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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作为一个权倾长安城的高品宦官,连大唐皇帝都对他言听计从,大唐的高官显贵见了他都不得不低头。本来作为传奇人生的自己应该是很圆满了,可是偏偏就多了一个吉王李保,把他的种种优越感都弄得荡然无存了。
如今更是因为吉王李保手下的支持王重荣那厮,导致了他不得不再次逃出了长安城。这夏日的夜还算好,不冷,骑在马上还有夜风吹拂凉爽非常。
李光骑马跟在田令孜身后,看着夜色渐明,他夹/紧马腹,跟上了田令孜。他谄媚笑道:“田使君累了吧,如今咱们已经赶了一夜的路,要不咱们歇歇吧,也让将士们歇歇脚!”
田令孜听了李光的话,又四处望了望,他勒住了马,然后一抹头上的虚汗。对着李光点了点头,“嗯,王都头他们在哪里?”
“王都头和鹿都头他们几个都在负︾ding︾点︾小︾说,。。o责提领护驾军,某已经派人去通知他们了,待会他们应该会过来参见使君的。”
田令孜点了点头不再说话,李光立刻下马来到田令孜马下,伸出手来扶着田令孜让他下马。等到田令孜下了马,李光立刻拿过水囊递给田令孜。
田令孜看着殷勤的李光,心中对李光的服务还算满意。他对着李光笑了笑,伸手接过水囊刚要举到嘴边喝上两口的时候,突然听到“轰隆”一声炮响。
吓得田令孜的水都没喝到嘴中,全洒在了他的官袍上。他一个激灵,立刻扔了水囊左顾右盼道:“渭州军来了?在哪里”
没等多久,就听着一个小兵前来禀报:“前军遭到埋伏,看旗帜应该是渭州的兵马,他们已经开始了冲锋。王都头和鹿都头要某来给中尉禀报,这渭州军十分强横他们怕是撑不了太久,还请中尉早做决断。”
听了小兵的报信,田令孜心中一阵苦涩,这吉王做的好狠。连条活路都不给他,自己在蜀中和长安的这段时间没有和李保有什么直接的冲突啊,为何他要做的这样绝?
不过这时候李保也不在他面前,他得不到答案,这渭州军的战力他是知道的,而且渭州军的军器威力足又多,他知道自己的护驾军这支疲惫之师绝不会是渭州军的对手。自己该怎么办?
邠宁镇的朱玫在干什么?为何渭州军都到了他的地盘了,他却连个影子都没有?难道这个邠宁镇也已经投降了渭州军?
呼啸的夜风仿似沧煌的巨兽,嘶吼着张着大口,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让田令孜的心如刀绞,身心俱疲。
这里绝不会是某田令孜的葬身之地,“后军是谁在带队?快让他来见我。”
“后军带队的是晋晖和李师泰两位都将,”李光回答道。“某这就去叫他们过来,使君暂且稍侯。”
不多时,晋晖和李师泰跟着李光策马来到了田令孜面前。
田令孜不等他们行礼,立刻道:“前面有埋伏,带上你们的人马咱们这就折道去廊州。”
李光一听田令孜如此说,他立刻慌了。“中尉不等王、鹿、韩三位都将了吗?他们的人马可不少!”
“糊涂,对面的渭州军,他们一时半会是逃不掉的,所以咱们趁这个机会赶紧走,不然就来不及了。快上马,走!”
田令孜上马往着北方继续策马而去,李光在后面赶忙上马,对着身边的侍卫道:“快跟上,田中尉已经确定往廊州那边突围了。快去传令!”
李光说完立刻快马加鞭的往着田令孜的方向追去,侍卫军立刻去护驾军的几位头领哪里去报信。
王建和鹿晏弘看着不断攻过来的渭州军,他们心中满满都是绝望。渭州军以逸待劳的在这邠州城郊不知道埋伏了多久,而己方的这支疲军实在是没法打。
对面一上来就是一通火炮招呼,己方的兵士立刻被这震天响的炮声吓得肝胆俱裂。再加上这夜黑风高的夏夜,士兵们更是没有斗志。
王建、鹿晏弘、韩建等人这些原本晚唐历史上枭雄一般的人物们,但他们运气太背,初出茅庐之际就遇到了渭州军这帮天杀的。他们只得两眼含泪,心内大声咒骂:渭州军这也太欺负人了,把自己这帮人当兔子追了好几天,然后还安排了人在这邠州城郊埋伏己方,不过这等时候自己该怎么办啊?
三人正在进退两难之际,就听侍从来报田令孜又逃了,往着廊州逃了。三人听完了侍从的汇报后,他们面面相觑,然后韩建沉不住气,开口道:“众位兄弟,咱们如今都成了丧家之犬,看咱们如今的情势这个时候不管去哪里都不会有好果子吃的。既然田中尉已经弃咱们不顾了先逃了,咱们是不是想想咱们大家伙的前程了?”
王建和鹿晏弘听了韩建的话,他们的心思都活泛了起来,护驾军建于蜀中,是田令孜集结各镇的贡赋筹建的,总共五十四都,每都有千人规模,有五位都将掌管。他们分别是王建、鹿晏弘、韩建、李师泰、晋晖五人,所以这护驾军又号随驾五军。
他们五人都是田令孜的义子,如今这个时候,对于自己的义父田令孜他们都早已经没了恩义,既然这渭州军只在义父田令孜,他们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而且这几人对于恩义亲情也是丝毫不在意的。
既然有人起头,他们还等什么,于是王建附和韩建道:“某也听说这渭州军的首脑乃是待人最为亲厚的吉王李保,此时咱们若是带着手下的儿郎们投靠了渭州军,他们肯定不会夺取某等的军权的。”
鹿晏弘看着王建和韩建这两个都将达成了一致,所以他们没有任何心理障碍的对着手下吩咐道:“快去传令,就说咱们投降不打了。”
护驾军投降的消息传来后,对战双方的军士都是一阵欢呼,毕竟这等时候打仗也不是好时机,再说一面倒的碾压也没什么劲。
埋伏在邠州城郊的是王播的军队,他如今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看到对方投降了,他吐了口气,然后对着身边的侍卫道:“速速派人去给大王传信,就说对面投降了,还有派人去把对面的主将带来,别忘了探明田令孜这个死太监在哪里,大王交代了一定要这厮活着。”
侍从得了军令立刻传达了下去,不过等到王建等三人带到王播面前的时候,他才知道田令孜已经逃跑了。不过他并不着急,因为吉王李保在这邠州城郊早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为了这次拿住这田令孜,渭州军一连出动了渭州一二三军,总共三万人。他们从在长安西郊就已经埋伏好了人马,把田令孜往邠州这个大口袋赶,到了今夜终于算是大功告成了。
黎明的晨光慢慢洒满了天地,天亮之后的时候,跑到邠州地界边缘的田令孜部又遇到了埋伏的渭州军,田令孜在朝阳的晨曦中看到地平线上起伏的旗帜,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注定无处可逃了吗?
邠州城外李保坐在中军大帐内,看着对面的邠州城头严阵以待的朱玫,他面上全是玩味的笑容。劝降的使者已经回来了,朱玫拒绝投降。
李保哈哈一笑,对着使者道:“好了,你下去吧。宋文通!”
“末将在!大王请吩咐!”宋文通挺胸凸肚中气十足,躬身站在帐中等待李保的将令。
“既然这朱玫如此不识时务,咱们就打开了这邠州城墙吧,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宋文通听了李保的话后,面上一喜,对着李保道:“大王放心,某晓得,这给城墙挖坑的活,某最擅长了,给某两天,某一定把这邠州城墙炸开。”
李保点头,然后一挥手,宋文通领命处长去了。
“田令孜还没抓到吗?”李保对着帐中道。
“大王且请放心,这田令孜在邠州边界哪里被钱德安部缠住了,想必不会拖太久了,捷报也快了。”张承范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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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用国法杀你()
李保一听田令孜已经被抓到了,他立刻呵呵一笑道:“好久没见故人了,那就把田公爷请上来吧。,x。”
李保说的请,他手下的兵将却没有贯彻他的意思,田令孜满身泥泞,发髻散乱,头上的冠带也歪斜了。
田令孜在被带进中军大帐前,兵士扭送他进来的时候,言语中还带着傲气,口中骂骂咧咧的,白净的脸上一片红肿,想来他这次被擒吃的苦头不少。那些押送的兵将都是粗人,自然也没好气对待他,于是在他的身上和头脸上招呼了不少。
等到了中军大帐,看到李保端坐在大帐中央,田令孜突然没了声息,他居然闭目不言了。帐中诸将看到这个贼阉如此作态,登时都气不不打一处来,对着田令孜纷纷叱骂起来。
田令孜仍然是不言不语的站在帐中,押送的兵士看这贼太监如此,他们立刻对着田令孜的膝弯踹了下去。田令孜猝不及防立刻跪倒在地了,他忍不住痛哼出声。
两个兵士满意的看着跪倒在地的田令孜,然后躬身对着李保齐声道:“启禀大王,某等奉渭州第二军钱将军将令押送大奸臣田令孜来到,还请大王示下。”
李保对着那躬身的两个兵士挥手道:“快平身吧,既然这田令孜已经押解来到,你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钱将军怎么没来?”
“回禀大王,钱将军还在指挥军士收拢招降残余的护驾军,那些孬种们虽然打仗不怎么样,但是逃跑还是很有一套的,某等来时,钱将军已经派遣了十多路人马前去追赶那些溃逃的饭桶们。弟兄们抓到了这大奸贼后,钱将军立刻就吩咐某等押送到大王这里,听候大王发落。”其中一位兵士回答了李保的问题后,立刻起身恭立在一侧。
“好了,你们干的不错,既然这田公爷已经送到了,你们就赶紧回去给钱将军复命吧,告诉他这些俘虏一个都不要放过尽量都抓回来,他们打仗不行还可以回去做工。”
“某等记下了,一定把大王的话给某家将军带到,某等告退了。”押送的兵将躬身退出了中军大帐。
李保看着一身落魄的田令孜,微笑道:“田中尉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哼,你眼睛瞎了吗,难道看不见某的摸样,这能算好吗?”田令孜恨恨地说道。
帐中诸将一看这田令孜如此嘴硬,他们立时都噤声不住,大声叱骂起田令孜来。李保挥了挥手止住了众将的咒骂之声。
“哈哈,田中尉说的不错,我自然看得清你现在的样子落魄非常,我之所以这样问只不过是想提醒你,你又一次落入了我的手中而已。”
“无耻!”田令孜怒喝道。
“算了,无耻不无耻都无所谓了,你如今落到了我的手中,你应该明白你这次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吧。”李保说出这些话来,语气平和,但是这其中所蕴含的的杀伐之气却是凌厉非常。
“就凭你敢杀我,你不怕官家治你的罪?”田令孜轻蔑的说道。
“官家如今已经长大了,你以为他还是当年那个爱你信你**你的惺帝吗?在蜀中的这么多年来,官家在你的阴影下,是有多郁闷你知道吗?
这么多年了,当朝廷诸藩镇合力剿杀了黄巢匪患之后,你以为长大成人的官家就没点个人的想法?对你蛮横跋扈的方式和无法无天的态度,官家早就想踢开你了,可是你对官家的态度还是没用哪怕是一丝的改变都没有,你的所作所为早就伤透了官家的心了。
这次从凤翔回转长安,官家在凤翔行宫见到了我之后,拉住我大倒苦水,这次之所以你这次出京没有接到官家,就是因为官家不再想跟着你四处漂泊了。
你这个奸臣把持朝政、祸乱朝纲、结党营私、蒙蔽圣听,欺凌主上,背主忘恩、贪污纳贿、陷害忠良,残害异己罪恶累累,你所犯下的罪孽当真是罄竹难书。我渭州军奉官家圣谕,抓拿你这奸贼归案。你还有什么话说?”
“哈哈”田令孜听了李保的话后,他立刻放声大笑起来。
李保看着神情怪异的田令孜,他忍不住问道:“你为何发笑,难道是我说错了?”
“你说的没错,某这一生权倾天下,也是不冤。可是同样奸诈的你,却也好意思指摘某的罪过吗?”田令孜一双小眼紧紧盯着李保,一字一句的说道。
“混账,你这奸贼居然胆敢把吉王殿下同你相提并论,当真是不知死活,看来某不替殿下收拾下你这个狗才,当真让你觉得俺们渭州没人。”
说这话的乃是夏侯皓月,这个大条的渭州将军,说罢立刻起身往着田令孜的位置冲将过来。眼看着夏侯皓月的铁掌就要打到田令孜身上之时,李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