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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央站在远处,见状不禁暗异道:
“李谡不过一日未见,就有如此功力,不过也是在做垂死挣扎而已!”
几名卓玛寺喇嘛闻言沉思不语,心中皆暗自惊诧不己,又很想知晓,胜负!
此刻的多吉呢是否惊讶呢?
他见巨龙咆哮而来,不禁悚然动容,但双目猛的一下闭住,又炯炯睁开;眨眼下定决心,急喝一声:
“佛爷,绝对不会失败!”
原来,多吉专注要用紫电囚笼杀死李谡,却忽略了他还能使出最后这么一个重招。
判断失误,虽带来的后果并不严重,只需泄去劲力,散开凝结而成的电牢,凭借留有余力的矫健身手,就能轻易化解;但这样做,李谡必定会逃出生天,天生极为争强好胜的他,岂能在其一向看不起卓玛寺等人面前丢脸;此时他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那便是—
收紧电笼!
蓦地“隆”一声巨响,场中耀起一片如雪光芒,如同两颗太阳灼眼无匹!
围观吃瓜群众心头陡地巨震,顿时惊得睁大了双眼,伸长脖子,迫不及待想知道结果!
多吉嘴角浮笑,望着紫电团,心中匍定:
“梵天净土神功,禁招,天罗地网,果然不如恩师所言,极耗心神,对内力要求亦是极高,但总算是杀死你个小兔崽子了!”
又冷嘶了一口气,心中回味着自己最后时刻,使出浑身解数,甚至身法比闪电还快,躲过了双元巨龙;不过恰好擦身而过,腰间亦是李谡霸道的劲气所伤,鲜血淋淋!
而李谡在电笼收紧时,他极为不甘心,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求生意志;紫电气芒冰锋如刀,透体刺入,将他身上划出无数血槽伤沟,肌体迸裂,鲜血涌出,立时成了一个血人!
可是,心存执念的他,长发披散,衣破体伤,此际己伤痕不堪,身如败絮,跌落匍匐在地上。
这种倒下的感觉虽然极之难受,但他仍然拼尽一口气再次挺立,忍着巨痛,就这么站在狼藉不堪的地上,呼吸似有似无,比那地狱里出来的魔鬼更为可怖!
微风吹过,尘烟散尽。
多吉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旋即露出盈盈笑意,抬腿迈向李谡,心里也有几分佩服跟疑惑:
“此人重伤如此,到底有什么样的精神在支撑着他?不过佛爷要杀的人,无一例外都要死!”
贡布如炬眸光紧盯血人,亦是心中惊讶莫名:
“多吉武功盖世,不愧为当今土蕃第二人,以后恐怕我也难追上,但李谡…”
正思忖之际,多吉“噗嗒…”走到了血人面前,真气一吐,凝于右掌,就想一个掌切,劈死李谡!
突然李谡使出幻阳指疾戳向多吉!
原来水元决练至顶峰,自有封穴止血,去朽生肌之奇效,伤势虽重,但借着多吉犯下弥天大错,没有乘胜追击,立即打死他,借机已经恢复些许真气;况且心中的痛恨已至极点!
幻阳指挟着无尽恨意如排山倒海般汹至。速度之快,令在场其余人等尽皆愕然!
他不想死得瞑目。
他只要战至最后一口气方才罢休。
多吉虽猝不及防,毕竟警惕性奇高,身形闪电般一转,屈指如箕爪,对着李谡面门就是一抓!
“波”的一声,只见一颗圆圆的眼珠子给他给剐了出来,李谡连惨叫一声都没发出,多吉又使一招大掌印“碰”轰飞了李谡!
“噗通”
條见李谡身形倒飞数丈,落至湖泊中,清澈见底的湖水即被染红,他已然如稀泥般缓缓落至湖地。
多吉怒不可遏,连忙气贯双足,疾速奔向湖畔,准备再施狠招,彻底打死李谡时,骤然后背生风,就听到“老朋友”的声音响起:
“他绝无生机,你何必再损修为呢?”
多吉转身回望,正是双目异常坚定,神情悲悯的贡布,戏虐道:
“你要插手此时,可别忘了,杀你们狼骑的歹人,是我替你解决的!”
贡布摇首,却是未回话。
多吉忽地纵声狂笑,得意非凡道:
“行,给你面子,记住你欠我个人情,以后要还的!”
说完,甩袖离去。
贡布转身望着他的背影,双目又瞧见数丈外的赤马西莫,便径直走了过去,仰首望向天空烈日,淡淡道:
“多吉看你面上,放他一马,真不希望他死啊…”
赤马西莫神情严肃,认真道:
“师兄你错了,他是看我那土蕃太后妹妹没卢赤马面子”
贡布戟指天上恰时飞过的大雁,直道:
“走吧,我们也要召集人手了,马上就要开战了!”
第102章:身死()
一场大战,被贡布等人强行干涉而打断。
但这一战,已经让诸多土蕃人对李谡,心存敬意,连多吉这个傲世狂人,亦不免有几分折叹:
“他的倔强傲骨,令佛爷感动,若是同族,佛爷不介意收他为徒,以其天资根骨,必定有望争夺下一代首座法王!不过,嘿,着相了”
“佛爷的八部金刚法相,还未练至三十二大成,日后要勤加研习才对…”
凉风习习,吹动着树叶“沙沙”作响,多吉喜忱未毕,就见到林中等候多时的将士,一股落寞心态复又汹上心头:
“洛扎科延寺麾下的大军,不久后就要与大唐军队作战,到时候,又要好生谋划,谁做主力,减少损失”
原来,土蕃十二镇国神寺,并非表面上的寻常寺庙,而是各领大军,分镇十二方位,守护着土蕃,每一座神寺都关系到国运兴衰荣辱!
意义非凡,实力非凡!
景色秀丽的湖畔,一名全身如冰饮般的僵硬的人,颤颤巍巍神智不清划水扑向岸,左眼赫然成了一个血窟窿,里面还翻着白色的肉,即恶心,又可怖。
此人正是李谡。
他微微抬起头,用一只眼睛望向天际,心感自身渐呈哀弱,大限己临,却又满面凛然,慷慨激声道:
“无论如何,老子死也要落叶归根!“
说完,他的全身爆发无匹锐气!
心存一股信念,他拼命坚持。
他的身形摇摇晃晃,他的步履跟踉跄跄。
—势不可去尽,话不可说尽,福不可享尽,规矩不可行尽,凡事太尽,命必早尽!
“尽……!?”
李谡摹然想起这个字,浑身都打起了寒颤。
“不!老子不能就此死去!我要为死去的无辜生命,报仇!“
他在濒死时,激起了最后一丝最后斗志:
“我要坚持下去!”
“我要战斗!”
“我在有生之年,虽未练成盖世神功,但水元决、幻阳指等绝学,亦足以震慑群雄,受万世称颂……”
这时,天际阴藐密布,风云变色,黑沉沉的一片,就如残的李谡,再难放出半丝生命之光!
草原上一匹快骑飞驰而过,鞍上坐着的是一清丽脱俗,貌若天仙的绝色少女;一着红色劲装,身材窈窕,粉臂裸露,酥胸隐见,背插一柄长剑。
“咦,前方好像有水流声,赶了月余路,我连澡都没洗过呢,嘿,这次可以好生休息一下了“
貌美年轻女子言罢,加快驱马。
临近湖泊,莲足一踏,如旋风般腾跃而起,飞掠而至湖畔,卓立温弯身在了湖畔边上,不过霎时鼻腔嗅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垂首低眉,娥眉紧蹙,因为她见到了地上的血迹,还有一片狼籍的森林!
银牙微张,吐气如兰:
“这里不久前,肯定有高手过招,而且至少有一人被击至重伤”
脸色蓦然变得一冷,整个人立如天山雪莲般清冷道:
“若是我能寻到,那岂不是可以出手抢夺此人的武功秘籍!”
话音方落,径直走向一匹骏马;马儿膘形体壮,四肢如柱,浑身连一根杂毛也没有,若有识货之人见到这匹马,必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就是真正的纯血大宛宝驹。
仅此一匹马儿,亦能看出这个年轻女子的出身来头不小!
林**上,李谡正艰难的缓缓前行,全身的血似乎都快要流干了,地上蜿蜒曲折的一条血路慢慢逝去在其身后…
但突然间,岔路上冲出一匹好马,李谡脸色陡变。
这健马速度之快,简直就是横冲直闯,径直朝着他而来—
瀕死的李谡却没有任何办法阻拦,垂死之际,李谡怒吼一声“啊,我不甘心!”
同时一道豪光冲破乌云,尽射四散在森林周遭。
“碰”的一声巨响,烈马撞飞了李谡,他如同风筝脱线,滞空翻飞;这一击势必要将他彻底杀死!
貌美女子亦是满面惊愕,连忙驭马停歇,但猛发觉一个金光四射的人影,无声息做然逼近面门!
金光下的人影正是李谡,只见他神采异常飞扬,完全与昔才颓废之貌判若两人,而且更添一股不可思议的逼人气息;金光所到之处,锋芒之盛,树木顿时像被利刃剖割,散做无数碎片,巨石亦崩裂四溅。
少女见到金光如此可畏可怖,花容失色,不禁震骇当场!
心中暗自猜测:
“此人究竟是谁,竟能发出如此威力奇大的金光!这人达至何等惊人境界?”
是魔?
是道?
这到底是什么,李谡不知道,少女也不知道!
但唯一能肯定的就是—
眩目璀璨的金光,此时代表着死亡,扼杀所有生命!
李谡满腔恨意跟坚定求生意志,催使着他,幻展身影,徐徐朝少女逼近!
“嘶,扑哧…!”
就在此时,骏马感受到了危险,焦躁不安的猛提动四蹄,马首不停摇晃,打出响亮的扑鼻。
少女如梦方醒,立时面色汹汹,娇叱喝道:
“不管你什么妖魔鬼怪,今日都要死在的剑下!”
“铮”一声脆响,天空出现一闪寒芒,光亮,少女后背的长剑出鞘,落至其滢白细嫩的纤手中,气沉丹田,劲走一招,罩着李谡面门死穴就是致命一剑—
将其彻底斩杀!
寒星一点,锐利非凡的剑锋眼看就要凌空刺进李思面门时,突然李谡身上透发出一股诡草莫名的晶莹豪光。
奇事亦随之陡生。
少女的动作竟全在半空中凝顿,血液亦呈僵化,无法运行,俏脸骇然变色,心中顿是大惊道:
“啊!我动弹不了了!怎会这样!”
此际森林里仿佛充斥着无穷的死寂。
少女束手无策,她纵想出手,身躯亦寸分难移。
李谡所使威力,简直令她不敢相信,这修为已绝非凡人所能达至。可是,亲身感觉,这铁一般事实证明,李谡已将死亡降临她的人头上。
此招一经使出,一切尽皆失去生存权利!天下万物被逼…
金光笼罩的李谡,骄指使出幻阳指,递向少女额头;身体飘在空中朝前一倾,趋近少女。
两人就此打了个照面,面容俱都分外狞狰可怖。
“篷”的一声,顷刻间金光自少女创日处冲天而起,无数金光四溢,犹如水银泄地,将其笼罩;其脸上、手臂上、腿上,甚至连大宛宝驹都弥漫着炽盛的金色流光。
顷刻间,金光散尽,化作缕缕青烟从少女头顶百会穴涌出,恰逢一阵风吹过,金光连同青烟一同散去。
马儿依旧是大宛宝马,少女却困惑无比,娥眉紧蹙,坐在马背上,手里攥着长剑,似乎有几分怔傻!
忽然,少女癫狂的仰首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悠扬婉转动听,不过很快就停止了,整个人变得冷酷无情,一双剪水秋瞳露出几分疑惑。
“噗”
少女从马背上跃下,提着长剑走到了李谡尸体前,颌首仁立,低声飞快地道:
“我居然没死,反而最后利用无穷的斗志,抢了这个少女的身体,看来天不亡我,难道是鬼上身,有时间限制!”
同时,少女执剑,只见白光一闪,她葱枝玉指上就划破了一条细长口子,殷红的鲜血顿时沁出;十指连心,少女垂首低眉,惊讶道:
“居然疼痛感!”
未及细想,脑子里突然接连爆出无数讯息,少女面露痛苦,“铮”的一声,长剑脱手,笔直插进土里。
“啊…”凄厉惨嚎数声,少女蹲在了地上,良久后,才缓缓起身,全身如同水里捞出来般,但她却极为兴奋!
因为,这个少女身体里的灵魂竟然是—李谡!
“动尔莫结冤,冤深难角结,一日结成冤,千世化不脱,人生如一梦,何必去寻觅,我见结冤人,尽被冤磨折”
李谡嘴念一诗,却立即感受起新的身体,又长叹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