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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雄和李楠见得光复教教主亲来,着实是大大出乎意料之外,连忙引着九位上宾进入大厅,奉上茶点。李逸航待郑安在他身边最后走过时,轻轻咳嗽一声,郑安向他瞧了一眼,李逸航立马眨眨眼睛。郑安不动声色,随着众人入厅。
坐下后,朱健对胡定中道:“教主,青竹帮帮主邱维方被调至本教中都分部任戒律堂堂主一职,现帮里由谭雄李楠两位副帮主负责日常事务所。”胡定中道:“很好,很好,梅左使这十年来可没偷懒,还是干了不少正事的嘛。”朱健连忙道:“那还不是教主你老人家打下的坚实基础。”
晚上青竹帮宴请九人吃饭喝酒,李楠将李逸航的建议偷偷给郑安讲了,让他装醉早点儿离开宴席休息。宴会到一半时,郑安醉倒在地,胡定中笑骂道:“看来这个郑堂主是个实干家,不能喝酒却混到了这么高的职位,一定是有过人之能,李副帮主,你叫人扶他去休息吧。”
李楠安排李逸航扶郑安回房休息,李逸航带他到最偏远的一间小房里,让人在屋外守着,关好门窗后,李逸航低声道:“郑大哥,你们怎地会来这儿?”郑安也道:“李兄弟,你怎么在这儿?”二人都笑了起来,互相说出各自情况。
随后李逸航问道:“郑大哥,你们一行人当中一个老家伙是谁?”听得李逸航形容那老头子的面貌,郑安道:“他就是四大法王之中的白虎王唐海流。”李逸航啊了一声,说道:“想不到这许得旺就是唐海流,怪不得他要煞费苦心骗我去逍遥派寻仇生事,原来是想要我们自相残杀,真他奶奶一个奸诈无耻之辈。”当下将唐海流骗他之事说了,郑安笑道:“四大法王当中,以唐海流最是老奸巨滑,与梅左使也最不合拍,他骗你去逍遥派搅乱,无意中却破坏了梅左使谋划数年的大计,当真天生一对冤家,要是让梅左使得知此事,非拆了他的骨头不可。”
李逸航又问:“我一个月前才跟胡定中打过交道,当时他疯疯癫癫的,怎地现在看上去却如此正常?”郑安道:“你留意那个和尚没有?”李逸航点头道:“上月在岳州河滩边上围捕你们教主,眼看就要得手,却不料中途杀出这个臭和尚,硬是被他在我们眼皮底下生生将胡定中救走,气得蒙女侠吐了好几升血。”郑安道:“这事他们有提起过,你知那和尚是谁吗?他就是我这次下山要寻找的光复教右使阿史那红山。”
“啊,原来这臭和尚竟然是你们教右使,武功也当真了得,他一个纯种突厥人,面貌与我们汉人不太一样,怪不得当时梅姑娘就感觉到他有点不对劲,只可惜我们都没有放在心上,最终酿成大错。”郑安道:“我还听说,这右使潜进少林寺,成功骗学一指禅神功,医治好导致胡教主走火入魔的头部顽疾。”李逸航听了不禁色变,这二人的心计也太深了,根本防不胜防。
呆了一会儿,李逸航问:“你说这胡教主****,对我们中原武林来说是好消息是坏消息?”郑安沉吟道:“我想是坏消息,梅左使不管野心再怎么大,再怎么闹,他始终是个汉人,也是我们国内之事,他干得好了,说不定把西夏和辽国一块儿灭了,咱们大宋又可回复汉唐帝国的辽阔疆域,而这胡教主却是个突厥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待他重新发号施令后,怕大大不利我大宋国。”
李逸航道:“梅左使掌权这十年来,干下的事,不也大大不利于我们中原武林吗,我觉得现在不管是谁主事,结果已经坏得不能再坏了。”郑安道:“话说得不错,但再怎么样,一个是咱们汉人,一个是跟咱们有世仇的突厥异类,谁优谁劣,一目了然。”李逸航道:“有道理,那该怎么办好?”
郑安道:“我也正急着呢,逸航,你有什么办法没有?”李逸航想了一下道:“现在光复教实力处于巅峰期,咱们就算联合起来,也很难跟他对抗,只能等光复教自身起内讧,令其实力削弱甚至分崩离析,眼下不就是一个好机会吗?”郑安道:“你是说此次胡教主与左使权力相争之机?”李逸航道:“没错,胡教主这次回总部,为什么要封锁消息,其目的怕是想将梅左使一方势力一网打尽,而梅左使在这十余年内把光复教从一个烂摊子整治得风生水起,成为天下第一大教,自是花了无数心血时间,那会便甘心拱手交出权力,现在咱们要做的,便是尽快通知梅左使做好准备,让他们在贺兰山上来一次火并,不管是谁输谁赢,光复教受创必然不轻,短时间内怕是要休养生息,不再对我们起坏心思。”
郑安拍手道:“好计谋,好计策,你分析得正确极了,就这么办,不过梅左使一方实力太弱,教主回到总部后,估计山上超过一半的人会站到教主一边,梅左使武功便更高,怕也难与教主一方相抗衡。”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下山送信()
李逸航道:“这只能怪梅左使他没有先下手为强,他若趁势做上教主,培养了忠于自己的势力,就不惧胡定中回来夺权,现在他名不正,言不顺,被赶下台来也是必然,无法怨人。”郑安道:“瞧那臭和尚愤愤不平的样子,他似是对梅左使有很大的成见,以为他在十二年前教主遭灭门一事上见死不救,没有出手阻止,常在教主面前煽风点火,而白虎王唐海流也对左使颇为不满,时常阴阴湿湿讲左使坏话,挑拨离间,无所不用其极,连我也受到他排挤。”
李逸航道:“你是说左使即使拱手让权弯腰屈服也会有性命之忧?”郑安道上:“不错,怕是难逃一死。”李逸航喜道:“既然这样,那就好办,梅左使现下处境危殆,只有全力相拼才有活命机会,咱们给他出个主意,让教主和他两方斗个鱼死网破的局面。”
郑安见到李逸航眼珠子转来转去,知道他又想出好办法,迫不及待地道:“是什么好主意,你快说来听听?”李逸航一脸奸笑,低声在他耳边道:“你想办法把目前的形势添油加醋加上十分颜色,暗暗通知梅左使,让他提早作好准备,然后建议他这般如此,如此这般,左使如听从你的建议,大事可成!”郑安一拍大腿,低声叫道:“好一条奸计,这主意太绝,真你奶奶的绝,这么缺德的主意你都能想出来,郑大哥对你深深佩服,五体投地无以复加!”
李逸航一脸正经,故作严肃,说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只要有利于咱们大宋国,我就是背上奸诈狡猾的声名也是在所不惜。”郑安道:“不错,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事不宜迟,你拿笔墨纸张来,我现下就修书一封。”
郑安挥毫泼墨一气呵成,写了洋洋洒洒数百字,道尽形势如何险恶,力劝梅鱼龙作好准备,随后把信笺放进信封里,用火漆密封好,在信封上盖了光复教印章,写上“梅左使亲启”五个字,将信交给李逸航,说道:“我不方便把信寄出,逸航,这封信,你先替我抢先一步送到光复教在开封的据点,那边教众还不知道教主回归之事,叮嘱他们日夜不停送上山,最最重要得保守秘密。”
李逸航把信放在怀里,道:“我今晚就出发,争取给梅左使多一点准备时间,咱们等着看好戏。”二人商量一会,李逸航就要漏夜下山送信,临走是叮嘱郑安道:“郑大哥,你一定要保重好自己,梅左使肯定将你看成是自己人,不会伤害你,不过那玩意威力巨大,发作起来敌我不分,你得要看梅左使眼色行事,随机应变。”
郑安道:“兄弟请放心,我会见机行事。”李逸航离开小屋后,找到邱玉莲,说自己有事先行下山,让她转达给李楠知道。张美兰与梅芷菲一人拿他一只手,问他要去那儿,李逸航道:“芷菲,此事与你爹娘有关,十万火急,我必须现在就去办,你们俩就在这儿等我回来。”梅芷菲道:“既然跟我爹娘相关,我也一定要跟着去,出一番力。”李逸航道:“目前只是送信而已,送完即回,你和美兰姊姊在山上好好练功,过几天我便回来。”也不等她同意,转身便走。
出青竹帮总部大门时,碰到了喝得醉醺醺正在呕吐的王凯森,王凯森一把拉着他,问道:“逸航,你连夜下山,要去那里?”李逸航看到王凯森无无聊聊的样子,心想办这事只一来一回,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便道:“森哥,我去开封一趟,你去不去?”王凯森一听,来了精神,道:“去,去!去干什么?”李逸航笑道:“去泡妞,有没有兴趣?”王凯森嘻嘻笑道:“泡妞?有两位如花似玉的姑娘,你还敢去泡妞,小心她们一人打断你一条腿,要泡也是我这个唱着单身情歌的人泡。”李逸航笑他道:“谁知你在家里娶了多少个媳妇,离家后却扮单身汉子专勾引小妹妹。”
二人边说边笑,下山之后骑上两匹快马赶路,三天后二人到达开封,李逸航照着郑安的指示,找到光复教位于城东择贤路上的一处大院据点,将信交给一个姓牛的香主,牛香主看是特快加密信件,不敢怠慢,即刻安排属下送信,李逸航道:“这是份绝密文件,对谁也不能说,漏了风声出去,戒律堂邓堂主将严惩不贷!”牛香主见王凯森满面胡子,以为他俩是总部过来的人,道:“属下遵命!”
办完事离开大院后,李逸航要回汉阳,王凯森道:“不是说出来泡妞吗,怎地这样快便回,走,去喝一回花酒再返程。”也不等李逸航同意,便拉着他在大街上寻妓院。李逸航争不过他,便道:“陪你喝酒可以,姑娘要点你点,我可不敢点。”王凯森道:“随便你,就点了,我也不会漏出口风,请放心。”
开封府繁华得很,二人走不多久便来到一家妓院门口,王凯森抬头看招牌“第二春”三字,说道:“哈哈,第二春妓院,老子第一春还没来,那这么快到第二春,你奶奶的,名字起得衰过人,不帮衬你。”
李逸航陪着他走了几条大街,找到京城最大的妓院迎春楼,李逸航笑道:“大家都是春,这个春比那个春意头好多了。”王凯森道:“不错,你看这间妓院门庭若市,里面的姑娘素质一定甚高,就它了。”
二人走进迎春楼妓院,立时便有小鸨迎上来,问他们有没有相熟的姑娘,王凯森道:“乡下人头一回进京城,你给我哥俩介绍两个第一流的姑娘,差一些的不要,再开一间大房,送些酒菜进来。”
待得妹子进房,王凯森道见两人果然年轻貌美,颇有些姿色,笑道:“逸航,虽然比不上你那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媳妇,但眼前这两位年轻佳人也算天姿国色。对得起这大把大把的银子。”李逸航道:“确实是不错,看得我都有点儿心动。”两个姑娘入房后分坐在两人身边,李逸航规规矩矩地喝酒,他身边的姑娘也没主动粘过来,只坐在一边发呆喝闷酒,一声不发。
第三百四十章 强抢姑娘()
酒过半程,王凯森问自己身边那位姑娘:“秋月,你这个小伙伴是傻还是呆,怎么苦口苦脸像是死了老爹,没一点儿笑意,怕我们不给钱么?”秋月笑道:“王公子,李公子,你二人不要见怪,我这位小伙伴杜鹃儿刚来这儿没多久,前半个月还大哭大闹,寻死觅活的,只这十来天才开始接客,却怎么也进入不了状态,王公子李公子要是不喜欢,秋月给你叫另一个姑娘进来好不好?”李逸航道:“不必了。”向身旁的杜鹃多瞧了几眼,只见她柳眉弯弯,水汪汪的眼睛似是会说话,精致的鼻子高高耸起,樱桃小嘴里数颗碎牙洁白整齐,端是一个标致的美人儿。心想:“这些姑娘个个样貌都十分出色,怎地都来干这些下贱勾当?”
李逸航想起了小翠,当时自己说了一句话把她逼得如疯似癫,如今想起来,她定是身不由己,前程不由得她掌控,不知眼前这姑娘是不是也如她一般,起了好奇之心,便问道:“杜鹃姑娘,你是那儿的人?”杜鹃抬头向他瞧了一眼,回道:“李公子,小女子是江西南昌人。”李逸航啊了一声道:“这么巧,我也是南昌人,咱们还是老乡呢。”王凯森笑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秋月掩嘴笑道:“老乡老乡,背后一枪。”王凯森补充道:“前面也来几枪。”
李逸航道:“去去去,别搅乱。”转头望着杜鹃,问道:“你怎么离乡别井跑老远来这儿?”杜鹃神色凄凉,道:“我是被卖到这儿的。”李逸航道:“被卖这儿?谁卖你到这儿,你父母吗?”杜鹃摇摇头。
王凯森问:“你是不是被负心汉骗了,带你私奔,然后把你卖到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