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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地上的诸般放在竹席上,在苏姓女子的带领下离开了。
随后刑部房的三人又问了老道士几个寻常问题。
便也迅速请辞。
一众看客发现已经没有热闹可看。
也识相地散开了。
此处山崖之下,终究是人变得稀少了许多。
但老道士却没有再做走动,反倒是一双眼睛看着某一方向。
“出来罢,人都已经走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
从不远处的一块山石后边,徐徐走处两人。
“看来小兄弟是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小兄弟才拜入长桓观几日,便出了这种问题,实在是让小兄弟见笑了。”
“师尊这一番言论倒是清奇,只是既然都如此说了,与师尊结缘之人岂不是会变少,到时候结缘之物也少了许多,不知师尊是否还有什么别的打算?”从山石后边走出来的正是方士与小白二人,方士一口一个师尊地叫着,却是觉得别扭。
只是老道士并没有这个自觉。
听见方士这般叫着,脸上还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小兄弟既然叫本座一声师尊,实在是惭愧……这两日都还未曾教过小兄弟一些东西。”
“师尊不必介怀,毕竟师尊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方士脸上笑容未减。
心里却是已经开始嘀咕了。
这老道士倒也有几分自知之明。
何止是他未曾教授。
就算是那守阳师兄都没有真正教给他什么。
不过是将写有三种法术修炼方法的玉简给他而已。
其余的一概未曾教过。
甚至一天到晚还不见守阳的踪影。
一番过假的寒暄之后。
两人之间竟也是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直到老道士轻咳一声。
“……小兄弟来此,是有什么要问的吧。”
“师尊说得不错,确实是有一些东西想要请教师尊。”
方士颔首。
而他脸上的表情也终于变得凝重了下来。
“这个外门弟子究竟是怎么死的?”
“本座听闻小兄弟寻了个赚钱的法子,所以在这里也与小兄弟说一声……大可放心,拿到手里的就是你的,小兄弟不必介怀!”
“师尊,在下不是这个意思。”方士忽然有些头痛,方才见到老道士那种认真的模样,有那么一刻还觉得老道士变正常了,但现在看来一如之前一样难以沟通,“在下在小白道友那里也听说了一些东西,所以想在此问一问师尊,外门弟子是怎么死的?”
两人之前在此变得异常安静。
而一旁的小白只是站在原地看着。
脸上是熟悉的笑容。
未曾有分毫变化。
……
老道士对女子说的话,一众看客们并不知晓,因为他们听不见声音。
但方士却是已然知晓老道士都说了些什么。
因为他们自始至终都听不见声音。
基本上都是画面里人说一句,她跟着说一句。
这般动作颇为麻烦。
但因为法术只能看见画面,并不能传递声音,诸般不便也就能忍了。
女子未曾有身孕。
老道士说话的意思大抵如此。
那唤作明儿的女子自始至终都没有身孕。
若非如此,那般上蹿下跳地还不将肚子里的孩子给折腾没了。
但老道士对那苏姓女子说的话也别有一番念想,话里有话。
只是这些都可以放在一边。
因为如今方士最想知道的便是当下此事。
尚且不知道名字的外门弟子被发现死在香炉里面。
这件事情是昨天发生的。
因为那外门弟子死了,所以自然也不会去约定好的小树林里等着。
也不会追究所谓的金钱。
本应该松一口气才是,反正对方士来说也只是少了一些营收。
而且与此人也算不上多熟悉,仅仅见了两次面而已。
但终归心里有些隔阂。
人死了,就死在长桓观!
若只是普通的一件事情,又何必如此遮掩?
所以当即方士便想从老道士嘴里探寻一些东西。
“不知师尊可否给在下一个解释?有些事情在下可以不知晓,但此事关乎在下性命,天知道下一个死的人会不会是在下!”方士的眼中越发冷冽,语气冰冷,“不仅仅是这个死去的外门弟子,这外门弟子身死不是那么简单的……”
“小兄弟说得在理,罢了……本座便透露一些。”
老道士看着方士如此表情,终于是苦笑着叹了口气。
仿佛是认命了一般。
转身便道。
“随本座来,有些事情不适合在此处说。”
“多谢师尊体谅。”
虽然是这么一说。
但方士还是有些不踏实。
这老道士狡猾,说不定还是不肯告诉他真实的消息。
问小白,她也是什么都不清楚。
只说这长桓观里有危险。
正应了昨天的一些直觉。
三人来到当初老道士闭关的房舍。
老道士袖袍一挥,木门应声合上。
“好了,现在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了……”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
脸上表情木然,也不知道其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方士在老道士面前盘膝坐下,倒是小白径自倚靠在一侧木柱边上。
“我长桓观内混入了一恶徒,名曰:沧海月。”
沧海月!
又是这三个字。
方士心里不禁一颤。
这在书中见到过许多次。
现在从老道士口中得知,却是更为震惊。
因为老道士说这沧海月是一个人。
但书中有关于沧海月的记载却是间隔了许久。
有一些甚至是间隔百年。
就算是修道者……除非是成仙,否则又怎么可能真的活那么久?
“沧海月每隔百年或数十年便会出现在长桓观……至于他是如何活下来的,本座却是不曾知晓,就连本座的师尊,宗祖也是不知,只知道每当长桓观现世的时候,他便会出现在长桓观,起初只是杀死几个在山上的凡人,但到了最后……便要开始杀害修道者了。”
“他会用各种方法败坏长桓观的名声,对外会宣称他是长桓观的弟子。”
说到这里,老道士终于长叹一声。
似在感慨。
“如今只是开始,长桓观日后可以说是多事之秋,本座之所以请小兄弟拜入我长桓观,此乃原因之一……小兄弟是修道者,而那沧海月日后必然会寻上小兄弟,便可引其上钩。到时候还请小兄弟多加小心,本座会在第一时间赶来相助!”
自己只是饵料。
方士恍然。
不过是为了引出沧海月的饵料。
但那样岂不是更加危险了?
而且为何这老道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如此自然,没有半点犹豫。
他可不信对方是真的与他敞开心扉了。
长桓观,还有太多不了解的地方。
第194章 邪道修者,沧海月(终续)()
“那沧海月究竟是何人?”
“本座能说的只有这些,他早已不是一个人了,当年本座师尊师祖耗费无数精力与之抗衡,最终也不过是将其封印,此人或许早已是仙人,或许早已超越了仙人的层次,杀不死他,也拿他无可奈何……”
老道士苦笑。
那表情和语气不像是在说谎。
方士还想继续问一些东西,只是老道士却不愿继续说下去。
“既然如此,师尊又如何保证在下的安全?”
“凭本座的本事莫非还护不得你周全不成?再说还有这小姑娘在,小兄弟又如何有什么生命危险,在这长桓观里唯独你是最安全的一个,切莫再胡思乱想,快些修炼去罢。”
问及自身安全问题,老道士却是有些愠色。
显然对方士的不信任有些生气。
但方士却并没有管对方心情如何,接着说道。
“实在是这沧海月被师尊说得太过危险,在下实在是不敢贸然以性命相托。”
“沧海月此人只在夜里行动,所以小兄弟白天的时候大可安心。”
虽然这句话并没有让方士心里踏实,但看着这老道士的脸色,方士也觉得再这么问下去也没有什么作用。
便索性从地上起身,拱手行礼。
“既然如此,在下这便告辞了。”
“小兄弟等等。”
老道士忽然叫住了方士。
却是也从地上起身,负手面对这他。
两人互相注视了许久,老道士终于轻咳一声。
“本座听说小兄弟给自己起了个尘仙的道号,不知可有此事?”
“正是。”方士颔首。
“尘仙二字……不好,仙应当居九天之上,何来凡尘仙人一说?虽说大道在凡尘,但成仙之后终归是要飞升……”
“师尊!”方士忽地声音拔高了一些。
眼中却是带着一些漠然。
这老道士怎的将话题扯到自己名字上去了。
“尘仙二字,不过是一个称号而已。”
“话虽如此,本座还是觉得……”
“若师尊已经没有其他事的话,在下便告退了。”
“哎等等,本座不是这个意思。”老道士连忙苦笑着朝方士摆了摆手,“这人老了啊,就是容易糊涂,本座也是……只是想与小兄弟问一声,既然已经拜了本座为师,便莫要这么生分,动不动自称是在下,这儿整个长桓观除了本座和你师兄,又有谁会在你之下?”
“倒是师尊怎的一口一个小兄弟?”
“哼……”老道士被如此一问,却是冷哼一声,淡淡地说道,“本座还不知小兄弟称呼,又如何叫你?”
“虽说当初师尊就根本没有问过,但现在师尊已经知晓了,不知……”
“……罢了,日后小……吾徒便莫要如此生分了,既然已经拜入长桓观,在这里一天便是长桓观的弟子,本座也自然会保证吾徒安全。”
老道士的情绪变化让人摸不着头脑,就连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了起来。
旋即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又道。
“弟子记得了。”
虽然如此说着,但心里难免有些无奈。
按照老道士所言,称谓名字都是凡间束缚,按道理应该也不会怎么注重才是。
但如今看来,这老道士似乎还非常地注重这般俗套礼节。
看来以后也尽量少想老道士这三个字了。
方士暗下决心。
他生怕哪天不小心直接以如此称呼说出口。
到时候那老道士怕是得清理师门了。
那老道士吩咐几句后,便摆手让方士两人离开。
“本座如今还要闭关,还不快出去修炼!”
“是。”
随着小白离开了房舍,却并没有直接走开。
反倒是在外边站住。
若有所思地看着房舍的大门。
“方兄在干什么?”小白站在一侧,正无聊般地摆动着身子,“若是方兄还在意那老前辈的话,不若再进去问问。”
“问不出来的。”方士苦笑。
那老道士若是不想说,就算问得再紧也会给你将话题扯到天外。
而现在他只需要知道继续留在这里会有什么危险。
至于在危险背后的一些事情,留待日后再作探究也不迟。
“只不过想问守阳师兄几个修炼上的问题。”
“可里面又不是那守阳。”
“马上就是了。”
正说着,却见房舍的门已经从里面推开。
走出一人。
正是守阳。
“这不是来了嘛。”方士轻声与小白嘀咕一句,便朝着守阳的方向上前两步,拱手便道,“见过师兄。”
“原来是师弟,不过现在应该是修炼的时候了,师弟怎的却在这里?”
守阳一副困惑的样子。
看来是真不知晓究竟发生了一些什么。
方士也没有多做追究。
便直接说道。
“是有一些事情想请教师兄。”
“何事?”
“修炼上的事情,关于袖里乾坤术……”
一旁的小白却是愣了神。
原来真的是问修炼相关吗?
不是问一些其他的事情?
还想着能从两人谈吐中知道一些东西。
但现在看来,却是什么也不会知晓。
眼看着接下来的事情有些无趣,便径自转身离开。
她也不是长桓观弟子,自然是来去自由。
至于护着方士的性命……这种事情就算是距离稍远也做得到。
……
“方兄你说,那沧海月会是谁?”
简陋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