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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行诸天-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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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清扬缓缓抬起那皱纹交错的面孔,有气无力道:“冲儿,你坐下,为父还有些事情交代。”令狐冲忙坐于父亲面前。只见风清扬颤颤巍巍的从胸口拿出一本有些发黄的册子,费力的递给令狐冲。令狐冲忙接了过来,向册子看去,只见册子封面上写着“混元功”三字,明显是一册武功秘籍。

    只是令狐冲此时哪里有心情看什么武功秘籍?只是急急问道:“爹,你到底怎么了?”刚刚知道自己还有爹爹在世的令狐冲,一瞬间似乎拥有了整个天下,哪怕自己立时死去,也没有遗憾了。这一刻又怎么接受爹爹将要莫名逝去的事情?难道自己家一个站起来就要有一个倒下么?到底是为什么!

    风清扬摇摇头,说道:“冲儿,你听我说,你丹田有八股内息盘踞,致使你无法修习大多内功,但我华山剑宗,当年有一门不下于《紫霞神功》的功法!”指了指被令狐冲随手放下的册子,继续道:“正是这门《混元功》!《混元功》本是由外而内的动功,初期进度缓慢,但不虞走火之危,后期大成,无坚不摧无往不利,一招一式自会附有极强内劲,如果让你慢慢修炼,一是怕你等不到那个时候,二是就算你天资聪颖,练出一点内力,也会被丹田的八股内息给冲散。”

    喘了口气后,风清扬继续道:“所以这次,为父将毕生的功力倒输于你,本来这也不过是多了一股更加强大的异种内息罢了,无益根本。但为父一生除了剑道,便是精研这一门《混元功》,以后你只要勤修这门功法,便能引动为父传你的一身内力,将其化为己用。介时驱散甚至炼化这八股异种内息,自然不在话下。若是修习勤勉,当可在月数功夫解决你丹田之患,恢复伤势。”

    令狐冲听到这里,泪流满面,暗自感应,果觉丹田多了一股至精至纯,而且泊泊然、绵绵然的强横内息,只是父亲没有了内力,又有几时好活?当下哭喊道:“爹,冲儿不要内力,冲儿把它还给你,只要你好好活着。”风清扬无力的笑了笑道:“傻孩子,为父本已大限将至,这身内力不给你,难道还带到棺材里不成?冲儿,日后好好修习《混元功》,莫要懈怠。本来不该告诉你这些,是为父自私了,想在临去之前,听你叫上一声爹爹!”说完,费力的抬起右手,想拭去令狐冲脸上的泪水,只是却又如何拭的干净?令狐冲紧紧抓住父亲伸来的右手,泣不成声。

    风清扬喘息一声道:“傻孩子,莫哭了!为父苟活七十余载,已强过许许多多的寻常之人。唉,人生一场虚空大幻,韶华白首,不过转瞬!你看,你娘她来接我了。”一丝微笑浮现在风清扬脸上,令狐冲从未见父亲如此笑过,此时见了这笑,反而让他大是惊骇,忙爬到风清扬的面前,抱着风清扬大声道:“爹,爹!你不要吓孩儿,你……”这时只听见风清扬的轻声呢喃:“阿清,我从未怪过你啊,你终于来接我了么?”恍惚中,似乎从冥冥传来了妻子缓缓的回答:“我知道!”霎时,风清扬的嘴角凝固了一丝释然的笑意,浑浊的双眼,灵光不在,皑皑皓首,低垂下来。

    正抱着风清扬的令狐冲,陡然感到耳边再也听不到了呼吸声,忙抬手试了试其鼻息和颈部的脉搏,只是两个结果都告诉他,父亲去了!刹那间,令狐冲好似被晴天霹雳给击中,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哈哈哈,哈哈哈。呜呜……”蓦然间,全身僵硬的令狐冲仰头大笑起来,只是这笑声中没有一点点的快意,笑着笑着,两道血泪自双眼流出。

    他知道,父亲骗了自己,如此精纯雄浑的内力,哪会那么容易就到了大限?定然是将内力传给自己,失了精气,这才逝去。父亲,他是怕自己心存歉疚,这才谎称大限已到啊。泪眼迷蒙中,似乎又看到了思过崖父亲传剑,上嵩山少林求医。只是想到这一幕,心中大恨,若非少林拒传《易筋经》神功,父亲今日也不必逝去。若自己不倔强于正邪之分,答应了那位姑娘,父亲也不必逝去。父亲,是为了自己啊。心中的悲恸让令狐冲几欲昏去。

    “少林寺,一群假仁假义的贼秃,他日,我令狐冲定要将你满门灭绝!修罗剑客你伤我父,华山气宗害死我娘,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嘶声喊出复仇之语,令狐冲身上不见了往日的朝气与开朗,继而涌出的,是无与伦比的阴冷,正气光明的眼神也变得阴鸷。但他知道要灭绝少林,要寻修罗剑客报仇,自然需要及其高深的功力才行。以自己目前的情况,怕是连少林寺一个劈柴烧火的杂事僧人都打不过。好在父亲留给了自己一身的功力,留下了剑宗的镇宗内功,当即捡起旁边的《混元功》,冲出门去。

    此时的令狐冲,已经不是开始那个放荡不羁,侠肝义胆的华山弟子,而是内心已被扭曲的复仇者!少林寺《易筋经》虽能医好他,但这门神功本是其寺中不传之秘,岂不见连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方生大师都未蒙得传?只是此时令狐冲满心被仇恨占据,又怎会理会这些?他只知道,若非少林寺坚决不传易筋神功,自己的父亲就不用传功身亡!

    开门冲出的令狐冲,正好看到赶来的岳不群封不平等人。这几人正是适才听到本派前辈风清扬处隐约传来的大笑,这才赶来察看。两波人路上相遇,便一起前来。离房舍还有数丈之远的时候,门扉开启,从里面冲出一道人影,身着华山弟子服饰,定睛一看,却是气宗的令狐冲。只是看到令狐冲脸上的两道血泪,岳不群等人都是心中一凛,这得伤心到何种地步才会这样?岳灵珊更是惊呼道:“大师哥?”这个满身阴冷之人,还是自己的大师哥么?

    奔出来的令狐冲连岳灵珊的呼叫都未理会,只是低沉着声音对封不平道:“封师叔,父……风太师叔刚才去了,望封师叔能替师侄好生安葬,师侄感激不尽!”封不平等人,哪怕岳不群都满心震惊连连猛咳,看来他的伤势也未尽复。片刻后封不平高声叫道:“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虽说风师叔被修罗剑客所伤,但以风师叔功力,怎么可能就此仙逝?说完急忙抢进屋中,片刻后就听到了剑宗诸人的哭嚎,毕竟风清扬是剑宗的精神支柱,若非他现身相召,剑宗诸人怎会如此轻易得回到这个气宗掌权的华山派?风清扬去世,他们怎能不伤心欲绝?

    封不平岳不群等人出来时,已不见了令狐冲的身影。封不平道:“掌门,令狐师侄去了何处?若是师叔生前尚有遗愿,我等定当鼎力完成才是。”岳不群自刚才看到令狐冲的样子,就隐隐猜到,冲儿多年的身世之谜怕是已经揭开了。此时听封不平发问,摇头叹道:“冲儿虽是我气宗弟子,可风师叔待他向来极好,想是难抑悲恸,出去散心了,由他去吧。这孩子虽有些跳脱,但却懂事,若风师叔有遗愿留下,他不会隐而不报的。只是如今风师叔逝去,若修罗剑客再来,只恐难以抵挡,师叔丧事,还是不要大张旗鼓的好。”

    虽说剑气二宗不睦,但封不平也知道岳不群说的在理,便没有反驳,默默的和那些弟子一起收拾风师叔的遗体。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却说任盈盈与绿竹翁在华州城经过一番易容装扮,便快马加鞭的赶往了平定州。平定州离日月神教总坛黑木崖也就仅仅四十余里,可以说处于日月神教腹地。若是以往,以任盈盈圣姑的身份,自不需如此。但此时任我行复出,剑锋直指东方不败,她自不敢如此大意,免得多生事端,为爹爹惹来麻烦。

第39章 议定() 
任盈盈两人赶到平定州,打听了一番,得知黑木崖尚风平浪静。便料定任我行等人还未到来,否则神教总坛不可能这么平静。在平定州买了座宅子暂时住下,同时收买了一些本地的地头蛇,让绿竹翁出面,令其帮自己注意一些进城的行人,尤其是同行三人。至于为什么不直接住客栈,要知道,平定州可算日月神教腹地,城里客栈,大多都是教中耳目,两人怎敢自投罗网。

    这些地头蛇,不过是当地一些青皮混混,整天无所事事好吃懒做,连日月神教都看不上这样的东西。因此只要恐吓一番,许些银钱,不愁他们不乖乖为己所用。他们只要注意到有三人一伙进城之人,前去通报绿竹翁便是,也不知道自己等的是谁,因此也不虞他们泄密。

    等了有两日左右,在任盈盈以为爹和渊哥他们是分开走的时候,接到绿竹翁的禀报,说有一伙三人进城,他要前去确认一番。确认之后,果真是老教主三人,老教主和光明使向问天是易容而来,他并未认出,不过他们身后的少教主并未易容,少教主他可是识得的。便上前引三人来到他和圣姑买下的这座宅子。

    几人相见后,任盈盈上前同三人打招呼道:“爹、向叔叔、渊哥。”任我行向问天和江渊走进房来。任向二人都穿着庄稼汉衣衫,头上破毡帽遮住了大半张脸,若非听到声音,当真见了面也认不出来。唯有江渊仍是一身青衣,未做遮掩。

    任盈盈顿了顿又笑道:“爹爹和向叔叔都乔庄打扮,渊哥这一身青衣,可就让他二人心血白费了。”江渊不在意道:“我现身江湖也不过一两年,天下穿青衣的这么多,难道还能各个都是修罗剑客?”任盈盈道:“就算如此,两个庄稼汉和你这青衣书生的组合,难道不觉怪异?”江渊轻笑,不在多说,他不觉得如今这笑傲世界还有谁值得自己乔装打扮,偷偷摸摸的。

    几人坐下后,任我行精神勃勃,意气风发,说道:“这些日子来,我和向兄弟联络教中旧人,竟出乎意料之外的容易。十个中倒有八个不胜之喜,均说东方不败近年来倒行逆施,已近于众叛亲离的地步。尤其那杨莲亭,本来不过是神教中一个无名小卒,只因巴结上东方不败,大权在手,作威作福,将教中不少功臣斥革的斥革,害死的害死。若不是限于教中严规,早已有人起来造反了。那姓杨的帮着咱们干了这桩大事,嘿嘿,须得多谢他才是。更有向兄弟前段时日散布的传言流出后,东方不败俨然已成为天下笑柄,教中早就人心浮动,惶恐不安了。唉,只是向兄弟思虑难免不周,累的神教声誉也跟着受损。”

    下首的向问天一怔,当时他还真没想到这些,随即请罪道:“属下有罪,请教主责罚!”任我行摆手笑道:“向兄弟何罪之有,你这么做不也是为了老夫?”这时绿竹翁带着一个食盒从外面走来,适才任我行一到,任盈盈便吩咐他去外面客店买些酒菜回来。将酒菜摆开后,绿竹翁又告辞下去,几人便一边吃着酒菜一边商议混上黑木崖之事。

    正商议间,忽听得外面嘘溜溜、嘘溜溜的哨子声响,静夜中听来,令人毛骨悚然。任盈盈一惊,说道:“这哨声是教中捉拿刺客、叛徒的讯号,本教教众一闻讯号,便当一体戒备,奋勇拿人。难道是冲着咱们来的?”任我行和向问天几人都郑重戒备起来,唯有江渊毫不在意,自在吃喝。

    过了片刻,听得四匹马从长街上奔驰而过,马上乘者大声传令:“教主有令:风雷堂长老童百熊勾结敌人,谋叛本教,立即擒拿归坛,如有违抗,格杀勿论。”任我行几人相视一眼,原来不是冲他们来的,放下戒备后各自暗松了口气。

    只是听到长街传令,任盈盈一阵惊讶,失声道:“童伯伯!那怎么会?”正在吃喝的江渊抬头,好似透过屋顶看到了天外,这算原定命运的惯性么?他记得原轨迹中任我行几人准备行动时,便是杨莲亭捉拿童百熊之时。只听马蹄声渐远,号令一路传了下去。瞧这声势,日月教在这一带嚣张得很,简直没把地方官放在眼里。任我行道:“东方不败消息倒也灵通,咱们前天才和童老会过面。”任盈盈轻吁一口气道:“童伯伯也答应帮咱们?”

    任我行摇头道:“他怎肯背叛东方不败?我和向兄弟二人和他剖析利害,童老只说‘我和东方兄弟是过命的交情,他受小人之惑,确是做了不少错事,但就算他身败名裂,我姓童的也绝不肯做半件对不起他的事,哪怕如今到处传他不男不女。姓童的自知不是两位对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嘿嘿,这童老,果真是老姜越老越辣。”

    任盈盈道:“他既不答应帮咱们,东方不败又怎地要拿他?”向问天道:“这就叫做倒行逆施了。东方不败年纪没怎么老,行事却已颠三倒四。像童老这么对他忠心耿耿的好朋友,普天下又哪里找去?”任我行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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