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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襄哑然,其他人不敢接口。
钱青健笑了笑,又道:“其实,我不仅不是大侠,我也不是小侠,我根本就不是侠。”
众人再次陷入茫然,如果武林至尊都算不得侠,那还有谁算得上是侠?
钱青健的话语顿了顿,忽而抬手指着西山一窟鬼中的煞神鬼说道;“比如你们一窟鬼,十个兄妹义气相投,结拜了闯荡江湖,有人欺负了老五,从老大到老十就都会替老五出气撑腰,这样的行为很义气,但这不是侠。为了自己的亲友而抛头颅、洒热血的行为,固然可敬,但不是侠。”
一窟鬼纷纷点头称是。却见钱青健又指着史叔刚说道:“你因为蒙古贵族欺负西凉百姓挺身而出,虽然败在了达尔巴的手上,但是你挺身相救西凉百姓与你无亲无故,你这种行为就是侠,你这算是小侠。”
史家兄弟顿感自豪,能够被武林至尊评价为侠,虽死犹荣。
说到这里,钱青健终于又看向了郭襄,目光清澈而又温和,郭襄只觉得一颗心砰砰乱跳,却听钱青健说道:“你以二八年华,勇于站出来调解华山派和一窟鬼的纷争;不吝将自己喜爱的九尾灵狐馈赠于史家兄弟;为了听闻了解这世间他人的杀敌故事而拿出身上所有的财物请几十人一同喝酒;在虎豹丛中尚且担心我的安危,这些都是侠义之风,你也算是一位小侠。”
郭襄听得面红过耳,连连摆手道:“我这算什么呀?我比起你来可差远了。”心中忽然想到,他为何知道我今年十六岁?哦,是了,他大婚当天,便是我的出生之时。
却听钱青健又道:“你错了,如果只论侠义,我真的不如你,三庄主和你,行侠仗义的目的是为了解决他人的危困苦难,而我做事情的目的只是为了我自己的利益。所以,你们是侠,我不是。”(未完待续。)
第四八九章 拆穿谎言的人来了(为舵主如此亦若何加更)()
一个人,能够正确的认识自己,并且敢于在众人面前剖析自己的种种弱点,这品质十分难能可贵。但若是这个人只是一个很平凡的人,这样做也还不足为奇。
倘若一个人超越了芸芸众生,站在了世界的巅峰,成为了万众景仰的神圣,却依然能够面对世人宣告他的阴暗面,那么,这种品质就弥足珍贵了。因为,纵然是古往今来的帝王天子也做不到。
君不见,那些依靠肮脏手段白手起家的大亨,在各种荣耀光环加身时,他们可会当世宣布他穷困潦倒时做过的罪恶勾当?
君不见,那著名的织席贩履、乞讨为生的人物掌握了天下权柄之后,可曾告诉天下百姓,他那一段悲催苦逼的岁月?
这样的人,在功成名就之后,只会千方百计地美化自己,抹杀一切过去的卑微猥琐。
但是钱青健不是这样,他真正做到了正视自身。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缺点,毫不隐讳成长道路上的种种不堪,只因为他真的不在意这天下人对他如何评说,只因为他的心境已经超脱了芸芸众生,更因为,美化和粉饰自己的形象,已经不能给他带来任何物质和精神上的满足。
所以,他现在环顾众人说道:“其实,我就是一个小人物,黄河四鬼之中的一鬼,依靠一些坑蒙拐骗的手段,获得了许多奇遇,然后变成了今天的武林至尊,我从来都不是英雄,不是侠,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惹了我的人,我不会给他好日子过,让我不高兴的人,通常都只有死路一条。”
他依靠各种取巧、各种谎言、各种坑蒙拐骗走到了今天,屹立于武林的巅峰,今天的他已经不屑也不必再用谎言来获得什么。
“我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物,过去如此,现在依然如此,这天下谁敢惹我,我就弄死谁。唯一的变化是,我不用再撒谎了。”
钱青健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笑得无比坦荡,无比舒畅。然后他就看见了一个来揭穿他曾经的谎言的人。
那人刚刚来到大厅的门口,身材婀娜有致,一身黑衣,头发雪白,满脸都是皱纹,而以颧骨为界,下半张脸的皱纹比上半张脸少了许多。
钱青健的笑声嘎然而止。
众人都随着钱青健的目光看向了门口,都看见了这一位少女身材的耄耋老妇。也都看见了老妇的手中捧在胸前,她的臂弯里躺着一只九尾灵狐。
郭襄连忙看向自己的脚下,却见脚下那只灵狐还在那里。
老妇的目光中寒意凛凛,犀利地盯着刚刚停了发笑的钱青健,冷冷地问道:“你是郭靖的儿子?”
满座之中,只有钱青健才认识这个老妇,这正是当年他骗过的瑛姑。毫无疑问,瑛姑是通过手中的灵狐来找她丢失的另一只灵狐了。
他也能够理解瑛姑这句话的意思。因为当初他是冒了郭靖之名去见瑛姑的,虽然后来在华山之巅又见了瑛姑一次,但是那次他是戴着面具的,并未在瑛姑面前现出真容。所以,瑛姑始终还把当年的他认作是郭靖,而今他的容貌很年轻,才会被瑛姑当作是郭靖的儿子。
瑛姑此言一出,郭襄和郭破虏顿时懵了,郭襄想的是,武林至尊怎么就变成我的亲哥哥了?
郭破虏想的是,难道这老妇是看着钱青健,实则说话的对象是我?
钱青健哈哈一笑,指着郭破虏说道:“徒弟媳妇,你的眼光真的不错,一眼就能认出来郭靖的儿子,嗯,他就是郭靖的儿子,叫做郭破虏。”
瑛姑一愣,随即问道:“我说的是你,你叫我什么?”
钱青健道:“你是我徒弟周伯通的媳妇,我叫你徒弟媳妇,有何不对?老顽童,别藏了,赶紧给我滚进来拜见师傅!”
“唉,不好玩啦,师父,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一声叹息一句被人戳穿了把戏的埋怨,须发皆白的老顽童从门外屋顶落了下来,站在了瑛姑的身后。
瑛姑苍老的面皮上竟然现出一股少妇般的忸怩,扯开话题说道:“原来是你抓了我的灵狐,你若是喜欢这小兽,直接说一声不就行了,何必用了那么多只鸡来诱它?”
老顽童的一句“师父”,瑛姑就已经知道这人不是郭靖的儿子,也不是郭靖本人,而是钱青健了。既然是丈夫的师父,又是名震天下的武林至尊,那么就必须要客气一些,从前骗她也没令她受到什么损失,自可揭过不提。
这一世她苦苦追逐老顽童,不论天涯海角,最终老顽童万般无奈之下,只得从了她,一起住进了黑龙潭。老顽童自从和她居住在一起之后,曾经把认钱青健为师以及和郭靖结拜之事告诉过瑛姑。
瑛姑以礼相待,老顽童却说道:“师父,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我很小心的,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啊!要不师父你去外面藏起来,看我能不能发现?”
“谁跟你胡闹。”钱青健笑着指着郭襄和郭破虏,又道:“这俩孩子是你义弟的一对儿女,也很会玩的,你和他们一起玩,肯定会玩的开心。”
老顽童的轻功虽然还达不到绝对的踏雪无痕,却也相差无几,他行在屋面的积雪之上,本是没有发出声音的,而钱青健所坐之处距离大厅门口足有十几丈远,更是觉察不到。
钱青健之所以判断出老顽童在外面,是因为他打趣瑛姑“徒弟媳妇”时,发现瑛姑身后屋檐有一瓣雪花飘落,这世间能在远处屋顶站立,却还能瞒过他的耳目的,除了杨过、黄药师之外恐怕就是老顽童了,就是一灯、郭靖和洪七公都未必能够做到。而跟瑛姑在一起却又藏头露尾的,不是老顽童又会是谁?
老顽童听说有了新玩伴,立即兴趣大增,跑到了郭襄身边上下打量,小心翼翼地问钱青健:“这小姑娘的脾气怎样?不会像她妈一样古怪吧?”老顽童对黄蓉捉弄人的本事记忆犹新,他跟黄蓉一起玩的时候,总是受气吃亏,生怕郭襄也是这样。
钱青健道:“不会的,这姑娘有她母亲的聪明,却像她父亲一样待人诚挚,你可不许欺负她哦。”
郭襄也好奇地看着老顽童,问道:“你就是老顽童周伯通?你都会玩什么?”
老顽童笑道:“我会玩的东西可多啦,比如捉迷藏,你要不要和我玩一次?”
郭襄笑道:“好啊,等会儿大家吃过饭一起玩。”
老顽童兴奋的直拍手,又转过来看郭破虏,他围着郭破虏的背后转了两个半圈,摇头道:“你这孩子不怎么好玩,多半跟你爹爹一样,不好玩,不好玩!”
瑛姑看着老顽童开心的样子,脸上的皱纹也舒展了许多,钱青健让史伯威重新安排座次,瑛姑夫妇就陪在了他的两边,趁此机会,合情合理地跟郭襄拉开了更远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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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不知不觉,又欠了两章加更,一章欠是盟主n那谁的,另一章是欠舵主销声匿迹灬的,抽空补上吧。(未完待续。)
第四九〇章 泰山()
在座之人武功虽然不高,但也都是有眼光的,老顽童夫妇举手投足之际,人人已经能够判断出这两位皆为高手,又因为老顽童自承是钱青健的徒弟,所以人们更是对这两位敬畏有加。
席间钱青健主动提起襄阳英雄大会之事,说虽然自己不能去参加,但是郭二小姐行侠仗义,大家都应该去捧个场。
他不仅指派了老顽童夫妇前去襄阳,还安排史伯威找来笔墨纸砚,当场写了一些手书,要求西山一窟鬼按照手书上面的人名地址送去,只说武林至尊号令天下武人同去襄阳,给郭二小姐助威。
郭襄满心感激,却仍然以钱青健不去为憾。
一场酒宴宾主尽欢,宴后一窟鬼向钱青健告辞,分头去跑腿请人,老顽童夫妇却被钱青健留了下来,让他一同等待丘处机的到来。每日里郭襄姐弟陪着老顽童玩耍各种游戏,老顽童和钱青健也指点两个孩子一些武学方面的深奥。史叔刚伤势日渐好转,史氏昆仲对钱青健等人更加殷勤,且发自肺腑。
十天后,李志常等人抬了一顶轿子来到万兽山庄,看到老顽童在场,丘处机等人尽皆欢喜,而老顽童正在和郭襄郭破虏两人捉迷藏,对徒子徒孙的到来敷衍不到半句,就继续去捉郭襄。
丘处机如今已是八旬以上,虽然不如老顽童年长,却同样老迈年高,加上之前对钱青健吼死全真几千弟子那件事内疚于心,近年来已是积忧成疾,眼看着行将就木了。
钱青健对丘处机比较客气,以平辈之礼见过之后,在史伯威的引领下,与丘处机共同来到一间静室,史伯威很识趣地将室门关严,又留在了门外把守。
丘处机甫一落座便道:“钱至尊,我来寻你,有两件事情,一件事是关于尊夫人的身世,必须当面说明。另有一事相求。”
钱青健没料到丘处机说的竟然不是小龙女的下落,心中好生失望,道:“我夫人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再说她的身世有何用途?”
丘处机惊道:“怎么会是这样?十六年前我曾听闻尊夫人背负着你一同跌落绝谷,原以为贤伉俪全部罹难,可是今年却又听说至尊你重出江湖,尊夫人应也无恙,可是怎么……”
钱青健道:“此事说来话长,总之在下如今已是孑然一身,再无伴侣了,丘道长,说你的事情吧。”虽然丘处机一身俗家打扮,钱青健依然称呼他为道长。
丘处机长叹道:“唉,可怜了我那个女儿……”
“什么?!”钱青健惊诧万分,打断了丘处机的话语。
丘处机苦笑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贫道生平做错过一件事,不想带着这内疚离开尘世……”
钱青健惊愕地看着丘处机无比自责地说出一番话来,原来,早在钱青健混迹于黄河帮的时候,丘处机也曾做过一件荒唐事情,与某个女子一夜鸳梦,生下来的正是小龙女。最后丘处机说道,为了不玷污那女子的名声,就不说龙女的母亲是谁了,反正小龙女的母亲也已经去世了,说之无益。
听过了之后,钱青健懊悔道:“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也不至于那样对待你们全真教。”
钱青健这话是真诚的。
丘处机说得有凭有据,已经可以确认,丘处机就是他钱青健的老丈人。
虽然媳妇飞走了,但是老丈人的面子不能不给,否则如何对得起小龙女给他的二十年恩爱?他们之间的夫妻感情,可不是从大婚才开始算起的。
丘处机笑道:“但凡释道两家,都是严禁这一欲望的,本派祖师过后,全真一教,我位居表率,只怪我有错自知,却没有承担错责的勇气。”
钱青健点头表示理解,想当初少林方丈玄慈不也是睡了孙二娘生了虚竹么?同样是瞒了世人二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