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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我们姐们认您是我们的大伯了。”两人都是双目含泪,齐齐跪在蒋万里面前,恭恭敬敬给蒋万里磕头行礼。
蒋万里此刻也是老泪纵横,伸手扶起二女,嘴里说道“好,好孩子,你们比你们爹强多了,爹,娘,你们在天之灵,他们认了,她们认了是我们蒋家的后人了,哈哈。”
说着蒋万里仰天大笑了几声,突然间脑子里想起一事,赶紧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石做的玉钩出来,而后蒋万里将这玉钩交到文凤翎的手中,说道“凤翎,这是当年我们蒋家的大恩人柳怀恩先生家传信物,当年柳先生死时交给你们祖母,你们祖母当时将这玉钩还给了柳先生的两位公子,但是这两位恩公也惨死在断崖之上,这玉钩归还给柳家是你们祖母临死前的心愿,而当时我身负重伤,不能安葬他们,只能将这玉钩收了,把二位恩公的尸体推下断崖,因此这玉钩我一直带了这许多年,只可惜恐怕现在柳氏一门早已绝户了,如今我把这玉钩托付给凤翎你了,如果柳家还有后人,你就将这玉钩归还于他,告诉他柳先生一家的大恩,我们蒋家永世不忘,如果柳家真的绝后了,那就用这玉钩,给柳先生一家见个衣冠冢,你们替我多多祭拜就是了。”
文凤翎用手接过玉钩,小心翼翼的在手中摩挲片刻,而后装入贴身的衣袋之中,这时羊胜才和李三欲,李茯苓已然到了舱口,羊胜才说道“蛇王,时候不早了,驴生仔恐怕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万一这小子跑了,咱们回不去大明事小,耽误了元辰令,可不是玩笑,该起身了。”
这时秦苍羽上前一步,嘴里喊道“羊胜才,我还有一事,你不再取我性命,还能救下渤海百姓,我秦苍羽也对你有所改观,因此想拜托你一事,不知道你是否能答应。”
羊胜才虽然有些不耐烦,但是想了一想,还是说道“秦公子,或许自此之后你我再无相见之期,也罢,之前我也曾让你身陷囹圄,算是我欠你的,
你有何事,如果我黑羊子能做到的,定会尽力帮你。”
秦苍羽上前说道“当初我在辽东之时,险些死于那盗钱鼠王的群鼠口中,幸得团山猫童所救,但是如今那猫童落到开运马王马户生手中,受尽折磨,那猫童自小生在野外,心性天真自然,与野兽无异,还望羊王你能从中救助,帮他逃脱,让他回归山林才是。”
羊胜才皱了皱眉,说道“这猫童我知道,唉,这件事嘛,我只能说尽力为之,但是能不能做到,我可不敢打保票,因为这猫童身世并不简单,我也只能量力为之了。除了这件事外,你是否需要我替你给李少帅和赤公子带个平安呢?”
秦苍羽摇了摇头,说道“这倒不必了,如果日后还有和大哥三弟相见之时,我自当亲自说明经过,这无需羊王代劳了。”
羊胜才听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看来你还是信不过我啊,算了,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事了,这就告辞了,希望我们今后再无相见之期,这样对你对我,都有益处。”说罢,便不再搭理秦苍羽,用手招呼蒋万里,看样子是带着三王要下船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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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玄机()
黑白羊王羊胜才见诸事已毕,就招呼三王打算离开凤冢,前往若忘川,坐船离开渤海。
蒋万里最后又忘了一眼青鸾和文凤翎,眼神中颇有此生再难相见之情,但是始终没再望向文寅风,最后一狠心,当先一步,就想下了龟船,这时文寅风见蒋万里要就此离去,虽然他并未面向蒋万里,但是嘴里却说道“每年的九月初八和二十三,孤都会在断崖祭拜亡母后和姑苏蒋公之灵,都是只有孤带着鸾儿和翎儿他们二人而已,并无其他闲杂人等,每年如是,如果这次渤海渡过此劫,往后每年孤还会如此祭拜,就是多一个人,料也无妨。”说罢,文寅风转身后退,不再言语。
蒋万里略微停了脚步,这时羊胜才哈哈大笑,来到蒋万里近前,嘴里说道“恭贺蛇王,这等结果,才是你们父母在天之灵,所希望看到的。”说罢,他转身又对姜云飞说道“姜云飞,将火油注入那石洞拐角的石缝中,而后点燃形成火墙,在千翼凤通过之时,用血凤石打开凤尾,之后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说完,羊胜才扶着蒋万里,二人纵身上了船舷,一跃而下。
猪王李三欲来到秦苍羽和文凤翎面前,看了看二人,说道“两位小友,老子也走了,不过等二位结秦晋之喜的时候,老子可是会不请自来,到时候再和二位小友一起大快朵颐。”说罢也不管秦苍羽和文凤翎都是面色羞红,也跳下了龟船。
那鸡王李茯苓方才一直神情落寞,此刻来到文凤翎旁边,突然间凄然一笑,抬在头在文凤翎耳边低语了几句,就见文凤翎一脸惊讶之色,嘴里说道“这,这不太好吧。”
李茯苓用眼角瞄了旁边秦苍羽一眼,嘴里说道“有什么不好,情郎这东西,你要不时时抓在手里,他就跑了,难道你想和我一样,落得个这般结果吗?唉!只是可惜了那姜侍凤,本是一场因缘,却无福享用啊。”
说罢,她又冲秦苍羽妩媚一笑,嘴里说道“大哥哥,小茯苓我也走了,虽然你也很讨人喜欢,但是小茯苓这一生心都给了侯大哥了,就把你留给凤翎大姐姐吧,嘿嘿,哈哈!”说罢就见李茯苓转过身去,突然间她眼中湿润,嘴里轻声念道“沿着善恶生死之边缘,我淡然前行,无幸无厄,无悲无喜。天地将我撕裂,诸神将我捉弄,我变得污秽不堪,始何为始,终何为终?我无处容身,也未曾前行,然而,天道依旧流转……”随着这凄凉的声音,李茯苓也纵身跳下龟船。
秦苍羽本就被李三欲的话说的极为尴尬,而李茯苓的一番话更是让他心中生出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此刻见那四王都跳下龟船,他心中尚有无数疑问,因而不由自主上前两步,手扶船舷,就见四人架着一艘小舟,驶向凤冢的深处,渐渐消失在那黑暗之中。
小船之上,李三欲驾船,李茯苓和蒋万里分坐两边,羊胜才来回望了望两人,嘴里说道“怎么,鸡王,难道你和蛇王尚有什么冤仇未了吗?为何一副想要杀之而后快的神情呢?”
李茯苓冷声说道“本来我和蛇王不过各取所需,你报你的仇,我找我的神凤,本无芥蒂,但这蛇王竟然杀了我妹妹芳蓉,别的倒也罢了,她和我姐妹十余年,此仇我非报不可。”
蒋万里也冷哼一声,说道“如果不是你把她安排在我身边做细作,焉能送了她性命,这是你先不仁,莫怪我不义,要想报仇,尽管来吧,难道我的化鹰掌还怕你的空谷传音吗?”
羊胜才一见二人剑拔弩张,赶紧说道“你们之间有何仇何怨,等日后无事了,你们自行解决,但是现在元辰令在,看在帝君的面上,暂且都容忍一时吧。”
两人此刻都有伤在身,尤其羊王猪王也都在场,也不可能在此交手,因而两人都转过头去,不再言语,那猪王一边摇船,一边问道“羊杂碎,这次你倒是让我大跌眼镜,号称阎王的表弟,无常的师兄的你,怎么这次不害人,反而要救这渤海国了,难道你和这渤海王也是亲戚不成?这么说来,你和蛇王也是亲戚了?”
羊胜才瞪了李三欲一眼,嘴里骂道“死肥猪,摇你的船,乱讲什么?难道我就不能发次善心,解救天下苍生不成?”
他这话一出,李三欲身子一歪,好悬没掉水里,蒋万里和李茯苓本来各想心思,听羊胜才这话,两人同时露出不屑的神情,李茯苓说道“羊王,别人倒还罢了,你有善心?你要有善心,这天下就没心恶之人了。”
蒋万里这时也说道“黑羊子,莫开玩笑了,我也有一事不明,自从老帝君仙逝,新帝君继位,除了千杯猴王侯振方被困绝天岭外,我们十二元辰已经各自分散,元辰令也十年未动,为何突然间元辰令出,要将我众人一齐召回呢?难道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了不成?”
李茯苓也是问道“是啊,羊王,这次元辰令调我们这么急,十年来从未有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羊胜才此刻也收了玩笑,一脸严肃地说道“实不相瞒,的确出事了,而且还是天大的事,否则帝君也不能动用元辰令,六月二十,张居正死了,这天恐怕要变了。”
三人闻言,刹那间都是惊在那里,好半天蒋万里方才说道“黑羊子,你说的张居正可是那当朝首辅,太傅太师的张太岳吗?”
羊胜才说道“这天下间还有几个张居正呢?能让帝君动用元辰令,同时召集十二元辰的,除了他,这天下间还有第二人吗?”
李茯苓不禁问道“张居正不是尚未到天命之年,怎么就突然死了,他是得病还是……”
羊胜才说道“并非有人行刺暗杀,天下间也没人敢这么做,他虽是寿终正寝,但据说之前的夺情一事,已经让他身心俱疲,早已落下病根,后来他更是将所有精力用于政事,通宵达旦,废寝忘食,因此身体日渐垮了,于六月间,一病不起,不久就死了。”
旁边李三欲双手摇桨,不禁也说道“六月二十,距今已然三月有余,这下子,恐怕真的要大乱了。”
羊胜才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如今张居正这一死,天子尚幼,这天下是要乱了,宁夏的啺菰缇桶低谗埃胁怀贾模嬷髂峥巴饫加当悸壮牵幌蛞彩茄舴钜跷ィ焯觳ㄎ龆#步现钍。焦愦ü笾疃嘁熳逡捕嘤蟹磁阎模姓啪诱谑保菔翘煜氯盒郏够拐媸俏抟蝗烁以齑危缃褚凰溃庑┤吮囟ɑ嵊兴鞯模纸裾媸前盗饔慷缬暧粗绷恕!�
蒋万里说道“虽然张居正这一死,的确会天下震动,但是好在词宗戚继光和李成梁镇守蓟辽,麻禄麻贵父子坐镇宣大,俞大猷事先已经提调东南,
川桂异族虽然繁杂难除,但是毕竟异族人丁稀少,各族之间也矛盾重重,掀不起什么风浪,尤其京城中还有绣春冯保坐镇,料想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羊胜才冷笑一声,说道“蛇王,如果真是如此,倒也好了,只是你来渤海日久,早不知这天下形势了,川桂之间一时的确掀不起什么风浪,但是其他地方,恐怕就难讲了,当世三杰李成梁、戚继光、俞大猷的朝中后台都是张居正,麻氏父子乃是回教族人,更是仰仗张居正这才能镇守宣大,而俞大猷年事已高,去年已经辞官告老还乡,之后再无踪迹,相传已经病死山中,至于李成梁戚继光和麻氏父子,张居正在时,那些言官都已经是磨刀霍霍,只是被张居正压着,张居正这一死,别的不说,就那些言官,这几人恐怕不死都要脱几层皮了,就连那绣春冯保,天下间除了张居正就是他了,乃是天子口称大伴之人,六月张居正一死,七月就被言官群起攻之,最后迫于无奈,只能离开京城,被贬到南京金陵故宫养老去了,更何况那几个边疆大吏。”
李茯苓和蒋万里听羊胜才这般一讲,都是黯然不语,李三欲摇了摇头,说道“这般来说,羊杂碎,如今这北面,东北,东南,西北都不太平,要是一起乱起来,大明这天下恐怕就……”
羊胜才却又说道“虽然如今风雨欲来,不过这几处也都是各怀鬼胎,鞑靼这些年来和大明互通马市,因而对啺葜С衷恫蝗绲背酰峥巴饫妓淙煌骋唤ㄖ菖妫故巧砗蠡褂泻N骱投6恳晕钢猓ü鹨熳甯髯晕饧复ν笏淙荒阉担且皇敝洌鼓岩杂兴鳎衷谖ǘ蓝市焯觳ǎ蛐∨罾常窒戮酱奘⑹佣希胫购獾挠岽箝嘁讶徊辉冢咄跄憔迷诙#缃裾啪诱凰溃焯觳ㄏ吕椿嶙鍪裁矗峙律咄踝钍乔宄恕!�
蒋万里面色最是严峻,点了点头说道“徐天波一心为其父母东皇徐海和王翘儿报仇,视大明为死仇,唉,要说这也不怪徐天波如此,都怪那严嵩严世蕃短视无能,赵文才贪婪愚蠢,本来梅林郎胡宗宪用徐文长之计,就能平定海疆,可保大明东南几十年安宁,如今这几处,恐怕东海是要最先乱起来了。”
李茯苓也说道“这徐天波自思不是张居正和俞大猷的敌手,这才一直隐忍至今,如今他所忌者张居正俞大猷离世,戚继光远在辽东,只需重金收买尼堪外兰牵扯戚继光,他在东南就无有敌手了,张居正新死,朝廷动荡,对他来说真是天赐良机,料想如今庙堂之上都乱成一锅粥了,就算要起兵准备东南战事,恐怕还要很长一段时间,如果徐天波即刻起兵,进犯东南,恐怕真的就大事不妙了。”
羊胜才点点头道“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