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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中,李谡虽全身如散架般难受,胸口更是因为瞬间缺氧,仿如被千斤大铁锤猛砸了一下,喘不过气来,但她知道此时,没有人救她,是生是死,全凭自己!不过随着真气极速平复,她迅捷的浮上水面,“哗啦”李谡的头浮出了水面,长出一口气,张大了嘴,狂吸一口空气!身体也随着水流向下游漂去,幸好这里是都江堰宝瓶口下方,水虽深,但流速并非太快,她浮在水面上,举目游望,乍见随暗涌时露时潜的肚兜,赶忙如鱼儿般灵活,抓住了这块遮羞布,穿上之后,亦未忘记害她这般惨的杨暗天!怒叱一声,澎湃的内力汹涌透体而出,“轰隆”一声巨响,湍流的河水上,竟出现了一道数丈高桶粗的水柱!白浪涌动的水柱顶端赫然站在下着裤衩,上穿肚兜的李谡,一头湿漉漉的秀发迎风飘扬,水柱奇快的向上游冲去!她暗念着,这不过半盏茶时间不到,应该能赶去救李磐!于是焦急万分的不惜一切代价的催动水柱向悬崖赶去…
而此刻崖上,静安眼见李谡坠江而死,心忖被她坠崖入江时抛上来的李磐若是不死,恐怕今日龌龊的事要败露,故眉心一结,面露狰狞的直接拿着剑走向摔得七荤八素的李磐,准备赶在官兵赶来前,弄死他!
李磐先前给王仁一剑刺破心房,伤势不轻,此刻除了还可勉强撑起身体,根本没余力可与之比拼,眼见静安疾步走来,面呈苦瓜,暗暗悲切道:
“哎,想不到公主救我一时,亦救不了我第二次了!”
转念一想,面露微笑,坦然暗道:
“也好,就让我一同去黄泉路上陪伴公主吧。”
就在当静安一剑戳进李磐咽喉之际,倏地,赫觉身后一股劲风袭来,当下一骇,连忙回剑挡格,“叮”的一声,火星四溅,两把长剑一触即分,出手营救李磐的居然是静海!
他此刻左手执剑,冷眼盯着静安,厉喝道:
“静海!你毫无人性,我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你杀了李磐的!”
静安呲牙咧嘴一字一字道:
“静海!滚开!不然为兄连你一同干掉!”
静海闻言,私下一黯,就算是全盛时期,他也不是眼前静安敌手,更何况他已经被断了右臂,伤势严重,不过心中有一个正义的呐喊声呼唤着他,即便是死,也要捍卫自己的人格!
静海缄口不语,杨暗天这时也瞧出两是兄弟反目成仇,见静安不忍动手,忙出言激道:
“静安,树林里的官兵马上就要到了,公主老子已经解决了,你要是优柔寡断下不了手,老子替你解决静海!”
被这话一刺激,静安看着静海,将手中长剑举至平肩,狞笑道:
“师弟,师兄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只要杀了李磐,我既往不咎,咱们以后一同投奔杨兄弟如何,你要知道今日青城派弟子损失惨重,玉玄绝对不会轻饶我俩…”
“住口!”静海怒斥一声,将其话打断,胸膛起伏不定,已怒极点,手腕一抖,“嘶”一声,长剑立时削去他一诀一块,大喝道:
“今日我俩恩断义绝!再无同门之情。”
一顿,剑指静安,叹道:“出招吧!”
杨暗天冷哼一声道:
“哼,静安要想做人上人,享受荣华富贵,就绝不能妇人之仁,赶紧杀了他!”
“好!”静安眉心一结,杀气重重,手中利剑毫不犹豫电快使出,直刺向静海,“叮叮”一阵金交碰击声后,静海手中长剑已然被挑飞,再无还手之力,静安当下不再迟疑分毫,一剑削向跟随自己二十多年的小师弟!
“道长!”李磐泪盈于睫,心中暗恨这两个卑鄙小人,当真连畜生不如…
就在静海即将惨死剑下的时候,“轰隆”一声巨响,响声直震九霄,随之而来的是水!竟然悬崖上会有一股洪水?
而洪水伊如一条咆哮怒吼的恶龙一般,直冲崖上的杨暗天!
水中隐隐有一道身影,杨暗天还未及瞧清是谁,心下大骇,忙横退数丈,“隆”的一声响,水龙散去,形成一道数尺高的浪花在悬崖上“哗啦”席卷而过!
杨暗天瞪大了眼睛,不知是谁有这么强的身手,萌生退意的他未及转身,蓦听“啊”的一声惨嚎,竟似是由静安所发,且有一股血雾遍自己背门,心头登时一凛,急忙回头一望,一道炽盛如同白昼的寒光挟着无穷义愤,已朝其脸门直射过来…
杨暗天根本没有机会闪避,也没有机会后悔,他终于至死也不知道什么唤作后悔,因为对他这样的小人而言,后悔是一种奢望,当他有后悔之心的时候,或许他变成了好人!
雪花依旧,黎明却已来临,这是一个谁都没有意料到的结局。
李磐缓缓的从地上苦撑而起,也不知自己于何时会昏倒地上,更不知刚才发生什么事,他惝恍游目四顾,赫然发现了杨暗天的尸首,还有静安的尸首也距其不远!
杨暗天的尸体胸口有一个血洞,贯胸而过,里面的心脏已经不见了,死状异常可怖,双目流露的惊诧之色,无法相信头一分钟还得意洋洋的他居然被人打爆了心脏横死。
静安,他死得比杨暗天更惨,他的四肢尽被折断,脊椎骨上也有一个血洞,整个尸身好像就是皮包肉,人最重要的脊椎已经被打断,但最可怕的,还是他那张本是俊如冠玉的脸,血肉模糊,看不出从前的模样,李磐有些高兴,暗道这俩卑鄙小人终于得到了应得的报应。
偌大的悬崖上,还有呆坐在地上的静海,他双目圆睁,望向李磐,两道目光相对,四颗眼珠同样充满不可置信的神色,皆怔怔发愣。
李磐又抬首一望,只见到不远的悬崖边上有一道婀娜曼妙的背影,傲然迎着寒风大雪矗立,一头青丝迎风而扬,李磐痴痴看着那肌凝似雪,身着肚兜的倩影,他很是心动,而且眉开色舞,欣喜异常,徐徐站起,向那道令人遐想联翩的倩影艰难走去!
倏然,崖边远眺前方的丽人听到了李磐踩在湿漉漉的地上所发出的“嗒嗒”声,缓缓转过身来,嫣然一笑,这一笑,令李磐不由加快了脚步,此刻的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了,飞快的奔向丽人!
距离倩影还有两尺的时候,李磐压抑不住欣喜之情,叫道:
“公主!”
原来刚才及时赶到的正是满腔怒火的李谡,而此时的她,心情却很平静,甚至再见李磐恍若隔世,笑靥如花一个箭步窜到了李磐跟前,胸前一对傲人双峰弹跳一下瞬时恢复了平静,李谡翘首笑道:
“没事了,天亮了!”
李磐垂首斜睨着娇艳动人的李谡,霎时心底鼓起勇气,展开双臂就将其紧搂怀中,李谡也未拒绝,顿时两人相拥在一起,一双纤手也搂住他宽厚结实的肩膀上,李磐享受着伊人嫩滑的肌肤,他的手不自禁的轻抚着如奶滑的雪肌,心如涛旋,享受着这旖旎的感觉。
二人静拥片刻,就被一声咳嗽所打断,李谡蛾眉一挑,适才看清呆坐在地上的静海已经缓缓站起,刚才那一声就出自他的口中。
二人难得温存,李谡也感觉自己的心似乎与从前不大一样了,她自己猜测可能是女人天生的感性,两人步至静海的跟前,李谡只着肚兜与一条裤衩,让李磐飞快的脱下衣衫将其无限美好春色挡住…
李谡的目光落在静海身上,知道他并不坏,故不自禁地问:
“静海道长,你伤势如何?要不要帮你疗伤?”
李磐接口道:
“不错,静海道长,李磐多谢您仗义出手相助,这份恩情,永生铭记!”
静海苦笑摇首,口中却说出一番奇怪的话:
“我师兄罪有应得,修道之人本应无牵无挂,无欲无求,但凡一切皆顺其自然,用佛家的因果报应来说,他这是咎由自取!“
李谡被李磐用衣服裹成了粽子,她耐心听完静海所言,也暗自思踱片刻,又瞥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李磐,晒笑道:
“李磐,你不冷吗?衣服都给我了?”
李磐冻得嘴皮发青,胸口更有一个伤口,应道:
“我身体好,皮糙肉厚,没事儿。”
“哎。”李谡长吁一口气,扭头再看静海,叹道:
“静海道长,你还是别再回青城派了,玉玄据说心胸狭窄,气量太小,且对手下毫不容情,你回去必然受到重重责罚,倘若不弃,就跟在我身边亦或是去李祖隆家里?”
“公主,多谢您的忠告与美意,但静海能有今日,全凭师父他老人家悉心栽培,我不能背叛他,就算再对我责难,亦不会改变心意的!”静海道。
李谡虽对此人心怀好感,但榆木脑袋愣是不开窍,非要自讨苦吃,她索性不劝了,俏脸浮出两个迷人酒窝,笑道:
“嗯,也对人各有志,但静海道长,你今日仗义相助,若日后真有困难,大可来寻我,我…”
李谡很想从身上掏出一枚信物递给静海,一回神,发觉口快,忘了身上除了裤衩就是肚兜,连鞋子都在落水时冲没了,当下哪有什么东西给他,幸好李磐冲腰间取下一枚金色錾虎纹令牌递至静海面前,化解了她的尴尬,李磐插嘴道:
“道长,这是我的令牌,你收下吧,日后真出了事,随时派人用此物来找我,李磐定当还你今日恩情!”
静海迟疑一下,眼见李磐二人满脸期待,也不做矫作推辞,左手接过放进怀中,真诚道:
“好,修道之人顺其自然,今次而为美意,老道岂能扫兴,不识抬举。”
话音未落,树林里已经冲去一大群官兵,为首的是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李七,静海半张倦眼再瞥二人,道:
“公主,李磐,我能看出来你们都心怀对方,且行且珍惜,我就先走一步了,保重!”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有些黯然,可能是因为静安的死,也可能是因为青城派弟子的死,再有可能是因为对这个对这个尔虞我诈,无情无义的江湖感到悲哀、失望…
“站住!”
李谡看见将士们拦下了静海,立即扬声喝道:
“让他走!”
一身戎装的李七举手发令,永安军将士们纷纷自动后退,给静海让出一条道来,他没有回头说谢谢,而是只管一直看着前方,无视一切前行!
第207章:赶至李府()
李谡凝视着静海离去的背影,一动不动,仰天深深倒抽一口气,随着缓缓垂首,幽幽叹道:
“在这个一己私利的武林中,许多时候,人比禽兽更差,静海伊如沙滩上微不足到的一粒,但他的确与那些沙子不一样。”
李磐闻言若有所思,仰面望了一眼天色,突然身体一软,眼睛一黑,顿时倒向地面,他本就重伤,能撑到现在已然失去最后的力气,见其倒地,李谡忙大声令道:
“来人,快送他回去!”
几名官兵却望向李七,对李谡的命令充耳不闻,这一幕叫李谡不由火冒三丈之余,略有深意的瞥了一眼李七,暗凛道:
“静海等人为何能找到我们藏身地点,这李七会不会悄悄通风报信呢?”
人心隔肚皮,李谡也带着几分怀疑,戒备起来,不过她的担心很快就多余了,因为洪五、春丽等人也陆续赶至,众人经一番简单休整,便决定未免夜长梦多,再出幺蛾子,即刻出发,而她们刚未走出三里,就遇见一群古怪的人…
日上三杆,雪花依旧满天飘飞,官道之上,出现神奇一幕!
一顶轿子竟被四名轿夫抬着奔走如飞,又稳又快,比骑马之人都较快上三分,李谡毫无避讳的与昏迷不醒的李磐共乘轿中,前后皆有数十骑在马背上重重保护的精兵悍将;这些人都是李祖隆亲自派来的心腹好手,四名轿夫每人至少都是先天后期的高手!
他们居然甘愿做一名轿夫,可见李家的底蕴,当真是令人咋舌…
一路上,李谡只是看着怀中昏睡的李磐,看着他那张坚定、刚毅的脸庞,痴痴地沉吟:
“李磐,你知道吗,与你鱼水之欢,我本来很恶心,因为从前我都当你是朋友,对你是报恩之情,而且还感觉是两个大老爷们搞基,不过现在我感觉好多了,就好像是在慢慢的认同现在的身体…“
说着,李谡俏脸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似在向昏睡的李磐轻轻倾诉,心底已经默默告诉自己,以后如静海所说的人要顺其自然,不要跟天意做对,命运令她变成女人,就不应该再过多抱怨!
又暗忖人生苦短,得意须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