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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年轻的时候,也是和我们一样的采药弟子。听说那时的他啊,身子骨不行,每次任务都要拖小队的后腿,每次任务都达不到一半的完成度。后来啊,上一任堂主,也是体谅三叔,就把三叔调动到后勤。哎,没想到三叔在后勤还干的有声有色,尤其是自己琢磨了一套在野外做饭的手艺,居然被老堂主给弄到一个小执事的位子上,听说要不是老府主亡故,现在三叔说不得就是个主事了呢。对了,你们知道当年老府主可是给了三叔一个外号,我想想叫什么的,叫叫堂煮。”
伍青见大家神色诡异,以为众人不明白,“你们以为什么堂主,煮饭的煮,哈哈,笑死我了。堂煮,嘿嘿。”伍青笑着,忽然像是看出了什么,急忙头一偏。
“哎呦。”
伍青抱着头,看着站在车厢外,一手掀着窗帘,一手拿着铁勺的三叔。
“三叔,我错了,我错了,你大人大量,千万别和我计较。”
三叔叹了口气,“哼,早点睡吧,你这小子再敢乱说,我非断你伙食。”说着,放下车帘,擦了擦眼角。丰亦看着三叔眼角带着泪花抽出铁勺,倒是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夜静谧,无话。车辕上,三叔抽着烟,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带着笑意。星光洒落,离马车不远,一阵马蹄声,在这夜中极为清晰。三叔看着数十骏马匆匆驶过,烟蒂在黑暗中忽闪忽灭。
丰亦望着刺眼的日光,翻开沼地的一处草丛,找到一株枯黄之色的花朵,拿出铁丘,小心的挖出药草。青芷花,人品中级药草,不算珍惜,但也不是寻常之物。把药草放到药篓之中,丰亦提着铁铲,颠着脚掌,继续前行。
转眼已经到了下午,丰亦看着药篓之中的两株药材,倒是不太满意。又朝沼地深处走了走,忽然看见一株长在岩缝之下的青芷花,丰亦刚刚要走过去,就听见沼地之中一阵呼喊。随后,就远远看见几道身影大步朝着沼地外围行去。
牛糠大步朝着沼地外围走去,正好看见不明所以的丰亦,赶紧大呼:“丰亦,快走,沼泽毒蜥不知道怎么bao动了,队长让我们赶紧撤出沼泽。”
丰亦一愣,急忙跟着牛糠,朝着沼地外围快步疾行而去。跑到了沼地的中段,丰亦再次拔出双脚,看着身前已经跑不动的牛糠,稍稍运起内息,拉着牛糠,慢慢的挪着步子。
不一会,伍青就追到两人身后,双眼充血,就连衣衫也带着一丝丝血迹。丰亦望着拉着牛糠另一臂的伍青,面色上却也还足够冷静,另一只手却提着两个药篓。丰亦回头望着平静沼地深处,只有不时传来的一声声嘶鸣,似乎在述说着什么。
夕阳悬挂在西方的天际,伍青送着两人出了沼地,一言不发的提着两个药篓,朝着马车走去。丰亦倚在车壁上,望着一脸难看之色的三叔,又扫视了一圈脸上带着哀伤早先一步返回的一众弟子,最终把目光定在伍青身上。
伍青看了一眼丰亦,望着三叔,“是那群军士,估计他们想要在那边建一个水港,故而清扫了那群沼泽毒蜥。妈的,余乐当时正在那边采药,正好看见了白芨根茎,被那群bao动的毒蜥咬到了,最终”
伍青眼角微微湿润,看着三叔。三叔轻叹一声,“你安心在这里呆着,我去找他们的长官。你们几个,看住伍青,不要让他犯傻。”
丰亦倒是想跟着三叔一起去,但想起自己虽然是一个武者,修为却那么低,跟去也是无用。点点头,就走到伍青身边坐下,看着三叔微微弓着的身子,慢慢直起,披着夕阳余晖行向远方。
“余乐真傻,自己都要死了,还把药篓扔给我,,真傻啊。”
“才十五岁啊,呵呵,我为什要接这个任务,我要要是不接,不就没,呜呜。”
丰亦轻轻拍着伍青的肩膀,心中想着这两天的一切,握着拳头慢慢捶打这地面。
牛糠轻叹一声,“这也不是第一次了,骁子,我跟三叔去看看,你在这里看着。”牛糠走到伍青身前,拍着伍青不断颤动的肩膀,朝着远处的身影追去。
“妈的,那群当兵的。”那个叫骁子的青年狠狠踢了一脚车轮。
入夜,丰亦望着牛糠扶着步履瞒姗的三叔回到营地,强打着精神,烧了一锅热饭,让众人吃完,就撵着一众回车厢休息了。牛糠进了车厢,看了一眼还在自责的伍青,吹灭了烛火,让大家不要多想,赶紧睡觉。丰亦靠近车门,隔着遮帘看着忽明忽暗的烟蒂,却没有睡意。
到了深夜,帘外的烟蒂似乎灭了,三叔背靠着厢壁,嘴中微微呢喃,“老堂主啊,这百草堂终究是变了,不知道凌于鸠会不会出面呢。”
呢喃之声听不真切,却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久,直到后半夜,似乎才归于平静。
丰亦叹了口气,掀开帘幕,看着倒在车厢壁睡着的三叔,轻轻从车厢拿薄衣,缓缓替三叔盖上。哪知道,就是这么轻微的动作,也依旧惊醒了三叔。
“我睡醒了,三叔你到车厢里睡睡,外面风也不小。”丰亦轻扶着三叔的肩膀,把他按进车厢。
丰亦在车辕做了一会,听着车厢中的轻微的呼噜声,深吸一口气,盘膝而坐。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聚息丹’,放入口中。
内息运转,丹药之力涌入凡宮。荒决运起,内息冲向第四条主脉。早在一个半月之前,丰亦就成功凝练了第三条主脉,如今,通过一个多月的修炼,通过丹药之力倒是差不多可以凝聚第四条主脉了。
旁大的药力汇聚着内息,朝着第四条主脉涌去,内息一往无前,汇聚在第四条主脉前端。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终于,内息破开主脉前端的阻碍,带着龙腾之势冲入第四主脉深处。
一炷香后,丰亦睁开双眼,望着远处天际微微泛白,青紫的光芒再次洒向大地。丰亦双手抱着后脑勺,枕在车厢壁上,双目微微闭合,望着远方的天空。
不一会伍青走了出来,看了一眼丰亦,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辛苦你了,你先回车厢补一补觉,吃饭我在叫你。”经过一夜,伍青的心绪倒是好上不少,丰亦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拍拍肩膀,进了车厢。
回到车厢,睡意就忽然钻进大脑。丰亦再次醒来,马车好像是疾驰起来了般,双眼清明,看着沉默的车厢。伍青掀着车帘望着路边的风光,不知道有没有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牛糠懵着身子,摆弄着手指的白芨根茎。骁子倒是看见丰亦醒来,从怀中摸出一个薄饼,递给丰亦。丰亦道了声谢,接了过来。
“三叔强制要我们回百草堂,不让我们在进沼地采药。不过现在呢,任务也完成一大半,回去应该可以交差。”骁子似乎看出丰亦的疑惑,就对丰亦说了说。倒是提到任务,眼神一暗。
牛糠见丰亦吃完薄饼,抬头望了一眼伍青,“有件事,虽然三叔不让我告诉你们,但是,我认为你们应该有资格知道。下令修建水港的是一个叫应决然的西北军的高层,执行这个命令的说不得与余乐还是本家呢,叫余仁建。我们被拦在军营外面,没有见着负责的军官,那些守门的军士也让我们不要为难他们,他们也只是履行职责而已。后来,我们堵了一会,也没见着管事的人,三叔的意思还是让我们先回百草堂找主事汇报这事再说。也对,凭我们的本事,去找西北军高层能用屁用。”
“好了,安静点,再有一会就到苏云城了。”三叔似乎听见了牛糠的自嘲,在车辕上呵斥一声。
丰亦一听牛糠的话,倒是皱起了眉头,坐直身子,“那个姓余的外号是不是叫余老四?”
牛糠皱着眉,摇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你在西北军认识人。”丰亦摇摇头,看着有些沉默的车厢,同样不在言语。
第二十二章 寒心冲突起()
第二十二章寒心冲突起马车进了苏云城,伍青掀开了车帘,看着一口口抽着旱烟的三叔,舔舔舌头,“我能抽一口吗?”
三叔一愣,看着伍青一脸认真,点点头,把烟杆递了过去。伍青接过,坐到车辕上,学着三叔的样子,把烟杆放入嘴中,深吸一口。
辛辣充斥着口腔,慢慢滑进肺中,“咳咳咳。”
伍青举着烟杆,双目紧紧闭着,对着三叔摆摆手,显然适应不了这东西。三叔接过烟杆,轻轻咳嗽一声,疲倦的脸也露出笑意。
“这东西啊,不抽的好,抽了也就放不下了。”烟杆在车桧上轻轻敲动,一抹烟尘洒落,转瞬被疾行的马车丢弃。
不一会,马车停在后门中,伍青带着牛糠匆匆进了院门,到没让其他人跟着。丰亦回到自己的屋中,找来清水,洗了一把,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
屠石就跑进屋中,看到坐在床上的丰亦,努努嘴,“听说你们协助西北军清理了沼地毒蜥,伍青师兄已经被堂主叫去了呢。”
丰亦一愣,皱着眉问,“谁说我们帮西北军对付沼地毒蜥的?”屠石见丰亦一脸冷意,倒是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丰亦知晓是屠石道听途说之言,吸了口气,朝着内务阁走去。
内务阁中,伍青紧捏着拳头,看着一脸淡然的凌堂主,身子却被一边的牛糠压住。
凌于鸠摇摇头,扫了堂下的两人一眼,一个灰衣弟子,这百草堂一年还不知道要死多少,倒也不差这一个。站在一边的张成垂着头,望着地面。虽然不齿凌于鸠的做法,但是至少,这做法对于亡故的弟子是最好的结果了。毕竟,对方是西北军中三大家族之一的应家。
张成见事情已然定性,挥挥手,“好了,我知道你们呢心中极为痛苦的,也不计较你们今天对本座的冲撞,你们先行退下吧。”
伍青眼神冷厉的望了一眼凌于鸠,慢慢被牛糠拉出内务堂。丰亦到了内务堂门外,正好看见伍青被牛糠拉着走了出来,急忙迎了过去,“怎么是我们协助西北军清理沼地毒蜥呢?其他的人呢。我们一起找凌堂主,总归要把事情说清楚啊。”
牛糠叹了口气,“呵呵,事情的根源乃是西北军中的应家人引出来的。我们本来找张主事为余乐主持公道的,却不知道凌堂主从哪里得知消息,找到我们两人,让我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且凌堂主同意提高一倍的抚恤金,又不知怎么的其他几人都改口了。哎,不说了,你先回去吧,我陪陪伍青。”
夜色,终究深沉的暗了下来。事,或许就这么不了之了吧。
醉落轩,应决然吃着饭菜,眯着小酒,望向站在一边的余老四,哼了一声,“余仁建,你没带脑子啊,老子让你办点小事,你也能捅出这么个篓子。还好这次死的是百草堂的灰衣弟子,你他娘尽是给我惹事。”
余老四听着应决然喝骂自己,心中倒是稍稍松了口气。毕竟在应决然身边呆了两年时间,对于应决然的脾气还是摸得清的。应决然现在既然只是把自己喊过来骂一顿,那也说这事也就这么揭过去了。本来他也只是看那个深水沼地靠近恒河,又足够停放战船,也想省点事,就让手下在那边搭建个小码头。谁知道,那里面还有毒蜥,害的他也折损了两个手下不说,还间接把百草堂的采药弟子给害了。也知道百草堂不好惹,后来见百草堂有人找上门,也就躲着没见。见百草堂的人走了,又怕惹出什么事端,连夜跑回苏云城找应决然说了这事。
“老大,我知道错了,但是这事也不能全怪我们啊。在沼地采药本来就是危险的事情,我们虽然引发了这个危险,但是他们自己没本事扼杀危险,这总不该说我们不是吧。”
应决然轻笑,“行了,现在我也不想看见你,你给我滚吧。”见余老四点头哈腰的离开,一个黑衣中年走到应决然身边,应决然让中年坐下,问道,“没什么问题吧?”
“呵呵,不过死一个灰衣弟子,凌于鸠要是因为这事和我们杠上,可就不是凌于鸠了。”中年要了一双筷子,吃了点菜。
应决然点点头,端起酒杯和中年碰了一杯,“哎,应三,你是不知道我这些天耳朵都快起茧子了,那群老家伙总说谨慎,谨慎。行了,吃菜,这家酒楼的菜倒是和我口味。”
应三笑笑,望着应决然年轻的脸上,满是无耐,“怪不得老家伙啰嗦,毕竟现在也是关键时期。青玄老祖突破至半步虚丹,皇城的那些废物就坐不住了。据说国师大人三传圣旨,要求青玄谷整体搬离东莱国境,那青玄谷的谷主却是三次当着国师大人的面撕毁圣旨。”
“一山不容二虎,现在一虎独大,东莱皇室怎么可能忍得了。对了,老祖那边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