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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皇涅槃传-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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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的田野,美景诱人,一路绿树成荫,芳草萋萋。初生的乳燕飞进朱门高墙,也飞进普通人家的房梁屋宇,半开的石榴花宛如褶皱的丝巾,浓丽的花枝,重重叠叠的花瓣像是束在一起。路边的野花绽开笑脸,蝴蝶在天空偏偏起舞的飞翔,鸟儿在空中展翅歌唱。雨后的天空更是一碧如洗,空气更是清新无比,不是携带着阵阵花香,虽然骡车速度不快,但是正好可以慢慢欣赏这夏日的美景。车里的大人倒也没觉得什么,倒是文秀十分高兴,一路又唱又蹦,让众人变得心情大好。

    走了十多里,宽阔的大路出现了三条歧路,文举不假思索地说道:“走最左边那条路,再走一个时辰就到了。”说完,脸有不安的说道:“让两位小兄弟受苦了,要不停下来吃点东西,喝点水,歇息一下吧”。

    此时日近中午,曲通已是汗流浃背,听文举这么说,赶紧跳起来,坐在骡车边上,接过文秀的水壶,大口大口喝了起来。李涯虽身缚重物,但一路走来,倒也没觉得多么疲倦,如同闲庭信步一般,轻松无比。

    李涯朝文举摆摆手,建议道:“我不觉得累,还是继续赶路吧,”然后接过曲通的水壶喝了几口水,继续前行。

    走了一个多时辰,文举说一声:“就在这里停吧”,让众人下车。当曲通和文举全家下车时,看了周围环境,都回头看着文举,认为他迷路了,因为面前是一条大河,河面很宽,对面也没有什么人家,河边的芦苇长得又高又密。

    车夫虽然也是纳闷,不过他对这群人去哪倒也没什么兴趣,拿到路费,随后坐上骡车,调转车头,手中的鞭子轻轻一挥,那骡子突然发力,一溜烟离开了。

    “你确定没迷路?”曲通迷惘地看着文举,如果文举迷路了,今晚就得露宿野外了,这杂草疯长的河边,蚊虫可是多得要命,谁都受不了。

    见众人都盯着自己,文举满有把握地说道:“别急,看我的。”他走到河边,注目远视对岸,然后大声喊道:“过河了……”。他的声音在河面上飘荡过去,越传越远,惊起了水草里的一群野鸭在湖面上“扑通扑通”飞走了,在水面上留下一圈圈水晕逐渐变大扩散出去。文举喊完,转头平静地对大家认真地说道:“别急,我恩师自从关门不再收徒后,更是居无定所,如果他不想让被别人打扰,别人是很难找到他的。半月前,恩师给我来信,告诉我他在此处居住,马上对面就有仆人来接我们了。”说完,又回头朝对面深情远望,很快沉浸到对往事的回忆之中了。

    过了一会,河对面的芦苇丛开始动了起来,很快一只小船从芦苇荡里漂了出来,一个高高的男子,戴着斗笠,身穿白色丧服位于船尾,一手掌舵,一手划桨,不慌不忙地将船朝这边划来。

    “难道我的恩师已经……不会吧?”文举见船上的人身着缟素,一下子惊呆了,开始恍惚不安,嘴唇微微打颤,感觉喉咙干涩,嘴里嗫嚅道:“难道我来迟了……恩师啊!我的老师啊!”

    小船悠悠荡荡地在河面上驶过来,这短短的距离,却让文举等得心如火焚,焦虑不已,在他眼里,那船儿好似永远来不到跟前一样。

第三章 真假莫辨() 
小船离岸边还有一丈多的距离,文举就迫不及待地朝船跑去,他趟过半截腰深的河水,晃晃荡荡地爬上了木船,木船在他的攀爬下差点翻了过去,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爬了上去。一到船上,他就拉着老人的手,紧张的问道:“老人家,我师傅怎么了?你为什么穿着丧服啊?难道我已经?”

    渡船的老人没有说话,不慌不忙地将船靠到了岸边,无视文举期盼的眼神,朝岸上招了招手,示意其余人上船去。于是,大家纷纷上了船,见老人一句话都没说,只管做着手里的事。大家心里都凉了半截,照这情形文举的老师是真的仙逝了,这位仆人也许还未从悲痛中缓过神来。文举见老人一言不发,甚至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悲痛不已,悲天怆地地痛哭起来,喋喋不休责怪自己动作太慢,也许是老师发觉身体不如从前,才寄一封书信,让自己来见最后一面。他哭得哀痛无比,情绪激动时还不时用手扇自己的耳光,妻子赶紧上去拦住他。文秀见父亲如此悲痛,吓得坐在船上静静地不说话,呆呆地看着父母。

    曲通神色黯然,幽幽地对李涯道:“本来以为能在这里好吃好喝,一直住到八月再去红雾城,可老天弄人,老人都不在了,弄不好明天就得走人了,早知道如此,还不如直接去红雾城。你说我们运气是不是太背了?”李涯回头看着呼天抢地的文举大哥,心里也感到不好受,只好到船尾帮着掌舵。老仆人看了他一眼,又转头朝别处看去,继续划船。

    船进入芦苇荡深处,老仆人将船停靠在码头拴好船绳,其实这块地也不算是码头,只是岸边的芦苇和杂草相比别处少了一些,但仅容得下一条小船停靠。上岸后,老人走在最前面,带着他们从岸边向北走去,不一会一座精致的小院子出现在众人眼前,房屋四周绿树环抱,自成一统,别有天地。院子的后面一座小小的青山依依相伴,让房子不但不显得孤独,反而更加开阔,使人感到清淡幽静。院门是木板做的,房屋的轩窗前有一片打谷场和菜圃,菜圃里长着各种蔬菜。

    院里四间草屋一字排开,走进院子才发现这里远比想象得宽敞得多,院子里的打谷场还晒着一些刚刚从田野里收获的粮食。老人带众人进了中间最大的一间屋子,请文举与众人就座,这时大家感觉老人说话声音非常低沉沙哑,也许真是悲伤过度了。

    入座后,老人忙里忙外招呼众人,一会给大家烧水沏茶,随即去田里摘了个西瓜切了一盆给大家解暑。如果不是老人穿着丧服,神色凝重,面色凝重,谁都想不到文举老师刚去世三天,现在已经入土了。文举听了更是情不自禁,泪流满面,再三央求老人带他去老师坟上祭拜。老人淡淡说道,坟墓是院子后边的山脚下,距离这里也有十多里路,今天天色已晚,建议大家吃过晚膳,早些休息,明早天一亮就带大家进山祭拜。文举听说老人亲自安葬了自己的老师,千恩万谢,再三要下跪拜谢,被老人一把拉住,等他要再次下跪时,老人一脸不悦,文举便没有跪下去。

    晚膳后,文举全家在院中纳凉,李涯和曲通去河流洗澡,两人在河流洗的十分舒服,曲通一边洗一边说,“大哥,你说现在我们该如何打算啊?难道你一点都不着急?”李涯没有回答他的话,却问他:“你说文大哥的老师去世的是不是有点奇怪?”两眼盯着曲通,盯着他浑身发毛。

    “什么意思?你别吓我,哥,你这一问我突然感觉没牛谢熬退怠!鼻ū灰晃市睦锘呕诺摹�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赶紧有点奇怪。”李涯似问非问地说一句,继续陷入沉思。曲通吓得不请,四下看了看,没了兴致,赶紧上岸穿衣。

    李涯刚把衣服穿完,突然大叫一声:“我知道了,哈……这位老先生还真是有趣。”曲通猝不及防被李涯这一声吓得一下子坐在地上,见李涯手舞足蹈,也为他鬼上身了,惊恐地看着他,但又不像,赶紧走过来问他怎么回事。

    李涯低声对他说:“哈……走,咋们回去拜见高人。”

    他们推门进院的时候,老仆人和文秀在院子一角玩耍,文举和妻子在边上看着,默默无语。李涯走到文举身边,问道:“文大哥,请问您恩师如何称呼?”文举看着李涯,伤心地说道:“我师父姓颜,名讳光,人称无忧子。”李涯点了点头,径直走到老仆人身边,恭恭敬敬地拱手拜揖道:“晚辈拜见无忧子前辈。”

    老仆人一怔,冷冷地盯着李涯道:“这位少年,老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无忧子老先生的奴仆,你开玩笑了吧。”此时,文举和妻子也目瞪口呆看着李涯,曲通更是感到莫名其妙。

    李涯继续躬着身子,缓缓说道:“晚辈敢确定您就是无忧子前辈,如果老人觉得我们兄弟俩来路不明,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那我们立刻离开就是了。”说完,李涯站起来,走到曲通身边,轻声说道:“我们收拾行李,还是离开吧。”曲通泄气说道:“非要今晚走,好吧……我去收拾东西。”

    “哈哈……”“老仆人”爽朗地大笑起来,赞赏道:“我多年的徒弟都没认出我来,还是让一个孩子认出来了。好吧,你们不用走,我就是无忧子。”

    “啊……”文举惊呆了,“真的是您,老师,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啊,不仅面容变了,连声音我也认不出来了。”他上去去,仔细端详自己的老师,激动万分。

    “你还是那么愚钝,这么多年一点进步都没有,还没见到老师的墓,已经哭了那么多次了,我差点就被你哭死了”。无忧子哭笑不得,无奈地看着他不争气的学生。

    “老师,我是……听到你的死讯……不……太激动……不,是太伤心了”文举解释道,不禁用手去摸摸老师的脸,奇怪道:“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是不是江湖上传说的人脸面具,可是没有一点褶皱啊,好像真皮一样”说着,不禁用手拉了拉。

    “不要拉,你再拉我的脸就僵硬了。还不快将孩子带进去,别吓坏他。”文举妻子赶紧哄着孩子进屋睡觉去了。

    无忧子进入自己的房间,等他出来时已经和刚才截然不同了,完全变了一个人。

    “真的是您,老师!”文举显然十分激动,好像做梦一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同样,李涯和曲通也是大开眼界,觉得匪夷所思,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本领啊。

    “哈哈……”无忧子的声音也变得洪亮,和刚才那低沉沙哑的声音迥然相背。

    “老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您从哪里学的这一手本领啊?”文举脑子充满了疑问,连问道。“说来话长,不过我先得知道,这位少年如何判断出我就是无忧子的?不然我这本领又有何用呢?”无忧子显然也是对李涯的判断更感兴趣。

    李涯一低头,老实答道“晚辈也是猜测,刚开始晚辈并没有怀疑前辈的身份,后来前辈的几点行为确实比较蹊跷的,其一,无忧子老前辈写信给文大哥,让他来此地生活,按常理来说信中内容别人应该不知情,今天却有仆人专门在河边等候;其二,在船上前辈刚见到文大哥时,刻意避过脸去;其三,作为奴仆,当客人提到要到坟上祭拜,不该拒绝,再说后山离这也没有十多里路;其四,前辈说无忧子去世刚三天,可是院子里没有任何办过丧事的迹象,还有前辈这丧服,看起来干干净净,可事实却是前两天一直绵绵阴雨。晚辈想,先生隐瞒真实身份的原因也许就是怕我和曲通来历不明,对前辈构成威胁。”

    “哈哈……看你年纪不大,这思维倒也缜密,这世界上人们都相信自己的眼睛,岂不知道往往我们就因为过分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而被蒙蔽”,无忧子听了李涯的分析,感慨万分。

    “最近我的一位老友提醒我,说我有人要送我一程,到我这个年龄,应不必将生死放在心上了,不过既然有人还能因为我的存在感到不安,那么活下去就很有意思了”,无忧子捋了捋胡须,一席青色轻衫随风拂动。

    “恩师,那你岂不是很危险?”文举为老师担忧道,“到底是谁想陷老师于险地?”

    “当我接到警示的时候,你已经在路上了,我只有施展一下年轻时学雕虫小技,没想到骗过了你,却没骗过一个孩子,这也是让人着实可笑了。”无忧子苦笑着,摇了摇头,进屋去了。

第四章 万壑松涛() 
西山夕阳慢慢落下,一轮银月月亮渐渐东升。李涯和曲通两人住在最西边的茅屋里,对刚才的无忧子那鬼斧神工般变脸换声之术仍津津乐道,谈论不停。这间屋子虽然没有床板,两人悠闲地躺在地面竹席上,尽享从轩窗吹来的清凉,微风送爽,携带荷花开放的清香怡人,屋后竹林滴落的露水声音清脆。

    “大哥,如果我们能学的无忧子这精妙绝伦的手艺,那多拉风啊!”曲通双目炯炯,兴奋道,“这可比什么人脸面具方便多了,你说如果我去拜他为师,他会教我吗?”

    “这就很难说了,初次见面,你当这是江湖卖艺啊!文大哥是他的徒弟,都不知道他老师这一手本事,可见他连徒弟都不教,如何会教我们这些外人。”李涯望着屋顶,陷入沉思,心里道,古人诚不欺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世上的奇人异士,肯定如天上的繁星那样数不胜数,如果能够踏遍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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