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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饮水一边啃着大葱一边努力回想着这个一眼就认出自己的少女,自己是啥时候跟她见过面的呢?“啊俺想起来了,你是跟那个酒鬼一起上山的小丫头!哎你怎么会在这里?让俺瞧瞧,哟,你这几年长大了不少嘛?咦小脸真俊呐就是胸不够大。。哎。。哎。。你跟俺说,你这几年都上哪儿玩儿去了?”差不多一棵葱快要啃完,鱼饮水终于想起了自己何时何地见过李醉月。顺带着就自来熟的啰嗦了一堆问题出来。。。
李醉月一脑门子黑线的无言以对,麻蛋这话里面槽点太多了啊。
“。。。呵呵。。。呵。。。”无言以对的李醉月只能用万能句式回应鱼饮水,然后顺着鱼饮水满是槽点的各种问题将自己这几年的经历告诉了鱼饮水。
李醉月很尴尬的一点是,鱼饮水口中的酒鬼自然就是她的父亲李玄了,说起这李玄,乃是出自剑南李氏,而且据说是唐代诗仙李白的后人。这李氏自唐代以来一向是诗剑传家,传到李玄这一代上,兄弟几人只有李玄将家传剑法练得炉火纯青,更是在江湖上博了个“诗剑双绝”的称号。
鱼饮水称其为酒鬼,则是因为这李玄嗜酒如命,用他自己的话说,那就是家祖太白公一生好酒,曾有斗酒诗百篇之壮举,自己身为李白的后人,这命中怎可无酒呢?大家看他给孩子起的名字也该知道,这人不管有没有他祖宗的本事,起码在这喝酒上那是肯定一脉相承的。
而四年前李玄带李醉月上武当山,也正是因为听说了武当山上的猴子会酿人间绝品的猴儿酒。被勾起了馋虫了李玄在武当山里里外外找了半年,除了大大小小的道士就只见着了东一堆西一窝的猴子,猴儿酒什么的却是一点影儿都没见着。倒是有一次喝醉后在后山迷了路,被上山找猴子玩耍的鱼饮水给带了出来。
这段黑历史看成李醉月的童年阴影,当年只有十二岁的她寸步不敢离开父亲身边,可父亲边走边喝,一路进了林子就已经是酩酊大醉。年幼的李醉月要是没有遇见鱼饮水,只怕会哭晕在那片猴林里。也是自打那以后,李醉月说什么也不肯再让父亲碰酒。直到三年前,父亲在潞州从一伙山贼手下救了前去潞州赴任的侯赛雷一家后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非说侯德助那弱鸡聪敏灵慧,于练剑一道上的天赋比自己教了十几年的女儿还要高,死活非要收了当徒弟。
更让李醉月崩溃的是,不知怎的,李玄与侯赛雷王八看绿豆对上了眼,前脚李玄收徒,后脚俩个孩子爹就结拜为异性兄弟。这还不算完,侯母见李醉月玲珑可爱,照顾父亲又细致周到,又是小小年纪就已经随父亲闯荡江湖数载,要模样有模样,要见识有见识,出身名门不说,尤其还是个会照顾人的。这简直就是至尊豪华限量版的儿媳妇配置啊!?
李醉月在侯母眼里俨然就是个宝贝,而这样的宝贝怎么可以错过呢?于是乎在一次侯府家宴上,侯母就撺掇着侯赛雷趁着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喝酒的李玄喝的半醉不醉的时候提了亲。
迷迷糊糊地李玄当时就一拍大腿“着啊,女儿配徒弟,那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嗦。格老子滴,真是善哉,善哉哟!”
李醉月当时就有种被亲爹给卖了的感觉,尤其是年仅十岁牙还没换完的侯德助拖着两条青鼻涕在李玄的挑逗下当众先叫了一声“岳父”后,又冲着李醉月叫了一声“娘子”。。。。。
个龟儿子,你晓得“岳父”“娘子”事做啥子的不你就瞎叫!?老子日你个仙人板板儿这就是十三岁的李醉月当时的心情。。。虽然只有十三岁,可李醉月明显不是普通的小女孩儿,几年来跟随父亲走南闯北的她心性早已成熟,嗯,换谁摊上一个常常需要人照顾的“酒鬼”老爹,谁也都会早早的成熟起来的。。。
对于这么一桩好像开玩笑一样的婚约,李醉月心里是拒绝的,不能因为你是我爹,你说让我嫁我就嫁,麻蛋那小屁孩儿比老子小三岁哟!尤其是他很明显就是个弱鸡好嘛?老子的意中人那必须得是个盖世英雄!有朝一日,他会踩着七彩云霞来接我。。。咳咳、、跑偏了。。。
李醉月心中的呐喊和对爱情的幻想那无疑都是徒劳的,在这个时代的婚姻那是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自由恋爱这种事。。。呵呵。。。。总之,没猜中开头的李醉月更没有猜到结局。
当年幼的李醉月试图用自己比侯德助大三岁的年纪向侯父侯母以及自己的亲爹委婉表达自己跟侯德助不是很合适的时候,这几位已经互称为“亲家”的大人眉开眼笑的一致认为“不碍事,不碍事,一点都不碍事!正所谓,女大三,抱金砖!小月月你不要害羞嘛。。。”
“抱你妹的金砖啊!我真是哔了狗了。。。还小月月。。神特么小月月。。。”心态爆炸的李醉月终于捂着脸败退了。。。可惜酒桌上的李玄和侯父侯母坚定的认为她是因为害羞而不是因为气愤,甚至李玄还把这事儿当成是笑料没事就要逗一逗自己的女儿。
也就是因为如此,自知已经无力回天的李醉月在无法向长辈大人们报复的情况下,弱鸡侯德助就成了她唯一的可报复对象。而侯德助三年来的苦难生涯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三年来侯父侯母对李醉月每天把侯德助按在地上摩擦摩擦这事儿一点儿都不放在心上,他们甚至认为男孩子天性顽劣,就该有这么一个严厉而又能持家的儿媳妇儿管着。。。这一度让李醉月怀疑侯德助到底不是这俩人亲生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八十三章 冤?不冤?()
关于侯德助到底是不是侯赛雷亲生的这个问题,其实这三年来侯德助本人也很是怀疑。就在李醉月那边跟鱼饮水倾诉自己四年来的遭遇的时候,被分配到跟三个小胖子同乘一车的侯德助这会儿也正在跟刚认识的小伙伴讲述“弱鸡小屁孩儿自己的故事”。
就在当年侯德助第一次被李醉月以教他练功的名义暴揍了一顿后哭着向父母告状时,侯赛雷侯大人笑眯眯的抚摸着他的头告诉他:“还记得爹当年让你背的三字经嘛?有一句是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你还记不记得是什么意思啊?”
侯德助天真的以为这是父亲要考教他的学问,三字经千字文这种启蒙读物他四五岁的时候就能倒背如流了,十岁的侯德助现在都已经开始读春秋诗经了,侯父的问题怎么能难得到自己?于是侯德助很认真的回答道:“这句话的意思是一块美玉如果不经过精雕细琢就不可能成为一个精致的玉器。就好比人如果不认真学习,就永远不会懂得许多知识和道理。”
侯赛雷对儿子的回答回以了赞赏的目光,侯德助也欣然接受,然而接下来的对话就让年幼的侯德助开始怀疑人生了。“既然你知道这句话的意思,那么我问你,你说小月月出手打了你。你告诉为父,她为什么要打你?她打你有什么理由么?”
“嗯,她说师父出去云游了,就由她来教导俺练武。她还说,光练架势木有用,还得实战才能把学到的剑法融会贯通。”侯德助不知道自己已经进了亲爹给他下的套,仍旧认真思考后才做出了回答。
“这就对了嘛,子曾经曰过,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我教过你的哦。”侯赛雷笑容未变,但这句话说出来不知怎的就让侯德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侯赛雷没理会儿子越发呆滞的眼神,仍旧摇头晃脑的说道“子还曾经曰过,温故而知新,你也懂的哦?”
侯德助茫然的点点头,这两句话他当然懂,论语嘛,七岁你教给我的啊!可这个跟我挨揍有啥关系?
侯赛雷笑而不语,似乎是希望儿子能自行领悟其中的意思?一旁的侯母却是见不得儿子被他爹戏弄,上前将侯德助揽在怀中。要说这侯母到底是大家闺秀,说起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儿啊,你爹的意思呢,是说你读书跟习武虽然做的事不同,但道理是一样的。你读书犯错的时候不也是要挨罚么?你背书背不过的时候不也是要抄书很多遍么?对不对?”
侯德助更蒙了,但母亲说的话他也听不出有什么不对,侯母问他对不对,他自然只能说“对!”
“所以啊,既然现在是小月月教你练武,那自然她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呗。都是一样的学习过程,只是练武的方式方法跟读书不一样罢了。”
侯母就这样给侯德助挨揍事件找到了一个看上去十分光明正大的理由,并且光找到这个理由还不算完,侯母接下来又从另外的角度诠释了儿子挨揍挨得对。
“还有啊,小月月现在是你师姐,可你俩有婚约啊,等你长大了就要娶她过门当媳妇儿的。这媳妇儿打丈夫几下还不是天经地义的?”侯母一本正经的表示小月月老铁没毛病。未来婆婆给你手动点赞双击666。。。。
侯赛雷:“咳、咳、咳、”侯父听了媳妇的话本想假咳几声来提醒媳妇儿这么高深的道理暂时不要跟孩子讲,可随着侯母一记白眼过后就自觉的神游物外了。。。
而侯德助则用目瞪口呆诠释了什么叫“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打是亲,骂是爱。儿子啊,人家是女孩子,容易害羞嘛,其实这就是她表达他她喜欢你的一种方式罢了。你不要太在意其中的细节。”这是侯母最终为“李醉月殴打侯德助事件”做的盖棺定论。
要不是渐渐长大的侯德助三年来除了每天挨揍还从其他地方学到了很多道理。。。侯母的话他差点就信了!也正是明白了自己挨揍的原因好像并不像是母亲说的那回事儿后,侯德助就十分怀疑到底李醉月和自己谁才是爹娘亲生的?
“啧啧,我也觉得你肯定不是你爹娘亲生的!”这是大胖在马车上听完侯德助叙述的前因后果之后表达的看法。。
侯德助一脸悲催“是吧?恁也这样觉得对吧?这不是俺的错觉对吧?恁说,俺这三年的揍挨的是不是挺冤枉的?”哎呀,大胖老铁,知己啊。。。
“可是侯大哥,我觉得你娘说的好像也没错啊?我娘也经常对我爹又打又骂的。。。。”睡醒没多久的二胖则表达了不同的看法,顺便举出了实例。
“嘶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啊”大胖听了二胖话一琢磨也是有些动摇了,琢磨半天的大胖犹豫不决该支持哪方的论点,于是扭头问三胖:“三胖,你怎么看?”
靠着车厢迷迷糊糊快睡着的三胖被大胖这一问条件反射般的回道:“大哥,此事定有蹊跷。。。”
大胖:“嗯?你说啥?”
三胖:“呃,不好意思,串戏了。。。”
大胖“”二胖“”侯德助“”
三胖不好意思的挠着头,一脸歉意的看着三张布满黑线的小脸嘿嘿一笑,试图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侯德助却直接问道“三胖啊,恁就说俺跟俺师姐的事儿俺是不是挺冤的?”
“啊,冤!”三胖刚才迷糊的时候也听了个大概齐,此时侯德助发问,他便也说出自己的看法,可就在侯德助得到他的肯定后要抒发自己胸中沉冤得雪的感慨时,三胖又开口道“但也不算太冤。”
“呃。。。。嗯?”侯德助被三胖这句大喘气的话弄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大胖二胖倒是对三胖的说法很好奇“咦?三胖你咋想的,说来听听。”
于是三胖就扮出一副天桥底下算命的架势开口道:“侯大哥,先不论你师姐为什么打你,也不论你到底是不是你爹娘亲生的。我且问你,一开始你师姐揍你的时候,你是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嗯,木有错。”侯德助一捂脸,那段经历实在太悲惨,我不想去回忆。。。
“那现在呢?”三胖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追问道。
“现在?还是毫无还手之力。。。。”这种问题侯德助根本就不需要思考,开玩笑,知道什么叫熟能生巧么?那我师姐据说可是练剑的奇才!被这样的人打了三年,人家是越打越顺手好么?各种花式吊打有木有?我都不敢告诉你们她到底有多么凶残,我怕你们知道了以后会被她吓到怀疑人生。
“呃。。。”三胖被这个回答弄了个措手不及,喂,你这不按套路来啊。。。被人家打了三年你就算一次反抗都没成功过,那逃跑总也该成功过吧?
然而。。。“并没有,否则俺干嘛向你俩请教怎么联系身法步法的事?俺跟恁说,俺师姐那轻功。。。贼溜。。她还不教给俺。。”
三胖“”大胖“”二胖“”
面对三张挂满黑线的胖脸,侯德助的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