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凿通逸史-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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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三郎看着侯也和难容肩并肩的走着,心头空落落的,虽然知道两人只是假扮夫妻,心中却是不停地翻腾,“他怎么可以这样!她怎么可以这样?”看到侯也对难容灿烂的笑容,看到难容给侯也擦去额头的汗,心头都是狂跳,觉得两人是有意在自己的面前显示他们的柔情款款。

    侯也也是别扭,他跟难容走在前头,总觉得后面有*辣的眼睛在盯着自己的后背,觉得后背火烧火燎的,脊梁上不停地淌着汗。难容却也是促狭,好像故意让自己难堪,不停地替他擦去头上的汗,对他温柔的笑,使得他尴尬莫名。

    难容在休息的时候,无所顾忌的解开了怀,露出饱满的胸脯喂孩子吃奶。每当这时,两个男人都觉得尴尬无比,觉得她要暗示什么。要说他们在家里的时候,家中的仆妇、奶妈也经常毫无避忌的如此做,他们也彷如不见,这些年在外游历,回忆过家中的很多场景,却没有女人喂奶的场景进过心头。

    难容喂了奶,唤侯也过来,把孩子递给了侯也,说道:“让干爹抱着你。我们还得走一段路呢!”整理了衣服,上前拉着香三郎的手,说:“我跟着师傅走。”侯也无奈,抱着小孩,跟在两人的后面,眼前却是白花花的,净是难容的胸脯。他面红耳赤的,觉得无聊、可恶,觉得自己龌龊至极,看看难容香三郎只是亲密的说话,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心中稍微平静一些。看着他们一边走路,一边嘀嘀咕咕的说着话,心里却是酸溜溜的,不知如何是好。

    香三郎只是在很小的时候才和女人拉过手,在七八岁以后。除了他的母亲,再也没有和别的女人拉过手,在九岁母亲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让女人近过身,更不要说拉手了。当难容拉住了他的手,他的第一个反应是赶快逃脱了,是厌烦;她柔若无骨的手放进了他的手掌里。一股温暖的。亲切的力量,使得他不能、也不忍放开。对于难容来说,她们草原上的女孩子,很早的时候就牵着男孩的手跳舞。拉手是最平常不过的事,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忌讳的。她拉着香三郎的手,说道:“师傅,我想请教的是,‘红粉骷髅’怎么那么霸道?师傅你不会保密吧!”

    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味道钻进了香三郎的鼻子里,甜腻、香柔,香三郎急速的回忆,这是什么味道,就没有听清楚难容说了什么:“嗷!什么?”

    难容见他一脸的茫然。说道:“是‘红粉骷髅’。”

    香三郎想起来了。她身上是奶的味道,他想起了自己的奶妈,那个女人是比母亲待他还亲的女人,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口中说道:“‘红粉骷髅’,我也没有想到是这么的猛烈!一下子就杀了这么多人。嗨。我不知道我这些年做的事是对是错,制了香粉,也做了毒药!希望你能够拿了多做善事。”心中其实了然,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并没有真正的标准。

    难容没想到如此轻易地拿到了“红粉骷髅”的配方,心中有些不信,看着香三郎,见他眼睛中清澈一团,没有一点的迷蒙。心中也是暗叹,这个单纯的男子,风华绝代,聪明绝顶,却又单纯至极,他在这尔虞我诈的世间能够存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

    他们没了马,徒步走了三天,才到了单于庭,只见单于庭的帐幕、旗杆、城头到处张灯结彩的,一片喜庆气氛。三人如今都是普通的牧人的装扮,巡查的武士见难容侯也“两夫妻”灰头土脸的,风尘仆仆,身后跟着一个同样穿着破烂的人,三人也没有什么奇怪之处,就要放他们进去。一个小头目一样的人打量了几人一眼,上前拦住了香三郎,笑道:“喝,好香!”众人一愣,他已经拔出了香三郎腰间的宝剑,寒光刺目,“好剑!”几个武士都是齐声喝彩,他们没想到这个普普通通的牧人腰间竟然有如此的宝剑。

    小头目狞笑道:“你们从哪里偷了这把好剑?还不快快招来!”

    香三郎心中暗叫:“糟了!”却无计可施,却见侯也回身过来,一巴掌打在那个小头目的脸上,打的那主儿头昏脑涨,半边脸肿起老高,一口唾沫吐出来,全是血沫子,还夹着几颗牙。别人也都愣住了,不知道这人突然出手的原因。侯也打了人,却是怒目圆睁,大骂道:“死奴才!不长眼的东西!什么人都敢盘查,什么人都敢戏弄!今天老子让你开开眼,看看老子割了你的脑袋,可有人敢放个屁!”“嗤啠卑纬隽搜涞谋#彩且谎姆鹤疟迫说暮猓鸵沉四歉鲂⊥纺俊O诺媚歉鋈嗣嫒缤辽捌送ā惫虻乖诘兀蛔〉乜耐罚种斜1蝗四米牛莞讼闳桑闳山恿耍褰G省�

    侯也没想到对方如此稀屎,自己这么一吓唬就乖乖的跪倒。他是个侯门公子,虽然只是个庶子,也是什么时候都是气势凌人的,那些个衙役吏人见了他没有不点头哈腰的;这些年到了草原上,公子脾气也没有稍改,在匈奴各个王庭仍然是颐指气使的,因了香三郎的关系,他们所到之处,也没有遇过瘪。那小头目虽然不知道他们什么身份,只是他自己见惯了贵官的气焰,在单于庭也不知道有多少的王公贵官,哪一个都可以要了他的小命,自己先就怯了。他自己不硬气,别人自然也不愿惹事,眼睁睁看着三人扬长而去。

    三人在单于庭的帐幕间穿行,来到了一个卖酒的帐幕,这里是侯也来过几回的地方,三人进去,里面乱哄哄的,一片吆喝声,有猜拳的,也有耍宝的。几人都不陌生,找了一个坐头坐下,一个胖乎乎的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们面前,脸上带着谦卑的笑:“三位。要些什么?”侯也说:“把你们好吃的、好喝的只管拿来就是!”那人转身离开,一会儿几盘菜肴摆上,三葫芦酒放下了。那人说道:“不够一会您老喊我。”转身想要走开,被侯也一把抓住了手脖子,那人一呲牙,“哎呦!您轻点!”

    “坐下!”侯也喝令他坐下了,眼睛盯着他。说道:“单于庭怎么喜气洋洋的?什么事?”

    那人笑了:“您老是刚刚到的单于庭吧?怪不得呢!您不知道。这是乌丹太子就要大婚了!”

    几人都是一愣,乌丹要娶的黎幹公主数月前就已经到了单于庭,他们竟然还没有大婚?有些出乎意料。他们对于匈奴天家的婚事没有兴趣,让伙计走了。几人开始吃喝。香三郎和侯也又是大吃一惊,他们发现难容的一葫芦酒很快就没有了,比他们两个爷们下得快得多!难容见他们望着她,脸上一脸的惊讶,笑了,低声道:“这几年跟着卫长风,别的不说,酒量却是大涨!”

    香三郎疑惑道:“那,小孩呢?你怎么”

    “嗨!可能她也习惯了吧。”

    三人吃喝了。商议下一步的打算。香三郎在单于庭是有自己的帐幕的,这几天爬冰卧雪的,他急着回去换上轻便暖和的衣服,回复他浊世佳公子的本来面目。难容知道两人舒服自在惯了,这一次为了自己母女。不止拼命,而且还隐藏了行踪,大违他们的本意,对他们说些感谢的话也没有必要,笑道:“等我见了卫长风,我们夫妻登门拜访,我们一醉方休!”

    两人别了难容母女,虽然知道单于庭乃是龙潭虎穴,也了解难容这样的女人绝对不会再次上当,她的心思足可以自保。放心的回到自己的帐幕,他的伙计见到了两人,看他们如此的装扮,张大了嘴,惊愕不已。他们还没有见过两位主人如此的不修边幅的。两人进了帐幕,在铜镜里见到了自己的形貌,也是哑然失笑。

    却说难容,重新回到了单于庭,不知道卫长风现在怎么样了,抱着孩子,装作四处游逛,寻找卫长风留下的标记。她现在一头乱发,身上穿着老羊皮的袍子,脸上也是尘灰多厚,谁也想不到她就是难部的公主,难部当下的传人,卫长风的妻子。不一会,一个帐幕上面的一个脏手印呈现眼前,她抑制住心头的狂跳,走了进去,一个人贴近了身边,小声说道:“一直往里走。”难容没有顾望,只顾前行。一个醉鬼叫道:“哪家的娘们找男人找到了这里?”一边说一边往她身上靠过来,好像寻常醉鬼趁机揩油的样子,难容想要发力把他推开,这人在他耳边说道:“右边第三个坐头。”一个踉跄跌了出去。最里面角落里,有几个坐头,右边第三个坐头上坐着一个弓腰驼背的人,昏暗的烛光下,他的头发花白。

    难容到了跟前,那人低声说道:“坐吧!”嗓子嘶哑,却是那样的熟悉,她的眼泪就要落下来了,勉强止住了,自从被人抓住之后,她就暗暗的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流泪了。她坐在对方的面前,那人抬起头,灿然一笑,不是卫长风是哪个?两人的手紧紧相握,脸上是笑容,却有冰凉的东西滑落。

    卫长风接过了正在熟睡的女儿,在她红扑扑的脸蛋上亲了一下,眉花眼笑了。

    这些天他一直在暗中访查,看到底是谁打他的主意。当初捉了难容的那些人却是如云一般的没了影子。抓住自己的那些人也在单于庭失了消息。他找到铖乙,铖乙大喜,只是他知道的跟卫长风差不多,是单于的人抓住了卫长风,但是什么人抓住了难容却不清楚。卫长风听了难容的话,心中震动,狼部,这匈奴最神秘、最强大的传奇力量,终于要浮出水面。卫长风沉思着,捋了捋事情的前后,觉得还有地方不通。对方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对自己夫妻,开始是想要利用她要挟他给他们盗剩下的宝弓;接着没等他得手,就把他抓了,一伙人想要他死,一伙人却留了他的命;现在他们夫妻全部脱险了,对方竟然没有反应!这也太反常了。对方到底要干什么?自己夫妻哪里值得对方如此的大动干戈?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他想不出来,就喝酒。难容笑嘻嘻的看着他大口的喝酒,一袋袋的酒就像进了无底洞一般的倒进了他的喉咙。

    难容说:“你怎么知道我到了?”卫长风笑道:“你一进单于庭,我就知道了!”

    “吹去吧!”难容不信。她们从飞狼的手里逃脱,没有人追缉她们,她们轻轻松松的回到单于庭,显然单于庭还没有人知道她被香三郎、侯也救了出来。因此才没有匈奴武士的堵截,捉拿。卫长风怎么可能知道她已经到了单于庭?

    “他当然没有吹牛!因为是我告诉他的。”一个年轻的声音说道。她看到了一个器宇轩昂的年轻人站在面前。“铖乙!”她惊喜叫道,来人正是铖乙。他已经不是那个放羊娃了,也不是那个在草原上流浪的少年了,他的眉宇间闪烁着自信的光彩。他现在是匈奴单于庭的都尉,是匈奴大单于的太子乌丹最为倚重的人;他的爹是单于庭最大的酒商、布商,拥有单于庭三分之一的酒铺;他身怀绝技,早已跻身当世高手的行列。在单于庭,这个匈奴草原上王公贵官密集的地方,无论什么人都对他礼敬有加。他干嘛要自惭形秽,干嘛要觉得自己不如别人?

    铖乙坐下了,他强大的气场使得卫长风都觉得有一种逼人的富贵气,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皱着眉头。这是他亲密无间的兄弟们?最近一段时间,每一次见到他,都觉得他的气场增加了不少。有人摆上了精致的几样菜品,三只精美的玉杯,鲜红的葡萄酒倒进了杯子里。玉杯、美酒、铖乙身上的白貂大氅,白貂帽子,帽子上面那块拇指大的莹润的玉,难容看了,赞叹道:“人要衣装,兄弟,你这样走在单于庭,只怕要迷死了单于庭的姑娘了!”

    铖乙一笑,“大姐,说笑了!你这些天受了委屈,我一定会帮你找回来的。”

    难容起身对铖乙施礼,铖乙侧身让开,“大姐,这是干什么?”

    “谢谢兄弟救了我们娘俩。”铖乙摆手说道:“小事一桩,不值一提。”

    三人重新坐下,铖乙说:“大哥、大姐,你们不要再自寻烦恼了!你们的事已经过去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找你们麻烦了。也请你们不要再寻思是谁利用你们了。乌丹太子那里说了,难部的领地、人口、牲口全部恢复了。大姐,你就是难部的女王了!”

    难容和卫长风面面相觑,好像不知道他说的什么,他们没想到事情居然如此的圆满,一天乌云放了晴,他们当然知道这些都是铖乙做的,铖乙是为了他们做的。难容眼睛里已经满是泪水,难部复国是她朝思暮想的事,是她这些年谋划了千万回的,却轻易地降临了!她泪眼朦胧的看着铖乙,又看看卫长风,想笑又想哭。卫长风也没想到事情出现了如此的转机,一切是如此的突兀。

    难容哽咽道:“兄弟,谢谢你了!我们难部的千家万户都谢谢你了!以后,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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