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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车停下,和附近的警员打招呼,走到休身旁。他们朝用警戒线围起来的路肩走去,第二个十字架就是在那里发现到的。
“你妈妈怎样了?”休问。
“不好。”
卡秋莎很高兴他在这里。在她心中情感像气球一样涌起,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她妈妈戴着手铐、她与儿童服务中心工作人员为孩子发生冲突的画面又浮现了出来。
休只好淡淡地笑了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电视上?”
“那女人是谁?长得像奥普拉的那个?你要把她抓起来的。”
卡秋莎叹了口气,“他们把那也拍下来了?”
“你看起来,”他在找一个词,“咄咄逼人。”
“她要把孩子带到社会福利机构。”
休看起来很震惊。“是哈珀干的,用了阴谋。他甚至要把他的手下也抓起来。唉,那件事我处理得有些草率。”她又补充说,“我找了希蒂处理这个案子。”
“乔治?好。这人强势。你需要强势。”
“噢,对了,泰伦斯让哈珀进加州调查局,审查我的档案。”
“不能让他这样!”
“我想他是想看看我有没有隐瞒米利亚尔案的证据或篡改案子的卷宗。泰伦斯说他也审查了你在办公室的档案。”
“是县警察局干的?”他问道。卡秋莎能觉察出他的怒气就像公路上的红色照明灯。“泰伦斯知不知道哈珀在办一个针对伊迪的案子?”
她耸耸肩,“我不清楚。但他至少会想:旧金山来的那个家伙在我们的档案里搜来搜去到底要找什么?‘案量评估’。荒唐。”她自己的怒气又要迸发,不过她最后还是尽力遏制住了。
他们来到插十字架的地点,位于公路的路肩上。这个纪念物跟早先的那一个差不多:树枝用线捆扎着,还有一块硬纸板,上面写着今天的日期。
在十字架底部还放了一束红玫瑰。
她禁不住想:这会代表杀谁呢?
还要有10人被害。
这个十字架被搁在一段未铺的路段上,离大海大约1英里。这条路走的人不多,是前往68号公路的一条捷径。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有几条路通向奇尔顿在博客里提到的那条新公路,而这一条就是其中之一。
站在十字架附近路肩上的是目击证人,一位40岁年纪的商人。看他的样子会是干房地产或做保险业的,卡秋莎猜测。他身材圆胖,肚子撑着蓝色衬衫,腰带绷得紧紧的。头发有些从前往后谢顶,她还看见圆圆的额头和秃顶上有日晒斑。他站在一辆本田雅阁旁边。
他们走过来。休对她说:“这是菲斯特。”
她和他握手。休探长说他要去督导犯罪现场搜查情况,说完就朝路对面径直走去。
“告诉我你都看到了什么,菲斯特先生。”
“看见了特拉维斯。”
“你怎么知道就是他?”
他点了点头,“半小时前吃午饭时我在网上看到过他的照片。
所以我能认出他来。”
“你能告诉我具体看到了什么吗?”她问,“并且是什么时候看到的?”
“好的,大概是今天上午11点的时候。我在卡梅尔有个会议。我是全州总代理。”他说这话时透着自豪。
直入正题好了,她心里想。
“我大约10点40分离开的,开车回蒙特雷,抄的是近路。要是那条新建的公路通车的话该多好,你说是吧?”
她含糊地笑了笑,其实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微笑。“接着我把车往路肩上开,”他做了个手势,“为的是打电话。”他脸上绽开了笑容,“绝不能开车讲话,这是我的原则。”
卡秋莎挑起眉毛,示意他赶紧继续说下去。
“我从挡风玻璃望去,看见他沿着路肩在行走,就是从那个方向。他没有看见我。他有些拖着脚,似乎在自言自语。”
“他穿的是什么衣服?”
“像是小孩子穿的连帽运动汗衫。”
啊,是连帽衣服。
“衣服的颜色呢?”
“我记不太清了。”
“是不是夹克衫、便裤?”
“对不起,我没有太在意。当时我没有认出他是谁,我还没有听说过路边十字架的案子。我只知道他有些古怪吓人。他拿着那个十字架,还有一只死了的动物。”
“一只动物?”
他点点头,“是的。一只松鼠或是旱獭什么的,喉咙的地方被割断了。”他用手指在自己的脖颈处比画了一下。
卡秋莎痛恨任何针对动物的暴行。不过,她还是在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的状态下问道:“他是不是刚把它杀死?”
“我看不像,没有太多的血迹。”
“好的,然后又发生了什么?”
“接着他前后看了看公路,没有发现任何人后就打开了背包。”
“噢,他有个背包?”
“没错。”
“是什么颜色的?”
“嗯,是黑色的,这我敢担保。他拿出一只铁锹,很小,露营旅行用的那种。他用铁锹挖了个坑,把十字架插进土里。奇怪的是,他绕十字架走了三圈,好像嘴里还唱着什么。”
第两百一十四章 意外发现()
“有人留下一堆东西吓唬他,”他朝山上看了一眼,“接着把他追到这里来,向他开了枪。%”在卡秋莎看来休好像要讲出更多的细节但又打住了,或许是因为博林在场的缘故。
“在哪里?”
警官指了指。从这里看不到尸体。
“我把第一现场给你看看。”他领着他们沿着小路走去,在小山上爬了大约两百码,他们到了一条通往一片空地的小径。他们低头钻过黄色警戒线,看见地上的玫瑰花瓣和插在沙土中的十字架,还有散落着的一块块碎肉以及血渍,一块骨头,土壤中的爪印,似乎是秃鹜和乌鸦留下的。
休说:“是动物的肉,犯罪现场勘查科的警员是这样说的。大概是牛肉,在商店里买的那种。我的猜测是受害人沿着山路跑到那里,发现了这一堆东西,他吓得夺路而逃。特拉维斯在下山的半路上碰见了他。”
“他叫什么名字?”
“林登,是一位律师,就住在附近。”
卡秋莎斜脱了一眼,“等等,林登?我想起来了,他在博客上贴过帖子。”
博林打开背包,把十几页纸拉出来,是一沓博客网页打印稿。“没错,但不是在‘十字架’的帖子链里。他贴的是关于海水净化工厂的回复帖子?他在支持奇尔顿。”
他把打印稿递给她:
给奇尔顿的回复,林登的帖子。
我不得不说在这个问题上你让我开了眼。我不知道有人在强行让它通过。我在县规划局审阅了归档的提案,我必须说的是,虽然我是一个熟悉环境问题的律师,但这个提案是我费力看过的最为模糊的文件之一。我认为我们需要更高的透明度才能在这个问题上进行有意义的争论。
卡秋莎问道:“特拉维斯是怎么知道他住在这里的?这个地方这么偏僻。”
博林说道:“这些都是跑步用的小路。我敢肯定斯特里克兰在布告栏上或博客上讲过他喜欢在这里跑步。”
我们在网上泄露了自己太多的信息。太多太多了。
休问:“那男孩为什么要杀他?”
博林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什么,乔恩?”卡秋莎问。
“我只是有个想法,但要注意的是特拉维斯沉迷于那些电脑游戏。”
卡秋莎向休解释说,特拉维斯在网上玩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
教授继续说道:“这种游戏的一个方面就是要成长。你的角色在发展成长,那么你的地盘就会扩展。你必须这样做,不然你就不会成功。按照这种经典模式,我认为特拉维斯会扩大他的目标范围。首先,是人们直接攻击他的。现在,只要是支持奇尔顿的人也都包括进来,即使这个人跟‘十字架’的帖子链没有任何关系。”
博林低头看着那几块肉和沙地上的爪印,“那就意味着潜在的受害人人数会呈几何数增加,目前有几十人处于危险之中。只要贴过帖子,哪怕是稍微表示支持过奇尔顿的人,他们的地址我都要找出来。”
这消息更加令人丧气。
“我们现在就要进行尸检,乔恩,”卡秋莎说,“你得回到车上去。
“当然。”博林轻松了下来,因为他不需要非得参加这部分工作不可。
卡秋莎和休步行穿过沙丘,来到发现尸体的地方。卡秋莎问:“那起恐怖事件的案子进展得怎样了?就是集装箱的案子。”
休面带倦态地笑了笑,“还在办。国土安全部、州调查局和海关都介人了,真是举步维艰。你那边怎么样?你是不是也到了一个烦恼的地步?有时我想回去开着拦截警车去开罚单。”
“我是到了‘无能为力的地步’。不会的,你会讨厌巡逻队的。”
“没错,”他停了一下,“你妈妈那边怎样?”
又是这样的问题。卡秋莎摆出一副很灿烂的笑容,但又意识到她是跟他在讲话。她压低声音,“休,她没给我打电话。他们发现菲斯特和第二个十字架时,我就赶快离开了法庭。我连一句话都没跟她讲。她很伤心,我知道她会的。”
“你为她找了律师—是半岛上最好的一位。他帮她释放出来了,是吧?”
“是的。”
“你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这件事不要担心。她大概是疏远你,让你能安心处理眼下这起案子。”
“有可能是这个原因。”
他看看她又笑了起来,“但你不会相信是那个原因。她很生你的气。她认为你让她失望了。”
卡秋莎耸了耸肩,她想起在自己童年时,有时母亲受到羞辱,无论是真实的或想象出的羞辱,这个坚强的女人都会变得冷漠疏远。只是在半开玩笑的时候,卡秋莎的爸爸才会偶尔把妻子称作“参谋军士”。
“母女关系难相处啊。”休自言自语道,似乎她心里想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他们来到尸体旁。卡秋莎朝法医科的警员点点头,他们正在尸体旁放置绿色的装尸袋。摄影师刚刚拍完照。斯特里克兰腹部朝下趴着,运动衫上面沾满了血。他是从背后被人用枪打死的。’一枪击中后背,一枪击中头部。
“有一样东西。”尸检医生把运动衫掀起,露出后背的图像:近似于人脸的图像,可能是面具。基察尔,《维度追踪》这款游戏中的恶魔。这大概就是休不想在博林面前提到的那个东西。
卡秋莎摇摇头,“是死后才弄上去的?”
“有没有目击者?”
“没有,”县警察局的警官说,“离这里大约半英里远的地方有一处建筑工地。他们听到枪声就打电话报警。但没有人看到什么。”
二位犯罪现场勘查科的警员喊道:“没有发现任何关键的物证,长官。”
休点点头,他跟卡秋莎一起回到汽车旁。
卡秋莎注意到博林站在他的奥迪车旁,手拢在前面,肩膀似乎稍稍有些隆起。明显是一副很紧张的姿态。你看到谋杀现场也会这样的。
她说:“谢谢来这里出警,乔恩。这远远超出了你的职责范围。但是这能帮助你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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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五章 上级关注()
'燃^文^书库''' “那当然。小说しwxs520”他听起来似乎竭力让自己感觉很坚强。
她的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泰伦斯。她在早些时候给他打过电话,讲过这起谋杀。现在她必须告诉他受害人没有做网上欺负人的事情,而是一个无辜的旁观者。这使得这个地区陷人了更大的恐慌。
“泰伦斯。”
“卡秋莎,你在案发现场?”
“是的,看起来—”
“你抓到那男孩了吗?”
“没有,不过—”
“这样,你以后再把细节讲给我听。又出事了尽快赶到这里。”
“这就是卡秋莎。”
她的手。有些怪怪的,她注意到。他不像你期待的那样把重音放在冠词上,不是“这位”,而更像是:这就是那位探长。或者,就像是说:就是这把椅子。
但是她没有对这句奇怪的描述性表达在意下去,因为身势学分析不是当下首要的事情;这个人不是一名嫌疑犯,而他毕竟是与州调查局大佬中的大佬有关的一个人。50多岁的汉密尔顿看起来像一名后来从政或经商的大学后卫球员。他在萨克拉门托的总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