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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呆头鸟般看善他消失在岸旁的林木里,浪天涯歉然道:“他老人家定是给强盗光顾过,反应才会这么强烈。”
祝清秋没好气道:“就你事多,看把人家都吓跑了,这下谁载我们过河了。”
浪天涯拍着胸脯道:“别忘了上次我在荒岛上逃生的经历,这行我可是高手。”说着,跳上小渔舟,正要解开缆绳之时,却是嘀咕道:“我们这做是不是跟土匪无异了。”
祝清秋双眼无辜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两人正欲忍痛离开,才走了十多丈,那老渔夫又由林内闪闪缩缩走出来,往渔舟走过。
二人喜出望外,祝清秋大叫道:“老丈!我们不是强盗哩!”
那老渔夫吓了一跳,拘偻着身子三步化作两步,窜上渔舟。死命要去解开把渔舟系在渡头上的绳索。
两人奔了回去时,那渔夫失魂落魄下仍解不开绳结,反是愈扯愈紧。
祝清秋在渡头蹲下来,一边为他解结,一边道:“老丈!你看我们像强盗吗?”
老渔夫抬头见到她满脸的‘花斑’,像是从未见过如此样貌怪异的人,喘着气以他嘶哑的声音道:“大爷们可是有什么事要找我?”
浪天涯客气地道:“老丈能否载我们一程,我们要过河有急事了。”
老渔夫的胆子壮了起来,道:“乘船可得给钱才成呀。”
祝清秋为难道:“我们身上半个铜板都没有,老丈可否当做做好心呢?”
老渔夫皱眉道:“你们要到哪里去?”
祝清秋道:“过河就成,找户人家讨口吃食,顺便看不能不能歇息一晚。”
老渔夫若有所思道:“可你们没银子啊。”接着玻涎劭此饺撕靡换岷螅Φ溃骸安蝗粽庋桑∧隳前呀?蠢纯陕艏噶揭樱透死虾鹤鞔拾桑∥野忝且欢偻矸梗鼓芴峁┳∷薜牡胤礁忝恰!�
祝清秋没好气道:“我这把剑可是……可是……是上等货色…”说到最后却是结结巴巴,有些舍不得。
老渔夫不耐烦地道:“不答应就算了,老汉要回家了。”
浪天涯把小姨妈拉到一旁,低声道:“我总感觉有点不妥当,这老头说不定真是罗羞月的人,否则怎会一点都不怕我们会老羞成怒,恃强行凶。还想要你的宝剑了?”
祝清秋点头道:“可再试他一试,若没有问题,把剑给了他,再抢回来便是,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话毕,向老渔夫挥手道:“我们不乘船了,老丈请吧!”
老渔夫咕哝两声,再不理两人,把小帆船驶离渡头。
两人疑心尽去,跃过河面,落到渔舟上,那老渔夫登时吓得脸绿唇白,说不出话来。
祝清秋笑道:“老丈切勿误会,只是我们忽然又想跟你交易了,带我们去填饱肚子后,这把剑就是你的了。”
第四十五章 再次被擒()
老渔夫松了一口气道:“我不敢要你的剑了。待会到了河中央,你们帮手收渔网,就当是你们的过河和吃饭住宿的钱了。”
渔舟船速转缓,老渔夫指使浪天涯到船尾摇橹,又着祝清秋执起撑竿,紧张地道:“前面转弯处就停下来,虽水流湍急,老汉每吹经过,都提心吊胆,不过那却是鱼儿最多的地方。”
浪天涯和祝清秋朝前望去,只见由此而去,两边河岸逐转高起收窄,形势险恶,同时想到若有人埋伏岸旁,确是不妙。忙集中精神,一边操舟,一边留意两岸动静。
渔舟逆水奋进,转了个急弯,只见崖岸忽然收窄,水流湍急,近岸处以千百计巨石冒出水面,形体各异,使水流更像脱了缰的野马,横冲急窜,冲得小舟左摇右摆。河面暗涌处处,颇令人动魄惊心。
三人同心合力,浪天涯在船尾摇橹操舟;祝清秋则以长竿撑往礁石,阻止渔舟撞上;而老渔夫则操控风帆,保持正确航向。
两人虽都是生手,不过凭借着老汉的指挥,倒还相安无事,渔舟艰苦前进。
又再转了一个弯时,渔舟忽地往左岸一块巨石倾侧撞去。
祝清秋童心大起,笑道:“看我的!”跳往船头,长竿探出,猛点在石头上。
不知是遇上了一股急流,还是她用力过猛,渔舟船头先往右摆,横在河中,然后整艘船往右倾侧。
河水立时涌入舱里,渔舟突然往右翻沉。
三人齐声惊叫时,已到了河水内。
祝清秋自不惧这区区一道河水。冒出水面时,瞥见小外甥抱着船桨正漂浮在河面上看着自己满脸嫌弃。又见老渔夫像昏了过去般,随水载浮载沉,往下游流去。
祝清秋惊呼一声,道:“老丈。”
两人大吃一惊,拼命往老渔夫游去。
这一发力,片刻后便追上了老渔夫,左右把他从水里抓起来。
正松了一口气时,老渔夫双目大睁,射出慑人精芒,两人刚同叫不妙,全身一麻,已给老渔夫制着颈下要穴。
老渔夫哈哈一笑,擒着两人往左岸游去。
到两人被扔在岸旁草丛时,老渔夫本是拘偻的身体挺直起来,傲然道:“本人奉小姐之命来擒拿两位公子,请了!明天再被抓到就可是小姐的人了。”
言罢大笑去了。
两人回复气力,坐了起来,对视苦笑。
祝清秋苦恼道:“这是没有道理的,为何他们能够这么清楚我们的行踪呢?”
浪天涯叹道:“这老家伙装得真是似模似样。”
祝清秋苦思道:“假若我们识不破他们跟踪的手段,早晚要给他们再次擒拿。”
浪天涯环目四顾,低声道:“这样也好,那婆娘也许不是再害夏叔了。”
祝清秋没好气道:“谁知道了。也许有什么更大的阴谋在等着他了。啊!好冷,快去找干柴生火,老娘要冻死了。”
好在这荒原之中干柴俯拾皆是,浪天涯抱着一堆木柴回来后,见到小姨妈手里的长剑上竟刺着一条三斤左右的草鱼,大喜道:“小姨妈,你太了不起了。”说罢,掏出怀中的火石,废了一番功夫才将火点燃。
祝清秋将剑递给小外甥,道:“交给你了。”说罢,脱掉湿漉漉的外衣,找了个木架将外衣挂在上面,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屏障。
浪天涯不明所以道:“你做什么了?”
祝清秋笑道:“擦擦脸,洗洗身子,顺便烤烤衣服。”
浪天涯哦了一声,不再理她,跑到河边将草鱼清理干净,架在火旁烧烤起来。而后闭上双眼,打坐运功蒸发衣服上的水渍。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浪天涯睁开双眼就见小姨妈拿掉了‘屏障’,正在整理身上的衣物。一下见到她饱满高耸的胸部,有些不好意思道:“怎么不假装男人了?”
祝清秋像是十分舒服的叹了口气,摸着胸口道:“让它们放松下,明天起来再说吧!”
火光下,恢复容貌的祝清秋让人一眼前一亮,不觉神女下凡。虽只是粗布麻衣,却更添她性感、甜美的独特气质。
浪天涯凝望着往地平沉下去的红日,皱眉道:“这罗羞月定是在我们身上做了点手脚,方可以这么容易跟上我们。”
两人同时剧震,四目相对。
祝清秋拍腿道:“一定是那张渔网出了问题。”接着细看自己的手脚,果然在火光下发觉多了一点点细若微尘的粉末的反光,若不是全神留意,绝不会察觉。
此时河水已冲洗了大部分沾在皮肤上的粉末,但衣服仍有大量留了下来。
浪天涯环顾四周,低声道:“小姨妈,你说会不会有人在暗中监视我们哩!”
祝清秋嗅了嗅鼻子,拿起烤鱼撕下小半快放在嘴里嚼了嚼,毫不担忧的道:“若是有人跟踪我们都不会被你的精神源力所发现,那小姨妈可真是白养活你这小子了。”
浪天涯挪动身子,凑到他耳旁嬉笑道:“我不就是说说嘛……呃!小姨妈,分我点,分我点了。”
祝清秋用鼻子猛嗅了半晌,突低声道:“这种粉末,该与气味没有关系,否则就算对方能凭气味追踪,亦只能追在我们背后,不像先前般可先布下陷阱,在前头等待我们。”
浪天涯正吃着烤得外焦里嫩的鱼肉,回道:“我们实在太过轻忽大意,茫然不知被人在身上作了手脚,不过即管派人守着附近方圆百里的所有制高点,又有特别手段可凭这些粉末不论昼夜的看着我们,但要像刚才般早一步布下陷阱让我们上当,则必须有非常迅快有效的通讯方法,在晚上用的则自是灯号,但那又怎瞒得过我们呢?”
祝清秋抓着鱼头仰望天空上的晚霞彩云,沉吟道:“我们定是在猜测上出了岔子,记得夏叔离去时,我们曾居高临下看了他一段时间,却一点都没发觉他身上沾了粉末。假若这些粉末在晚上会发光,你和我都该可以互相看到。而且他们还要在所有高处放哨,这既不容易更不切实际。假如我们找处深山躲了起来,这方法更是毫无用处,他们亦无所施其技了,所以罗羞月定是另有妙法。”
说罢,她歪头吸着手指上的味道,刚好见到一只蓝色的小鸟在上方盘旋两转后,投往附近的一座密林,心中一动,又道:“这些粉末或者不是给人看的,而是给受过训练的鸟儿辨认,像猎鹰般助猎人追捕猎物。所以现在我们就算用布把整个人盖着,又或躲进山洞里,仍瞒不过鸟儿的眼睛,因它已认准了我们。”
浪天涯全身一震,环目四顾,道:“我跟老徐以前就着过这道,你说得对,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了。刚才便有只落了单的怪鸟在上面飞来飞去。他娘的,待我打了它下来吃了。”
祝清秋见他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哑然笑道:“现在打它下来怕都没有用了。以罗羞月的才智,必会猜到我们因这趟失败测破她的手段,别忘了刚才那老家伙又碰过我们,说不定再做了另外的手脚。如果我们还傻头傻脑的,穷于去对付扁毛畜牲,只会笑坏了这恶毒婆娘呢。”
第四十六章 做贼心不虚()
浪天涯饶头道:“那这可如何是好?小姨妈,你平时鬼主意最多,还不快想一个出来?”
祝清秋将手中的鱼骨头投进火堆,眸子里闪动的皎洁的光辉,笑道:“追踪之徒,不外分人兽两种办法,说好躲也好躲,说不好躲也不好躲。”
浪天涯听得一知半解,用满是油腻的手掌抓着她的手腕,皱眉道:“小姨妈你就别卖关子了。”
祝清秋一拍他脏兮兮的手,嫌弃的望了他一眼,慢慢道:“水遁。”
浪天涯皱皱眉头,看着边上的河流,重复道:“水遁?”
祝清秋夸道:“是啊!你不要小看了你内呼吸的境界,这个可不是宗师级别的高手是无法达成的。只要借水遁,便能掩盖我们所有的踪迹,让那恶婆娘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无法达成。”
浪天涯喜笑颜开,道:“那还迟疑什么,我们走吧!总被人盯着的滋味可不好受。
祝清秋站起身子,道:“待会下水可记得运转内力护住体温,可别给冻死了。”
此时天已黑透,两人入水之时都是怪叫一声,然后往下游迅速顺流游去,离开这是非之地。
果然那头怪鸟不知由何处疾飞而来,在河上盘旋了几圈后,发出一声鸣叫,再往空中冲去,消失不见。
此时三艘五桅大船由下游驶来,两人大喜,浮了上去投附于其中一船的船底。
浪天涯与祝清秋离开不久后,包括先前的渔夫在内的三个人由林中掠了出来,来到两人下水处,目光灼灼地扫视河道,当然不知道两人竟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法脱身了。
渔夫等三人骑着快马沿河搜索,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见到那三艘大船逆流而来,忙驻足观看。
到大船远去,那老渔夫的神色变得凝重无比,低声对另两人道:“这三艘船扯的是李将军的旗帜,定是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快回去禀报小姐。”
话毕三人消失在岸旁的暗黑里去。
浪天涯和祝清秋先后冒出水面,虽有真气护体,可长时间在冰冷的河水下还是对他们的消耗比较大。
浪天涯倒还其次,只是祝清秋有点瑟瑟发抖,像是给冻得够呛。
过了几息,祝清秋像是缓过劲来,得意道:“这下可算是把尾巴给甩掉了。”
浪天涯提醒道:“不要这么早便自满。还有一天了,才可算赢了这场赌赛呢,过分自鸣得意是可能会百密一疏,功亏一篑的。”
祝清秋点头道:“我有分寸的了,唉!我们真愚蠢,立赌约时只有她说赢了会是如何,却没有我们赢了会是如何。不然耍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