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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逸航边吃边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走起霉运来,喝凉水都会梗到喉,我想黄山那么大,总不可碰得上他们,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偏偏就让我遇上,而且还是三子当中的两人,以后可千万不能再抱着侥幸的心理,一切要作最坏的打算才是正道。”
没吃上几口,只听那朱开阳道:“七弟,我在这酒楼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可一下子又想不起是什么味道,是在那里闻过。”范摇光道:“是什么味道,是香味吗?我只闻到菜香酒香。”朱开阳道:“不是这些常闻的味道,是一种很特殊很特殊的味道,形容不出那是什么感觉。”
李逸航心道:“有什么味道?我可没闻出来。”只听那朱开阳又道:“唉呀,我越闻越觉得这味道熟悉,却偏偏想不起来,真是该死!”说着拍了下自己脑袋。范摇光道:“六哥,想不起来就不去想,有什么要紧的,值得你如此懊恼?”朱开阳道:“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这味道跟咱们一件大事有关联,是什么大事,却又想不起,可恶!”
第一百七十六章 狂追不舍()
李逸航心中一动,暗叫糟糕:“莫非他指的是我身上的味道?何老三说过我身上有股死人味,他离老远就能闻出来,难道这人也有如此能力?这可麻烦之极,怎么办好?”幸好这时候,他二人要的酒菜都送将上来,酒香菜香将所谓奇怪味道掩护盖,也把二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没再说那味道之事。
李逸航一颗心放了下来,吃完之后,他不敢出声,只打手势叫小二过来结账,结完账,李逸航低头绕了两张桌子,这才出门而去。
出门后他立即纵马奔驰,一颗怦怦而跳的心,此时才得真正定下来,可他无意间的回头一瞥,却险些将他吓得摔下马来!
只见身后正伸来一只手,往他马鞍上抓去,李逸航这一惊吓,当真是比见了鬼还要让他害怕,大叫一声,双腿猛然一夹,胯下白马四蹄加劲,往前急奔,一下子将伸来的手甩了开去,可没过一会,那手又已赶了上来,再要扯他衣服。
那只手不是别人的,正是朱开阳的手,原来李逸航吃完饭后离开酒楼,朱开阳开始还未留意到他,可那股奇异的味道突然淡了下来,使得朱开阳立时警醒过来,抬头看得身前之人已结账离开,心中即刻想到这味道是这人发出,于是连话也没来得及跟师弟说上一句,便飞抢而出,追赶李逸航而去。
朱开阳武功修为不低,追起马儿来也是毫不吃力,很快就悄悄跟上,可就在他即将抓到李逸航时,却被他发现,李逸航所乘马儿急奔起来,与他拉开距离,朱开阳连忙发力,急运上北斗派最高明的轻身功夫百步梯,片刻又已追上。
李逸航见他手又来,心中发毛,此时已出了城,大道上人没几个人,正是马儿施展才能之处,他一鞭狠狠抽在马屁股上,白马知得主人意思,一声嘶叫,直抢出去,范开阳又是功亏一篑,心中暗骂小子可恶。他的轻身功夫虽好,可又怎能与骏马比速度比耐力?过得一会儿,一人一马差距渐渐拉大。
朱开阳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第一二次没能抓到李逸航,第三次又如何能够?好在他内力浑厚,虽追不上,却也没被拉开,借着道路转弯之机又拉近不少,一直跟在后头。
一马二人前后追逐十余里,朱开阳气力慢慢不续,眼见得李逸航要甩下自己,立即从怀里取出两块纹银,手一扬,向李逸航激射而去,他不知李逸航是什么来头,是以只往他背上打去。
李逸航根本没学过听风辨器之术,马蹄声与风声之下,那知道后面有暗器袭来?只感觉背上两下剧痛,好在他内力有相当根基,朱开阳出手也不重,咬着牙强忍没掉下马背,继续拍马而驰。朱开阳见他既然不摔下马来,大出意料之外,他发射暗器之时本已缓了一缓,相方距离拉大,此时便想再发暗器,已是相距大远,没那个能力与准头,只好眼睁睁瞧着李逸航奔远。
朱开阳停下脚步,懊恼不已,心想这少年武功不低,到底是谁,怎地身上会发出一股如此奇怪而熟悉的味道?坐下来细细回想适才他回头瞧见自已追他时的情形,看他当时脸上表情,对我追他似是有预感,只是惊吓而没有意外,这么想来,他是认识我的,我也觉得他有点熟脸口,那么他到底是谁?
左思右想得不出个所以然,想着不能错过二哥寿宴时间,便往回向酒楼赶去,到得酒楼,范摇光追问他是怎么一回事,朱开阳将详情说了出来,问他道:“你刚才有没有留意过这少年?”范摇光道:“没注意,不过感觉到他故意以背对着我们,不让看到他的脸。”朱开阳道:“如此说来,这人一定认识我们,而且很怕我们,想来想去,我脑中已然有个模糊不清的人影突显出来,可是一下子还不能想出这个人影是谁。”
范摇光道:“这人是个少年,认识且很怕咱们,他会是谁?小二,你过来。”那小二急忙跑过来,范摇光问他道:“适才在这张桌上吃饭的少年,他长什么样子?多大?”小二道:“那少年吗?大约十八九岁,马脸粗眉,满脸凶相,一双眼珠子贼溜溜的转,一看就不是个好人,怎么样,他竟然敢冒犯了朱六侠和范七伴侠二位?真是可恶之极,让我捉到了他,打断他的脚。”
朱开阳道:“他打断你的腿差不多,他说话是什么口音?”小二道:“不是本地人口音,听着怪怪的,估计是江西那边来的老表。”
范摇光一听,道:“江西老表?”朱开阳突然叫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他是谁,六弟,他便是那个铁脚门何灵少的弟子!”范摇光道:“六哥,你确定是他?”朱开阳道:“我敢肯定就是他,这位小二哥说他眼珠很贼,让我想起何灵少弟子逃跑之事,那家伙不是很奸滑吗,居然能在我们三人眼皮底下溜走,不是他还有谁?”
范摇光道:“六哥这么一说,现下想想我也觉得很大可能性是他,真是可惜,竟然又一次让他溜走。”朱开阳道:“错不了,就是他,要是把他捉回来献给二哥作生日礼物,那可好得很。”
正在婉惜间,门外马蹄声响起,随即一个全身软绵绵的少年被人提进酒楼,朱范一见那人,大声叫道:“四哥!”那人也大声喜呼:“六弟,七弟!你们也回来了?”此人正是北斗七子当中的宋天权!朱范二人冲上去,再看那被提之人,更是大喜,齐声叫道:“铁脚门弟子!”没错,那被抓着的人正是李逸航!
用屋漏又逢夜雨这句话来形容李逸航正是再恰当不过。他摆脱朱开阳后,继续往前急奔,走出七八里后,见面没人追来,这才勒马缓缓而行,心中庆幸走得及时,喜悦之情尚未升上脸颊,忽见前面山道上一大群人,李逸航也不以为意,行得近了,才知道竟然是遇上山贼拦路打劫!
第一百七十六章 冤家路窄()
李逸航心中暗骂:“怎地安徽这破地方如此多强盗贼人?”想调转马头,却已然不及,十余名劫匪抢了上来,团团围住李逸航,一名匪首笑道:“正好,正好,这次行动没捞得上什么油水,幸好还有一匹骏马送上门来,倒是不亏,喂,小家伙,还愣着做什么,快下马,你背上那件是什么宝物,拿来瞧瞧罢。”
李逸航心想:“难道我也要做一回莫远清?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不服不行。”学着莫远清的语气喝道:“大胆毛贼,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抢劫,难道不将王法瞧在眼里么?给我快快退下,铙你们不死!”那些贼人一听全愣了,接着哈哈大笑起来,一人道:“小子,你嫌命长吗,快快下马交出财物,饶你不死。”李逸航见这些贼人连脸也不蒙,个个涎皮赖脸瞧着他,又学莫远清喝道:“兀那毛贼,是谁教你们如此放肆?”
那名匪首喝道:“操你奶奶的,别给命不要命,先把他拉下马来。”众匪徒一听,有人冲上来拉他脚,李逸航在马上不便行事,当即飞跃下马,落地后举手投足间打倒身边数人。其余匪徒一见,纷纷将他围上,骂道:“小子你真不要命了,还敢反抗?”那匪首喝道:“还废话什么,将他乱刀砍了。”
众匪得令,举起手中刀剑往他身上招呼。李逸航学会铁脚铜腿十三式当中的第五式“四边伐鼓雪海涌”多时,可一直没有试用过,现在见前后左右皆是敌人,心想这正是试招好机会,当下跃在空中,双脚如轮盘,迅捷无伦的踢出,十名匪徒只觉眼前有物体晃动,还未想明白,头上胸口便已中脚,纷纷往外翻飞,狠狠摔了出去,落地后没一个人能爬起来,躺在地下吐血的吐血,嚎叫的嚎叫,还有人一动不动,死活不知。李逸航没想到这招威力如此巨大,微感抱歉,说道:“是你们要取我性命,可怪不得我下脚重。“拍了拍裤脚,向那匪首笑道:“怎么样,你要不要来试一试?”
那匪首见到李逸航如此厉害,早吓得脚软,听他这么说,显是没有取自已性命之意,连忙道:“不,不,不用了,少侠好俊的身手,这就请走。”李逸航道:“把抢来的财物全还回去,在黄山脚下如此嚣张,难道不将北斗派瞧在眼里吗?”那匪首连忙道:“是,是,下回不敢了,张三,李四,快将财物给各人送回去,快快!”先前被打倒的人伤得没那么重,连忙照吩咐去办。李逸航道:“没有下次了。“那群贼人一听,以为李逸航要取他们性命,顿时吓得全身发软,脸色也变了,颤声道:“求少侠饶命,少侠饶命!”
李逸航忍住了笑,绷起脸来说道:“如果让我再听到你们犯事作恶,必将你们的巢穴一窝端了,听见没有?”那匪首连道:“是,是,我们回去后立即解散,回家种田,再不敢做这为非作歹之事,请少侠放心。”李逸航跃上马道:“都给我滚吧!”
众盗贼从来没感觉到这个“滚”字竟然会如此动听,能站起来的行着走,不能站起来的爬着走,可才没走几步,突然一个冷峻的声间传来:“都给我站住了,谁说能走的?”那些个匪徒听得此声,当真是吓得屁滚尿流,没一个敢再迈一步,有几个爬着走了直接就吓得躺在地下。
李逸航向声音来处瞧去,只见一名身材矮小的中年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李逸航这一回望,惊得差点从马背上跌下来,心中连声价叫苦:“老天啊,今日我行了什么狗屎运,先遇北斗二子,后遇山贼,再遇眼前这人,当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个喝止众贼的不是别人,正是北斗七子当中排行第四的宋天权!
李逸航心中虽惊讶,脸色却迅速调整,不露一丝害怕惊惧的神情,向宋天权拱手道:“这位大哥,这儿便由你来处置,小的还有要事,不能耽搁,这就走了。”说完一提马缰,胯下白马迈蹄便走。才走没几步,那宋天权不知怎地,已晃身拦在了马前,说道:“这位兄弟,你也不必急走,适才你使的那一脚踢得好不精彩,多问一声,阁下可是铁脚门下的弟子?”李逸航心中又暗暗叫苦:“好了吧,让你得瑟,看你现在如何应付?他一眼就瞧出我使的是铁脚门的脚法,可不能蒙他。”
便道:“不知阁下是那位,怎能看得出我是铁脚门弟子?”宋天权笑道:“我跟你们前任掌门何掌门熟悉得很,你这招“四边伐鼓雪海涌”使得真不赖,我只一眼便瞧了出来。”李逸航道:“哦,原来是我师父的朋友,本来该下马拜见,只是晚辈有要事在身,不能尽礼,还请前辈见谅。”说完驱马欲行。
宋天权道:“小兄弟何必着急,我有话要问你,跟我上山喝一杯酒再走不迟。”李逸航心道:“我怎能跟你上山,那还不完球蛋?”说道:“前辈,晚辈当真有急事不能耽搁,等办完了再来黄山拜候前辈。”说完一抽马鞍,马儿从他身旁走过,可不知怎地,那马走了几步便再也走不动,李逸航回头一看,原来是宋天权单手抓住了马儿的一条后腿,那马竟然便再也不能向前迈得一步。
李逸航心急如焚,向宋天权道:“前辈,你看上这匹马儿是吧,我便让了给你。”说完从马上跳下来,往前急奔。
不料他奔得虽快,宋天权却比他更快,还没奔出十余步,宋天权已挡在了身前,调头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