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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城的锦绣衣行,乃龙城王家的产业,实力非同小可。听说祖上还曾出现过仙师。
王家底蕴深厚,家族产业涉及很多领域,与城主府的关系也很不错。
王家的家主名叫王舟,此人手腕通天、以裁缝起家,产业无数。下设锦绣衣行、锦绣钱庄、锦绣赌场、妓寨、押行等产业。
王舟膝下有三男一女,兄弟仨分别叫做王一古、王二古、王三古。
王一古自幼经商,颇承王舟看重,协助打理家族产业,兢兢业业,。
王二古则在城主府做事,司职城防兵马都统。
王三古自幼任侠好武,不学无术,协助乃父打理锦绣衣行。
王家男丁个顶个的出色,女眷也大有能人。王舟的正室冷红艳,乃海月另外一个大家族冷家的闺女。
俩人的亲生闺女,闺名婵娟,自幼姿容出众,长相颇有贵人之相,两年前被城主府举荐,送入詹州,如今已是詹州监察左史的新宠,此女长袖善舞,深得监察左史怜爱,年前回家省亲,连城主也亲自前来拜会。
且说自此高仙师擒了秦漠然而去,没过多长时间,心儿也被雪仙子带走了。
心儿成为了仙师的弟子,邻居们羡慕的很。樊依也很高兴。
但是,没过几天,邻居们突然发现,樊依突然消失了。
樊依消失一个月后,樊依的铺子便被王家的人接收了。王家遣人将房子推平,在原地重新起了一座高大的银楼。其间,左邻四舍的土地多有被侵占者。但是,王家权势滔天,也没有人胆敢反抗。
其后不久,锦绣衣行推出了好几款时尚的新装,声明大振,甚至连詹州的客户前来进货的人也不鲜见。
时间一晃过去了四个多月。
忽一日,老妪家突然来了一个女叫花子,此女身着褴褛,满身污垢,而且走路一瘸一跛,半边脸颊被划得血肉模糊,散发着恶臭。
身为女人,老妪颇有几分慈爱之心,不过见得此女脸上蛆虫爬动,终究忍不住心中的恶心,挥手驱赶道:“去去去,老身年老体衰,家无余粮,你要乞讨,还是换一家吧!”
“阿婆,我是樊裁缝啊!”女叫花子眼中流出眼泪,渗入脸上的伤口,如被盐渍,免不了嘴歪眼斜,一副抽痛的表情。
“樊裁缝?哪个樊裁缝?”老妪大惊。她年老体衰,而且膝下无后,也就招了一个螟蛉子,却也不是什么孝顺的主,尤其娶了媳妇之后,儿媳颇为刁蛮,对待这个名义上的婆婆更是刻薄。
老妪平素里没少得樊依照顾,这女叫花子自称是樊依,而且从眼角眉梢依稀可以看出樊依的轮廓来。
此刻见得其凄惨的模样,老妪心中便如刀割一般,顾不得污秽,一把将樊依搂在怀中哀嚎:“依依,你这段时间去了哪里,为何成了这般模样?”
樊依泪如雨下,哽咽半天不能自语,居然就此昏迷了过去。
老妪好不容易将樊依拖进屋中,才发现此女嘴唇干裂,而且腹中空空,显然已多日没有进食。再加上脸上伤口溃烂,情绪一激动,故此昏迷了过去。
老妪心头滴血,随即将午间剩下的米浆灌了一些,一勺勺喂入樊依嘴中,见其仍然昏迷,便忍着恶心,将其衣衫解开,打一盆热水替其擦拭。
这一解开衣衫,老妪顿时滴下了眼泪,“依依,你这是碰到了什么样的牲口啊,怎么就被糟蹋成了这样呢!”
说到此间,老妪不禁大声嚎哭,“秦公子啊,樊依可遭了大罪了啊,浑身遍体鳞伤、布满了鞭痕不说,右腿的腿根还被插进了一根簪子,也不知道多长时间,锈迹斑斑,已经长在了肉里,稍一触碰,便是撕心裂肺的剧痛。”
秦漠然脸色变得冰冷,只觉得胸口憋闷的厉害,他的怒火,足以炙天。
老妪颤声说道:“这些伤口还不算,她的一侧乳小头也被生生咬掉了一半,私处也被利刃划的一片狼藉,浑身印满了贱货、**等文字,皮焦肉烂,显然都是烧红的铁条生生炮烙。老婆子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断绝了人性的牲口,才能干出这等禽兽一样的事情!”
那个温柔而善良的小裁缝,自己的救命恩人,那个临别前对自己依依不舍的女子,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老天,你让善良之人不得善报!
老天,你让恶人横行无忌!
老天,你的报应在哪里!
樊依的遭遇,如一把利刃,将秦漠然的心,一刀一刀割裂。他的心在流血,他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
这一刻,他只想杀人!
天不报应,那就让我秦漠然来司报应吧!
第三十九章 报仇()
“阿婆,樊依有没有说究竟是谁将她伤成这样?”
秦漠然一字一顿的问道。
老妪说道:“待得天明时分,樊依小娘子终于苏醒,我们娘儿俩忍不住又抱头痛哭了一气。”
老妪一脸狠毒的表情,“说到伤她之人,却是那天杀的王三古一家人!没错,王三古推倒裁缝铺修建锦绣钱庄,的确侵占了老身的房产,不但老身痛恨王家,这邻里邻居谁又不心中发狠!但是,老身在此对着天王爷发誓,所言所说,全都是樊依亲口所说,没有夹杂半点私心。”
“其实,依照樊依的心思,这些事情是不能告诉秦公子的!”
老妪垂泪道:“她从王三古家中逃出,以其身体状况,不知吃了多少苦,才挣扎着回到此间,她对老身说道,‘阿婆,求您一件事情。如果有一天,秦公子回来寻我,见不到依依,他会担心的。您只需告诉他,依依与心儿已经迁居詹城,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不要将我的遭遇告诉他,他会伤心的!’。”
“小娘子一边说一边哭,脸上的伤口被泪水不断腌渍,她却仿佛毫无所觉,‘王家势力滔天,以秦公子的性格,必定为我报仇。如今,我若残花败柳,依依不想让他为我铤而走险,那不值得!’”
他会伤心的!
多么朴实的一句话,秦漠然的心,狠狠被撕裂。
他知道,樊依的心里,早已有了他的影子。穿越来到这个世界,这是第一个对自己倾心的女子。
秦漠然的眸子变得血红:“说,王家之人是如何祸害依依的!”。
老妪垂泪相告,原来樊依突然消失,却是被锦绣衣行的人绑架去了。
一开始,锦绣衣行的人还好吃好喝的款待樊依,让她设计一些新潮的服装。
待得樊依将服装图样贡献出来之后,王家就翻脸了。
那个王三古趁罪将其奸污。
王三古,该死!
樊依不堪屈辱,自杀未遂。
王三古竟然又将樊依献给王舟。
王舟乃色中饿鬼,见得花朵儿一般的樊依,按捺不下色心,不顾父子人伦,将樊依软禁,日日淫乐。
王舟,该死!
其妻冷氏善妒,伙同儿媳黄氏,亲自以碗渣将樊依脸颊划花,伤口深可见骨,樊依疼痛不堪,几次昏迷过去,足足哀嚎了两天。
秦漠然眉毛一耸。
冷氏、黄氏,该死!
二儿媳秋氏,其夫为城防兵马都统,一向以清德自居。夫妇俩听得王舟丑事,深以为耻,遂将樊依裸缚于柱,以鞭渍盐水,抽打整日,以致几度昏迷。
秋氏夫妇,当死!
王三古的发妻,更为过分,不说王氏父子淫恶,只管怪贼樊依狐媚惑人,遂以银簪扎其腿根,并伙同其余妾室,以利刃横刀将樊依私处割裂,每逢便溺,忍不住哭号呼痛。
樊依遍体鳞伤,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王家恶仆甚多,多有受主母怂恿,不时暗中将其蹂躏,其私处伤患未愈,所受痛苦,生不如死。
但其身为弱质女流,心中对心儿与秦漠然牵挂不下,不敢轻生,瞅得机会逃离王家,辗转寻得阿婆,无非是为了这一声叮嘱。
秦公子知我遭罪,他会伤心!
王家势大,万不能铤而走险!
依依与心儿迁居詹城,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
樊依对阿婆的叮嘱,犹如杜鹃泣血,声声凄厉,字字血泪,她忍辱负重,承受着生不如死的痛苦,不过是为了断绝了秦漠然报仇的心思。
今岁春拂柳,香魂寂荡游,
临终存寄语,妾安君莫愁!
秦漠然没有想到,短短数日相处,没想到樊依对自己用情如此之深。
之所以迟迟没有表白,兴许是因为寡居而自卑吧。
秦漠然铁拳攥得嘎嘎作响,愤怒已然滔天。
锦绣衣行,当灭!
樊依粗略说了说自己的遭遇,待得阿婆熬粥回来,却已不知所踪。
阿婆四下寻找,但见有人手指浣花河议论纷纷,上前打问,便有人说适才有一衣衫褴褛的女子投河自尽。呵呵,浣花河中,又多一缕冤魂啊!
滚滚浣花河,水深十余丈,芹儿一弱质女子,投江而死,断然再无生理。
阿婆沿河往下游而去,路上恰好碰到水性精熟的邻居,央其下水打捞了一番,根本连尸首也未见得。
四邻还是第一次听得樊依的遭遇。
如此惨绝人寰,无不愤怒。
“王家禽兽!当杀!”
得知事情真相,秦漠然再也坐不住了,抱拳称谢,大步出门,径直向锦绣钱庄而去。
他要将这罪恶之地,一把火烧得干净。
刚刚抵达钱庄门口,一队手持棍棒的人马旋风一般疾驰而来,约莫三十来人,转眼间来到近前。
当先一人正是王三古,一瞅秦漠然,大声狞笑道:“小子,竟然是你!小的们,将这厮给我砸成肉泥!”
一瞅王三古,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秦漠然眼珠子都红了。抖手掣出汐墨棒子,毫无畏惧,向王三古的队伍慢慢走去。
今日,秦漠然决心血洗锦绣衣行,为了防止杂气发作,他不敢走得太快。
“给我杀了那小子!”王三古一声大喝,自个儿却向后方退去。
秦漠然一步一步向前走去,眸子中的杀意,让王三古感到恐惧。
王家的家仆们持棍涌上前来。
一想到这些家仆中不知有多少人也曾玷污过樊依,秦漠然再没有半分恻隐之心。一振手中汐墨棒子,瞅着一名家仆当头砸落。
‘噗’的一声闷响,一棍敲中那人额头,顿时脑袋开花,脑浆飞溅,倒地而亡。
家仆们蜂拥而上,棍棒乱舞,在一瞬间,不知有多少棍棒落在秦漠然的身上。
秦漠然自恃肉身防御强悍,除了尖锐的利器防护一二之外,其他钝器,他不做理会。
手一挥,汐墨棒子划出一道弧光,又一名家仆脑袋开花。
棍棒落在身上,传来阵阵钻心蚀骨的剧痛。
秦漠然却恍若未觉,这些痛楚,与依依遭受的痛楚,不及万分之一。
此刻,他满腔杀意,不思筹划,只想杀人!
痛楚,反倒让他撕裂的心好受一些。
依依,我秦漠然感受到了你受到的苦痛。
你放心,王家这些人,一个也别想活!
第四十章 身陷重围()
秦漠然默不作声向前推进,手中汐墨棒子乱舞。
一棍,一条人命。
他的头上身上不知挨了多少棍棒,他却如不死金刚一般,任凭雨点般的棍棒落在身上,始终一声不吭,始终屹立不倒。
秦漠然以命搏命,汐墨棒子专捡敌人脑门招呼,不一会儿功夫,足足十三名家仆倒在了血泊之中,有数人一动也不动,有数人尚自本能的抽搐,眼见得是活不成了。
秦漠然的悍勇,彻底吓住了王三古的随从。
余下二十余人面面相觑,各自退得老远,再也无人胆敢上前拼命。
王三古见势不妙,转身就待暂避。
秦漠然突然加速,瞬间穿过家仆们的包围,出现在王三古的面前,大手一张,捏住了王三古肥硕的脖颈,单臂将其提了起来。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猝然落入敌人手中,王三古吓得声调都变了。“大家快救我啊!”
“不杀你?”秦漠然一声冷笑:“放心,我不会急着杀你的!”
说话声中,秦漠然攥着王三古的脚踝就是一拧。
嘎嘣一声脆响,王三古的右脚脚踝被秦漠然生生拧断了。
剧痛传来,王胖子如杀猪一般痛苦的嚎叫了起来。
秦漠然不为所动,复又抓起王三古的左脚,将其脚踝生生扭断了。
王三古直接疼得昏死了过去。
眼见得秦漠然残虐王三古的肢体,数名王家亲信发一声喊,再次持棍冲了过来。
来的好!
秦漠然一声狞笑,随手将王三古如死狗一般抛在地上。
手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