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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长歌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悲壮,身躯微微抖动了几下。
浪天涯心叫糟糕,正欲上去相助,就见徐长歌闭上双眼,手中的长剑按在腰间,做出随时准备进攻的姿态,不知他要做什么?
就在边让的十指与他的厉喝声快要抵达时。徐长歌猛地睁眼,一股无形的杀意笼罩全场,手中长剑一点地面,剑上隐隐泛着一股幽暗的光芒,在长剑弯曲到极限时,只见徐长歌的身子突地被抛飞上去,在空中快速旋转,与边让的掌法交击声不绝于耳,两人在瞬间已交换了十多招。
闷哼声中,徐长歌落回地面,一个踉跄后倒几步站稳身子,右腿、右手处衣服破裂,显出几条血痕,鲜血涌流。
边让则笔直站立在那,脸色铁青,双目凶光闪现。
刚才他痛下杀手,岂知徐长歌剑法绝妙,奇招迭出,屡次化解了他的必杀之招,怎叫他不惊奇。更难得的是,徐长歌的剑法长进与日俱增,让他生出担忧。想到这里,心中一抹杀意更浓,冷声喝道:“就这点本事吗?那明年今日便是你的祭日。”
只见边让脱掉手腕上重达五十斤的铁质护甲,大喝一声!双拳之中泛着一丝红光,带着淡淡血腥味飘散在雨中的街道上。连着他的瞳孔之内也有一抹血光。
边上围观的武林人士看到边让已使出嗜血之怒,心中无不凛然,都是向徐长歌投去异样的眼光。
此一战,他若能活下来,必定扬名天下。
浪天涯从边让的功法感受到一股压迫感,那是一种让人无法说出的难受,仿佛不能控制自己的心神,内心变得十分的狂躁与无法思考。正在为之诧异时,感受到体内流一股真气攒动,好似山间清泉,慢慢流入身体的各个血脉,精神为之一震,刚才不安的感觉全部消散。
祝清秋似有些痛苦的扶着他的身子,看到小外甥脸上轻松的表情道:“没事就去帮他,估计他受的影响比我还要严重。”
徐长歌首当其中,他体内的燥热比之祝清秋更为强烈,心神无法聚拢,好似整个人都无法生出抵抗。正暗叫糟糕时,边让那带着一丝血红的手爪已经袭来。心道:“我命休也!”
刹那间,浪天涯凌空而起,看准时机,袖里剑出鞘,朝着边让的后背刺去。
要说这心中的骇然,边让当是波澜起伏,这‘嗜血之怒’可是他成名已久的绝技,尚未失过手,但听到后面的破空声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连着已经两次让他颜面扫地,全力击杀徐长歌被他精妙的招式化解了。被迫使出这压低箱的功夫,却又是被浪天涯视若无睹,心中那个憋屈,让他气的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他无比自信自己的成名绝技,看到前面已经有些恍恍惚惚的徐长歌,本着先收拾他,在去擒拿后方的浪天涯。哪知那小子像是完全没有受到他功法的影响,竟是快一步朝自己袭来,这是他在无数战斗从未有过的事情。
口中大喝一声,边让身子在半空之中一个翻腾,竟像飞鸟一样急速折回,五指朝着浪天涯的匕首拍去,他像已是愤怒。若他知晓这匕首为何种材质打造而成,或者说他心中对浪天涯稍微有一点重视,当不会出现下面这种结果,再一次失利。
浪天涯被一掌击中,斜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长街上。
边让双目不怒而危,手上的鲜血滴在青石地板上化为一抹猩红,围观的人群去都是诧异的朝着浪天涯看去,满眼不可思议。
他竟伤了嗜血龙王。
边让何等气魄,早在江湖上成名几十载,自不会应这等事而产生气馁,而杀了自己的锐气。看着浪天涯淡然道:“十招之内,必取你性命。”他话音一落,磅礴无比的气势铺天盖地朝着浪天涯而去,双掌好似生出千百幻影,看的人眼花缭乱。
浪天涯有苦叫不出,刚才的一掌已让他气血翻涌,难受的五脏六腑都在搅动。尚未喘息过来,边让的攻击就已经再次袭来。
就在这一瞬间,体内的聚气钉爆发出无可匹敌的气息,浪天涯感觉到精气神和手中的匕首似有灵性般,好像要融为一体,体内的真气似乎澎湃起来,慢慢的游遍全身。眼睛比之以往洞察的更为清晰,迎面而来的无数拳影,好像速度一下慢了许多,拳头的每一次更换角度,他都能感应到下一步的落点,并且隐隐察觉到所取的角度和时间,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可是他并没有好好去掌握这一些,心中所想的与实际去做的完全不同,所谓失之厘豪,差之千里便是如此。
明明知道那拳头朝着自己的胸口而来,心中也想着去如何躲避,可就是感觉慢了一拍。那种窝囊的感觉让他很是老火。
浪天涯又是被震出老远,口中溢出鲜血,不过此刻却是脸带微笑,豪迈的大笑一声:“再来!”
远处有人低声道:“这小子莫非是个傻子?”
有人回道:“我看不然,他是越挫越勇,你不觉的奇怪吗,我感应到他修为平平,可抵挡嗜血龙王的攻击好像并未消耗他体内的一丝真气?”
“咦!是啊,挺奇怪,莫非他故意隐藏了气息?”
“不知道。看,又站起来了。”
十招已过,浪天涯衣襟处已是血迹斑斑。他仍是那般坚挺的站在那准备迎接下一次的攻击。
边让握紧的拳头又松了开来,到他这个地位自是不会失言,已免落的江湖中人耻笑,只是此刻有点后悔刚才的豪言壮语。但此刻却是心惊不已,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体内的气息不强,可好像不会枯竭一般,并且身体恢复的速度十分之快。
难怪‘魔帝’要擒住这小子,并且特别嘱咐要活的,看来他身上的秘密不少。
边让目光一扫边上越聚越多的人,知道不宜久留,哈哈一笑道:“有趣,我天魔门要的人,一个也不跑不了。”话音一落,就闪退到人群中,消失不见了。
浪天涯紧绷的身子放松了下来,一屁股坐到地上,见到徐长歌还捂着头好似十分痛苦的样子,又看了看小姨妈,却是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正在好奇她去哪了,李老汉走过来扶着他到铺子里面,还关怀的问道:“小兄弟没事吧?”
浪天涯苦笑道:“下次遇见他还是跑来的实在一些。”
刚一踏入店铺,就见祝清秋正坐在那满脸陶醉的吃的东西,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走了过去,倒起一杯凉茶漱了漱口中的血腥味。
徐长歌也是被李老汉搀扶进来的,坐了快半个时辰才恢复过来,眼睛带着血丝道:“这嗜血之怒当是难以抵挡,该如何破解才好了?”一桌的美食像是对他失去了诱惑力,满脸思索的想着自己提出的问题。
祝清秋已半壶酒下肚,有些醉醺醺的道:“这有什么好难的,用你的真气封住你耳朵就可以了。”
徐长歌双眼一亮,张着嘴想说什么,却是没有说出来,旋即又变得满脸疑云,道:“不会那么简单吧?不然不早就被人破了吗?”
祝清秋粉红的脸庞透出几抹妖艳,将身子靠了过来,道:“要是不行,就封死自己的听穴。”
徐长歌讶然道:“听不见怎么和人打?”又点了点头道:“有点道理,哈哈!真想瞧瞧祝小姐的功夫到了何种地步,三言两语就能找出这边让成名绝技的破解之法。”
第二十九章 积水坑悟道()
祝清秋看着小外甥衣襟上的血渍道:“怎么样,是不是感觉不错?”
浪天涯感觉到受伤的身体被神机甲奇异的力量已修复大半,疼痛没先前那般厉害了,摇头叹道:“不过瘾!”
看来神机甲的妙用确如祝清秋所说,只是不知这神机石的力量会有枯竭的时候吗?
徐长歌吸了口冷气,惊讶道:“原来浪兄弟比我还好斗,佩服,佩服!”
祝清秋当是不会道出其中的缘由,看着他突地问道:“你带我来这就是看你跟别人打架的吗?”
徐长歌潇洒的模样又回到脸上,倒了一杯酒,举杯道:“这不是让一些人给搅合了嘛,我这就道来,还望祝小姐原谅则个。”旋即又替二人斟满酒杯,望着祝清秋道:“游龙帮两位可曾听说过?”
浪天涯摇了摇头,一面茫然。
祝清秋举着筷子道:“游龙帮是南方武林三大帮之一,与铁骑会、寒江盟在江湖上齐名。其帮主离雨堂一生罕有败绩。”
徐长歌点头道:“但自从‘霸刀’绝杀继位铁骑会会主后,以暗杀诱利等手段吸收其他二帮的精英人士,现在造成铁骑会一家独大的局面。但此人生性残暴,是个名副其实的刽子手,若由他统治南方武林黑道,不知会出现多少腥风血雨。”
说罢,仰头痛饮一杯,擦了擦嘴角的酒水,又道:“上次你们神工坊卖一批火器给游龙帮,却不想半路遭到一群人埋伏,几十号兄弟全部送命,火器也是被抢走了。游龙帮帮主悬赏江湖人士找出真凶,我见到赏金丰厚,便接了这茬棘手的事。”
祝清秋有些奇怪道:“莫非你查到我们神工坊的人勾结了铁骑会,以这种黑吃黑的手段谋利?”
徐长歌点头道:“这只是其中一点,我跟踪细查之下,发现安福与天魔门的人暗中有联系,但他是不是天魔门的人我没有查清。昨日一战我便是想试试他的身手,但被你救了下来,不然我那一剑下去,肯定逼得他原形毕露。”
浪天涯好奇的问道:“徐兄与天魔门的人有什么过节吗?”
徐长歌一愣,双眼的光芒带出一丝忧伤,立马又哈哈一笑,道:“我要杀人,不找理由,管他天王老子。”
祝清秋疑惑道:“你现在告诉我一个跟随我父亲多年的‘功臣’与天魔门的人勾结,有什么证据吗?”
徐长歌微微一笑,道:“话尽于此,若祝小姐相信在下便小心些,说不定此人会对你们不利。刚才边让来找浪兄弟并非无缘无故的。”说罢,就拿剑离身。
浪天涯急忙问道:“徐兄为何帮我们?”
徐长歌走出几步的身子停了下来,背对着二人道:“我说过,我徐长歌要杀一个人不会用计,要帮一个人,也不会找理由。”
祝清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喃喃道:“小外甥,这个人你怎么看?”
浪天涯思索了几下,道:“捉摸不透,猜不到他靠近我们真正的目的。”
祝清秋道:“此人武功高强,内心更是坚毅,若是……某些人派来故意靠近我们的,当是一招好棋。”
浪天涯突想到什么,道:“刚才边让说什么小娘子的滋味,莫不是他的心爱之人被边让给……”
祝清秋俏脸之上的晕红更是艳丽,悠悠道:“莫非他醉心武道,是要来忘却心中的痛苦?或者说他与天魔门有不死不休的仇恨?”旋即摇摇头又道:“安福这个老狐狸被着我们祝家到底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勾当?”
浪天涯将脸靠在小姨妈边上,坏笑道:“我们不如再跟踪他看看?”
祝清秋见到他眼里闪烁的光芒,心道:“这小子最近变化挺大的。”突觉得二人的距离靠的有点近,伸手将他脸推开,咬着嘴唇道:“没大没小,跟主人说话要有点礼貌。”
浪天涯愕然,嘴里嘀咕道:“上次在天仙宗洗澡都在我房里不知道避嫌,怎么今天这么反常?莫非才知道自己是个女儿家!”
声音虽小,可祝清秋却是听的明白,不禁想起在天仙宗被他看了个精光的事情,脸颊如烧。
“啪!”巴掌清脆的声响回荡在酒楼内,祝清秋毫不在意已经满座宾客的眼神与小外甥无辜可伶的目光,丢下一锭银子扬长而去。
※※※
雨已停,可天空依旧阴沉,乌蓝的云彩仿如深海的颜色,压抑的让人有点透不过气。
浪天涯远远地跟在小姨妈身后,正好奇的四处张望空旷的长街。
道路上因先前大雨留下了许许多多的水坑,他低头慢步走过,见到那方寸之地的积水坑里仿佛有另一个世界般,只要一脚踩下去,便会堕入那无比深邃的倒影世界里。
他停住了脚步,看着一片积水里的倒影,乌云、自己模糊的影子、屋檐,一闪而过的飞鸟,都在里面留住了身影,突地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好像隐隐把握到了什么。
前方的祝清秋似察觉到他的异样,转身见到小外甥站在一汪积水边好像在思索着什么,负手走了过去,正欲说道,却是听他开口问道:“小姨妈,你说这小小的积水坑为什么能倒映出这么多东西,连天空都装得下。”
祝清秋一愣,心道这小子莫不是被自己一巴掌给打糊涂了吧,怎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