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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话音落下。
原本还坐在雪地上的白狐已经不知何时消散。
甚至连影子也不曾留下。
至于脚印,也是寻不到的。
看样子是彻底地失去了对方的身影。
但九朱脸上却带着些许憾色。
看着远处的某个方向。
“只是可惜……那种因果你根本接受不了啊……”
“可惜了……”
……
直到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
小白蹲在一根树杈上,不敢动弹分毫。
方才使用幻术试图转移了那九朱的注意力脱身。
却是已经将她小半的力量消耗。
也不知道能否瞒过对方的耳目。
只能留在此处静待对方反应。
心中正不安。
便见远处的九朱已经折身离开。
片刻便不见了踪影,当即暗松了一口气。
今日独自来这片树林里便是为了过去心心挂念的灵树。
自从方士和那个百草堂主人都说灵树已经枯竭后,她心里便一直不是滋味。
总觉得他们是有什么在瞒着自己。
原本她还有办法一探方士夜间的梦境。
但渐渐地也觉得力不从心。
也不知是自己的力量衰减了,还是方士变得越来越厉害了。
但这也让她失去了探究方士的方法。
不能继续更深入地了解他。
失去了一些掌控。
甚至都不再知道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但唯独一件事情却是肯定。
方士从未放弃过活下去。
每次进入他的梦境里都能感受到那种活着的强烈欲望。
“这可是灵树,怎的说没就没了!”
“定要探查仔细!”
小白心中下定决心,瞬间在密林中没了踪影。
她不觉得寻找到灵树是必须的。
就算是为了自己,不依靠灵树也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恢复昔日巅峰。
但还是这般做了……
“等我身体完全好了,就可以带着方兄去上京……”
正如此想着,却是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昔日曾经来过的土地。
这里与方士来过,当初就是为了寻找灵树在此处转悠。
但那时候一无所获,还没有更进一步的调查,便被那百草堂的主人给赶走。
如今想来,也正是那一天开始,方士便像瞒了她许多事情一般。
时常躲着她去百草堂,也不知道是干什么事情。
虽然口头上只是说去帮忙配药。
但回来的时候身上却没有一点草药的气味。
其中定然有诈!
原本也不愿有什么狐疑,但直到昨天夜里,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竟是让暂住的房舍给倒塌了,差点将她活埋,问及一些事情方士也只说是风大,再加上房子的年岁久远。
但那九朱却明显话里有话,说的每一个字都让人听了浑身不舒服。
如今仍旧是那片密林。
已经少了枝叶的遮盖,四处都显得光秃秃一片。
乍一看还是和从前一般什么都没有。
尽管此处的天地灵气莫名地汇聚。
“若是幻术,怎的我没什么感应,当真是奇怪……”正低声呢喃着,却听不知何处传来一阵哀叹。
那声音不知远近。
只是落入她耳中,却让她神情一阵恍惚。
闭眼睁眼的瞬间,便见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小径。
龟裂了的古朴石阶径自向前。
尽处是一座祭坛。
祭坛上正有一株怪异的树。
“这——莫非就是灵树?”
“怎的和古籍中记载的不一样……”
第146章 谁主缘生,天地变()
原本看见这祭坛上的那株异树,心里也做好了离开的打算。
此物看上去诡异,若是所想无差,应当不是古籍中记载的九芝草。
九芝草是灵树。
但此物却是透露着邪异的气息。
黑色的枝干蜿蜒,没有规律。
而每根枝干的最末便挂着一片暗红色树叶。
树叶如血,让人看上一眼便不禁头皮发麻。
个中诡异让小白想要后退。
但似乎是为时已晚,就在双目落下的瞬间,耳边再次传来依稀的呢喃声音。
那呢喃声似男非女,却又好像是数千数百人在一同叫喊。
“过来……”
“你还在等什么呢,与我们一起……”
“注定了不能成仙,那何不与我们一起变作天地间永恒的存在……”
小白身躯微微颤抖,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而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一只脚落在了石阶上。
这石阶上满是裂痕。
仿佛只要踩上去就会完全地碎裂开来。
就在小白的一只脚落在石阶上的那一刻,却是觉得精神一阵恍惚。
在她眼中仿佛见到了一些不同的光景。
“这……这到底是什么……”
“幻术?为什么……为什么我会中幻术……”
低声呢喃了几句后,却是双目变得迷离起来。
一步步地走上石阶路。
仿佛失了魂一般。
朝着那祭坛走去。
与此同时,那株异树也轻轻摇曳着。
几片暗红色叶片落到地上,幻化出一个个黑色的人影。
看不清面容,但却犹如受刑般地被无形之物捆缚着。
似乎在经受数不尽的痛苦。
而那诡异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见了我们,便是缘分,你所寻求的乃是我们所未能到达之物……所以与我们为一,便是最终的因果……来吧……”
“我……我能成仙的……”期间小白的眼神也恢复了一些神采,但仍旧是瞬间失了颜色。
“你不能……因为你什么都不懂……所以过来吧……”
这一切只发生在瞬间。
而当一切正发生的时候,却是整个天工谷都开始有了变化。
大地在颤动。
从雪地伸出无数道黑色根须,瞬间将除了百草堂所在之外的所有地方都扎得千疮百孔。
甚至连一处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根须过处,便有淡淡的黑色雾气笼罩。
让原本就没有任何生机的天工谷中,更是平添了许多肃然。
当浓郁的黑色雾气达到某种程度的时候,却是徒然一道乌光直冲云霄。
在天穹纸上化作一棵巨树的形貌。
……
百草堂房顶上,正站着一道稚嫩的身影。
九朱眉头微皱,却是两手背负着。
眼中带着些许怜悯,以及无奈。
“本想将你度化……如今可算是你自断了后路,本王与那几只狐狸的缘分也算是尽了,接下来……本王也不会再留手。”却见他手一挥,一道金光落在面前化作一把剑形,却正腾空而起,朝着某个方向飞去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径自回到了百草堂正门。
刚要开门,却见黑色雾气在百草堂附近幻化出一道黑色的虚幻身影。
那虚幻身影看上去是人形,只是脸上相貌一直在变化,时而化作老人,时而化作壮年,时而又是妙龄少女。
便听一道沙哑嘈杂的声音从那人形口中传出。
“这片天地已经死了,你阻止不了……我们自无而生,必将此处化为死地。”
“你们并不是从无中而生。”九朱面色漠然,转身冷冷地看着那道身影,同时掌心已经出现一道碧蓝色的火焰,在那火焰出现的瞬间,却是四周空气温度瞬间降了下来,比风雪天气还要阴冷,甚至都要将人的五感给冻僵,“只是一些人过去留存在此处的怨气而已,本不该存在。”
“若我们不该存在,这天地间又有什么是应该存在之物,当年的灾劫造就了我们,今日为何又要阻我们继续生长,我们已经是天地的一部分……”
“或许你们可以存在下去,但这是本王与那几人的约定。”九朱却是一声轻叹,指尖微微向前一点,便见掌心的火焰已经化作一道流光,落在那黑影的身上,“一切的因果,便在这几日了解罢,这片天地——还没有到毁灭的时候。”
只听怪异的惨叫声让人头皮发麻。
夹杂着一声声低吼。
“你阻止不了——马上就要成功了——呵呵——啊哈哈——”
“聒噪!”
“我们乃天地之缘,你斩不了,就算是真仙都斩不了我们,更何况是你,区区——”
深蓝色火焰变得越发猛烈。
直到散去的瞬间,原地已经没有了那虚幻的身影。
“有本王在,还反了你不成!天地之缘,也不是不曾斩过。”
一声冷哼,便袖袍一挥,随即折身走入百草堂中。
而这片天工谷中,异变还在继续。
黑暗中。
一道沙哑的声音继续低喃。
“我们醒了。”
“我们挣脱了束缚。”
“我们感觉到了新的祭品出现。”
“所以这片天地……便会迎来终结。”
……
正是冬末。
天地间尽皆被白雪覆盖。
就连江面都已经结了冰。
江边两侧的苇草早已衰败殆尽,一眼望去尽是残骸。
徒惹凄凉的氛围。
当真是万籁俱寂,唯有风声。
但正是如此一片未曾沾染丝毫污点的天地间,却有五道身影迅速疾驰而来。
他们踏着结冰的江面,远远地看去似乎是双脚不曾沾着冰。
一袭青衣白衫,别有一番风韵。
及近,才见他们的脚下正踩着一道流光。
当真是一苇渡江,颇为神异。
那五人两男三女,尽皆是俊俏模样。
“根据天机子测算,那青山后裔应当就在此处。”却是为首的那位年轻男子忽地停住,折身与另外四人说道,“还请诸位师弟师妹在这附近仔细寻找,尽可能不要被她发现,另外也有传言那青山后裔身边还拐带了一位凡人,见到他的时候要注意莫上了他。”
“李师兄难道还信不过我等,小妹可不是那种鲁莽之人。”
便有一个娇小的女子与那李师兄笑道。
但为首的李师兄却冷哼一声。
颇具微词地道。
“李某非是信不过你们,而是那青山后裔实在是狡猾,一旦打草惊蛇……说不定日后要想再寻到她的机会会小很多,一旦被她逃到陈国之外可就麻烦了……到时候说不得要拜托其他地方的道友,那是师尊脸面挂不住的。”
“李师兄一本正经地说什么呢,今日的事情完了,师尊的脸面不久保住了,这般说话怕是得给别人听了笑话。”
另一人轻声说着。
但那位李师兄却未曾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丝毫差错。
反倒是冷笑着说道。
“大家就在此处散开一旦有什么异常就在此处集合。”
“是!”
五人便各自散开。
只是数息,这江面上便没有一人。
……
“不过那只狐狸应当走不远才是,怎的那么滑溜。”李师兄顺着江面穿行,四下眺望着,这一路上的地势隐约有些奇怪,似乎会让人不经意间走错道路,是一座天然的幻阵,仿佛在刻意地让人避开某一处地方,也是这半年时间里他的师尊花费了代价请天机子测算出那青山后裔所在才来的这里,“不过是受重伤,已然强弩之末……怎的还活着?”
当初围剿那青山后裔的人群中便有他一个。
自然是清楚对方到底受了多重的伤势。
也很清楚那只狐狸边上的凡人究竟是否是被其拐带。
凡人被妖物迷惑心神,甘愿作为奴仆。
这种事情常有发生。
虽说作为修仙门派弟子,对于这些事情基本上不会主动去过问。
但今日之事实在是门中长辈所托。
毕竟——
“将我门中红尘历练的同道当做失道者杀害,还大摇大摆地将其人头送至我沧海阁……当真是岂有此理!”
“不过好在那位道友命大,得以残魂转生……”
正呢喃自语。
却忽觉某处气息有所差异。
便眉头微皱,顺着那方向看去。
瞧见河流在某处分开了一条岔道,若是不去仔细辨别,还真有些分辨不清。
李师兄若有所思,却是将头低下,蹲下身子摸着脚下结了冰的河面。
半响之后,才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是水流!”
“那妖狐定然是在此处无疑!”
虽然不曾十成去确认,但他还是探手从怀中摸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简。
轻轻捏碎,便站在了原地。
不过片刻,便见其余四人已经从不同的方向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