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逸航道:“多谢前辈!”张震天带着他行入内堂,来到闺女房前,只见房外十步拉起了绳索,几名汉子在旁把守,严禁他人靠近。张震天弯腰钻过绳索,来前房子窗前,拉开窗格,往里张望,一脸痛苦怜惜、依依不舍之色,李逸航也睁大眼睛朝房内望去,只见房内光线黯淡,帐子低垂,床上躺得有人,依稀便是张美兰张小姐。李逸航瞧得模模糊糊,甚不分明,很想进房内瞧个明白,但见如此阵势,正如张震天所先前所说,自己和张家非亲非故,获允许来见小姐最后一面,已是极大的开例,怎可再开口要求进房内细看?
他望着张震天道:“前辈,小姐得的是什么病,请了这许多大夫也是回天乏术?”张震天拉着他的手,细声在他耳旁道:“小女得的天花病,传染性极强,为了避免引起恐慌,我们对外宣称小姐是猝死,李兄弟,我对你信任,这才说出实情,你绝不可泄漏半点风声,传了开去,只怕乡邻要烧小女遗体,那小女便在阴间也不得安生,连投胎的机会也没有了。”李逸航心中猛然打个突,顿时恍然,怪不得张家对小姐死亡这事上处理如此神秘,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当下点头答应。
天花是一种烈性传染病,死亡率高,治愈后也会留下明显脓疮疤痕,人人闻之色变,视之比洪水猛兽更厉害更恐怖的事物,李逸航也时有听闻。张美兰年方二八,如此一个巧慧绝伦,言不尽袅娜娉婷的国色天香少女,恃美傲气,得天花后就算痊愈不死,留下满身白斑痘痕,坑坑洼洼,也必无脸入世见人,死亡对她来说也许是最好的归宿,她生前不愿旁人瞧见,死后也应不愿让人见到她的惨状。李逸航打消了入内细看的想法,心下戚然,直感世事无常,难以预料。
张震天叫人连夜打造个棺材,下葬地点亦已选好,也不发丧,只待明天时辰一到,便即入土。
傍晚,张震天叫上王不凡等人一起吃饭喝酒,众人心情哀痛烦闷,谁也不多说话,只喝那闷酒,过不多时便醉倒了几个。李逸航酒量原本甚佳,可几杯下肚后,即感头晕眼花,没过多久便人事不省,晕倒在地。
第五十四章 超级乌龙()
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迷迷糊糊中终于醒来,只觉头痛欲裂,浑身酸软无力,手指头都不能动弹一下,连眼皮也睁不开,索性便躺着不动,静待气力恢复,这样昏昏沉沉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了些气力,首先睁开眼睛,只见眼前一片漆黑,一丝光亮也没有,同时感觉到四周极度的压郁气闷,空气污浊,呼吸甚为不畅。
过得一会,李逸航发现手指、手腕、手臂逐渐能动,慢慢摸索周边事物,惊诧之下发现身体左右两边都是木板,仅有转身余地,伸手往头顶上摸去,竟然也是木板,心想:“我这是在那儿?看样子像是睡在一个木箱子里。”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一片空白,努力思索着自己身在何处,缘何会睡在一个木箱子里头。过好长一会儿,记忆慢慢浮现,自己睡死之前,是在张前辈家里喝酒,接着又想起张前辈的女儿张美兰小姐得病而逝。又过片刻,终于醉酒前的所有事情都清清楚楚的出现在脑海里,可是醉酒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却是一点儿也想不起。
越想越头痛难耐,越呼吸越恶闷,只觉体内气息充盈满泄,无处可去,鼓涨欲爆,突然之间,身子不知从那儿来了一股力量,猛然坐起,砰的一声,额头狠狠撞在一块坚重厚实、如似铁石的木板上,瞬间他只觉眼前出现一圈圈的点点星光,耳中嗡嗡作响,坐不了起来,便毫无停留重新躺了回去,后脑重重摔在床板上,这一撞一摔,直碰得他脑子成了浆糊,失魂落魄的混乱中似乎隐约听得外面有东西跌落在地下所发出的声响。
足足过了一刻钟时分,李逸航才从一团乱麻的头绪中抓住一根线头,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身处一个四围密封的长方形木匣子里,怪不得如此气闷。
“糟糕之极!”一个可怖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在脑海里闪过:“自己好像是躺在一具棺材里!”
没错,刚才摸两边木板时,发现箱子两边木板向外倾斜,呈下窄上宽之形,那不正是棺材之形态么?他惊惶万分,又想伸手去摸,却发现全身脱了力,根本动不了分毫。体内气息盘旋来去,激荡冲突,四处乱窜,教他便要移动一根手指也是不能,身子一会儿如针刺,一会儿如火灸,一会儿又如落入冰窖,说不出的难受!李逸航大惊,欲张嘴大叫,可连嘴皮也动不了一下,眼皮也没能张开,这情景便如着了魔魇,脑子甚是清醒,可就丝毫动弹不得。
虽然身不能动,可耳朵仍起效用,隐约听得棺材外面有些声息,欲听清是什么声响,却又不能。他心中疑惑:“我是死了么,怎地躺在棺材里,难道我在张前辈家里醉酒晕去,被他们误认为已经死去,给装入棺材埋入地下?”又想:“为什么我脑子能动,身子却不能动,难道我当真醉死了,只剩下灵魂而无躯体?”
正自胡思乱想,突然感觉自己所睡的棺材轻微晃动,跟着棺板上发出撬动之声,李逸航心中大喜:“谢天谢地,他们发现我在棺材里还能动,发出声响,于是有人来救我出来!”棺盖上发出的动静越来越大,劈啪喀嚓之声不绝,终于一声巨响过后,顿时感觉到气息为之一畅,脸上似有凉风拂过,他目不能张,但凭着眼皮上感觉到的一红,知道棺盖开了个缝,外面透入了光线。
耳中只听得几声欢呼,有人说道:“开了,开了!他奶奶这棺材钉得得可真紧密,板材也厚实过人,少点力气儿还真打不开。”
另一人道:“小心点,适才棺里有动静,不知是什么妖物作祟,小心危险!”一把尖锐的声音道:“怕什么,只是尸气作怪而已,难不成还会有僵尸?张震天财大势粗,他女儿用的棺材,当然是下足料子,不计成本的打造,我瞧这棺板也是值钱货,日后没钱花了,把这副棺材抬出去,估计能卖不少钱。”
最先前一人道:“你不要命了,抬棺材去卖,真是胆大包天。还有,谁个大傻瓜会买二手棺材?听着就他妈晦气。”尖锐声音道:“听说张美兰姿色过人,有沉鱼落雁之貌,就不知化了没有,要是她肉身不腐,那兄弟们就有福气了。”
李逸航只听得一头雾水,寻思:“怎地外头的人以为我是张美兰?难道我是张美兰而不是李逸航?”他脑子飞快地转了几圈,想起的全是李逸航的记忆,便定下心来,心道:“我是李逸航而不是张美兰,必是外面那些人张冠李戴,认错了棺材。”
突听得尖锐声音喜呼:“尸身没腐败,脸色还红润水灵,这次发达了!”一人道:“何老六,瞧你欢喜成那个样子,尸身化不化有什么干系,难道你想**吗?”那名叫作何老六的人道:“怎么能说是‘***呢,我听说没**的少女死了后,要在阴间轮回九九八十一回才能投胎,我只是好心帮她一把,给她破个处,让她早日投胎转世,功德无量啊!”先前那人骂道:“从那儿听来的胡言乱语,什么处女死了投不了胎,真你妈的能扯!”另一人也骂道:“何老六,真你娘的恶心,听说张美兰是得了天花而死,猥亵一具满身天花脓疮的尸首,亏你下得了手,想起来都能吐。”
何老六道:“高二哥,张美兰的美色远近闻名,江汉一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生前有多少人想一亲她的芳泽而不能,她现下纵然是死了,纵然满身天花,可我何老六烂命一条,能得美人之欢,还惧它些什么?”
那高二哥道:“你要是染上了天花,便一把火将你烧了,可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下手不容情。”李逸航越听冷汗越多,暗道:“看来这些人是一伙盗墓贼,想来盗小姐的棺材,却误打误撞开了我的棺,呆会儿他们发现棺材里躺得是我,只怕不易善罢。”
那三人一面说一动动手撬钉,没一会,便把整个棺盖起了开来,只听得三人齐声惊呼:“是条男尸,不是张美兰!”那高二哥叫道:“刘老五,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踩错了点,这是张美兰的坟墓吗?”那刘老五道:“没错啊,那日张美兰下葬,我还扮作脚夫,亲自跟了过来,怎么会搞错?”何老六道:“可这棺材里躺的却是具男尸,张美兰那去了,莫非她尸变成男人?这倒是奇怪之极。”刘老五道:“这具棺材我印象深刻,漆色纹路做工记得一清二楚,而且外面的墓碑上不也是写着是张美兰之墓吗,怎么可能弄错?”
李逸航也是听得云里雾里,自己怎么会被埋在小姐的坟墓里,难道张前辈搞个大乌龙,将我和她女儿的棺材弄混淆,双双葬错地方?此事未免太过令人难以置信,将一个醉酒之人当死人埋了,那也罢了,怎能还把女儿棺材搞错乱,张震天未免太糊涂,要说他喝酒喝得晕头转响,那也说得过去,可小姐她妈妈不会晕啊,其他人可清醒得很哪,这一错得错得多离谱,真可说得上是滑天下之大稽!
高二哥道:“既然认准了这儿是张美兰之墓,打开棺材却发现另有其人,那么张震天这是调虎离山……不,是暗渡陈仓之计,他把众人视线都吸引到这苍南山上,却暗地里将装有女儿尸身的棺材,悄悄葬到另一个秘密处所,好让我们这等人扑个空,这老狐狸,真他妈的奸诈狡猾。”刘老五道:“高二哥所言极是,张狐狸知道女儿坟墓迟早被挖,于是来个升东击西策略,弄个假冢出来,他奶奶个熊,做戏也做得真像,还派人在这儿守灵守了三个月,不明就里之人,那会想到其中有诈?
第五十五章 咸鱼一条()
李逸航听到“三个月”三字,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已埋在这坟里三个月?这一觉睡了三个月?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我早就该闷死饿死渴死,怎地我还有意识,难道我真的死了,此刻只是我的灵魂在思考在听闻?”一颗心在怦怦的跳动,“难道我便是传说中的鬼魂?”以前他不相信鬼神之说,现下开始怀疑起人生来。
又听何老六道:“张震天老奸巨滑,弄了个疑冢给我们挖,高二哥,既然已经开了棺,也不必多想,先看看棺中有什宝贝再说。”刘老五道:“这儿既是个假墓假棺,那还会有什么宝贝,日你张老狗祖宗十八代,害我们兄弟花费这许多时间和人力物力,下回得将你祖坟给挖个精光,让你祖宗在下面痛骂你这个不肖子孙!”
高二哥道:“挖他祖坟之事日后再究,眼前先把这尸首抬了出来,仔细检查一下有啥子值钱的物品,别真他妈的是白跑一趟。”何老六道:“二哥,这尸首保存得可真他娘的好,不腐不臭,跟生人别无二致,你瞧他眼皮好像还在跳动,这太他娘神奇,已超出了我的见识范畴。”高二哥道:“确实太不可思议,有些死鬼才埋下十天八天,便腐烂生蛆化水臭得不成样子,让人将三天前吃的饭也呕吐出来,这具死人躺在棺里将近四个月,怎地还形似生人?这是我从事这行以来,见到最像生人的尸首,哎哟,尸首还是暖和的,像是刚死之人余温还未退去!”
刘老五道:“这世上难道还有保温术这一门殉葬技巧,能够保持死人体温?”
李逸航耳中听他们胡说八道,身体却丝毫不能动弹,只是任他们搬弄抬举,最后身体一凉,似是躺在石板上。他心中暗骂:“你奶奶的才是死人,傻傻的连生人死人也分不清,亏你们盗了一辈子的墓,和张震天这老糊涂虫如出一辙!”心中开始怨恨起张震天来,骂他粗心大意,甚至盼望这几人去挖光他祖坟。
何老六道:“这少年保存得如此完美无瑕,口中所含防腐之物必定罕见之极,这下咱们错有错着,得狠狠发一笔橫财。”刘老五道:“棺中什么也没有,张震天这老鬼忒也吝啬,连枚通宝都不放进去,你还想他口中含有防腐宝物,做梦去吧!”何老六道:“刘五哥,先别忙下结论,这少年在棺里躺了四个月,尸身不腐,若无宝物压身,打死我也不信,你瞧他皮肤下的血管隐隐有血液流动,简直是生人一个,和你和我有何区别?”
李逸航突觉得有人用力捏着他双颊,嘴巴不由自主的张开,只听高二哥道:“咦?没有防腐珠玉!”何老六叫道:“怎么可能?”随后李逸航便觉有二根带泥的手指来挖自己咽喉,弄得他十分的难受痛楚,可又不能咳嗽发声,也不能摇头挣扎,只得含泪默默忍受。那二根手指抠了一会,缩了回去,何老六奇道:“真如二哥所说,这家伙口中还有唾液,温温湿湿的,难不成他是个生人,根本没死?”
三人沉默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