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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眼惺忪。我做了好几个梦。
一个是关于故乡的梦。柳云儿嫁人了。我去祝贺,新郎是和我一同长大的玩伴,名叫杜超。
还有一个梦,是在一个我从未去过的地方,似乎是在一个湖泊,湖泊上建立着一栋巨大的木房,木房下是空的,水里有虾兵蟹将,我和虾兵蟹将在水下彼此追逐,我已忘了追逐的目的,似乎是它们要杀我,又似乎是我要杀它们。但最后,我们吵醒了一个大魔王,一个身体巨大的魔王,牛角,尖牙,身着盔甲,像人那般直立着。身躯几乎有百丈高。
魔王发怒,说是谁吵醒得他。我们当然不敢承认。
还有一个梦。我记得很清楚,具体是这样的:
所有人都带着头盔,左手拿着木板,右手紧握榔头。夜里的高空看去,丧尸从远处不断靠近这个由木板围出的圆形避难地。每块木板围墙前的人握着榔头的手全是汗。
有人恐怕中带着一丝兴奋,摩拳擦掌来刺激自己颤抖的身躯。
“多亏了你能组织起所有人一齐出力守护这里。”这是一个温柔的女子的声音。
几声怪音忽然打破了寂静的夜。
“来了!所有人动员起来!准备!”一个男人(我似乎是这个男人,但又似乎不是,因为我能看到他,但我又能晓得他在想什么。这是一种奇怪的体验。)扯嘴想笑笑,伸出的手想摸她头又忽然抽回来,温柔的面目亦顷刻被严肃侵占,他对着高空大喊。
丧尸嗷嗷叫。木板与丧尸牙齿与指甲间的摩擦音,刺激着所有人的心脏加速跳了起来。仿佛心脏也意识到了现在不加紧多跳几次,待会就再无机会了
时间仿佛都慢了起来。对于死亡,是坦然接受?反正所有人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会死。何不放弃恐怖之心,让最后的人生能平静或快乐几分。
有人这么想,恐怖果然逸散了几分,紧张和刺激席卷而来,造发出不少力量。
一块木板前,在那个正这么想的人面前忽然凸出来,露出一个可怖的丧尸人头张牙乱咬,他额头狂冒汗,右肩猛力一撞凸出的门板,右手再狠命狂敲榔头,凸出的木板又复了原样。冷汗浸湿了衣服,他喘着大气用后背顶着复原的木板,一股快乐的成就感充满了心。他开心的笑了起来。
另一处的另一人前的木板亦忽然凸出了几分,那人用带了头盔的头顶住木板,左手横出准备的木板,右手一阵大敲特敲。可惜这个丧尸想吃肉的决心比他想活的决心要大那么一分。他的脖子出现了两只黑色的手,把他往木板外拉扯。即使痛苦折磨着他,死亡追逼着他,他手中的榔头还是不断敲击着木板,似乎补住这个缺口成了他生命的最后的发条。
他被丧尸拉扯出去的最后一刻,最后一颗钉子终于被榔头打击进了木板中,补住了缺口。
此时的夜色并不美。月亮躲起来不出来,星星也没有。风中亦有股淡淡的血腥味。草是枯黄的,树是没有绿的。
黑色的夜里不断发生着生命消亡的事件。好在没有大量发生。说明他们还在顽强挣扎。丧尸的嗷嗷音一直没有停,人类的尖叫音偶有打破一刻被嗷嗷音占领的不美的夜。
若从另一个角度来欣赏,比如——置身事外的观者。这可怖的事件便有趣起来,看一群人在生死间挣扎不是件有趣的事情么?当然,如果是像我这样安全的飘在空中的话,这确实给观者带来感官的别样刺激。
就是这个梦。
我感到很兴奋。但兴奋了没几多时间我又有些失望了起来。我虽一口气做了三个梦,但我并不能立刻去修炼入梦术,伍韵老师说这两天会有新的老师来我的宿舍找我,把我带到四级宿舍去,日后那个老师就是我的传课老师了。我有问是谁,她说她也不知晓。
有了身份牌就能把藏书阁的书借出来,但是最多只能借走一个月,就必须还过去,还有一点,是绝对绝对不能弄丢借出来的书籍的。这都是身份牌里交代的。
我用身份牌一贴到脑门,里面就有一大串信息传到了我的脑袋中。
第26章 痛苦的加肉时光()
若我能立即修炼入梦术就好了呀,我就能立刻进到那个有很多丧尸的梦里,去和那些与丧尸抗争的人们一起对抗那些丧尸,这应该是件很刺激又有趣的事情啊。
在梦里,我又不会死,我当然就不会有害怕的心绪了。
在梦里,柳云儿和杜超结婚了我深吸了七八口气。“对不起,柳云儿。”我心里默念。我确实是对不起她,也对不起我的父母。但人生在世,得遇仙途,谁又能对得起谁?
他们在家等我。心情是痛苦的。但,我想,时间会替代我抚慰他们。对不起
我活动了下身躯,在房里跳动了好几下,然后盘坐在床上运行了一遍吐纳诀。丹田内的元气还很枯竭啊。我要现在把它们全修炼回来,我才能安心。
只是我的脚还是有些酸痛的感觉。用元气走几圈就应该会好的吧。
抱着这个思想,我又开始进行了骗元气到我身体中来的修炼。
“我的元气好纯净,我的元气好纯净,我的元气真的好纯净呀”
又是一天过去。
今日是明国16732年3月12号。早晨8点23分。
“咚咚咚”
我的门被敲响了。我睁开了眼,停止了修炼。
肯定是我的新传课老师来了。我心里有些紧张。打开门。我看到了一张美丽的脸。这张脸我曾看过两次。都是在雪地桃树林里。
不错。她就是,杜欣玉!
我已经惊讶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她却在笑。似乎我惊讶的表情是她笑的原由。
门口,我们对望了半天,我仍旧难以消去惊讶,最后还是她张口说了话:“呆子师弟,我们又见面了!”
她如初见那般,露着这般美丽的笑脸,我如何招架得住?窘迫。我的脸似乎在发烫。我赶紧让开了门,让她进来。
她穿着一身紫色的衣服,布料很好,泛着淡淡的柔光,摸起来应该很丝滑。裤子是白色的,鞋子是黑色的。头发还是被简单的扎在脑后。双手背在身后。她并不是很高,只有一米六左右。身材自然是不瘦也不肥。
她的神情很是得意。我该说什么?她确实说过她是八级术士了,一个八级术士来教我,很合情合理,但是我从未想到过会是她。
心里有点喜,又有不少的顾虑。
“呆子!说话呀!”她又露出了嗔色。很像是装的。她的脾性确实很像没有成熟的小孩。她也确实是十六七岁的模样。
看着她插着腰的样子,我无奈了。我感觉到了痛苦,我的一生,是不是会毁在她的身上?
“师姐”我逼着我开了口。
“找打!”
“砰!”我听到了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当我感觉到了我的身体很痛的时候,我已经意识到了,那声音原来来自我的身体与地面的亲密接触。
我被他一巴掌打在肩上,飞到了我房内的另一栋墙上,我撞在上面,又落了下来。
“我现在是你的老师了,现在要叫老师!”她的脸很冷。手仍插在她的细腰上,我感觉周围的空气骤然冷了。她的四周冒出了白雪,围着她飞来飞去。紫衣乱舞。
我心里生出了怒气,简直是欺人太甚!仗着自己是八级术士就可以随便把四级术士扇飞?就可以随意的威胁我?
这怒气很快的被我强行压制住了。
悲哀已如此,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总不能不要她教我,我没有能力也没有勇气反抗她。格斗之术怎么办?我总是还要在学院里学习的。
我站了起来,低着头,努力保持一副看不清楚情绪的脸看着地面,轻声的道:“老师您好。”
“你真让我失望!”她的脸更冷了,身边的雪更是围着她越飞越快。我屋里起了冷风。我发誓,以后千万不要招惹女人,尤其是修行的女人。女人心,根本揣测不了。
我被她打了,没有抱怨,她叫我喊她老师,好,我叫。但叫了后,她又说我让她失望。还不如再把我丢到那个幻术里去好过些
“你是我第一个学生,你知不知道?”她冷脸冷气的说。
我们隔着两米的距离。她在门前,我被她打到了墙壁这里的位置至今未变。
“那我真是‘幸运’的一塌糊涂了”我心里腹诽。却着实痛苦。
我低着头,干脆不说话。
“为师是一定会把你教的好好的。嘻嘻”
我不晓得她又为何从方才的冷脸转成了笑。女人心我已经不想揣测了。
“现在,马上,立刻和我去扎马步!”
痛苦的日子展开了漫漫长途。多少次,我想一死了之,不要长生了。这长生实在太苦。
除了晚上,我白日里的时间几乎都被她安排好了。
早上六点必须要到桃林去见她。扎马步三个小时。腿酸不说,渴了不能喝水。饿了不能吃饭。照她的话说是,忍耐,是修士必修的课程。
忍耐?这是自虐。不不不,我这是被她虐。
我有什么办法?没有。打,我打她不过。反驳一句,马上又会遭到她狂风暴雨般的加训。最让我难忘的一次,我记得是她说什么“今天天气很好呀”“昨天天气好坏呀”之类的废话,她在我训练的时候,嘴总是不得停。简直比食堂那个白展的嘴还要厉害。
我本来早就学会了,在她自言自语的时候千万不要去接嘴,但我当时也不知脑子是不是出门被门挤了一下,我居然回她说,“吵死了。”
结局可想而知。
夜里没得睡,绕着桃林一路狂奔,而且不能加持轻身术,因为我的元气早就在白天跑步的时候消耗殆尽了最后,我跑到晕厥了过去她才勉强罢休。
“居然敢不尊师道,简直大逆不道,为师就是把你逐出学院都做得!”她的这话把我吓的魂飞天外,日后是再也不敢忤逆她了。
这一切苦难,好在有了成果,不然,我心里定会对这个比我小四五岁的女孩产生怨恨。
我的肌肉大了不少,忍耐痛苦的能力也呈直线上升。不过,天晓得她训练我的方法是不是出自她自己的主意,还是出自学院标准的训练四级术士的方法。反正伍韵老师说的格斗之术,已经两个月过去了,我都没接触过。每日都是各种的锻炼身体。跑步、扎马步、原地跳、双手撑地跑等。
对了,双手撑地跑。她居然要求我用双手撑地,运用元气跑到垂直的树干上去。手破血流简直是家常便饭。好在元气有治疗的效果。不然我这手估计会废掉。
脸,刮破了很多次,血,已经至少掉掉了三升以上。有四次还骨折了。
而且,我仍是住在三级宿舍里,杜欣玉这小娘皮说要过了这个锻炼时期,才能搬进四级宿舍住。
悲哀。
第27章 姐妹大战()
五月的天,是好天。
桃花开了。桃花落了满地,桃花香了满鼻。这样的场景,本应是美丽的,可爱的。但对于我来说,不是,不但不是,还很痛苦。
天空。她笑嘻嘻的坐在她幻化出的雪猪上,大叫:“活着真有趣呀!”
我的手撑在地上,不停的往前奔跑,因为后面有好多雪狗在追我。这些雪狗当然都是那个坐在雪猪身上欢快的很的小娘皮幻化出来的了!
本被柔软的泥土造就的大地,被她弄得坑坑洼洼,害的我双手奔走间又难了许多。一条雪狗扑在我的屁股上,张牙猛咬。
我大怒,停手,反手一巴掌打过去,那雪狗顿时呜呜而化。后面的雪狗趁机全想要来咬我的屁股,我吓得手上元气猛增,速度果然大快,一下就跑出了它们的追咬。
不好!似乎她交代了这次不能用元气的!我的心猛跳起来,我赶紧把手放慢,元气收回丹田,雪狗又追了上来。
我需要坚持34分钟才算合格,那个小娘皮说。为什么是34分钟而不是35分钟?鬼晓得她的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哈哈哈”
双手奔跑间,我听到了她的笑声。我感觉到了不妙。
“呆子徒儿,你当我是瞎子?老娘叫了你不要用元气,你居然敢忤逆于我!找打!”
我停手不跑,卷曲起身躯,捂住脸庞,全身害怕的不住颤抖。我知道随后将是暴风猛烈般的惩罚!
我看到了天空一群张牙舞爪的雪蜈蚣冲天而下,雪狗亦不甘示后。
“啊!”
我发出惨叫。
惨叫维持了五分三十四秒左右。
“欣玉!”
咦?我听到了一个美丽的声音。这绝不是杜欣玉那个死娘皮的声音,她的声音如蛇蝎滋滋般难听。顺着美丽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