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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劫-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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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陆窃听机密的时候,像黄文雪这种等级的陷阱,都破得烦了,哪有那么容易就让她发现?

    黄文雪又回到了院子里,却发现她的女儿站在一间房门前,流着泪看着母亲。

    黄文雪慢慢地走过去,把小清抱在怀里,恨恨地说:“小祖宗,不是让你呆在房间里吗,你怎么出来了?”

    小清哭着:“娘,爹是不是又骂你了?”

    黄文雪站起来给她擦了擦眼泪,勉强笑着:“傻孩子,你爹怎么可能会骂我呢,她疼我还来不及呢,你一个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

    小清又哭了:“娘你不要骗我了,刚才我都听见了,爹就是骂你了,他这个样子还好意思骂你,我们离开他好不好?”

    黄文雪听了,气都不打一处来,怒道:“张小清,这混账话我只当没听见,要是你再有一次这样的想法,看我不打死你!他对我再不好,那也是我们夫妻的事情,你爹变成什么样,他也都是你爹,我不允许你有这样的想法!”

    小清看她娘气得浑身直哆嗦,也不敢再说这种话了。

    她从出生到现在,她的爹爹就从来没有站起来过,一直躺在那张病榻上,拖累着她们母女。

    从小清记事起,她就一直承担着着母亲的责任,给张书生送吃送喝,端屎端尿,这个父亲,带给她们母女的,只有灾厄,苦难。

    但是不知为什么,她的母亲就是不愿离开张书生,无论搬到哪里,过着什么样的生活,黄文雪从来没有过怨言。

    小清赶忙把黄文雪扶到屋子里坐下,给她捶着背,也不说什么道歉的话,就一直在给黄文雪捶背。

    黄文雪也不忍再怪她,把小清抱到腿上。

    黄文雪似乎也没有去想,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怎么会懂得说那么刻薄的话的?

第三十四章 所谓寡妇() 
冯陆翻身掠出,隐身在远处的一棵梧桐树上。

    他刚在树上落住脚跟,就看见黄文雪掠到了窗下,这种前后脚的时间差,让冯陆吃惊不小,黄文雪的反应和轻功,比冯陆预想的至少快了一倍!

    所幸黄文雪并未看到飞身上树的冯陆,只是蹲下去看地上的蒿草以及草丛。冯陆松了口气,回想起自己飘在草尖上的情景。

    幸好早有防备。

    一滴汗水从额头上滑落, 冯陆这才发现,脑门上已经出了一头的冷汗。

    冯陆擦了擦汗,忽然听到树下有人大声地喊:“树上的是什么王八蛋,把东西掉在老爷头上。”

    冯陆喘了口气,往树下看了一眼,树下面是一个年纪大了些的老痞子,贼眉鼠眼的,穿着一件补满补丁,破烂的旧袍子,很生气的抬头骂道。

    冯陆从抱着树溜下来,装得像一个掏鸟的少年,其实本来他也还年轻,很符合爬高上低的年龄。

    “王大叔,您老搁这儿凉快哪!我上去掏个鸟,您啥时候来的呀!”

    冯陆一本正经地跟这中年人说着搭讪的话。

    这也是套话,跟这种人,百用不厌。

    老痞子大声道:“谁是你王大叔,我是你钱二爷,一看你就不是我们村儿的人!”

    冯陆笑着说:“哦,对对,是钱二爷,你看我这脑子,我是隔壁村儿的尼斯巴呀,那回你们村一个姓王的小子娶了我们那的闺女,我还在酒席上看见你了呢,所以才误会您姓王了。”

    冯陆说的全是套话,一个村隔壁最起码有两三个村子,两三个村子里有无数的女人嫁到这个村的,这个村里姓王的又不知道有多少家,像钱二这种老流氓,又不知道在多少家蹭过酒席,算准了这一切,冯陆就料定,一切的一切总有那么一个恰巧,让钱二刚好就见过他。

    这种上坟烧报纸,糊弄鬼的话,钱二还真相信了。

    钱二轻轻拍了拍冯陆的肩膀:“小巴呀,你是来掏树上的鸟的,还是来看着对面的女人掏你裤裆里的鸟的?”

    冯陆心想,叫我小爸也行,多出个儿子。

    “怎么,钱二爷难道是为了那家的大嫂子来的?”

    钱二低声说:“什么大嫂子啊,那就是个婊子!你不知道,我看她已经好几天了,每天晚上,她都穿着黑色诱人的衣服,到外面去,白天带回来一堆的财宝,她还能不是婊子?我刚才让他那个女儿去跟她说,只要能让她舍了那个病秧子,到别处去过日子,那时候,说不定我也能跟她……”

    说着,钱二禁不住地大笑起来。

    冯陆心里叹了口气,蠢人总是把别人也想得和他一样蠢,钱二这智力,估计也只能骗骗小清这样的孩子了。

    冯陆说:“我说钱二爷,你这样不好吧,人家过得都这样了你还在背后捅刀子,这不是要人命呢吗?”

    钱二道:“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我这是在救她脱离苦海,你是不知道,这家的男人是个废物,还天天和这女人吵架,女人辛辛苦苦赚来的钱,都给这病秧子买了药,他还不识好歹,你说!哪有这样的丈夫?”

    黄文雪的秘密,连这样的一个外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瞒着他和王孙无阵,简直是多此一举。

    冯陆拱手道:“原来如此,钱二爷竟有如此的心胸,当真是乐于助人,侠义心肠,口是心非,禽兽不如。”

    钱二怒道:“尼斯巴!你说什么!你敢这么跟你钱二爷说话?”

    冯陆环起手臂,淡淡道:“我说的就是我的名字,你死吧!”

    冯陆出手如电,扣住钱二的脖子,把他按在了树干上。

    “黄文雪这种女人,我都不敢动,也是你配染指的?”

    钱二到此时吓得面如土色,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也不敢再撑钱二爷,再叫小爸了,直接做了钱二孙子。

    “爷爷,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无意冒犯了您老人家,求您饶小的一命吧!”

    冯陆手一松,钱二的人就瘫倒在了地上。

    冯陆把手收回,背在身后,冷冷道:“我希望你能明白,黄文雪只是我的一个雇主,我对她并没有什么意图,不过作为手下,如果有人对她有不好的意图,那我就没办法了。”

    说着,冯陆蹲到了钱二的面前,道:“我说钱二爷,我有点事想让你帮我一下,如果你不做的话,你看啊,这是块石头……”

    冯陆从地上拾起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头,轻轻捏成了碎粉,道:“我觉得你这脖子应该没这石头硬吧!”

    钱二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说道:“爷爷,以后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不敢有半分违逆。”

    冯陆道:“钱二爷快快请起,以您的能力也办不了什么大事,我就是想让你帮我查一下,附近还有什么人,是和你一样对这位黄夫人有兴趣的。”

    钱二接连叩头道:“爷爷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保证在这村子里再也没有人会对她有兴趣了。”

    冯陆仰头叹道:“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钱二从怀里掏出一块玉,递给冯陆,道:“这是小人的家传玉佩,请爷爷给我一条小命。”

    冯陆把玉扔到了他的脚下,转身离开。

    钱二望着他的背影,不断地叩头说:“谢谢,谢谢老爷不杀,谢谢你。”

    他叩着头叩着头,忽然在地上看到了自己一只带血的耳朵。

    冯陆的身后响起了杀猪一般的惨叫。

    如果钱二这种人也能看出他耳朵是怎么掉的,那冯陆也就可以退出江湖了。

    冯陆无意取他性命,小示惩戒即可。

    比起掉了一只耳朵,钱二更应该感谢自己的运气,如果他碰到的是王孙无阵,就不只是一只耳朵那么简单了。

    冯陆又在看着王孙无阵锄草。

    第一他没带锄头,第二他不会干这种活。

    “你要让我做这个,张大哥今年就得一家饿肚子了。”

    言外之意,是让他来锄草,他能把一块地都给锄干净了,包括一地的庄稼。

    王孙无阵道:“其实这个活没那么难,和武功一样,快,准,狠,就像这样!”

    王孙无阵一锄头扔下,噗的一声,一棵油菜从锄头下刨了出来……

    王孙无阵的脸一瞬间垂了下来,本来想表演一下,结果演砸了。

    短暂的一阵沉寂,“好!”冯陆鼓掌喝彩。他还真不放过任何一个挖苦王孙无阵的机会。

    王孙无阵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道:“我这是一时失误,你看这次。”

    冯陆忙止住他:“好了好了,我看你不示范还是做得挺好的,你自己做吧!我四处转转,不在这晃你的眼了。”

    王孙无阵略想抽他。

    冯陆看着广阔的原野,也确实在想王孙无阵的话,做着农活就和练武功一样,快,准,狠,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如果加以指导,他也同样可以成为一个武林高手。

    既然如此,那么,对于一个灵术师来说,如果把握好灵力的使用,是不是就可以用最小的力气来达到最大的效果?

    冯陆随心而动,一颗水滴般的灵气露珠在他指尖凝聚,他手指一弹,把水滴弹到一颗大树的树干上,水滴四散而开,没有对树干造成任何伤害。

    冯陆的脸上却露出了微笑。

    没有了冯陆的打扰,王孙无阵的工作又快了很多,他一锄头一锄头狠命地工作着,再无一棵庄稼被他了却残生。

    冯陆找到了适合他的方法,王孙无阵也对杀和剑,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晚上还是又回到了张家,冯陆说不喜欢吃蘑菇,应付了过去。

    黄文雪也并没有勉强他。

    晚上,王孙无阵很早就睡了,冯陆少喝了那么一碗蘑菇汤,果然是睡得晚了许多,也不舒服了许多,但是冯陆愿意相信,蘑菇汤里的药,不会有一点能让人上瘾的成分,黄文雪只是不要他们多管闲事,却并不想伤害他们。

    人的好奇心是无穷无尽的,冯陆耐心的等待着,等待着黄文雪行动。

    她倒要看看,钱二所谓的黑色诱人衣服,是什么样子的……那是他判断黄文雪人品的一个证据!决定以后该怎么对待她的重要指标!

    不过,黄文雪好像没有出去的意思,给张书生换了断续膏,张书生把她骂了一顿以后,黄文雪就一直呆在了她的屋子里,再也没有出去过。

    冯陆以为,她可能是在哭着,不过冯陆可不打算去安慰她,一旦出去,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自己没睡着吗?这种低级的错误,冯陆并不打算去犯。

    本来冯陆想要睡一觉的,等到三更以后再出发,一更人,二更锣,三更鬼,四更贼,黄文雪不管是偷财还是偷人,三更四更是最合适的时间。

    但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习惯,黄文雪的习惯是什么样的他不清楚,想要跟踪她,她前半夜睡觉,冯陆前半夜得睁着眼。

    主要还是早间的时候,黄文雪那一招的身法里,冯陆无法看出她实力的高低,否则心里有底,黄文雪行动会弄出多大的动静,到时候留心就是了。

    冯陆只能睁着眼了。

    同一时间,王孙无阵在闭着眼打坐。

    他不同于冯陆,即使没有要跟着黄文雪的心情,杀戮太多的他,也要时时刻刻防备着别人来杀他,他的打坐就是为了要保持绝对的警惕性,同时也可以让身体得到很好的休息,一缕缕热气从发间溢出,王孙无阵体内的真气,正在快速地运转着。

    这一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一直到了三更之后四更之前,这种局面才被打破。

    同一时间,黄文雪从屋子里飞出,冯陆跳下了床,王孙无阵警惕地睁开了眼睛。

    黄文雪飞出两里之后,冯陆才从家里启程。

    放两里的线,冯陆还觉得勉强。

    勉强不会被黄文雪发现。

    王孙无阵并没有追出,他不知道黄文雪和张书生退隐之前有没有仇人,把一个孩子和一个残废放在家里,黄文雪放心,他可不放心。冯陆不担心,他需要担心!

    冯陆整个人都是热情的,王孙无阵却是那种外冷内热的类型,他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只是把感情付诸于行动之上。

    黄文雪知道,自己必须出去,她非出去不可!

    张书生的生死,一家人的生活,全在她每夜的工作上,她不出去,饿着肚子是小,然而七月雪灵芝的气味一旦断了那么一刻,张书生的性命就会瞬间流逝。

    她没有选择,即使她知道王孙无阵和冯陆都没有睡着!

    黄文雪出了家以后,飞快地奔到了一个大富的人家屋顶上。

    冯陆远远地看着,他也分不清,黄文雪的衣服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是诱惑男人犯罪的工具,还是隐身夜行的工具?

    进去不久,黄文雪就抱着一对白玉麒麟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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