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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莹莹接过字条;连忙打开查看;只见上面写着:“天行剑!”三个字。
看罢;楚莹莹立时明白了;莫白当初答应留下的用意;当即说道:“你有办法了?”
随即;莫白颔首点头答是。
“于公子,麻烦你去请你爹过来一下!”楚莹莹面向于旭,定定言道。
于旭见她神情严肃,不好再多说,只得应声而走,然而此时莫白从身后忽然一掌,搭在他的肩上,稍用了几分内力,只见他连连叫痛讨饶,楚莹莹和一旁的于冰心很是不解地看着他们,稍时,莫白忽又松开了手掌,眉头紧锁,转过身去,径直走向了屋内。
尽管楚莹莹她们对他的这个举动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紧跟着他的身后,走了进去,而此时于旭的表情由之前的痛苦瞬间变得阴冷憎恶。
莫白那一掌只不过是试探他究竟有无内功底子,并非有意为难他,然而此时,在他看来,这是对他莫大的侮辱。
对于楚莹莹的吩咐,他自是不会怠慢,很快便领着父亲于行知走了过来,进入屋内,抖了抖身上的雪花,是时,莫白早已拿来了纸笔,把如何化解于家危难,以及将计就计引出当日前来当剑的那个女子的计划,详尽地写了出来。
“什么?你确定!要传他《无心诀》吗?”楚莹莹看完莫白所写的计划当中,竟然有将《无心诀》传与于旭的打算,当即很是反对,要知道这《无心诀》,乃是集佛道众家所长的上乘内功心法,一般人得之即可独强一方,而经过两天来的观察入微,于旭此人心术不正,若有《无心诀》在手,只怕会更加地变本加厉。
莫白将《无心诀》传与于旭,其用意有二,一是为了让于家人不至于被人寻仇之时,毫无反抗的能力,还有一条亦是最重要的一条,便是将天行剑在于家的消息传出去,让江湖上那些心有异相的人,因觊觎天行剑而纷纷前来夺剑,当然也包括那个当剑的女子,倘若自己出面,势必会让人引起怀疑,只有自己完全退居于幕后,才会知道,究竟那个女子是何方神圣,好以此揣摩出她究竟心怀何意。
当然,他不会将《无心诀》悉数传给于旭,毕竟于旭昨日桌前的恶意劝酒行为,让他心里很是不爽,对他的品行评价不雅,虽然经过食情蛊的食化,已经没那么介意,但这份记忆始终存在。
莫白自然是看出了楚莹莹此时心中的不快,当即写道:“为取走天行剑,只有如此!”
而于旭一听说莫白要传授自己武功,当即开心得合不拢嘴,虽然小镇上的生活平淡普通,但是他也曾不只一次想象,自己如何高人一等,如今有这等天赐良机,怎能不让他欣喜不已。
“爹!这是真的吗?我就快要成为武林高手了么?”于旭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急声说道。
“旭儿啊!大侠他们说传你武功,是为了让你保护家人的,你可明白!”于行知回道。
此时,于冰心看着哥哥得意的神情,兀自垂首不语,谁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等到于家三人走了之后,楚莹莹这才说出了心里的担心,说道:“你啊!真是个呆子,怎么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于家人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善良!”
听着楚莹莹的连番责备,莫白当即写道:“我是在帮他们,他们又怎会害我!”
“你是这样想,人家可不是这么打算!”看罢楚莹莹很是恼怒地跺了跺脚,耍着女儿家的性子,夺门而出。
而这时,于旭却一直停留在门外,并未走远,见到楚莹莹走出门口,连忙上前,柔声说道:“楚姑娘,我在镇子外的山上逮着一只野兔,炖了它,给你补补,这天气寒凉,女儿家可要多温补才行!”
听言,楚莹莹心中为之一暖,回过头看了看身后,刚刚莫白的不解,让她一番苦心白费,心头本就有些气不顺,如今这于旭却是这般善意体贴,虽然对他颇有成见,甚至有些反感,但是他的一番暖心言语,让她拒绝的话,涌到舌根却又被咽了回去。
“既是如此,那就多谢于公子的美意,小女子笑纳了!”
于旭见她对自己的态度有些缓和,随后说道:“我们这的雪景,要是到了晚上,可就更美了,比白天还敞亮!”
“呵呵!是吗!”楚莹莹接过于旭手里的那只兔子,应声答道。
“当然,如果楚姑娘你不信,今晚一看便知!”于旭说道。
泱泱茫山千幕雪,一夜风霜到天涯;天涯不懂怜去意,化作来年回春痕。
第十九章:江湖再现无心诀;神功一幕震山河()
小楼集!
这个偏远小镇,在厚厚的大雪的包裹下,显得格外的宁静祥和,家家户户冒出的薄薄的炊烟,灰蒙蒙地,在雪花上形成一条缭绕的青云层,将松针上的冰晶遮掩得忽隐忽现的,宛如身临仙境一般。
虽说天寒地冻,但这酒肆茶间却总是人来人往的,格外地热闹,小楼集地处偏远,却也偶有江湖中人前来,外面纷争不休的花花世界,过得累了,偶尔来此小憩一下,美其名曰修心养性,实则多数是来避风头的。
酒肆茶楼当然少不了说书人这道独特的口味,然而今天说书人手中的纸稿,却是份量颇重,因为他收了别人重金,要将手中纸稿上所列的事情,以说书的形势,说唱出来。
而这个付给他重金的人,就是于旭。
连日来,莫白传授他《无心诀》内功心法,并助他打通了任督二脉,助他进臻上乘内功,虽说他从未接触过武学功法,却也颇具天赋,在得到莫白精心授解之下,《无心诀》小一层功力已经基本夯实了底子,籍此,他心性大转,迫不及待地想找人一试身手,所以连日来他想尽办法,将天行剑在于家的消息放出去,然而都未见成效。
这次,他瞄准了势头,借说书人的口,将这个消息传出去,说书人口中虽然说的多数是前秦后楚,霸王之事,但都是人口脍炙耳熟能详的事情,半真半假,戏说今古,唱谈是非,然而这次于旭威逼利诱,让说书人不得不听从。
“话说本镇于家当铺……!”茶楼上说书人,已经开始按照纸稿上的意思,娴熟地说道起来。
然而今日,这茶楼在坐的皆都身配兵刃,说话粗大的人,就在说书人将手里纸稿上的内容说到一半之时,茶楼当中的客人就已经去了大半。
于旭亦是坐在茶位上,悠闲地听着,看到多人匆匆离去,心中便已明了,他要的效果已经达到。
南方的酷冷虽不及北方的严寒,但却让人感到格外寒冷刺骨,因为南方雨水相对充裕一些,湿气较重的原因,于旭捧着手,用嘴哈了一口气,便取道回去了。
“哥哥!外面这么冷,别总往外跑,专心跟着莫大侠练功不是很好么!”于冰心看着于旭脸颊冻得通红,有些心疼地说道。
莫白虽然答应传他《无心诀》,但还是有些保留,毕竟传他内功心法,只是为了应一时之急,加上他毫无内功底子,若这《无心诀》这么容易练至大成,又岂会被冠名神技之称。
自从莫白答应于行知来到于府,掐指如今已有两旬之期,连日来的霜冻雨雪极端天气,让莫白他们无心外出,而楚莹莹趁着这段时间,跟于冰心学起女红来了,虽说她的性子相对于更近男子一些,但毕竟她是个女儿身,女儿家喜欢的物件,她都喜欢。
“呆子!你看这块手绢好看么?”楚莹莹拿着自己第一面亲自完成的手绢,在莫白眼前炫耀说道,希望得到他的一个认可的表情。
莫白不能言语,这对她来说已经渐渐习惯,一直以来,不管她说什么,莫白都不会反驳,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莫白满脸愁容,呆呆地看着屋檐上滴下的雪融化的雨水,楚莹莹的一番搅乱,抬眼看了看她手里拿着的那方丝帕,轻笑着,点了点头。
得到了莫白的笑脸答应,楚莹莹端庄秀丽的脸颊顿时泛起了一丝红晕,但她更想要的便是莫白能从她手中接过丝帕,毕竟她是个女儿家,有些事情,还是有些怕羞,然而莫白没有,更没有贴心的赞美。
“楚姑娘,这手帕,真好看!”这时于旭正从走廊的一头向这边走来,一边走一边赞赏着楚莹莹手中的物件。
楚莹莹见到有人出言赞美自己的第一件女红,当然心头很是开心。
连日来的相处,莫白的木讷,于旭能说会道,不时地左右着她的心思,尽管她对莫白心怀愧疚之情,伴随着一些熟稔的男女情分,然而女孩都是喜欢听花言巧语的,此时,于旭正好填补了她在莫白身上无法得到的空白。
“谢谢!于姑娘绣的可比我好看多了!”楚莹莹答道。
对于他们之间的对话,莫白并未多作理会,心里时刻想着自己的一番计划,如今《无心诀》正一天一点地教给了于旭,始终不见反响,再耽误下去,不知何时才能解开心中谜团,师傅的死因始终是他心里的结,不解不快。
此时,丝弦之音悄然响起,循着琴声传来的方向,莫白向着于冰心闺阁的方向看去,这些天以来,烦闷枯燥的日子,他或许只有在听到这些悠扬的曲调之时,才会有些许释怀。
商音楚楚,语嫣若思。
然而,正当莫白借着琴声舒缓烦闷之时,院中忽然从天而降一物,钉在地上,发出阵阵颤动,定睛细看,原来一把虎头大刀,刀柄上呲着锋利的牙刺,就在大刀落地发出一声巨响的同时,一人现身院中。
伴着这一声巨响,于冰心的琴声戛然而止,莫白虽不认识那口大刀,然而那个人他却认识,秋刀一叶生,江玉龙。
此人师承何人无人知晓,只知道他手里的龙须大刀刀锋刚劲,招式狠辣,内功平平,并无不良记录。
楚莹莹一眼就看出他的来历,说道:“江玉龙!你擅闯民宅,一点礼貌都不懂么?”
“礼貌!哼哼!让他们把天行剑交出来,再跟老子谈什么礼貌不礼貌!”江玉龙道。
他既然表明来意,若见不到天行剑,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然而此时,于旭早已跨出走廊,站在了他对面,说道:“不懂礼貌,那就让本少爷教教你怎么懂礼貌!”
说罢于旭双掌暗运内力,掌心集聚一股力道,猛可一掌劈去,而江玉龙眼见这一斯斯文文的男子,发招如此迅猛,当即连连后退,顺势翻身后仰,避过掌风力道。
旋即,在避过于旭那一掌之后,反守为攻,拿住于旭左臂,大喝一声,将他举起,狠抛出去,而于旭哪里肯就此作罢,凌空侧身,旋转着向他反扑过来,趁着这个间隙,江玉龙拔出地上的龙须大刀来,一顿狠劈猛削,紧追着于旭不放。
毕竟于旭刚刚修习《无心诀》,加上迎敌经验不足,一番拆斗下来,劣迹渐显,好在他懂得《无心诀》的奥妙之处,吐纳之间丝毫不紊,只要保住自己一口真气充盈,应对江玉龙这等江湖二流高手来说,还不至于很快败阵。
忽然,于旭双手钳住龙须大刀,运劲后撤,江玉龙被牵带着,向前迈了几步,猛可双掌错开,那江玉龙只觉虎口一阵酥麻,龙须大刀被脱手夺去。
江玉龙陡见兵器被人夺去,当即大怒,大步前跨,直逼近于旭,而于旭夺过大刀之后,反手抄住刀柄,一刀劈砍在地,挑起许多尘泥,江玉龙眼前尘泥喧嚣,一时间浑身沾满泥垢,连忙挥臂遮挡,然而此时,于旭忽然将手中大刀掷投出去,双腿连蹬几下地面,借力冲了过去。
而那把龙须大刀本就是江玉龙的兵器,此时江玉龙忽见刀刃劈头砍来,连忙下欠身形,抬腿上踢,将刀口翻转,顺势连忙伸手拿住刀柄,向前直刺。
于旭见势,连忙伸手按住刀背,右手一掌灌注浑身内力,满满地钉在了江玉龙胸口,只见江玉龙松开了拿住刀柄的手,嘴角溢出了血丝,连番进退下来,两人都已是强弩之末,只是于旭内息稍强,还留有气力发出这一掌来,如若不然,江玉龙手中的那口龙须大刀,岂是这么容易被摁住的。
看见于旭首次出手便拿下一阵来,莫白心里有些慰籍,但也有些顾虑,这于旭练武颇具天赋,这才将《无心诀》练出小成,首次应敌便能娴熟掌握它的奥妙之处,但愿他能一心向善,亦不枉自己相交一场,否则,他日清理门户,着实是个强劲的对手。
其实,这于旭从莫白那里得来的《无心诀》篇幅并不多,但因为他能言善辩,满嘴的花言巧语,从楚莹莹身上亦得到不少注解,毕竟《无心诀》的原篇在她身上,这或许是于旭讨好她的原因,亦或许不是。
勤能补拙,正是因为于旭的一番苦练,加上得到莫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