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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脸上的笑容光残忍之外还带有些轻蔑。
刘三儿意图目地明确,潜入的手法和显露的练气初期修为却太低劣。
一个只知逞血气之勇冒失行事的莽夫是不能获得朱文尊重的,即便这个莽夫也是个如他一般的修真者。
朱文摇摇头,叹息世间为什么这么多不知量力的人,往前走了几步,下意识想更清楚看清刘三儿。
刘三儿发现这个师叔长得并不像传言中那么形象狰狞面目可憎,反而白白净净颇有风度。
粗粗一看刘三儿形象,身体发福长相一般练气三层连武林中人都对付的了,并无任何特别之处,也就那把木剑和折扇有点奇怪。
不是什么符宝吧?朱文对刘三儿的评价低到了极点,又上前几步。气息有些熟悉,莫非是死鬼师兄派来的?自己刚刚请几名散修过来他就知道了?
果然是个修炼阴符经的晚辈,但你弄把木剑外加一把藏几枚暗器的破扇子就想来杀我,勇气可嘉,行为可笑!朱文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
朱文的笑声没有持续多久,便僵住了。背后不知何时居然被气机锁定。那锁定之人用的是眼睛,修为分明只和他在伯仲之间,但冰冷的杀意让他心寒,他像是背后被一把刀顶着,连回头都困难。
朱文大愕,中计了!那道气机逐渐加强,他感觉不能动,一动就会被飞剑之类的法器贯穿身体,纵使面对筑基修士,朱文亦从未象如此胆寒丧魄,身后的力量似乎源自于天地,无穷无尽无边无涯的压在了他身上,侵袭着他每一个身体器官。
感觉无力动弹且不敢动弹,朱文深信自己的手只要一动飞剑,身后的力量就会让他形神俱灭。
后面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竟有如此堪比筑基修士的力量!
朱文开始绝望,面前这个手持木剑的不过是个幌子,背后那个才是正主,但自己在这两人眼里这简直是一只可笑的爬虫。
天啊!地啊!神啊!给我一点反抗的力量吧,我不想就这么死了。这是朱文死亡前最后一个念头。
刘三儿终于出剑,一剑封喉!连折扇都没有用上。他丝毫感觉不到朱文背后的气机,以为这个大周门败类虽练气后期,但不过尔尔,对无名剑谱的威力更加自信。
“啊!”
气机被锁无力动弹的朱文,看到刘三儿持剑做出一个丑陋至极的飞跃刺来。剑来的很快,有点超出想象,平常他兴许能躲过,但此刻无力做出反应被击了正着。
“国师大人,小心!”
当朱文被一剑封喉,武林中人才惊慌发出警告。
同时,一个瘦小的黑影从屋顶跳离,在空中扭动下身体,黑衣退去露出一身紫衣,冲刘三儿一笑。
刘三儿一怔,没想到附近还有一个从未觉察到的人,那紫衣人不就是相处了两天的赶车小哥嘛!
“天地魔元谁称雄,裂空一出天下平!”国师府周围忽的口号声震天:“裂空岛,拓跋瀛!”
“走!”赶车小哥身形一折,练气后期的气息大放,一把飞剑随即飞出,如虎入羊群般朝武林中人杀去。
“快通知三位仙师!”
“快跑!”
“逃啊!”
朱文的死让武林中人完全丧失了战斗意志,再加上那把长了眼睛一般的飞剑,人人无不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竭尽平生所能跳跑。
一击必杀,远飚千里!
刘三儿反应过来,扮作紫衣人的赶车小哥是为了掩护他,才违背刺客宗旨,连忙拔腿就跑。为了不给小哥添麻烦,他连忙运转全身法力,几个呼吸便跑到了国师府门口。
“天地魔元谁称雄,裂空一出天下平!”口号声再次响起,声音震耳欲聋:“裂空岛,拓跋瀛!”
“哼,姓拓跋的,你给本座站住!”国师府附近的空中升起一把飞剑,上站两名道人,极快靠来。
“俩煞笔玩意!”扮作紫衣人的赶车小哥放出一只巴掌大的飞舟,瞬间涨至正常舟船大小,连同七八个本藏在暗处的紫衣人迅捷跳上。舟船随即在空中一窜,带着昏黄的光晕朝北方飞去。
两道人紧跟其后,随后又有一只火鸟升空,上坐道姑同样朝北方追去。
……
刘三儿一口气狂奔回沈家。才走进门便看见老儒生伏在马车上不住咳血。
“怎么了?”刘三儿喘着气问。
“兄弟,请问高姓大名?”老儒生极为激动说。
“王林!”真是身份不能说,就再用次化名吧。
“王兄弟,您之前说跟老爷有旧,请您务必瞧在沈家孤儿寡母的份上,救救她们!”老儒生伏在地上用力磕头说:“求求您了,王兄弟!”
“平先生,什么事?”刘三儿问。
“求求您,为了保全沈家一点血脉不受残害,请千万答应我这没用人的要求,将夫人公子送回广阳国老家!”老儒生哀求:“求求您了!”
广阳国,上千里之遥啊!好在在南边,也算顺路,刘三儿心道。
“夫人,请下车,求王爷了!”老儒生悲凄喊道。
一身孝服的殷涛双眼已哭肿,默然从车厢内出来,欲跪下恳求。
“别别别!”刘三儿一下慌了手脚说:“刚才,我给仙师带路,他已杀了朱文,你们应该没事了吧。”
“真的?”殷涛惊问,她声音绵绵带着磁性非常好听。
“苍天有眼,老爷可以暝目了!”老儒生突然焦急说:“古恶贼死了,官府一定会为交代全城大搜捕,夫人少爷若不走就极危险。”
想也不用想,刘三儿知道老儒生的话确实无误,虽然有面上的谣言,但京师里有一部分人还是知道朱文正图谋殷涛。纵使意外被刺身亡,并非与沈家有关,可富裕的沈家娇妻幼子,如此人家不栽赃,难道真去追辑那杀人无影飘浮不定的真凶。
“求您了…”老儒生热泪盈眶。
“好吧!”刘三儿本想答应把这妇孺两人送出城即止,但眼下唯有应充了。
第十七章,出城()
“夫人!”老儒生艰难走到殷涛身边压低声音说:“请夫人放心,老爷的身后事由我负责。此去广阳国,路途有上千里之遥,还请夫人以保全沈家血脉为重,无论身负何等苦楚,切勿松懈放弃,拜托了!”
殷涛含泪点头。
“这马车很好赶的,一切拜托王爷了!”老儒生深鞠一礼。
如此忠义之人,实在令人可敬!刘三儿用目光示意老儒生,他一定不负所托!然后待殷涛上车后,试了试马鞭,觉得挺好玩,随即扬鞭催马启程。
老儒生立在院子里身影远远站着一动不动,目视着马车消失在街头巷尾。身处绝境别无选择,他唯有将一切托付于这个外乡人。希望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爷故交能够不辱使命,将夫人少爷平安送到广阳国娘家,如此,沈旺亦含笑九泉。
老儒生闭上眼,默默为三人祈祷。
……
一出沈家门,刘三儿就发现街上有异,一队队一列列军士衙役们全副武装奔来走去,铜锣声唿哨声时不时大作。
刘三儿从小窗帘上交代抱着沉睡的儿子的殷涛说:“夫人,一切由我来应付!无论任何情况,千万不要出声!”
殷涛柔弱的点点头,现在她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忽然冒出来的丈夫故交身上。
非常侥幸,几队向城门口急急开进的军士衙役们都不知为什么,没有理采这辆半夜里可疑的马车。
刘三儿第一次赶车,技术能好到哪里?废了好大劲,终于将马车赶上靠城墙的一条窄路上,远远隐隐听到离城门的方向上有搏杀和惨叫声。
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三个家伙拦住了赶车小哥拓跋瀛?
不可能把!练气后期修为又有近十个练气中期的属下随行。那三个追击的除非全是练气后期,否则想都不要想!飞舟又明显比追击三人的飞剑火鸟速度快,没理由逃不走的!最最重要的是他们分明是往北走的,即便被截下也不该在这个方向上。
情况看起来倒象是小哥一帮人在城门口大开杀戒,为我出城制造机会!他知道我会把沈家之人带走!刘三儿身体一热,想通了关节。第一次分别时的情景历历在目,当他说出还想坐小哥车离开时,小哥当时的回答。
来到暗门时,恰恰是时候。
还是刚刚的两个号兵,不过此时一身全副武装,手持风灯正欲离开。
一勒马,刘三儿跃下了马车。
“出城?”姓王的号兵皱眉看清了是沈氏车行的车,但原本给过一两银子坐车的居然变成了赶车的:“是你?”
“有点急事,两位爷行个方便。”刘三儿伸手就是二两银子。
“真够急的!”姓王的号兵掂量了一下,相比赶去城门口拦截神秘杀手,还是在这里安全稳妥的多。
“二位爷行个方便吧!”刘三儿陪着笑脸。
“这个…”姓王的号兵在考虑。
“你小子太不够意思,这么点,打发叫化子都不够!”那个被临时称作李爷突然开口说:“沈家人就值这个价钱?”
刘三儿脸色一变,转而瞧见被临时称作李爷的号兵狡猾若狐的神情明白,被他诈住了!
“嘿!”姓王的呢号兵冷笑一声,一个箭步上前,拉车帘瞟了一眼。“老张,有你的,是沈家那娘们和小子!”
言罢,这人手按上了刀柄。
原来那被称作李爷的本姓张。
冷静一定要冷静,刘三儿告诫自己,千万不可慌乱失措,两条命都握在他手里,容不得半点差错,杀死这两个兵士轻而易举,可自己并不懂暗门开启方式,怎么带着殷涛母子脱身。
姓张的号兵暗中示意姓王的号兵不要轻举妄动,杀人劫色可不是收点暗门钱那么简单,一不小心,是会赔上性命。
实在不行,杀一个示威,逼另一个开门,刘三儿打定主意,神情一定,一手悄悄按在储物袋上,随时准备出剑,这俩人虽然弱了点,但好歹也是个练剑的靶子。
“好家伙,敢私载国师大人严令控制的沈家人出城,你有几个脑袋!”姓张的号兵阴阴的说:“沈家给了你多少好处!”
“一分钱没给!”刘三儿脱口而出。
“哈,你以为我会信?”姓张的号兵用手指远远指着刘三儿。
这时,姓王的号兵显示急躁的神情,被姓王的号兵再度暗示。
他们为什么不动手,有什么顾忌,刘三儿脑袋飞快转动。为什么我说一分钱好处没有,姓张的号兵神情并无任何诧异。
灵光一闪,刘三儿恍然大悟,姓张的号兵并不相信一个刘三儿这样的人会激于正义私载沈家夫人和幼儿出城,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无法想象之事。故他下意识认为是刘三儿在说谎或者根本就是个他们惹不起的角色。
那为什么他们不痛快放行呢?刘三儿推断,首先,姓张的号兵狡猾多疑性格要确认;其次,姓张的号兵对沈家财富并非不动心;再次,姓张的号兵认为抓住了沈氏车行的短处怎么都要个整数。
想通了关节,自然有了对策。
不经意往身后瞟一眼,刘三儿身体一挺似有什么支柱说:“两位爷,成与不成,给个底话吧!”
敏锐目光捕捉到刘三儿神情的变化,姓张的号兵朝黑暗中瞧了一眼,当然他什么都瞧不到,但无形感受到压力。
“底数?有什么底数好谈!”姓王的号兵狞笑。
“你说呢?”姓张的号兵反问。
“小的也做不了主。你们开吧!”刘三儿,又看了一下夜空:“反正小的只是个跑脚的,一切由你们做主。”
姓张的号兵亦听出了刘三儿话里意思,随即想到沈家还没到山穷水尽的田地,他这样的人依然惹不起,再加上来自刘三儿的无形压力,劫财掳色杀人的原始冲动迅速消退。
时间就是金钱,姓张的号兵一拉住姓王的号兵,对刘三儿:“你等着!”
两人随即躲到估计刘三儿听不见的角落里低语。
“怎么样,老王?”
“我还是听你的。”
“那就来个快刀斩乱麻,二百!”
“少了点吧!”
“这个本来坐车的现在赶车,身份不明,我们小心点吧,谁知道,真惹毛了他,会怎么样!”
“好好,听你的!二百,头加十个人分,一人到手挺多十五,…”
“靠,哪有你这么分的,都你这么大公无私,喝西北风去!”
“怎么分?”
“头八十,你我各六十。”
“可出了事怎么办?人走了,可是瞒不住,谁都猜得到的。”
“头不顶着嘛!他拿大头,再说,就我们俩人在,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