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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仙当场一怔,道:
“是…你?你为何会说自己是李果儿的…大劫?”
“因为。”血红人影又一字一字地吐出一个惊人答案:
“本座就是千秋万代的茫茫众生,都应五体投地朝拜的,天!”
“俯瞰众人生老病死的,苍天!”
天!一个人敢自称为天,已属狂妄,何况还自诩为“苍天”的“天”?
“《吕氏春秋?有始》曰:天有九野,谓中央与四正四隅:中央曰钧天,东方曰苍天,东北方曰变天,北方曰玄天,西北方曰幽天,西方曰颢天,西南方曰朱天,南方曰炎天,东南方曰阳天。”
若这样一个狂人真的成为所有众生畏服的“天”,只怕更是“苍天无道”!
半仙的战战兢兢的道:
“天地人间,神人有序,若人妄自尊大为‘天’,恐怕最后必遭天谴,请君三思…”
这个浑身遗发血红真气的“无道苍天”却冷笑道:
“呵呵,想不到一个测字老头,也竟然有胆怀疑我‘无道苍天’的资格?”
“半仙!你若知道本座的真面目,使会知道,我绝对有资格成为‘天’!”
半仙虽在战战兢兢,惟仍然好奇地道:“那你的真正面目,到底是怎么样的?”
第651章:苍天()
无道苍天狞笑着道:
“呵呵,你真的很想知道吗?但,要看本座的真面目,可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就是”
无道苍天说到这里,忽地语音稍顿,复再一字一字地道:
“死的代价!”
死的待价四字一出,一直笼罩着这个无道苍天身脸如霞云的血红真气,霍地“彭”的一声闪电散开,同一时间,半仙已瞥见了这个敢自尊为天的狂人的真正面目!
不但半仙,甚至适才被无道狂无压至动叫不得的数十茶客,亦全都瞥见了!
他们虽然无法动叫,然而吃他们脸上此刻的表情,就像在看见真正的“苍天”降临一样!
一样的可怕!
半仙的表情,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此刻的他,一面在张惶盯着“无道苍天”的真正面目,一面在失常高叫:
“啊?原来,你真的是…”
“天…?”
“天啊!世上,怎可能有人真的有资格成为天?”
最后一个“天”字乍出,半仙的头颅登时“拍”一声爆开,实时倒地身亡!
而茶室内所有看见这个“无道苍天”真面目的数十茶客,亦同时传出连串脑爆声,纷纷惨叫倒毙!
霎时血箭冲天,惊人心目!想不到仅在一瞥之间,所有人都抵受不了这无道苍天的真面目,落得脑爆而死的恐怖下场!
这个无道苍天的真面目,到底是何方神圣?
抑或,他真的如半仙死前所说,极有可能成为一真正的“天”,但更可怕的,是方才看过他真面目的所有人皆已死光,他的身体,亦再度漫聚一层血红真气,如火烧霞云将其真面目重重笼罩…
这个世上,又再没有人可看见他的真正面目,更没有人会知道他那教人昨舌的真正身份…
但见这个无道苍天看着半仙的尸体,与地上数十条死状恐怖的残骸,赫然还在发生令人心悸的笑声:
“呵呵…”
“半仙,你可知道,为何看过我无道苍天真面目的人,都要死?”
没有人回答!
回答的只有他自己的声音!
“因为,我无道苍天如今要去干一件事,绝对不能让他们泄露我的真正身份!而这件事,便是要对付我适才要你为我所测的那个名字的主人,李果儿!”
“只有杀了你,才能让天的秘密永远保存!”
啊?这个无道苍天,目的原来是要对付李谡,保存秘密?
难道他是天门中人?
但见那无道苍天仰首看天,复再沉吟下去:
“李果儿!我无道苍天如今来了!”
“你就等着瞧,我这个足叫所有神人魔妖臣服的苍天”
“如今成为你一生其中一个大劫吧!”
语声方歇,这个无道苍天已一掠而起,更俨如一道血红流星,御着周遭的腥凤血雾而去!
他去了!然而,他到底要如何对付李谡?
李谡又如何应付一个仅是露出真面目,便能瞬间杀绝数十人的无道苍天?
还有,亦可能是她另一个大劫的李鑫?
无道苍天甫一离去不过半盏茶工夫,“隆”一声巨响,已渐黑的夜空突然落下一道诡异至极的闪电!
霹雳之所以诡奇,是因为它正巧劈在满地尸体,静谧无声的茶馆内,更奇的是闪电正中一方木桌,将其劈个寸碎,且升出一股渺渺青烟…
“呵呵”
突然,青烟内响起一阵沉而有力,充满戏虐的笑声,旋即一个雷公眼,长眉毛,全身雪白的中年魁梧汉子缓步迈出!
啥?
茶馆内的人不都被无道苍天给屠戮殆尽,无一人生还!
难道他是刚才来的闪电?
就在这时,雷公长眉汉子仰首遥望夜空,瞧真一点,他的眸光中赫然有丝丝白色的闪电游动!
这是…
“呵呵,风火雷电,天门四大天尊,九大天君,只有你这个地火老儿才喜欢装神弄鬼,老子看你能不能抢先完成圣主的圣谕。”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霹雳乍现,雷公长眉汉子如鬼魅般自茶馆内消失不见,好惊人的功力!
“轰隆!”
“哗啦…”
狂风忽作,暴雨自天上铺天盖地洒下…
风雨飘零,漫漫人生路,人总会遇上些奇怪的事吧。
然而,有两个人却是一路平安。
十天后。
李谡与萨恩克同行回到了蜀山剑宗。
时已夜深,今晚的月,残而昏,峨眉山上尤甚雾气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然而,在这漆黑寂静的蜀山剑宗后山,漆黑森林里,却有一间房内,灯火阑珊,不时传出阵阵欢声笑语。
屋内,笑语很快就变成了女人沉重而又急促的呻吟。
“呼…”
身无片缕遮身的李鑫额头微微发汗,全身更通透无比,他正欲起身,床榻上猝然伸出一双笔直嫩白的美腿,将他的胸腰夹住,一名娉婷多姿,柳眉杏眼,娇俏可爱的圆脸女人霍然借力而起,一双柔嫩莲臂也趁势抱住了李鑫,随即声如银铃般道:
“怎了?今晚你好像心绪不宁的样子,而且还…”
李鑫眉头紧皱,轻语:
“湘绣,没事,我想可能是最近有点累,你先睡吧。”
吴湘绣双手抚摸着李鑫宽厚结实的肩膀,复又柳眉轻蹙道:
“对了,你何时上我家提亲啊,咱们都在一起这般久了,爹他也常提起此事”
“你是否因为你娘当年对我娘所作所为耿耿于怀,所以害怕?”
李鑫缄默不语,突然感觉心头极为烦躁,这时,吴湘绣一下子泪眼朦胧,鼻头一酸,粉拳击打在李鑫的胸口上,追问道:
“你说句话啊!你是不是认为我爹曾经是你娘的属下,门不当,户不对!”
说着,吴湘绣已泣不成声,而李鑫如死人脸毫不理会,她不禁哭得愈发伤心,双拳不停拍在打在李鑫的身上,伤心难过道:
“呜呜,我就知晓,爹他的担心是真的,早就劝我罢手…”
吴湘绣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动人的可怜样儿,似乎与曾经李谡故人有几分相像。
对了!是吴天风!还有李裳秋!
原来,她就是老吴年方十八的亲女儿,吴湘绣!
难怪吴湘绣会口口声声直言李鑫瞧不起她;李鑫祖父乃是大唐国公李祖隆,母亲李谡更是安阳公主,怎说出身不凡;另一面,吴湘绣的母亲李裳秋也曾是皇族,却逊色于李谡,吴天风更压根就是个打酱油,女儿吴湘绣长得貌美如花,艳惊蜀地,奈何,偏偏与曾经旧主的儿子相爱,真叫吴天风愁眉不展,不知该不该拆散鸳鸯。
第652章:烦闷()
“呜呜呜…”
哭哭啼啼的吴湘绣叫寻日成熟稳重的李鑫愈发心烦意乱,抬手似无情的推开了她,独自取了衣衫穿戴好后,凝立窗畔,仰首望月,愁肠百结。
向来古井不波,心如平镜的李鑫,竟然在烦?
他少年老成,得一代奇人李靖独门相传,按理说谁都可以烦,他不应该!
不不不!逞论一个人再聪明,看透世事沧桑,心头总归是有些坎,有些烦心事,毕竟,李鑫也只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在忧愁些什么?
会不会是因为绝艳娇嫩,圣洁多汁的李谡被名不经传的小“瘪三”萨恩克给玷污了?抑或是他房里这温婉娴静的湘绣?睡了人家女儿,给不了名份?
这也不该啊!大唐民风开放,男女关系几户复杂得很,谁没过知己红颜,人不疯流枉少年嘛。
“唉…”
李鑫叹息了一声。
他其实在烦恼一件事。
事情是南诏王阁罗凤率爱妃元贞夫人一行前往拜会剑南道都督,途中歇宿姚州,太守张虔陀设宴款待,见元贞夫人长得貌若天仙,一对丰隆高耸,饱满玉润的酥胸,肌香肤凝的娇嫩妩媚面容,叫老张看得肝火旺盛,喝高了的他趁南诏王阁罗凤上厕所之机,调戏污辱这个女人。
古有吕布戏貂蝉…
奈何老张他不是霸王吕布,元贞夫人也非貂蝉!
而,元贞夫人的丈夫,那才是个火药桶!
阁罗凤发觉,愤然返回大理,休书向皇帝唐玄宗控告张虔陀恶行恶状!
老张能混上太守,自然捞了不少钱,背后有人!
老张花了重金收买朝臣,反而诬陷臣服大唐的阁罗凤谋反,继而引发了战争,使南诏与吐蕃结盟,背离大唐,阁罗凤亲自率领南诏大军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领嶲州,俘虏西泸县令郑回,并带回大理,且土蕃与南招正集结重兵要进攻剑南道。
嘉州也属于剑南!
蜀山剑宗与红花会老巢就在嘉州!
后院失火!
李鑫苦心经营的势力此番也遭受冲击,红花会的人也大都出自剑南道,对他们而言,倘若南诏土蕃大军真的冲进蜀地厮杀,自己的家人、朋友则可能死于铁蹄之下。
如此情况下,别说武林人士,就连街上的流氓瘪三,地主老财等等人人自危。
如今李鑫贵为红花会总舵主,更同蜀王李倓私交甚笃,剑南道节度使鲜于仲通近来也通过李倓结识了他,希望能让他出人出力,此举无疑是双面刃;红花会及蜀山剑宗出人出粮可以保卫故土,更可建功立业,在军中有所作为;缺点就是为他人做嫁衣,人出了,他们的心却收不回来!
烦烦烦!万千烦丝齐聚心头,李鑫虽有满腹经纶,更有破敌之策,奈何,没权!他就是一个杞人忧天的“凡人”百姓!
鲜于仲通必定会发狠的用红花会及蜀山剑宗高手去对付土蕃及南诏军中好手,真材实料者如若立功必定会大肆拉拢,从而脱离红花会…
人心思变,红花会再厉害也只是江湖草莽,投靠鲜于仲通,神官发财不说,犹可登堂入室,如朝为官,光宗耀祖。
“哎!”李鑫长吁短嗟间,吴湘绣也穿戴整齐步至他的身后,温婉娴静地关切道:
“是不是在想其他事?”
李鑫转身双手握着她的莲臂,直视着她那一双灵动清澈的眼睛,平静道:
“没有…”
话只说出了两个字,李鑫眸光流转,从吴湘绣的身上移到了木门。
吴湘绣讶异道:
“怎么了?外面有人?”
就当她话音刚落的一刹那,木门被人轻轻叩响,“彭彭”声遂
响了起来。
“嘎吱”一声,木门被李鑫给打开了,他的脸色微微动容,旋即将身边的吴湘绣介绍给来人:
“这是吴叔叔的女儿,吴湘绣,娘想必未曾见过。”
原来,屋外正是赶回蜀山的李谡!
“你好,湘绣。”李谡说着也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小姑娘。
“小女子,吴湘绣见过姨娘。”吴湘绣不敢如李谡一样明目张胆的瞧她,甚至还有一种做贼心虚之感,更觉心“咚咚”的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她知道这是丑媳妇难免见公婆,紧张不已。
李谡笑盈盈道:“既然你们已在就寝,那便改日再叙,森儿,我走了!”
说罢,飞身逸去,离去时,犹不忘凝气成音传给李鑫:“鑫儿,良宵一刻值千金,抓紧时间…”
李裳秋同李谡是李氏宗族,故而吴湘绣论起辈份,还真是她的后辈,待她一走,吴湘绣适才发觉自己手心满是汗珠,站在李谡面前就同一座高山,需要敬仰,李谡身上所释放出的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