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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似而神不似,却是完全可以达到的。
毕竟,一百多年的学习时间太长了,以这么充足的时间去钻研一门学问,不论搁在谁的身上也能学有所成。
安排好了这些之后,天光将近正午,钱青健必须回到客栈饮血练功了,却见林平之和刘菁一脸不高兴地站在客栈门口,看见师父归来,两人均换了一副笑容,林平之说道:“师父,从今天起我们跟你一起住客栈,你看可好?”
“行,随你们如何都可以。”不用问,钱青健也能知道这是徒弟在外公家跟人赌气来着,不过他不想多问,因为这多少都是人家林震南两口子的家事。
几乎是倾家荡产的林震南来到丈人的家里居住,能受到真诚的欢迎才是怪事。这种事古今皆然。
林平之却道:“那王家驹和王家骏兄弟俩想要伸量我的武功,我听从师父您的训示拒绝了他们,结果他们就说我是吹牛,还说……”
“但讲无妨。”钱青健笑着走进客栈。
林平之夫妇追在师父身后,说道:“还说师父您也是浪得虚名,乳臭……”
“乳臭未干是吧?没事,别跟这种小孩子较劲,他们好歹也是你的表兄弟。”钱青健笑呵呵地说道。
连王元霸都入不了钱老魔的眼角,王元霸的俩孙子又算得了什么?如果说王元霸算是蝼蚁,那么王家骏兄弟俩就只能是尘埃了,武林至尊能跟尘埃较劲么?
……………………………………
PS:新书在3月15号以前怕是不能发布了,故事不变,但需要换个写法。《小龙套》从今天开始恢复一天三更。
第七四九章 汇报()
钱青健所料不错,林震南的感觉的确很不舒服。
当年林震南迎娶王家的女儿,靠的是祖父林远图的威名和他结交江湖人士时出手的豪绰,却不是他本人的武功威望。
林家武功一代不如一代是江湖中人所共知的事情,此时他家业败尽,投奔岳丈,妥妥地就是寄人篱下之举,岳父尚且看在妻子的份上不做颜色,但两个舅子的态度明显轻蔑。
纵有林平之一再讲述他师父如何神威大展、如何格毙嵩山三太保、杀死青城掌门余沧海,但人家总是认为此乃一面之词,纯属吹嘘,在见了钱青健的面之后,王伯奋、王仲强两人的看法更是如此。
此时王家厅堂之上,王家众人正共进午餐。
七十多岁的王元霸满面红光,独据一席,身后中堂悬有一块黑漆大匾,上书“见义勇为”四个金字,下面落款是河南省的巡抚某某。
此老即便是吃饭时左手也搓弄着两枚黄澄澄的金胆,哗楞楞的响声似乎能够增进他的食欲一般。
王伯奋、王家驹兄弟两人坐在堂上右侧首席,与左侧的林震南夫妇相对,右侧次席则是王家骏、王家驹兄弟两人,王家的正堂宴会严禁女人入席,但王家的女儿自然不在此列。这也是林平之不愿在此食宿的一个重要原因——刘菁没有资格上桌吃饭。
衡山刘正风固然交游广阔,却与王元霸有点过节,此事由于林震南夫妇及林平之向在福建因而不知,林震南夫妇满以为凭借亲家的地位可以获得父亲的看重,殊不料昨晚宴席上林震南说起儿媳的家境时,王元霸只“哦”了一声便把话题岔了开去,显得对此漫不经心。令林震南一家好不尴尬,只猜测王元霸是不把衡山刘三爷放在眼里。
其实此事倒也不难判断,只凭刘正风金盆洗手遍邀天下群豪,而洛阳王家身为河南武林大豪却未曾派人与会,足以说明其中必有原因。只是林震南夫妇没能想到此节而已。
此时王伯奋正在向父亲汇报着洛阳城内新近发生的几件事情:“从昨天下午开始,洛阳城内来了许多江湖人物,除了黄河老祖的手下和两名嵩山派的弟子似曾相识之外,其他人物均是生面孔,这些人似乎对悦来客栈比较关注,我担心是平之那个娃娃师父惹来的祸端……”
“哥!你怎么能这样说话?若是没有钱少侠,你妹子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林夫人站起身来表示抗议。
王元霸一摇左手,停了金胆的转动,说道:“孟花你坐下,你不要这样跟你哥哥说话,昨天我派你两个哥哥出面去邀请,这面子也给足了平之的师父,他既然不肯来,就说明人家也没打算跟咱们结交,至于他惹不惹祸,与咱们王家并无关系,也无需咱们过多关注,谅那些武林人物也不敢惹到咱们王家的头上来,还有别的事么?”
王伯奋摇了摇头,看向兄弟王仲强,王仲强于是说道:“我倒是有件怪事需要说一下,昨天晚上到今天早晨,咱们家这一带的民宅商铺都被人买下了,却不知买主是何来路,我问了几户人家,都说不知道,而且最为怪异的是,我记得有几户人家,是从前给多少钱都不肯转手出让宅地的,可是现在却无一例外地都卖了,这买房子买地的人比咱们王家的本事都大……”
若是钱青健在此,听了这话肯定会哈哈大笑,这年月的魔教长老们想要率人搞强拆,可比后世那帮人专业多了。
“这倒是一桩大事……”王元霸的面色凝重了起来,说道:“你们继续查探,不妨许以重金,实在不行就来些硬手段,必须查明是谁想跟咱们家做邻居,嘿嘿……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
与此同时,绿竹巷内,绿竹翁也在隔着珠帘给任大小姐做着汇报:“老头子和祖千秋已经查明,那个奏琴的少年名字叫钱青,与刘正风一家从衡山而来,据说一个月以前此人在衡山城刘府杀了嵩山十三太保中的丁勉、费彬和陆柏,又杀了青城派的掌门余沧海,轰走了华山掌门岳不群和泰山掌门天门道人,这少年当真……当真……”
“当真是个英雄人物!”任大小姐脱口赞道,“这些道貌岸然的正派人物个个该杀,这钱青杀的真是痛快!竹翁你去拿瓶竹叶青来,本小姐要遥敬这钱青一杯。”
绿竹翁取了酒来,递入门帘,又道:“姑姑,我在查访的时候,发现了另外一件事。”
“你说。”任盈盈自斟自饮。
“我发现曲洋长老跟他们在一起……”
“曲长老是七弦琴名家,这很正……什么?你说他和刘正风在一起?”
“是的,姑姑。”
“不对啊,这俩人是势不两立的死对头,怎么会搅到一起了?”
“晚辈也是奇怪,还有就是,晚辈查到神教鲍大楚等四长老也到了洛阳。”
“嗯,后天是五月端午,他们应该是来找我拿解药的。”
“但是他们昨夜却在王元霸的宅院附近买了许多宅基宅第,今天一早那个钱青也曾去过那里,似乎是想在那边建房子。”
“哦?”任盈盈放下了玉盏,若有所思道:“看来,他会跟咱们做邻居了?”
即令是任大小姐也不知道东方不败派遣曲洋及四长老利用刘正风的计划。另一世中,她听说曲洋和刘正风在一起合奏琴箫时,也是愕然不解。
绿竹翁没有回答“他会跟咱们做邻居”这句话,这句话里面含义丰富,不易也不便作答。
半晌后,任盈盈道:“你去安排一下,如果那钱青要盖房子,咱们可以给他提供一些帮助,缺什么咱们提供什么,就算……就算是感谢他杀了那些伪善的恶人,但不要做任何解释。另外,你把这首《清心普善咒》的曲谱给他送去,不要提及我的存在,只说是回报他昨晚赠谱之谊。”
……
当天下午,悦来客栈的套间客房中,钱青健在外间接待了绿竹翁,看着任大小姐亲笔谱写的《清心普善咒》,他知道,即便是这一世岳灵珊依然移情别恋,令狐冲也没有得到任盈盈的命了。
第七五〇章 连锁店()
是日,钱青健的“笑傲江湖园”正式开工,曲洋率领一群日月神教的教众网罗了大批的贫民来挖地基。
整个洛阳城都轰动了,百姓们纷纷跑去看热闹,却发现整个工地外围皆有黑衣大汉把守,生人不许靠近。据说府衙的知府老爷也曾派衙役来过问,工地上的人理都不理,那衙役气呼呼地回去喊人,却不知为何一去不返。
入夜,曲洋从热火朝天的工地上赶回悦来客栈,向钱至尊汇报请示:“……知府的寝室里被鲍大楚他们扔进去一条没了脑袋的狗和一百两金子,差点没把他的小妾给吓死……鲍大楚他们也都参与到建设中来,这样是否欠妥?”
这些天来,魔教长老们与曲洋时常隐秘会晤,他们对曲洋都很羡慕嫉妒恨,觉得曲洋结交他人的手段非同一般,不论是结交刘正风还是笼络钱青,都是手到擒来,因此他们非常乐意帮助曲洋来开展各项工作,更何况,曲洋对他们说,是他曲洋说服了钱青健定居洛阳的。
定居某处而不是到处乱走,这太有利于新计划的执行了。反正各项花销皆有林平之从青城派手中夺回来的海量金银珠宝,魔教长老们乐得干活儿收钱吃回扣,只求钱青健能够在洛阳安居下去,引得正派人士上钩。
“无妨。”钱青健云淡风轻地答复了曲洋。
地道的挖掘是建设的第一步,地道完工之后,这些人就要全部更换,由另一批人在地表布置各种机关消息,整个工程完工,总共需要更换四批人,而最后的一批人必须是心腹嫡系,钱青健需要在前三步的工期内搜罗并培养出这样一批人来。眼下这段工期,自然无需担心有人记了地道的结构去。
更何况,他朝园子落成之时,这些魔教长老若是不能收为己用,那就只能变成一个个死人。
“王元霸的徒弟在查咱们的来历,要不要……”曲洋的右手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
魔教中人处理这种事情都是杀伐果断的,曲洋既然已经坦白了曾经的阴谋,现在也就不再伪善。
“不用,既然是邻居,咱们今后住进去,他们自然会知道是咱们圈的地,现在杀人岂不是徒伤人命,毫无意义。”
“属下遵命,至尊,后天就是五月端午,若是咱们再不对圣姑动手,恐怕就来不及控制那些魔教长老了。”
“这事我改了主意了,先就这样吧,他们去拿解药,你也去,别让他们看出来你跟我一条心了。”
“那怎么成?那样至尊你岂不是更加危险?”
“不会,你们不是商量好拿我做饵么?那就将计就计,我继续做这个饵,钓鱼者是不会弄个死饵来等鱼上钩的。只要咱们的笑傲江湖园地下工程竣工,我就住进园子去,好好看看他们彼此是怎么斗的,也算是为生活增添一点乐趣。”
钱青健之所以改了这个主意,是因为他觉得去偷换任盈盈的药品很不光彩,这主要是由于任盈盈的一部《清心普善咒》所导致的。
一男一女两个人彼此不见面,却通过信使和礼物鸿雁往来,这多少有些异地恋或网恋的味道,至少也是存在那个暧昧情调。不知怎么,老钱觉得这种暧昧的滋味很不错,突然之间就不想破坏了。
“那我去了,夜里还要继续挖掘,离开时间长了我不放心。”包工头曲洋很敬业爱岗。
“嗯,你去吧。”
走了曲洋又来了曲非烟,央求着钱大哥带她出去玩,说她听说洛阳的夜市很热闹,却从未在夜里出去过,很想去见识见识。
洛阳的夜市的确热闹。
时有“昼赏牡丹,夜宿鹿韭”之说。意思是白天看牡丹,晚上宿青楼。洛阳的牡丹和娼妓一样天下闻名。
鹿韭是牡丹花的别名,用在当时这句流行语里,却是意指青楼的姑娘,取得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之意。
钱青健也的确想要出去散散心,但是他却没想去青楼玩耍,只想散步于人流络绎的街头,带着一个小姑娘问这问那未免失了这份雅兴。
于是严肃说道:“你年纪还小,现在主要的任务是学习。不要把精力分散在其它事情上。”
曲非烟嘟了嘴,“学习?”
“哦,就是学文习武。”
曲非烟黯然垂下头道:“钱大哥,自从衡山以后,你待我越来越不好了。”
“哪里不好了?呃……这样,你什么时候练成了天罗地网势,就可以跟我出去玩。”
“真的?”曲非烟喜出望外,抬头看时,钱大哥已经不在屋内了。
这次出来,钱青健没有带着刘正风。
走在悦来客栈所处的街上,街道两侧灯火通明,人声扰扰,洛阳的夜晚果然喧嚣。道旁青楼鳞次栉比,不止一名上了浓妆的姑娘在向他甜笑招手;酒家错落其间,有酒香肉味引人驻足。
虽然他不会进入这红尘斑驳之地,但也深感之前的决定正确,的确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