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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身后的士兵身穿精甲,手执精铁弓弩,肩背弩箭,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年,个个身手健壮敏捷,他们是尉迟虎在父亲那军营中精挑细选出来经过长期训练的,可以说是百里挑一。
“不用跟这这群奴才计较,进去!”尉迟虎漠然说道,两人下马迎面硬闯进去,见那千军门弟子上前阻拦,尉迟虎一个翻身,右腿横扫,将那两位弟子踢翻在地。
而这时在广场的众位弟子却浑然不知,还在一一分对琢磨切磋武艺,练得热火朝天,高教头正笑眯眯地看着这群用功的弟子,心道,这夏侯雄不在,弟子们真是乖巧多了。
周广、尉迟虎踏上那广场时,身后已经跟着一趟千军门弟子,由于先前弟子前去禀告长老和护法,大家只得紧跟等待长老们的吩咐再出手。
丰落雁眼神瞥到周广、尉迟虎居然带着弩机兵闯进了这千军门,大惊失色,赶紧走到李涯跟前,着急地说道:“不好了,周广、尉迟虎胆大包天居然擅自带兵来捉拿你了,你赶紧走,不然就危险了。”
丰落雁语音刚落,周广就将她认了出来,微微一笑,轻描淡写道,“落雁姑娘什么时候有了菩萨心肠,开始做起滥好人了。”
第十二章 鱼死网破()
这时候,一位护法从千军门众弟子身后闪了出来,呵斥道:“你们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到千军门来拿人,还不赶紧出去。”
众人朝那护法看去,此人手执铁棍,身材高如铁塔,额阔面广,双目有神,声如洪钟,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这群硬闯进来的不善来者。
“哼,大胆,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周广阔步走上前去,厉声道,“这位是尉迟霸大将军的公子尉迟虎,本人是镇南王的外孙周广,家父乃周武周大将军,都退到一边去,别自找麻烦。”
众人惊慌失措,不用说镇南王乃白象郡之主,就是尉迟霸、周广两人其中任一人都是炙手可热的人物,两人手握二十万大军,在这白象郡更是呼风唤雨,无人敢惹。
此时,那护法却毫不在意,双目圆瞪,须发俱张,大声呵斥道,“千军门唯石掌门是从,哪里理会什么王爷、大将军,再不离开就莫怪本护法手中这根铁棍不客气了。”
此话一出口,引得千军门众位弟子一片喝彩,众人同仇敌忾,怒视这群人,纷纷亮起了手中家伙,将其围了起来。
李涯心中一凛,心道,看来今天得鱼死网破了,自己原本只想好好在这千军门学得武艺,却天意弄人处处不遂人愿,不知道石猛掌门在场该如何面对这局面。
尉迟虎冷哼一声,冷然道,“大将军府抓拿人犯,千军门想阻拦吗?就凭你刚才这一句话,就可以判你个忤逆之罪,我劝你还是识趣点靠边站,否则别怪刀剑无情!”
周广双目紧盯李涯,嘲笑道,“李涯,你一介草民打伤尉迟霸大将军麾下左营将军之子夏侯雄,还不认罪伏法,难道要这众人跟你陪葬吗?”
“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那护法将那铁棒呼呼生风舞了上来,意欲拦着李涯身前。
“铿”尉迟虎利剑出鞘,一道寒光闪过,护法手中铁棒断为三截,手中各拿一段,中间那一截掉在地上滚落开去。
千军门众弟子吓得面如土色,见那尉迟虎手中剑幽幽地放着寒光,如那深夜中的鬼魅一般阴冷。
千军门护法见手中两截铁棍被切得齐整光滑,心中一怔,对方这剑真是锋利无比,居然切铁如泥,而刚才出手一招更是迅捷无比,不偏不倚要是一个偏离自己便要命丧当场。
丰落雁心中暗叫不妙,此刻也许只能镇南王亲自前来才能化解这场危机,否则李涯真是危机重重,怎么办呢?
宇文飞手按阔刀,心道,只要对方一出手,便出手上前相助李涯,转身见身手兄弟也都面有气忿,义愤填膺。
“给我拿人!”周广一声命令,众弩手纷纷瞄准李涯,手指放在扳机上,只待周广令下便将那李涯射成刺猬。
“敢捉人,就从我身体上踏过去。”护法虽然折了兵器,仍凝气如山,傲视面前这一干人,令李涯心中沸腾。
“既然千军门护法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我手中这剑叫离魂,死在这剑下已不计其数,我想也不会多你一个。”
尉迟虎一抖手中剑,顷刻化作无数个剑影,散发着幽冥之气,剑气逼的三丈之内的人难以凝目去看,只得后退几步,方才看得清楚些。
就在那剑尖离那护法左肋下仅有三寸距离,只听铛的一声,李涯按刀压在那剑之上,只觉手臂一股寒气逼来,浑身冰凉,两人纷纷后退一步。
此刻尉迟虎也感受到李涯那一道的威力,心中不敢小觑,心道夏侯雄看来并未无用之辈,眼前这小子年纪比自己还小,但这力道却刚猛无比,俨然也进入高手之林。
“有点血性,我以为你只会当那缩头乌龟,看来你还真有两下子。”尉迟虎听周飞在路上讲了李涯的事情,重点描述了那日李涯在镇南王府面对仲弘不敢出手,心中不屑地笑道,看来这人也仅仅个名不副实的胆小鬼。
“既然来拿我的,那跟别人无关,有本事冲我来啊!”李涯厉声叫道,心中顿时淡定无比,既然事已至此,就让一切来的更猛烈些吧,唯有放手一搏,即使是轰轰烈烈死也比在狱中受尽折磨、苟且偷生要强得多。
“你们退后,让我领教下你的这刀法,看是不是浪得虚名,不过死在我剑下,你也死得很光荣。”尉迟虎横剑在侧,忽地身影闪动,绝尘飘逸过来,那剑在空气中发出嗤嗤声响,似乎要摩擦出火光来。
李涯沉身运气,催使全身内力,将那黑刀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圆圈,一下子点在那尉迟虎的软肋处,逼的对方急忙躲闪,然后横移过来,落在李涯左侧,而离魂剑则朝李涯黑刀砍去。
李涯知道对方离魂之剑锋利无比,不敢硬抗,急忙下沉刀背,抽身再次刺在对方面门。
两人身影闪移,腾挪扑转,一瞬间已交手四五个回合,看的边上众人均呈现惊讶的面色,心道这两人武功居然高到这个地步。
千军门护法这才放心,看来自己都不是这弟子的对手,哪里需要自己保护,于是后退一步,给对方腾出空间。
离魂剑气呼啸而来,道道寒光在两人之间乱窜,使别人难以看清他们的一招一式。
尉迟虎见李涯越战越勇,丝毫没有倦乏之色,而自己则内力消耗迅捷,自忖道,如果不速战速,就会被对方夺得优势,于是手中离魂之剑一闪,翻转朝黑刀硬顶上去,只见黑刀瞬间被削为两截,李涯手中只剩下了半截刀柄。
“去死吧!”说时慢那时快,尉迟虎见对手失刀,用尽全身内力,将那离魂之剑舞成道道光圈朝李涯罩去,心道这下你难逃一死了。
众弟子惊呼,谁也料不到尉迟虎如此卑鄙无耻,仗着手握宝剑,肆无忌惮地朝手无寸铁的李涯迫去。
这时,李涯心中一凛,将那半截刀柄仍在地上,双手运力,全身热血沸腾,丹田之力充盈醇厚,绵绵不断地朝双手聚集,后腰硬拗,好不容易就在闪过尉迟虎来势凶猛的一剑。
就在一刹那,李涯双掌击在尉迟虎肩膀上,只听砰砰两声,尉迟虎直身朝后飞去,仰面朝天,跌倒在地,只见他口吐鲜血,气息微弱,随即当场殒命。
周广见这场面,心中大骇,大声怒吼道“放箭。”一阵弩箭射来,李涯一踮脚尖,腾身越上那广场上的石柱,又是几个翻身,闪过阵阵弩箭。
弩机手立刻换箭,李涯趁这空隙,运气于胸,声音远远传去,在那广场上空回荡,他怅然喊道,“各位兄弟,同窗时短,多谢各位照顾。丰姑娘,麻烦转告郡主一声,李涯就此别过了。”
说完,李涯大喝一声,聚力双腿,飘然而去,一阵翻身腾挪,隐于那高墙草木之处,很快不见了踪影。
第十三章 面目全非()
天色昏黄,日暮苍茫,彤云密布,掠过那暗淡的苍穹,好像天空的道道血痕,染红了垂天云翼。
红雾城内人声鼎沸,喧哗吵杂的街道上,突然之间冒出一队队骑兵头戴黑盔、身穿黑甲,有的手执长矛长戟,有的身背精弓手挽弩箭,远远望去戈戟如林、势如洪水在整个红雾城横冲直撞。
骑兵所经之处一片零落四散,路上行人纷纷躲避,然后转身看去,心道看来出了什么大事了,红雾城很久没有这样紧张的气氛了。
红雾城外鸣江边上,所有船只只准进不准驶出,所有人员货物一律接受官兵仔细检查,很多货物都卸载码头上,一时车马喧逐,人头攒动。很多商户和苦力敢怒不敢言,只得乖乖得接受盘问,生怕惹上什么麻烦。
跑惯江湖的人看见这些士兵个个人高马大,装备精良,眼神凶狠,这红雾城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啊?人们私下纷纷嘀咕。
此刻,在南门不远处一家酒楼上的房间里,李涯原原本本地将整件事情告诉了曲通,说完将从尉迟虎手中夺来的离魂剑默默地包好,开始收拾简单的行李,顺便塞了一些银两,准备立刻出城。
曲通刚听完惊诧不已,半天没回过神来,不过很快镇定了下来,冷静地分析道,“估计现在城门已经全都封锁上了,你只能待在这里,好在方掌柜和巧儿出去采购食材去了,我找个地方先将你藏起来,等风声一过,再作商议。”
李涯摇了摇,叹息说道,“尉迟霸大将军正带兵在外,尚未得到这仅剩的独子已被我一掌打死,一旦他知道这个消息,必然要带人回来搜捕我。”
想到这里,李涯继续说道,“周广的父亲手握十万精兵镇守红雾城,就凭这些士兵就能将整座城池翻个底朝天,我不走必定连累你们。”
“那我和你一起走。”曲通脖红脸粗,焦急地说道,“反正我们本来就两手空空。”
“现在不行了,你就待着红雾城,好好经营者酒楼,说不定哪一天我还能回来。”李涯心道,现在这形势异常凶险再也不能带着曲通了,再说巧儿一家也离不开他了。
提到巧儿,李涯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家人,心道赶紧得抢在这些军队之前先赶回家,否则一旦周广等人想到这一点,全家必定惨遭毒手。
这个念头如毒蛇一样窜进了李涯的心里,让他一阵痛如刀绞,现在已是争分夺秒的关键时刻了,哪里有时间可以浪费。
“那你如何出城,”曲通无奈,只得依从李涯,自忖道,自己没有任何武艺,即使跟着李涯也只能给他拖后腿,这位兄弟从现在开始又要亡命天涯,作为兄弟却无能为力,顿时感到又自责又惭愧。
“你忘了,我还有一招易容便声术。”李涯朝曲通使了个眼色,后者心神领会,立刻关锁房门,为他放风值守。
李涯掏出曲通从颜光那盗来的银针,按照颜光所授的手法,在那灯光下将银针烧热,根根插入对应的穴位,那剧烈的疼痛使他满脸大汗,渐渐地面目变得狰狞,看得曲通恐惧不已,差点魂飞魄散,浑身不舒服。
半个时辰过后,当李涯看着铜镜的面孔时,自己也吓得目瞪口呆,也许是手艺不精,那镜子里的少年虽然皮肤仍然白皙,但那五官明显摆布紧凑,眼斜嘴歪,难看的很。
李涯心道,这手艺和那颜光前辈相比,真的云泥之别,一开口,果然声音也变得昏沉,似乎一个中年人。
曲通见李涯将自己弄得十分凄惨,不由心中一酸,那眼眶中的泪水差点滴下来,为了使李涯看起来更像一个中年人,他从那后厨弄来一些锅底灰擦在李涯脸上,然后找来一根抬货物的竹扁担,将离魂剑藏在其中。
经过这一番精心打扮,曲通看着眼前这位大叔,要不是当场所见,怎么也分辨不出他就是情同手足的兄弟。
两人依依惜别,正当李涯走出酒楼,方掌柜、柱子和巧儿迎面而来,后面跟着几位搬运食材的伙计,他们看见李涯后,眼光没有在他脸上多停留一分钟,就径直朝曲通走去。
“曲大哥,不好了!”巧儿等人满脸紧张,见那伙计进了后厨,低声对曲通说道,“现在满城的士兵都在抓李涯,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是否已经逃走了。”
“别乱说,从今以后,不要在提到他的名字,知道没,不然大家全都没命。”曲通面带怒色,恐吓道。
三人一听,脸上带着疑惑和不解,见曲通那副严肃神色,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
李涯大摇大摆地走到那南门,见南门口里里外外站了几队士兵,正一个个盘查出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