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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世达在这群人中不是年纪最大的一个,却绝对是修为最强的那个。
尽管林隐先声夺人击败齐阳辉,但戈世达反败为胜是很有可能的。
一帮人精神一振,纷纷助威喝彩道:“戈世达,不要跟他讲交情,狠狠揍他!”
姬澄澈双手抱胸在一边冷眼旁观,唐雪落则暗捏法印凝念识天,防止汪柔纠集人围攻林隐。
和姬澄澈一样不吭一声的还有一个人,那便是哲宇航。
很奇怪,这次龙珠大会旧时的小伙伴久别重逢,他却无论如何和众人玩不到一处。
看着他们自信心爆棚闹事起哄,头脑简单行为幼稚,哲宇航真想放声大笑,继而为自己曾经是其中一员而不耻。
戈世达也罢,齐阳辉等人也罢,和他们的父辈一样,永远只能做井底之蛙。
假如不是机缘巧合自己得拜轩辕帝君为师,或许他依旧浑浑噩噩混迹其中。
而今哲宇航的目光早已不再局限于区区流翠原方圆万里的冰天雪地,渴望着有朝一日能够将整个北荒乃至天下都踩在脚下,成为帝君的一把宝刀,甚至,成为帝君。
在今日目睹汪柔、戈世达与林隐这场冲突后,他愈发觉得有必要和父亲谈谈,改变原先对星野部落无条件的盲从与依附了。
就在这时候,林隐动了。
在别人眼中只是人影一花,他的木棍即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至戈世达面前。
戈世达全神戒备不敢怠慢,看到林隐身形甫动立即大喝一声,手中短戟向外挑出,封架对方劈来的木棍。
“叮!”木棍劈击在短戟上清脆一响,翩若惊鸿向上弹飞。
戈世达凛然一惊,隐约预感到事情不妙,急忙错步晃身打算向一旁闪躲。
可惜已经迟了,林隐的右手蓦然迸立如剑,从下方穿过因刹势不住而朝上撩起的短戟,结结实实劈斩到了他的脖颈上。
“啵”的一声戈世达眼前发黑痛不欲生,双手捂住喉咙嘶声惨叫仰面摔倒,在草地上来回地翻滚打转。
林隐站定身形,脸色如出手前一般平静如水,慢慢伸出右手接住坠落的木棍,视线转向面色如土的汪柔,一字字道:“向雪落道歉。”
“我不”汪柔的嘴唇几张几合说不出话,彻底惊呆了。
“大家一起上,还怕干不死这小子?!”齐阳辉坐在地上歪着脖子叫。
一众人等这才想到己方人多势众,若是一拥而上林隐双拳难敌四手,又岂会输?
“宰了他!”五六个半大少年拔出兵刃冲了上来。
林隐一动不动,一个人,一根棍,一抹若有若无的讥嘲,面对半座北荒冰原。
但他当然不是一个人,唐雪落默念咒语,双手捏做如花法印捧在胸前。
她的巫咒尚未施出,猛然草场上掀起一卷青色狂飙,如怒龙咆哮掠过林隐,卷起冲来的人狠狠抛向半空!
姬澄澈出手了,风灵咒!
这群只懂得依仗祖辈威名玩花弄草的权贵子弟哪里晓得,面前那个才九岁半的男孩居然会是位霞海境的灵修巫师!一下子被飓风卷上天空直吓得面无人色尖声大叫,三魂七魄仿佛也飞了起来。
“嘭嘭嘭!”狂飙掠过,一道道身影从空中跌落,摔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顿时哭爹喊娘声四起。
林隐怔了怔,回头望了眼姬澄澈道:“多事!”
姬澄澈冷脸回敬道:“啰嗦!”
唐雪落见两人重归于好,松开法印欣然一笑。
林隐迈步穿过嗷嗷惨叫的一众权贵子弟,站到了汪柔的面前。
汪柔惊得手脚冰凉地往后退了两步,才发现身旁已无一人站立。
她看着林隐的眼睛,感受到他浑身散发出骇人的威压之意,颤声道:“我我不对,我道歉”
林隐闪开身,向着唐雪落的方向道:“对她说。”
汪柔那双清扬而明丽的眼睛此时全是恐惧,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带着哭音道:“小妹妹,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唐雪落蹭到姬澄澈的身边抓住他的手往外走,边走边说:“林隐哥哥,我们回去了。”
林隐点点头转身离去,走出几步,他来到戈世达的面前。戈世达吃了惊,向后瑟缩道:“你干什么?”
林隐缓缓道:“人是我打的,跟夜火部落无关。你要报仇尽管冲我来,我奉陪。”
戈世达又羞又恨却不敢发作,咬牙道:“你的话我记住了!”
林隐皱了皱眉头不再多言,径自追着姬澄澈、唐雪落去了。
待三人走远,满地横七竖八躺倒的家伙才哼哼唧唧爬起身来。
汪柔泪光点点满脸是恨,“平日里,你们个个都自称是部落里最勇猛的战士,今日才知道,竟全是废物。看我被人欺负,一个个都做了缩头乌龟。呜呜”
戈世达嗓音嘶哑像是破了的风箱,面色阴冷道:“表妹这小子会妖术,我们要赶紧禀报,让姨父早做准备!”
原来他到这刻还没弄清楚,那道突如其来的飓风是怎么来的,只好把这笔糊涂账算到林隐头上。
汪柔止住泪,原本眉目如画的美人脸渐渐多了几分凶佞之气,“没错,我一定要告诉父亲,让他找林寒寺要人!林寒寺若敢偏袒自己的儿子,就用夜火部落全族人的性命来还!”
戈世达恶狠狠道:“表妹放心,这回林隐休想再称心如意,就连林寒寺也要一块完蛋!嘿嘿,我父亲和姨父早就看他不顺眼,要找机会收拾了夜火部落!”
他们几个在绸缪报仇,林隐三人却早已走远。
路上他越过姬澄澈走到了最前面,后来两人中间就隔了个唐雪落,三人一声不吭埋头往前疾走,气氛殊为怪异。
直至快到营地时,姬澄澈才咳嗽声道:“林隐!”
“说!”林隐停住脚步却并未回头。
“你不是软蛋。”
“我知道。”
“他们才是。”
“澄澈,”林隐望着营地方向,沉默须臾后说道:“不要提风灵咒的事。”
“嗯,为什么?”
“你和雪落回去后就去见婆婆,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她。”
姬澄澈隐约感觉不对劲儿,追上几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没有。”
“你骗不了我。”姬澄澈猛然抓住林隐的肩膀将他扳转过来,“什么事?”
林隐皱皱眉,说道:“我说了,没有。”
“肯定有事!”
“啰嗦!”
林隐拍开姬澄澈的手,转身走进夜火部落的营地,“即便有,也是我夜火部落的事。”
“骗子”姬澄澈望着林隐的背影咬咬牙。
他了解林隐,他的表现说明,可能真的有大麻烦了,而且一定和刚才的事情有关。
“澄澈哥哥,”唐雪落轻轻道:“既然林隐哥哥不愿说,我们莫如先去见婆婆,也许她能帮我们。”
姬澄澈“嗯”了声,心里开始寻思端午爷爷带来的苍狼骑。就算摆不平星野城,至少也能让汪拓北吃不了兜着走,往后再不敢妄动夜火部落!
37。第37章 鞭刑惩戒(上)()
林隐走进林寒寺的营帐时,他正和铁栎等人在低声商议什么。
营帐中的气氛凝重而压抑,从各人的表情来看方才林寒寺与汪拓北的会面肯定不怎么愉快。
看到林隐走进营帐,神情激动的铁栎突然住嘴不言。
林寒寺望了眼儿子,浓眉立时一蹙道:“林隐,你跟人打架了?”
林隐默不作声径直来到林寒寺的面前,在旁人诧异的目光中蓦然跪倒,说道:“我刚刚打了汪柔、戈世达、齐阳辉他们一顿。”
“什么,你打了汪柔、戈世达?”林寒寺吃了惊,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隐简单地将事情经过说了,只隐去了姬澄澈施展风灵咒的事,垂首道:“孩儿违抗了父亲的命令,请父亲责罚。”
林寒寺默然注视林隐,眉头却是揪成一团。
知子莫如父,即使林隐不说林寒寺也相信自己的儿子绝不会无缘无故招惹汪柔动手打人,然而汪拓北、戈壁奇,就是冰原上最狡诈的狐狸和最凶狠的野兽,根本不讲道理。
他刚才去见汪拓北,这位星野部落的大那顔联合戈壁奇,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要自己将饶山鬼骑兵所获悉数上缴,由这两人主持归还原主。
原主,当林寒寺听到从汪拓北的嘴里吐出这两个字,心里不由冷笑几声。莫说饶山鬼骑兵的屠刀之下从无生还之人,即使有,林寒寺也不相信汪拓北会将这些财货双手奉还。
除此以外,汪拓北还提出夜火部落今后的敬献要在原有基础上再加五成,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敲骨吸髓。
最后一条,林隐必须长留星野城,美其名曰收作汪拓北的义子,实为人质。
林寒寺几次恨不得当场掀翻桌席,拔刀和汪拓北、戈壁奇干一场。
但他终究忍住了,因为一旦这么干,包括自己在内的夜火部落所有人都休想活着离开星野城。
不料,这边的危机尚未化解,那边林隐又打了汪柔和戈世达。
林寒寺想也不用想就能猜到,此刻汪拓北必定在和戈壁奇密议,如何借题发挥将自己逼入绝境,逼夜火部落低头就范。
他的双拳不经意地握紧,手背上的青筋如怒龙般跳动起来。
“揍得好!”铁栎干脆利落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要我说揍得太轻了点儿。”
林隐看了眼铁栎,心中生出一丝感激之情。他明白,铁栎这么说是想帮自己解围。
林寒寺的脸渐渐变冷,说道:“林隐,不管你有怎样的理由和借口,也不该殴打大那顔的女儿和戈壁奇的儿子。你不听我警告在先,恶意伤人在后铁栎!”
“嗯?”铁栎呆了呆,已然察觉林寒寺的口风不对,忙道:“可是那罗”
林寒寺不等他把话说出口,冷然道:“按照夜火部落的族规,该如何处置?”
“那罗,他是你的儿子!”铁栎叫道:“再说那也是因为”
“我的儿子,与部族其他人有何不同?”林寒寺冷脸道:“告诉我族规是怎么说的!”
铁栎脸孔血红瞪视林寒寺,强忍愤慨答道:“违抗那罗命令,鞭十下;恶意伤人,鞭十下。”
林寒寺不容置疑地挥手道:“来人,将林隐拉到帐外,铁栎行刑。谁若敢徇私舞弊,便再加他十鞭!”
铁栎勃然变色道:“那罗,别说一个孩子,就算我铁栎捱上二十鞭也会丢掉半条性命!你于心何忍?求那罗收回成命!”
“求那罗收回成命!”营帐里的其他族人纷纷为林隐求情。
林寒寺扫视众人斩钉截铁道:“你们都忘记了,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可是”铁栎愤懑地跺脚,却无法再说下去。
“多谢各位叔叔伯伯,我做了错事,理当受罚。”
林隐忽然站起身向营帐外走去,平静道:“铁栎叔叔,你来行刑。”
林寒寺案桌下的拳头握得更紧,凝视儿子的背影硬忍住没有说话。
包括铁栎在内的族人均都不理解目前的危局,儿子却懂了。
这是父子间一份何其珍贵而又沉重的信任与敬爱,此际却如同锋利的刀刃在剜割他。
他的身躯微微颤抖,深深吸了口气低下头去,不再去看儿子的背影。
铁栎看看默然不语的林寒寺,再瞅瞅已经走到营帐外跪下等待行刑的林隐,无可发泄地一声怒吼冲出帐外。
林隐将衣服褪到腰部,裸露脊背对着铁栎,身体始终绷得很直,就似一杆铁矛!
铁栎从一名族人的手中接过专门行刑用的蟒皮鞭,望着林隐尚且稚嫩的肩膀与脊梁,忽然感到眼眶湿热。
“铁栎叔叔,我准备好了,开始吧。”林隐低声道,一阵大风吹来,流翠原上要变天了。
“林隐,你有种!”
铁栎咬咬牙,蟒皮鞭呼啸着挟裹尖锐的风声向林隐的背脊抽落。
“啪!”第一鞭,结结实实抽打在林隐的背上,顿时皮开肉绽血如泉涌。林隐虽早有准备但身躯仍猛烈一颤向前扑倒,他双手撑地一声不吭,强忍着背上锥心刺骨的痛楚,慢慢挺直了身躯。
“林隐!”铁栎的眼眶红了,握鞭的手竟是抖得厉害。
林寒寺站在营帐中,耳朵中听到蟒皮鞭落在儿子身上清脆的一响。
这一鞭仿佛直抽到他的心底,疼得五脏六腑都在扭曲,痛苦地从齿缝里艰难吐字道:“一!”
“啪!”第二鞭落下,两道触目惊心的鞭痕在林隐的背上拉开长长的血口。
每一个夜火族人都聚拢过来,他们都是部落中无畏的铁血勇士,即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