈吐不俗,是个心中对地方事务很有沟壑的人,便觉得非常满意和佩服,此番回京,便将他一道带回。刚刚去见张玉书,戴铎不方面露面,便留在了船舱之中,此时张廷玉满腹疑惑的回来,下意识的便向他讨教了起来。

    戴铎捋了捋下颔的几缕胡须,笑道:“公子不明白也是正常,地方上的事物错综复杂,非是一言两语能够说清,待我与公子慢慢说来,便也是了。”

    说罢,他十分从容地给张廷玉倒了杯刚刚沏好的茶水,而后才正色说道:“朝廷在地方上,最看重的便是赋税和安靖这两方面的政绩,而这两处,也是最让地方官员头疼的所在。朝廷的规矩,若是不能将赋税收足十成,年终考核便不能得到卓异。若是赋税不足五成,那地方官员还要被问罪。

    可地方的情况复杂,赋税并不是那么好收缴的,一旦压迫过重,则容易引发动乱,粮税是收足了,可地方的安靖却是极可能出现问题。当今天子极重视民间的安定,一旦出现所谓的民乱,那便是捅破了天的大事。便拿去岁的陕西省来说,若非最后被查实是地痞游闲山匪等借机作乱,那眼下陕西便不是这样的情况了。

    而赋税之中最棘手的,还不是考评的问题。县官上面有府尊,府尊上面有巡抚、有总督,如果整省的赋税情况都不尽如人意,便是连巡抚和总督都免不了要被挂累,可见此事牵扯有多大了。”

    张廷玉一面听着,一面点头,末了才又问道:“那这和万象居又有什么关系?万象居不过是京中一个豪奢的商家而已罢了。”

    戴铎却是摇头,叹息道:“万象居虽然偏居京城,可其影响,却远远不止是京城以及直隶,而是遍布全国各省。便只说一个简单的例子,据我所知,万象居有一道名唤倾将彩墨染层林的菜市,其中需要用到的食材是采自海中,止山东一省的沿海,便有上百的渔民为万象居提供这海中珍馐不说,万象居还派出了管事,在海湾处围海饲养此物,雇佣的也都是当地渔民。

    从前渔民出海,风险很大,往往稍有不慎便有倾覆的危险。可自打这万象居在沿海广开渔场,便被不少渔民提供了安全又稳定的收入来源,且因为这渔场开在当地,又给地方诸县缴纳了许多赋税。

    而这海物出水后,需要尽快送往京城来确保新鲜,因这需求,渔场与京城间,便有专门的船帮使用了极其快速轻薄的船只往来供货。这样一来,便又不知养活了多少人。从前地方上对船帮多有忌惮,便是因为船帮之间的势力错综复杂,常常因为争抢生意而起摩擦,进而引发械斗,给当地的安靖闹出事端来。

    如今万象居从全国各地采买之物不知繁几,水路上的船帮们也有此多出了许多生意,原本的僧多粥少自然摩擦甚多,如今却是供不应求,不但没了从前的龃龉,各大船帮还为了能够增加效率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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