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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也点点头:“我也觉得奇怪,我们这么一个小车行,关他们什么事,往日无怨近日无仇,除非是有人不想让我们这行立足,才让他们苦苦相逼。”
龙沧海点头称是:“现来看,也只有这个原因了,我已经给史海龙递了帖子了,明天就和他见面,妹妹你等我消息吧。”
竖日,斧头帮二堂堂主史海龙应邀茶楼,青云帮二号人物龙沧海早已等那里。史海龙心里清楚,斧头帮虽然来势汹汹,但论根基论势力都是无法和已有两百多年历史青云帮相提并论,而龙沧海现是显字辈老头子,响当当闻人大亨,而自己只是小小一介堂主,从哪里说龙沧海这都是屈尊降贵,只是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卖什么药。
龙沧海虽是自幼就入了帮会,但却一反平素里流氓们短打敞怀打扮,而是一身长袍马卦,和同样一袭长衫史海龙坐一起,不像是帮会谈判,反而像生意人交易,其实他们也确实是交易。
两人见面后客套了几句,史海龙便单刀直入:“龙先生今天叫史某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吗?”
龙沧海微笑道:“够爽,大利车行三十辆洋车我准备要过去。”
史海龙一愣,没想到龙沧海这样人物居然会出手管这种小事,不动声色说:“龙老板想要洋车,改天我让人买三十辆给您送过去,只是大利车行动不得。”
龙沧海微微一笑:“也好,那就劳烦史兄弟了,只不过这大利车行事以后是不劳贵帮代管了。”
史海龙脸上有些变色:“这么一间小小车行也能让龙先生亲自出马,倒也是难得,只是别车行就算是十家八家,龙先生您随便挑,单单这家大利是不行。即便是我答应了,邵帮主那里我也无法交差。”
他搬出了帮主,无非是想试探一下龙沧海虚实,而龙沧海也正等着他这句话,不紧不慢说:“那如果邵帮主一批红货恰好被我兄弟捡到了呢?”
史海龙闻言果然神色大变;豁站起来,拱手道:“兄弟帮里还有事,先行告辞。”
龙沧海悠闲喝了口茶,缓缓道:“三日后大利车行重开业,还请史二爷赏光啊。”
余真真见到龙沧海,问及发生事,龙沧海笑着说:“你只管三天后开张大吉就是了,到时史海龙肯定给你把车送回来,就算不送也会给你买三十辆车。”
真真不依,拉着他追问是怎么回事,龙沧海见拗不过这个小妹子,这才说道:“你虽然还小,但不是普通女子,哥哥就实话和你说了吧。货运码头是我地盘,那天有艘日本来货轮即将靠岸,出乎意料是斧头帮人一早就来打探船期,于是我下面人就注意上了,船一靠岸就把货打开看了,一层工艺品下面藏着竟然全是机关枪!我就让人给换了一部分,今天我一提这批货,史老二果然神色大变。”
真真诧异:“他们是帮会,用那么多机关枪做什么,莫非是给军队?”
龙沧海竖起大拇指,赞道:“小妹你果然有见识,这斧头帮有背景,他们居然背地里做着军火生意,难怪那么嚣张。”
真真笑道:“这就奇怪了,他们这么大来历,做这么大生意,闲来无事欺负我这小女子做什么?”
龙沧海也笑了:“你事竟不是史老二能做主,看来想要欺负你不是他,而是堂堂斧头帮邵大帮主,小妹你好大面子啊。”
027 夜色阑珊()
内心深处,真真是非常不想和帮派扯上关系;所以即便唐万里不怵头斧头帮;她也不会让唐心帮忙;不会通过老李动用方行云关系。但她心里也清楚;帮派事只能用帮派方法来解决
龙沧海只是传说中人物,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遇到这位已成传奇大亨,虽然前生他们都是流氓,但是世保和她乃至她干爹霍五爷都是亲日,也就是汉奸,而龙沧海毅然离去,却使他成为永恒传奇。唐万里虽然也没有和日本人合作,但他英雄末路不觉令人嗟叹,自古英雄就是不许人间见白头,所以龙沧海走其时,走其所。因此对于龙沧海,真真有一种本能信任和依赖。
于是当楚翘问她:“你不怕和龙九拉上关系以后我们会扯不清吗?”
真真毫不犹豫回答:“不会,九哥是大英雄,真汉子。”
楚翘从没见过真真如此信任一个人,她眼中真真是慧诘,让人摸不清心思。楚翘不了解龙九,但她信任真真。
她郑重点点头:“嗯,即便有一天车行没了,大不了打回原形,我去当老师,你继续做千金小姐。”
两人相视大笑,只觉得一切原来可以很轻松。
三天后,大利车行如期开业,龙沧海没有出现,但却送来一台舞狮助兴,真真感念他处事周到。
忽然一阵锣鼓声传来,只见黑压压一排人由远及近,全部黑色短打,腰间一把明晃晃钢斧,“是斧头帮人!”车夫们和围观人群全都吓得不敢出声。
走前面正是二堂堂主史海龙,他朗声道:“本帮邵帮主恭贺大利车行重开张,特送来三十辆洋车,还请余老板笑纳。”
只见后面一拉溜黄包车,却并非他们抢走那些,果然都是全。
余真真走下台阶,娇笑道:“劳烦史二爷亲自送来,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说完冲车夫们挥挥手,让他们把车拉到一边。
她转头对史海龙说,“原本想请史二爷进去坐坐,无奈我这里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神,”说着她压低声音,轻声说:“接下来事请放心。”
史海龙看着眼前少女,心中轻叹:自己真是背兴到极点,现连这么一个小姑娘都惹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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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车都回来了,车行也重开张了,真真心里很高兴,为了庆祝一下,她来到霞飞路红玫瑰理发店,让理发师把头发剪得再短一些,理发师吓一跳:“小姐,再短就和男人一样啦。”
真真嘻嘻一笑:“我就要那样,你按我说剪,没错。”
理发师按照她指点又剪又烫,两个小时后,真真从理发店出来时,她头发已经短得不能再短了,其实这正是《罗马假日》中奥黛丽赫本发型,只不过提前三十年出现上海滩。
真真一回到家,三太太就看傻了,拉着她不断念叨:“这从后面看就是男人啊,再摩登也不能男女不分吧。”
真真冲着母亲做个鬼脸就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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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租界洋房内,一个人冷冷声音传来:“老汪,你查得怎么样了,龙沧海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老汪答道:“这个……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只是龙沧海放出话来;以后余……余小姐事就是他事。”
屋里传来一阵砰砰咚咚摔东西声音,老汪吓得一激零,只听那人吼道:“他算什么东西,赖蛤蟆想吃天鹅肉。三百挺机枪换三十辆洋车,他想干什么?”
老汪小心劝着:“余……余小姐现也有十七八了,那出落是……是挺引人注目,您这也回来了,不如早点提亲把她娶过来,也放心了不是吗?”
屋子里突然安静了,好一会儿,那人才低声说:“我再去看看她。”
老汪叹了口气,问道:“陆小姐那里您今晚还去吗?她打来电话问了两次了。”
那人不耐烦说道:“她想等就让她等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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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家是老宅子,高高院墙上爬蔓着紫藤花,夜色中传来淡淡幽香,一个矫健人影从墙上掠过,轻车熟路来到一间屋子窗下,这里他不是第一次来了,以前每次都是站窗前桂花树下,但今天他想进去看看她。
他手窗缝里捣鼓了几下,窗户就无声无息打开了,他翻身跳进屋内,又把窗子从里面关上。借着透过窗纱月光,他能清清楚楚看到床上人儿。只看了一眼,他就差点没给气死,该死,怎么头发这么短了?真应该把她娶过来了,不能再让她这么为所欲为,放着千金小姐不做,偏要去学那些三教九流人开什么车行,如果再不挫挫她,下一次她就要开妓院了。可是自己现干是刀尖上舔血事情,怎么能让她跟着自己呢?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抓住自己弱点,一举击破。
“等再过一两年,这边事稳定了,自己可以抽身而出时再说吧。”他一次次对自己说。
想到这些,他只好无奈摇摇头。只是这个小东西实不让他省心,好不容易走了一个方行云,她却又招惹上龙沧海,方行云是个君子,可龙沧海却是彻彻底底流氓。
看着她那短得不能再短头发,他忽然想摸一摸,手伸过去还没放下,真真忽然动了一下,嘴里还嘟嘟囔囔说着什么,他马上明白她是说梦话,不禁莞尔,她娇哼了两声,两腿一阵乱踢,身上薄被就被踢到床下,他不禁皱起眉,怎么睡觉也这么不老实,将来还不把自己也给踢到床下去啊。
此时她身上真丝睡袍涌到腰下,两条雪白**全都露外面,夜色中显得格外晶莹,格外诱惑,他忽然觉得喉咙发干,呼吸开始急促,他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他轻轻给她盖上被子,濒临失控时候,终于逃也似离开了。
真真逛了一天街,早就累了,躺到床上一挨枕头就睡着了。第二天日上三竿,她才懒洋洋醒来,“咦,昨晚表现真好,没有踢被子。”她开心表扬着自己。
坐到镜前,满意欣赏着自己发型,笑咪咪对着镜中美少女说道:“今天会是美好一天,余真真,加油啊。”
028 两把手枪()
楚翘已经怀孕四个月了,因为日本时吃苦太多,身体一直比较虚弱,妊娠反应也比普通孕妇要大得多,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没办法,海生只好请了个女佣照顾她。
真真从车行出来,就直接来到糖果店,买了一大袋梅干杏脯,又顺路来到妇科诊所,帮楚翘去拿孕期检查报告,她忽然心头一动,对医生说:“大夫,您给我也检查一下吧。”
医生问道:“您也怀孕了吗?”
真真嘻嘻一笑:“您给我检查一下,看看我现身体能不能怀孕生孩子。”
真真生了晨儿以后再也没有怀孕,和世保成婚后,环境好了,她也不断去看医生,中药西药吃了一大堆,可是一直不能受孕,今天忽发奇想,重生后这个身体从来没有受过伤害,是不是可以像正常女人一样生儿育女了呢?
一个小时后,真真从检验室出来,医生告诉她,她现身体非常健康,怀孕生育应是不成问题,不过具体检验报告还要下周才能出来,她很开心,甜甜笑着,只觉得从此心中多了一份期待。
她出去时,和一个穿黑色裤褂大汉差点撞上,她没意,径自离去,那个大汉却走进诊所,对接待处护士小姐说:“刚才出去那位小姐来做什么?”
看到大汉凶神恶煞样子,护士小姐只好老老实实回答:“她是检查身体,主要是看看能不能怀孕。”
不到一个小时,这个消息便传到了某人耳中,他坐椅子上愣住了,她想要给谁生孩子?不论那个人是谁,但肯定不是自己!
他忽然什么都不想做了,他马上就想冲到她面前,揪住她小脑袋问问她究竟想些什么?
“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只等您吩咐了!”老汪声音此时传来。
他无奈闭上眼睛,慢慢呼出一口气,冷冷说道:“晚上十点,准时行动!”
女佣请了假,真真不放心楚翘一个人,晚上便留下陪她。早上天还没亮,两人就被外面传来一声声警笛声惊醒。
“不知道又出什么大事了,想睡个懒觉都不行。”真真揉揉睡眼惺松眼睛埋怨着。
“现兵荒马乱,连城里也不安全了,唉。”一向好脾气楚翘也开始抱怨了。
真真去车行路上,只见虹口一带已经戒严,她只好让车夫绕路而行。
“号外号外,招商局高官血溅舞场,号外号外,招商局高官血溅舞场。”真真掏出钞票买下一份报纸,仔细看起来。
刚刚到任招商局总办邢立三,昨晚从爱丽丝舞厅出来,正准备上车时,忽然几个枪手现身,一起向他开枪,邢立三身体被打成了蜂窝,当场身亡,附近巡捕赶到时,这些人早已逃之夭夭。
真真清楚,这种案子就是无头公案,戒严也没用,根本抓不到。
文章后面还有记者后记:另据巡捕房可靠消息,通过对杀人手法来推断,此案应与本埠近崛起神秘帮派有关。
“神秘帮派?”真真若有所思,该不会就是指斧头帮吧,原来他们除了收保护费、走私军火以外,居然连暗杀也做,难怪连唐万里也不想和他们硬碰,真是一伙亡命徒。
想起上次她斧头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