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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生命都只有一次,是无价的!
进去当药,刘三儿注意定了。管他们识不识货,试试总不会有错,万一碰上了个识货的不就所有问题迎刃而解了嘛。
大不了把些补气的全当了,在刘三儿眼里,殷涛一个愉快的笑脸比所有丹药加起来都值钱。
找出个布包,刚刚击杀的三人身上丹药不少,挑拣了好一会儿才挑选干净,但太多,只敢拿出一半背上,挑起门帘,刘三儿走进了广盛当铺。
一进入广盛当铺,至少有十多双如狼似虎的目光齐刷刷盯在了刘三儿身上。
怪了,这当铺和别处不一样吗?刘三儿定了一下神。
中和当铺里的摆设格局与普通当铺没什么差别,特别的是较宽敞,有一般的四个那么大。靠墙摆了一溜椅子供人休息,里侧有个小门供家丁下人出入。
今天中和当铺的生意好得不象话,十多名提刀带剑的武林中人神态各异坐在椅子上。
从左侧一个年老的朝奉起,刘三儿逐一往下打量起众人。
老朝奉边上是一名小伙计,小伙计身边是一名潇洒的青年,神色阴郁,单看老朝奉小伙计对他那毕恭毕敬的神情,多半是当铺少主人一类的人物,从细微处观察,此人绝对个凡俗中的武功好手。
除老朝奉小伙计少主人外,其余人应该都是客人。
刘三儿一眼就瞧到了,一个偏偏美公子的后面站着一手举鎏金牌子的随侍。
鎏金牌子上龙飞凤舞的刻着:重剑少主栾哲
这家伙还真是高调!
栾哲手拿着把画着美人的扇子,悠然反背着手欣赏墙上挂着的字画,时不时摇头晃脑。
既然是重剑门的少主,八成是个修真者,居然隐匿气息了,不明修为。
那么如此一来,当铺少主从容的样子是个修真者也八九不离十,同样隐匿着气息看不出修为。
栾哲左侧是一个体格健壮的青年与一个中等个的圆脸少女,两人神情都十分忧愁,两眼里尽是愤怒,十五步内微微感应有些许灵压外放,男的练气四层,女的练气六层!
栾哲右侧是一个宽大的长袍也掩不住一身充满力量肌肉的中年男子,气息隐匿修为不明,他粗大而有力的手加上刻板肃杀神情让人一见生畏,但更让人敬畏的是他背后的随从。
中年男子的背后站立着两个长相很普通的男子,身上微微有灵压外泄,十步之外不可感应,修为应该在练气中期的样子,他们服饰有点特殊,类似道袍又不是道袍,但胸口都绣有篆体字:大梁。
大梁门的?自己未来投靠的山门,来头不小,但还是先不要套近乎的好。
三人侧后又是五名身着大梁服饰的男子,修为应该没有前边三人高,都一手摸着腰间储物袋。
除栾哲神情自在悠闲外,所有人们无一例外的都不轻松,似乎随时准备拼命。
刘三儿发觉自己又一次做了个错误的决定,他不该来当东西,起码不该今天来。但现在退出显然不智,只得暗暗运转法力祈祷敛气法门有效,硬着头皮往前走了。
“客官,有事吗?”老朝奉没有招呼,招呼的竟是栾哲身后的举牌随侍。
这让刘三儿有点意外,不过还是尽量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客气道:“我看见你们店外写着无所不当,真的假的?”
“白纸黑字,当然真的。”栾哲随侍笑笑说:“但要有用的物品才行。”
“药可以当吗?”刘三儿问。
“成药,还是药材?”栾哲随侍问:“可否请客官详谈?”
“补气丹药,我这…”刘三儿话还没说完,就有人炸毛了。
圆脸少女身边的男子大叫一声:“详谈个屁!我们的事怎么说!”
第二十七章,竞争()
“不是说好了吗?”栾哲摇了摇扇子,并不转身看任何人:“当出雇佣时就说了,灵石等事了了统一结算。”
“事了了?了得了吗!”男子反问:“栾少主是欺负我们无知吗?大周门覆灭在即,到时候全境都要被人瓜分,你重剑们自然要忙起来,我们找谁要帐?”
“不是还没有覆灭嘛!怎么也还能坚持个一年半载的,闫道友急什么!”
“我急?你问问宜春楼急不急!当初说好的演个双簧,大家都有个面子就好,你们偏偏来真的,我师妹现在还躺着不能动呢!”
“那是她修为不济!”栾哲慢斯条理的说着,转首看向潇洒青年:“谭公子,我说的没错吧!”
“当时是三位叔父在场,回来后一个好像中了什么毒至今还在闭关,我一个废人,从不关心这种事情!”潇洒青年一脸阴郁,又说:“两家都有损伤,重剑门可从中得利。栾少主问我一个凡人有关仙师的事情,可是欺我不懂仙法?”
“岂敢,岂敢!”栾哲轻飘飘的摇这扇子,笑说:“别人敢小瞧你谭公子,我栾哲可不敢,以凡人之躯击杀过三十多名修真者,连练气后期的都杀得了,可不是一般武林中人可以办到的。就是我,是在有些地方看到你谭天都要躲着走,嘿嘿…”
这话一出,屋内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这还是凡人吗?也太逆天了点。刘三儿本以为自己以凡俗武功击杀同阶甚至练气后期修真者已经够了不起了,没想到今天看到了个活变态。
此人若有灵根,将是同阶的一场噩梦!
大梁一方从为首壮汉到其余七人无不色变。
圆脸女子和体格健硕的青年也很是动容。
就是谭天自己也似乎被说中了秘密,面色愈发阴郁:“无聊做书人的噱头,栾少主不会也信以为真了吧!”
“嘿嘿…无风不起浪嘛!”栾哲不紧不慢的摇着扇子,忽的话锋一转冲大梁一方的为首中年男子商量说:“梁师兄,你我两门本亲如一家,师兄刚刚所谈的条件我做不了主,但待我回去一定一字不差的转告父亲,成与不成由他定夺,不行我们两家还可以坐在一起再谈嘛!现在外人太多…实在不方便!”
“那我们两家的事呢!”中年男子思量着没有开口,倒是圆脸女子坐不住了。
栾哲呵呵一笑:“贵会与我重剑门初次合作,还不了解我重剑的信誉,这样吧,我斗胆做主,先付一半酬劳,但贵会人员损伤可不能赖到我重剑头上,如何?”
“好!”圆脸女子咬了咬牙,挡着边上健硕青年不让其插话,又恶狠狠的看向一脸阴郁的谭天:“那人员损伤的账我们要得回来!”
谭天神色不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栾哲见这边总算打发了,亲自过去递上一只储物袋,仍旧一脸笑意。
圆脸女子接过查看一番,点了点头算是数目对上了。收了东西却不急着离开,反而开始打量进门后一直路人一般的刘三儿,这个人杀气重,又淡定的过头了!
见目光扫来,刘三儿暗暗叫苦。可别被识破了,大周门历代掌门灵魂保佑!
“好!”一个炸雷般的声音自大梁一方的中年男子口中发出,震得地面都有点颤动。
这一声便是聋子也能听到,所有人都是一惊。
圆脸女子的注意力自然被转移走了。
见众人目光汇聚,中年男子才望向栾哲:“栾哲,我就信你一次,你可别耍花样!”
“梁师兄放心,小弟应下的事情决不食言!”栾哲信誓旦旦的做了承诺,又转首对谭天笑说:“宜春楼闭店多日,损失的是谭公子家族的利益,但中和当铺不开门,损失的可是谭公子的个人利益!今儿个既然开了门,怎么也得让谭公子发发市,这正好有客人上门,又是卖东西,价格合适的话我就包圆了,一成佣金是少不了贵号的,谭公子不会不做这桩生意吧!”
“栾少主对凡俗之物也感兴趣?”谭天话里略有讥讽之意,不太情愿道:“好吧,这生意我做了!”
“嘿嘿,如此我的心里也算好受一点!”栾哲笑说,正要问来人有何药物,话却未来及出口。
“哈哈哈哈…”中年男子如雷般大笑起来:“我与谭公子也有些交情,开张发市也得出份力!”
“梁师兄也有兴趣?”栾哲有点意外的意思。
这时,本在看热闹的圆脸女子居然也掺合了进来,对谭天说:“也算我们一份,如何?”
栾哲脸色当即不好,但不好发作。
“竞争大些是好事,佣金也会多些!”谭天的话算是默认了圆脸女子一方的参与,回头看了眼刘三儿,觉得其人身上有种他熟悉的杀气,当即觉得亲近几分,淡淡道:“就不知这位小哥的药能不能入三位法眼了!”
“一百五十瓶各类补气丹药,估个价吧?”刘三儿也不怯场,把些瓶瓶罐罐的一股脑算倒在了地上。但也显出了卑微的意思,毕竟自己是以凡俗之人的身份现身的,自我感觉表演的很好。
屋里气氛时突然一凝,除了刘三儿,所有人都震惊,不相信自己耳朵。
栾哲似鹰目般眼睛锐利盯着刘三儿身前的一堆瓶罐,似乎要确定什么。
谭天阴郁全无的直视过来。
中年男子身后两人中稍矮的男子突然祭出法器,身体也疾扑向刘三儿。
几乎在同一时间,圆脸女子边上体格健硕的青年亦发动了。
“妄动者死!”谭天沉声一喝,没看清怎么回事就出现在了稍矮男子身旁,手轻轻一搭,搭在了男子左肩上。
男子身为修真者力道自然不小,但无论如何用尽全身力气,左肩上的手竟似一座大山,压得他根本无法动弹,只得用出法力,不信一个凡俗之人能有多大能耐,吹牛谁不会!
“嗯!”男子闷哼一声,运转法力居然也抵不住那肩膀上的手,捂着左肩踉跄回了原位。
见此,在场中人无不色变,心想这家伙幸好没有灵根。
那个准备妄动的健硕青年更是面色铁青,在他身前的地面上有一个铜钱打入后留下的缝隙,打入时居然无声无息,太他妈可怕了!
谭天恢复阴郁之色,道:“请各位给我一个面子!中和当铺不是武馆,也不是修真者的擂台,仅是当铺而已。”
“谭公子说得妙哉!”栾哲一笑而收回了扇子。
中年男子身后另一人冷涩辩解道:“谭公子,我师弟不过是想看看都有些什么药,用不着你如此吧!”
“得罪!是我冒失了!”谭天做礼:“不过我的初衷是不想客人有什么闪失!”
争意气也要靠实力,谭天那一手的确太过震撼,可算刘三儿见过最厉害的凡俗武林中人了。这一屋子的人若是单独拎出来,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一项对无名剑谱自信的刘三儿心里开始犹疑,他若对上谭天,胜算有一成还是两成,或者毫无胜算呢!
中年男子身后那人只是想争一个面子,凭他份量根本撼不动谭天,只要中年男子不发话他就得老老实实的站着,不能再妄动丢脸了。真要撼得动,早祭出法器打杀起来了。
刘三儿本来暗暗叫苦,寻思着又得受伤了,但眼下神情自若。在见识了刚刚那一手后,他清楚有谭天这个妖孽在,该不会有什么麻烦,就算有麻烦,也不是在中和当铺里。
“各位!”栾哲说:“补气丹药对我等助益其实有限,但贵在数量够多,还得查看后才能估价,不过我看这么一堆怎么看也不应该少许三百两吧!”
圆脸女子道:“若都是真品,价值应该更大,那由谁来查看呢!”
“道友这不是明知故问嘛!”栾哲笑说着看向谭天说:“有谭公子在,是真是假,好坏与否,一闻便知。”
圆脸女子哼了一声,似乎不屑跟栾哲纠缠。
“这位兄弟,你可知你身前的这堆丹药对于江湖人甚至对修真者也就是常人口中的仙师来说,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谭天觉得来人身上的杀伐气息比自己弱了点,但依旧值得他称呼一声兄弟。
“我不知道还拿来当什么?”刘三儿反问:“我缺钱,价钱合适就绝当!”
绝当,那就是卖了!
众人微微骚动。
被抢白的谭天一点不生气:“兄弟,你得给个价吧!”
“且慢!”中年男子声若惊雷:“谭公子,你还没看也没闻呢!”
对呀,没看也没闻就让对方给价,这算什么道理。场中除了栾哲,皆都一脸不解。
谭天脸上挤出点笑容:“这位兄弟将药瓶药罐摊地上时我就闻过了,都算得上上好的补气丹药。”
嘶!这货还是人吗?鼻子能灵到这种程度?场中众人再次被震惊。
刘三儿也一脸蒙像,感觉之前建立在心中凡人的观念完全崩塌了。顿了顿后道:“竞价吧,价高者得!”
“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