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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她兴奋地问。
“或者,我也可以这样说:要在下面的两三百年内。要看情况来定。”
卡秋莎说了声谢谢,告诉他晚上她要回家。他听起来有些失望,在解释完他晚上没有什么计划之后,说要继续寻找那些有危险的贴客的名字。
她随后从马丁尼那里把孩子接走。他们一路开车直奔她父母躲藏的小旅馆,至少在那里是安全的。
她一面开车一面回想起围绕米利亚尔之死发生的事情,但实际上她当时还没有太多注意这些事情。追捕行动需要她全神贯注:马文………那个邪教领袖、杀手和恶毒的操控者,还有他的搭档,那个一样危险的女人,在他逃跑后仍然留在这个半岛上,他俩继续追杀新的受害人。卡秋莎和休马不停蹄地追捕他们,所以米利亚尔的死并没有占据她的思想,除了他的死给她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带来了刺痛般的悔恨,虽然她在其中的角色微不足道。
要是她能料到自己的妈妈会牵扯到这个案子里的话,她绝对会更关注一些的。
10分钟后卡秋莎将车停在小旅馆的石子铺成的停车场上。麦琪叫了一声“哇哦”,一面看着这个地方一面在座位上弹跳着。
第两百零六章 守护家人()
“是的,很整洁。”尽管韦斯的语气没有那么兴奋。
这座别致的老式小屋——奢华的卡梅尔旅馆的一部分,是与主建筑分开来的十几座独立小屋中的一个。
“还有游泳池!”麦琪喊道,“我想去游泳。”
“不好意思,我忘记带你的游泳衣了。”卡秋莎几乎想建议伊迪和斯图亚特带他们去买游泳衣,但回头又想起她妈妈不应该在公共场合抛头露面,因为有菲斯克神父和放在外面的鹰犬,“我明天带过来。嘿,韦斯,还有一个网球场。你可以跟外公练习网球。”
“好的。”
他们从车里下来。卡秋莎收拾起她早些时候整理的箱子。孩子们今天晚上要在这里跟外公外婆一起过夜。
她们沿着小路走着,两边种有藤蔓植物和母鸡爱吃的多汁植物。
“他们住的是哪一间?”麦琪问,在路上蹦跳着。
卡秋莎指了指,女儿快速地冲上前去。她按了门铃,一会儿之后,也就在卡秋莎和韦斯也到了的时候,房门打开了,伊迪朝外孙笑着,请他们进屋。
“外婆,”麦琪喊道,“太酷了!”
“这地方不错。进来吧。”
伊迪朝卡秋莎笑了笑,卡秋莎也试图看出她脸上的微笑。但是她的表情跟白纸一样让人读不出什么东西来。
斯图亚特拥抱两个外孙。
韦斯问道:“你还好吧,外公?”
“我很好。马丁尼和史蒂文还好吧?”
“还好。”韦斯回答说。
“我和那两个双胞胎用枕头堆了一座山,”麦琪说,“山上还有山洞。”
“那你得告诉我是怎么做的。”
卡秋莎看见他们来了一位客人。著名的辩护律师乔治起身,走上前来同卡秋莎握手,用深沉的男低音打招呼。咖啡桌上有一只打开的手提箱,黄色的纸簿和打印出来的材料凌乱地堆在一起。律师也跟孩子们打了招呼。他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不过卡秋莎从他的姿势和表情可以马上看出他们的谈话进行得很艰难。韦斯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希蒂。
伊迪分给两个孩子一些糖果,要他们出去到游乐场玩。
“要跟妹妹一起玩。”卡秋莎命令说。
“好的,走吧。”男孩一面对麦琪说,一面抱稳果汁盒和饼干。他们离开了。卡秋莎朝窗外看去,注意到她可以从这里看见游乐场。游泳池在一扇上锁的门后面。为了小孩怎么警惕都不为过。
伊迪和斯图亚特回到长沙发上。桌子上放着三杯咖啡,基本上没有喝。咖啡是她的妈妈在希蒂到来时沏的,有客人她都会这样做,这成了她的习惯。
律师问了一下关于案子和追捕特拉维斯的情况。
卡秋莎简短地作了回答,她实际上也只能回答出这些。
“还有那女孩,米拉怎样了?”
“好像还在昏迷中。”
斯图亚特摇摇头。
路边十字架袭击案的话题被搁置在一边。希蒂瞥了一眼伊迪和斯图亚特,眉毛挑起。卡秋莎的父亲说:“你可以告诉她。讲好了,什么都讲出来。”
希蒂解释说:“我们谈谈哈珀的行动计划是怎么一回事。他这人很保守,笃信宗教,有记录称他反对‘尊严死亡法案’。”
这个提案在本州不时会冒出来;它是一项成文法,像首都的那一个。该法案允许医生协助有结束生命意愿的人终止生命。就像堕胎一样,这是一个很有争议的话题,支持的和反对的两派对立得很厉害。目前在本州要是有人帮助一个人实施自杀,这种协助行为被认为是重罪。
“他想拿伊迪开刀。这个案子不是关于协助自杀的,你妈妈告诉我胡安伤得太厉害,自己不能服药。但是哈珀想发出一个信息,本州将对任何协助他人自杀的人施以最严厉的惩罚。他的意识是:不要支持这项法案,因为地方检察官会对每个案子进行仔细审查。只要越雷池一步,不管是谁,只要帮助他人死亡就会遭到起诉。很严厉的起诉。”
他用很别致的音色继续严肃地向卡秋莎说下去:“这意味着他对认罪辩诉不感兴趣。他想上法庭,搞成一次声势浩大、引人瞩目、有宣传作用的争论。在目前这个案子中,因为有人杀死了胡安,所以它就成了谋杀。” “还是一级谋杀。”卡秋莎说。她对刑法的熟悉程度像有些人对《烹饪的乐趣》的熟悉程度一样。
希蒂点点头,“因为是事先有预谋的,况且米利亚尔还是一名执法警官。”
“但是属于非特殊情况。”卡秋莎说,看着妈妈苍白的脸色。特殊情况下有可能会判死刑,条件是米利亚尔在执勤时被杀死。
但是希蒂不无嘲笑地说:“不管你愿不愿意相信,他在考虑这个问题。”
“他怎么能?他怎么可能会这样?”卡秋莎问,很是激动。
“因为米利亚尔从来没有正式地终止过他的任职期。”
“他在玩这种技术性把戏?”卡秋莎厌恶地快速说道。
“哈珀难道疯了?”斯图亚特嘟囔了一句。
“没有,他是有动机的,并且还自以为在主持公道。这要比发疯更可怕。一起重案可以让办案人出风头,而这正是他想要的。不要担心,没有办法可以让你被判特殊情况谋杀罪,”他转向伊迪说道,“但我认为他会从这个地方开始。”
不论怎样,一级谋杀也足够让人毛骨悚然。那意味着伊迪要在监狱里蹲25年。
律师继续说下去:“现在就我们辩护方来说,证明正当不起作用,说是过失或正当防卫也不行。让那个人不再痛苦受罪对于判决来说可以起作用。但是,如果陪审团认为你有意要结束他的生命,不管你是出于多么慈悲的动机,他们也会判你一级谋杀罪。”
“那么就是说,辩护只有,”卡秋莎说,“依靠事实才行。”
“完全正确。首先,我们要从解剖和死因入手。法医的结论是,米利亚尔的死因为吗啡点滴注射过多以及溶液中加入了抗组胺药。这导致了呼吸系统衰竭,接着是心脏衰竭。我们要找专家讲这都不正确。他的死因是烧伤引起的自然原因,与药物无关。
第两百零七章 不速之客()
“其次,我们要断言不是伊迪用的药。是另外一个人用的药,既不是有意要杀死他也不是由于过失。我们要找到当时在场的人——有可能看见那个杀人者的人。或者找到有可能就是杀人者的那个人。你说呢,伊迪死亡时还有人在重症监护室附近?”
伊迪回答说:“在侧室有几个护士,但只有她们,他的家人都走了,也没有来访者。”
“好吧,我会继续关注这个问题的。”希蒂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现在,我们要谈谈最严重的问题。加入静脉注射药物中的是抗组胺药。”
“是抗组胺药。”伊迪说。
“在警察突袭你们家的时候,他们发现了一瓶有商标名的苯海拉明。瓶子是空的。”
“什么?”斯图亚特倒吸了一口冷气。
“是在车库里找到的,藏在破布堆里。”
“不可能。”
“还有一支注射器,上面有一点儿已经干燥了的吗啡,跟给米利亚尔打静脉注射点滴的吗啡是一个牌子。”
伊迪嘟囔道:“我没有把它放在那里,我肯定没有。”
“我们知道,妈妈。”
律师又补充说:“没有指纹,也没有关键的痕迹。”
卡秋莎说:“是罪犯嫁祸。”
“这正是我们要求证的。他或她故意杀死了米利亚尔,或者是过失杀死了他。不论是哪种情况,他们都把瓶子和注射器藏在了你的车库里来转嫁罪名。”
伊迪皱着眉头,看着女儿,“记不记得月初的时候,就在胡安死去不久,我告诉过你我听到外面有响声,是从车库那里传来的。我肯定那里有人来过。”
“没错。”卡秋莎同意,虽然她已经记不太清了——当时她脑子里只是想如何把马文抓住。
“当然。。。。。。”卡秋莎又说。
“当然什么?”
“是这样的,有一件事我们需要考虑。我曾经在他们家外面安排过一个警员——是为了安全。哈珀会想知道他为什么没有看见。”
“不然的话,”伊迪说,“我们应该知道他有没有看见那个闯入者。”
“对。”卡秋莎快速说道。她把那个警员的名字给了希蒂。
“我也核实一下这件事。”她补充说,“我们还有另外一个东西,就是病人告诉你‘杀了我’的报告,你也把这个事情告诉过几个人。这件事是有证人的。”
“没错。”伊迪说,看起来要为自己讨公道的样子,她的视线投向卡秋莎。
卡秋莎突然产生了一个糟糕的念头:她难道会被传讯作不利于妈妈的证?想到这她感觉有些身体不适。她说:“但他不会告诉任何人她会不会故意杀死一个人的。”
“没错,但是要记住,哈珀会大肆炒作,不是为了合理公正。就像有人这样说过。。。。。。让我们指望哈珀不会发现这一切。”他站起身,“一旦专家那里有什么消息以及我获得了尸体解剖报告的细节,我会及时告诉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伊迪脸上的神色说明,是的,她有一千个问题。但她只是摇摇头。
“还没有到绝望的境地,伊迪。车库里的证据是有些麻烦,但我们要尽最大努力处理好它。”希蒂把文件收拾起来,整理好放进了手提箱。他同每个人握了手,朝大家笑了笑,表示安慰。斯图亚特把他送到门口,在他结实身材的重压下地板发出“咯吱”的声音。
卡秋莎也起身。她对妈妈说:“你能肯定孩子不会成为累赘?我可以把他们带到马丁尼家。”
“不会的,不会的。我盼着他们来呢。”她穿上一件毛衣,“其实我正想出去看看他们。”
卡秋莎拥抱了她一下,感觉到妈妈的肩膀很僵硬。两个女人彼此朝对方的眼睛尴尬地注视了一会儿。伊迪随后走了出去。
卡秋莎也拥抱了一下父亲,“明天过来吃饭怎样?”
“到时再说。”
“其实,一切都会好的,不仅对妈妈来说,对你、对大家都会的。”
“我会跟她谈的。”
卡秋莎回到办公室。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她都在安排对可能受害人的家和菲奥娜的家进行监视,尽可能地部署最佳警力。对那个男孩的追捕让人感觉无望也令人气馁。他到头来就像把他推上追杀之路的恶毒帖子里的电子一样处于隐形之中。
真舒服。
晚上11点卡秋莎开车回到位于丛林镇的家里,经过漫长的一天,她感到了些许的轻松。
具有维多利亚典雅风格的房子外观是深绿色的,栏杆、百叶窗和饰条是灰色的,这座房子位于丛林镇的西北部;如果一年当中的时间、风向和你斜倚在摇摇晃晃的栏杆上的姿势都同时合适的话,你可以看到大海。
她走进狭窄的入口通道,打开灯,随身把门锁上。两条狗朝她扑了过来,跟她打招呼。迪伦是一条黑棕色的德国牧羊犬,帕奇则是一条小巧的平毛寻回犬。一条狗的名字是为了纪念最伟大的民歌摇滚歌曲作家,另一条狗的名字是为了纪念过去100年内绝无仅有的西部乡村歌曲歌手。
卡秋莎查看了一下电子邮件,案子没有新的进展。厨房很宽敞,配备的设施来自不同的时代。她倒了一杯葡萄酒,搜寻一些剩饭,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