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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吗?其实他的暗器功夫很高明,也不知道他使的是哪路手法,手速很快。”
几人边聊边走,这时龚纬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凑到穆川说:
“大哥,我想起一件事来。
你还记得当时我们打完去找他,他正处于昏迷状态么?
可是,他腹部的那道伤口,却明明已经被他自己处理过。
我怀疑,当时他是装昏迷。”
“嗯,不管他是不是装的,一会儿,有些事情都要跟他提一下。”
穆川点了点头。
三人很快到了地头。
这时候,穆川才知道丁延口中所谓的“不适”是什么意思。
这里是贫民区。
环境很脏乱。
尤其龚纬更是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他是富家出身,对贫民区这环境,确实很不适。
“他平日住在这里?”
穆川疑道。
“嗯,跟我来。”
丁延带着两人七扭八拐,很快来到了一处民居中。
“啊……啊!”
“不,不要!”
“不要停!”
因为房屋破败,窗户都没有修补,一阵呻吟和喘息声很快传入耳中。
“这……”
穆川抬头看了看高悬的日头,脸色有些发黑。
这大白天的,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做这种事情,这个金迷,也太饥渴了吧?
龚纬的脸上也泛起不悦之色。
只有丁延还好,毕竟这幕场景似曾相识,他已见怪不怪。
“金大哥,有客人来了,赶紧出来接待啊!”
他高声喊。
“丁兄弟啊,你怎么又在这时候扰人好事?真服了你们了,等一下吧。”金迷似乎很不爽的样子。
丁延直翻白眼。
什么叫“在这时候扰人好事”?都日上三竿了你还白日宣淫,结果还有脸怪我?
一番磨蹭之后,那金迷才衣衫不整地走出来,见到是穆川一行后,笑眯眯道:“穆兄弟和龚兄弟也来了啊,怎么,有事找我金某?”
穆川看了看四周。
示意这不是谈话之地。
“我们去那个屋坐吧,莲儿,你去弄点茶水来。”金迷朝身后喊着。
似乎是害羞,那莲儿并没答话,不过金迷说完就带着几人进了另一座屋。
这间屋子很小,中间摆放了一张陈旧的四方桌,四角已经缺了好几块。
几人坐下。
“金兄,我找你有两件事情。
一,关于赏金的问题,你出力不小,我必须分你一些,不知一千两可够?
二,你也知道,这次宁玛派出来追杀索朗丹珠的人手,已经伤亡殆尽,不知你对这事有什么看法?”
穆川开门见山。
“我金某也不瞎,虽说我也帮了忙,但最后能击杀索朗丹珠,没有穆兄弟在他早跑了。一千两已经很多,穆兄弟愿意分我我就厚颜收下。
至于第二件事……”
金迷看着穆川和龚纬,深深说道,“我当时已经陷入昏迷,什么都不知道,若真有宁玛派的人找过来,我也没什么可说的,毕竟,他们的人被杀,是英勇作战,壮烈牺牲,错也怪不到我们头上来。”
“那,关于索朗丹珠身上的东西……”穆川话只说了一半。
“索朗丹珠身上的东西?”金迷脸上露出讶然之色,“番僧们的尸体,不是都由官府带回去了吗?他身上的东西,不管有什么问题,也应该找官府啊,我从哪知道去?”
穆川看着金迷,缓缓地点了点头。
虽然这事情,并没有金迷说得那么简单。
但他能表示出这种态度来,看来也是上道之人。
“官人,茶水来了。”
这时,一个女子端茶走了进来。
看到这女子,穆川有点意外。
他还以为,是个浓妆艳抹的轻浮女子。
可实际倒并非如此。
这女子大约二十余岁,化了妆,却不浓,脸蛋也显得蛮标致的,有七、八分姿色,进来的时候脸上挂着红晕,低着头,不敢看几人的目光。
如果不是他这声音,与刚才呻吟的那声音一样,他还会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呢。
“穆兄弟,龚兄弟,丁兄弟,这位是莲儿,我过几天应该要离开龙安,你们如果没事经过这里,不妨照顾一下莲儿的生意,她挺不容易的。”金迷介绍道。
莲儿神色一黯,却还是很快强笑道:“那以后就多谢几位官人了,奴家的技艺很好的,来了之后,我包管让几位官人满意。”
第三百五十二章 你的金饭碗,我的铁牢笼()
…穆川三人却都沉默着,没有答话。
“照顾生意”??
这让他们怎么回应?
这可不是一般的“生意”啊。
嫖娼这种事情,龚纬厌恶,穆川不喜,丁延反感。
这样的话,三人显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屋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压抑。
“奴家家里还有些事,就先回去了。”
似乎是受不了这种压抑,莲儿逃难似的离去了。
金迷有些无奈地看着莲儿离去的背影,不知想到什么,叹了口气。
“金大哥,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这时,丁延突然出声。
“说吧,只要是别让我无欲则刚的话题,我都可以听一听。”金迷看向他。
“金大哥,我真怀疑你要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丁延有些无奈,说道,
“是这样的,我觉得以金大哥你这身臻至二流的高强修为,天天就这么在女人堆中混迹,不嫌荒废么?
我觉得,不如你来做我们捕快得了。
以你的实力,一进来就是上捕,而且只要再立下一些功劳,更进一步也完全有可能。
我们捕快的头领人物,那可都是正儿八经的武官,不是我这样的虚衔散官。
比如我们县衙的骆都头,就是正九品。
一入了朝廷命官,那可就是金饭碗啊,荣华富贵,锦绣前程,应有尽有,不比金大哥你窝在这贫民区嫖女人要来得好?”
丁延灼灼地凝视着金迷,热切地说着。
可以看出,他这番话,应该在心里酝酿了很久了。
这时一口气说出来,酣畅淋漓,相当得有诚意。
可是,面对丁延这么情理俱在的热切话语,金迷却显得意兴阑珊。
“你的金饭碗,我的铁牢笼。”
他怅然地叹了口气,“金饭碗又岂是那么好捧的?你知道么,很多人在捧着金饭碗的时候,却浑然不知,他已落入了铁牢笼的里面。
我宁愿衣衫褴褛,饿死荒野,也不愿锦衣玉食,蹲在笼中。”
这番话,说得三人立时动容。
尤其是丁延,热切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
仿佛受到了什么打击。
他又想起了他的骆叔叔,那么古道热肠,在他心中与正义一般无二的人,可在追杀索朗丹珠的事情上,却选择了退缩。
一切只因为,他是龙安县的都头,要从大局考虑,龙安县的得失。
现在索朗丹珠被除掉,龙安县的捕快也没有损失人手,算是皆大欢喜。
可丁延却知道,这件事已经在他心底生根发芽,大概永远不会忘了。
都头的位置看似风光,可坐上这位置,是不是也意外着,有一副冷锈的铁牢笼,已在无形中将你束缚?
“善哉,善哉,金兄此语,甚得吾心。”
穆川微笑发出赞叹,“世间诸多烦恼,无非庸人自扰。
荣华富贵一世,没有自由自在好。”
他其实也颇有感触。
卧底在这武院中,虽然成果颇丰,但很多时候,他都能感受到那种无形的束缚之力。
仿佛自己是一个被捆绑的人一样。
若真是从武院出来,当什么武官,那更不知道,会有多少折磨。
龚纬没说话,但以深以为然地点头。
一时间,三人相视一眼,忽然会心大笑起来。
这种共同的志趣,让三人彼此的距离,瞬间拉近了很多。
丁延望着这三人间那种默契而亲近的感觉,忽觉心生羡慕。
又有些落寞。
因为他并不能融入这三人里面。
说话不好听的,自由自在那也是需要本事的。
起码他丁延,一个小城捕快,就没有资本去追求这种所谓的自由。
到了明天,他还是得该干嘛干嘛。
“对了,金兄,不知道你修炼的是什么武功?看你的暗器手法很高明啊?”
其实武功这个问题,还是比较敏感的。
穆川一开始也没想过询问。
不过这么一番交流过后,双方亲近了很多,他很顺其自然地问了出来。
“哈哈……我这个,我这个修炼的武功么,叫,叫叫《洞……洞玄子,三,三十六式手》,高……明也谈不上吧,就是手速快点。”金迷干笑一声,吞吞吐吐地回答着。
“是穆某冒昧了,金兄这门武功看来颇不简单啊,洞玄子?虽不知是何方高人,不过能以自己的名号来用作功法名,那绝对是一尊妥妥的高手,金兄机缘不浅啊。”
穆川感叹着。
他歉意地作了个揖。
他还以为,是因为这个功法比较机密,他这么冒昧问出来,让金迷为难了。
“没事没事,我也就是这个……手速快点,所以就……投身暗器之道,没想到,之后一些年的闯荡,蒙得江湖的朋友们抬爱,倒混我个‘金镖浪客’的匪号。”金迷脸色古怪地说着。
“说到暗器,对了,当时金兄不是使出一珠型暗器,直接将那索朗丹珠打伤,使其中毒么?如果不是他中了毒无心恋战,此战也不会那么顺利。只是不知,那珠型的暗器是何名目,在下怎么没有见过?”
穆川又想起一件事。
“对啊,金大哥,为什么那珠上的毒,淫僧会中,而你自己接触了却不受影响?你再拿出来给我看看呗?”丁延也回忆起了当时自己所见的一个细节,疑惑地问着。
“咳咳,这个嘛……”金迷嘴角有点抽搐,脸色一横,咬紧牙关说,“我那珠子,呃,确实……确实是少见的暗器,它有个名字,叫……叫如意珠,我手头只有一个,当时战斗中遗失了,现在……拿不出来。”
金迷摊手说着“拿不出来”,说完好像松了口气似的,口齿也顺畅了很多,接着解释道,“至于我为什么不受影响,嗯……其实是因为那珠上的毒我接触得比较多了,身体它有了……抗性。”
“原来是这样啊。身负《洞玄子三十六式手》这等奇功,又拥有暗器法宝如意珠,难怪金兄要保密了,这等奇缘,实在是让我等心生艳羡。”穆川笑着点头。
“还好还好,穆兄谬赞,谬赞。”金迷却毫无得色,反而像逃过一劫似的,张着苦瓜脸拍了拍胸口。
………………………………
PS:扯一句题外话。
其实这章写得挺有感触的。
跟大家交个底,我这人特讨厌上班,属于那种扶不上墙的懒猪。
唉,你们要笑就笑吧,我也确实很可笑。
反正从我内心里,是挺想在写作这一行混下去的,因为不用上班。
但愿望是好,现实深深一拳。
写的这都什么稀巴烂的东西啊!!!天天自嗨有什么用?
烦透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王莲儿的家()
“这次龙安之行,能认识金兄这个朋友,在下是蛮开心的,不过因为我平时事情比较多,今天就准备启程返回,只能与金兄有缘再见了。”穆川拱拱手。
“哈哈,这次能与三位结识,共除淫僧,金某也脸上有光啊,其实我大概过个两、三天也得离开龙安了。”金迷笑道。
“哦,那不知金兄离开龙安之后,何去何从?”穆川道。
“我得动身去眉州一带,那边有我几个相好,我得去看看她们。”金迷道。
“金大哥,你还真是风流潇洒,不知道这天底下,你到底有多少情人?”丁延打趣道。
“不,她们不是我的情人,她们只是一些苦难女子罢了,而我,只是她们的一名恩客。”金迷缓缓道。
“恩客?”
“嗯,这是行话,于我们是嫖客,于她们而言,却是恩客。”金迷解释道。
“哦?这我却有些不解了,一般而言,因为照顾生意之谓,有了‘顾客’之称,可唯独为什么到了青楼行业,不称顾客?而称恩客?”穆川奇道。
“你们跟我来,一会儿自见分晓。”
说着,金迷就站起了身。
几人跟着金迷,鱼贯走了出去。
这一次在小巷中穿行,因为没有骆都头,丁延又没名气,因此很多人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