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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宫里的八十一个女人-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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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的那种不测,此刻像一片骤然变幻的yin云突然地铺天盖地而来,遮天蔽i,隐藏着狂风,闪电、暴雨、雷鸣,一齐的袭向她的这个家庭了。她感到支撑着这个家庭的顶梁柱摇摇yu坠了。在这皇宫中,甚至在整个长安城中,除了李世民,她没有别的亲人,在这大唐的皇宫中,一切对她来说都很陌生。她几乎感到绝望了。

    她低声哭泣了很久,哭得很伤心。忽然,她感到腹中的胎儿轻轻地蠕动着,她忽然止住了哭泣,在卧榻上坐起身来,擦去了腮边的泪水。那时,侍候她的宫女一直手足无措的站在她的身旁,看着她止住了哭泣,一位叫雪儿的宫女说道:“娘娘,咱总得想想办法才是。”杨妃听了,这才想起长孙氏,心里才来了主意,她觉得长孙氏一定会有办法,长孙氏的哥哥是长孙无忌,是朝廷重臣,一定能想出办法来,一定能想出救秦王的法子的。

    她擦干了眼泪,从卧榻上下来,在铜镜前梳理着蓬乱了的发髻,雪儿走过来帮她理好了发髻。她站起来,换了一件粉底浅青宽腰缎绸衫,也不描眉施粉,遂用雪儿送来的湿巾擦了脸,便出了寝宫去。雪儿和几位宫女跟随她身后,也不敢问她要到那儿去,直跟她出了玉华宫。从侧门沿曲折廊道绕过了花园,穿过了垂花拱门,前面便是懿德宫,那是长孙氏的寝宫。

    杨妃走进懿德宫,懿德宫也像玉华宫一样,先是客厅,客厅的两旁隔着屏风是仆人住的厢房,客厅再往里面隔着山墙才是主人的寝间。杨妃走进客厅时看见长孙氏搂着治,承乾和泰站在一旁。长孙氏低头擦拭着眼泪,长孙无忌坐在桌旁低着头喝茶。杨妃想不到长孙大人也来了,这下她的心放宽了许多。那时候,长孙无忌抬起头来看见了走进客厅来的杨妃,忙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朝杨妃行礼道:“微臣过来看看几个外甥,本打算也过去给王妃你请安,你却先过来了。”杨妃来到长孙无忌跟前却双膝跪下,声泪俱下。

    “长孙大人,你可想法子救救秦王啊!”

    长孙无忌连忙扶起杨妃,让她在长孙氏身旁坐下,安慰道:“正在想办法,正在想办法,我这正是来告诉你们,虽说皇上怒气冲天,但我和房玄龄、杜如晦一起到过天牢问过殿下,殿下没有说过任何大逆不道的话,又好在刑部尚书萧造是位老实、稳重、办事铁面无私的大臣,早把知情人都隔离开了,太子等人无法串供,看来案子一经审理便水落石出,殿下会没事的。”

    杨妃听罢,倍感宽慰,便抹泪说道:“长孙大人为殿下事情费心了,我们一家子不知如何感激,我们女流之辈无能为力,也只仰仗长孙大人了。”说罢,又要跪下行大礼,长孙无忌忙止住道:“咱一家人莫说两家话,殿下的事情没有大碍的,你们就放宽了心了。”长孙无忌说着,看看也没啥要交待了,又说了几句宽慰话儿,便要起身告辞,却听家仆来报,说房玄龄来访。长孙无忌复又坐下,看着房玄龄走进了厅来,给两位王妃道了安,便坐下和长孙无忌说话。

    这会儿,萧淑妃也从玉华宫那边过来了,看模样也是刚落过泪,自然也和长孙无忌及房玄龄见过礼,便在一旁坐定。长孙无忌陪房玄龄刚说一回话,尉迟敬德、程知节、李世勋、段志弘、秦琼几个也相继来了。一时间,秦府内热闹起来,门前停着车马,倒一反往i没出事前的清静。

第四十三章 善琴善画的小美人() 
再说李渊盛怒之下便把李世民收了监,回宫后便有些后悔。几天来,他心里一直想,这件事处理得毛躁了点,他是欠了考虑了,他只听了尹妃的一面之辞,是该和大臣们商量,作调查再决定才对呢。他仔细回想世民的为人,他这个儿子,从小就在他身边长大的,跟随他南征北战,为创立大唐基业,立下赫赫战功。回忆起世民做过的每一件事,回味起他以往的言行,总觉得他不至于这样地狂妄,总觉得他不至于这样的大逆不道。可难道是尹妃恶意中伤吗?

    想起尹妃,想起这个如今就躺在他寝宫被窝里善琴善画的小美人,那时候,他在外室书房独自一人坐着,他想到这些,便从外室进了寝间来。尹德妃躺在龙榻上酣睡着,她穿着素白绢丝睡服,那睡服薄如蝉翼。她的睡姿很不安稳,仍像小孩似的蹭翻了锦被。其实,她仍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他望着她隐藏在绢丝睡服中年轻的驱体,那个有着旺剩生命力和充满诱惑的驱体,每一个地方他都很熟息,都充满着诱惑力,都是那样地美不胜收。这样年轻的女孩,通体是白玉般的肌肤,一头乌黑如瀑的头发,花儿一样娇媚鲜嫩的脸儿,雪白的颈项,坚挺隆起的胸脯,平滑的小腹,瘦小苗条的腰身和纤长的腿脚,这一切常伴随着他李渊,和他那苍老的身驱同躺在一张榻上,那张脸和她的笑,那个有着悬殊年龄的身驱和他紧贴着,给他快乐,给他满足,使他的灵魂变得年轻,使他的生命充满了强盛活力。

    李渊望着躺在榻上的尹德妃,他觉得她确实是太美了,他不能没有她,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舍弃她。但是,倘若是她进了谗言,倘若是她中伤了李世民……他想着这些,他的心不禁空虚起来。他这个时候的心情是极端的矛盾了,一个是他的儿子,替他打下大唐江山,功勋卓著,文韬武略,倘若他叛逆不肖,他会毫不犹豫的舍弃他;另一个是他的宠妃,让他晚年有着莫大宽慰的心肝宝贝,倘若她中伤忠良,几乎因为她要毁掉大唐擎天柱石之话,他这个皇帝又该怎样呢?他愿意忍切肤之痛,处她的宠妃以刑罚吗?他愿意把他的这心肝宝贝打入冷宫或牢房吗?倘若他做不到,他将如何在他的大臣面前作交代呢?如何在那些处事认真的大臣面前显示他作为一国之君的公正无私呢?

    几天来,在刑部调查报奏来的材料中,他看出了问题:太子、元吉和他们俩宫中的人,都证实世民说了那番狂妄叛逆的话,而非太子、元吉宫中的人,却证实世民是冤枉的,这不就明摆着又是他们兄弟之间自相残害的把戏吗?而这尹妃,平常都在帮着太子、元吉说好话,也不止一次的说过世民的不是,这不更证明尹妃有中伤世民之嫌吗?

    早在世民平定洛阳时,李渊便知道他的两个宠妃,在选取隋宫遗留宫人和府库珍物以及为亲属求官等事情上,因世民不能满足她们的要求,结下了私怨

    。女人本就心胸狭窄,莫不是私下也和太子、元吉结成了党羽,共同对付世民?李渊想到这些,竟心里感到有点害怕了。他本以为他的几个儿子会慢慢化解前嫌,慢慢的言归于好,如今看来,非但如此,相反,事态严重到竟把党羽结到了他的枕边来,这可如何得了呢?

    有几个晚上李渊失眠了,因为这几个晚上的失眠,他总在清早的时候迷糊的睡去便误了早朝。昨夜,他虽然也睡得不安,但却大清早便醒了来,这个时候他不打算叫醒尹妃,觉的他应该上早朝去。

    李渊悄悄的让太监侍弄着洗漱,穿了金丝簪玉黄龙袍,带上帘珠遮额黄金冠,足蹬鹿皮黑靴,便出了寝宫。那朝甫等一群太监、宫女拥簇相随。在穿过御苑往太极殿走去的时候,李渊在考虑着他该如何避免一个会让他感到难堪的问题,他估计刑部会向他上奏表了。果然,刑部尚书萧造在早朝时要向他上奏表,他狡诈地摆手止住了他,萧造也从李渊那瞬间显露的别人不易察觉的尴尬表情中看出了问题。李渊不愿意让大臣们都懂得这件尴尬事情的全部真相,退朝后,他让刑部尚书萧造、兵部尚书屈突通、知政事裴寂三位大臣来到了偏殿。

    “卿等认为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好?”李渊仅粗略看了萧造那份奏表说道。

    “依臣看,既经刑部审理,证椐确凿,尹娘娘妖言惑众,中伤良臣,倘不是有几位良臣亲耳所闻如实作证,便差点毁掉秦王。这样居心叵测之人常侍君侧,若不严办,恐有乱朝纲,朝臣也有所不服。”萧造跪奏道。萧造是有名的铁面刑部,他个儿高大,一张马脸永远没有笑容,但他为人诚实,处事稳重,深得李渊和朝臣信赖。

    “萧大人说的是,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尹娘娘虽贵为娘娘,但心术不正,恶意中伤,差点毁了良臣,倘不依律严办,恐不能服众。”屈突通和裴寂同奏道。

    李渊那双凌厉的目光在三位大臣脸上睃巡了一回,他觉的三位大臣都是木疙瘩,他岂不知尹妃犯了重罪,大唐律例是他亲自审核拟定的,他岂不知该用那一条刑律责罚,他因为太知道刑法的严厉与无情,才在早朝的时候止住了萧造的面奏。他这样做,目的是不让案情先昭著于众,让他李渊和几位重臣有商量的余地,为尹妃想个既能服众,又不至于受刑罚的办法。但是,三位大臣说得轻巧,什么严办呀,什么恐不能服众呀!仿佛不把尹妃架上法场,千刀万刮才算是正法正朝纲了。可他们为何不想想,尹娘娘是朕的宠妃呀!你们都有亲人,有老婆孩子,要是朕也把你们的老婆孩子架上法场千刀万刮,你们能不痛心?李渊这么想着,脸上却不露一丝神sè。李渊正想着,忽从窗外御苑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不一会见那朝甫进来传报,说南宁州都督韦仁寿还朝求见皇上。李渊觉得对尹妃不宜马上作结论,便朝三位大臣道:“三位爱卿,回去把尹妃一案依律再奏来,朕要召见韦仁寿,晚上设宴你们一起参加吧。”说完,看三位大臣离开,才唤那朝甫宣韦仁寿觐见。

第四十四章 她一脸春色() 
不想又入寒冬,只十天半月时间,气温骤然下降,北风凛冽,寒气逼人。这天清早,尹德妃起得早,推窗望去,上台宫苑园里一片雪白,不知昨夜何时起,却飘飘扬扬地下起鹅毛大雪来。尹德妃素来酷爱雪景,忽见这初冬久违的大雪,不禁情由衷来,遂成一律,其诗曰:

    推窗聚见雪纷菲,

    疑是梨李落花飞。

    寒芳软浸chun梦远,

    上台宫深耐何悲。

    尹德妃早闻知刑部在着手调查她诽谤中伤秦王一案。那天从猎场回宫后,她就意识到这事荒唐,虽然李渊一时听了她的话,把秦王押入了天牢,但像秦王这样的人物,交由刑部审理,岂有不谨慎调查之理,当时秦王训马,在场之人有朝庭大臣,也有普通军士,秦王说没说那番话,一问便知晓,刑部一旦调查清楚,她尹德妃能逃得脱诬陷忠良之罪?尹德妃想到这些,感到后悔莫及,心里暗暗埋怨太子当时欠考虑,也恨自己当时为何不多想想。如今唯一的希望是看看李渊皇帝是否能庇护得住她。

    此刻,她把吟成的诗,书于雪浪笺上,仍觉意犹未尽,遂又叫宫女雪娥端来画笔彩墨,看那雪景,描了一幅《雪压红梅图》。这初冬时分,梅花未开,尹妃却在那干腊的枝头上点出几点猩红的腊梅来,又渲染一层白雪压住,便见得有了一番傲雪jing神,但虽有倔强气概,却碍是红颜凌霜雪,教人徒添怜悯。

    再说那李渊召见了南宁州都督韦仁寿,听奏报,韦仁寿承皇命制服七州十五县,蛮夷之地千里驯服,蛮夷豪帅望风归附。龙颜大悦,至晚宴为仁寿庆功。第二天,下旨命仁寿徙镇南宁,以兵戍之。第三天,刑部奏折便递了上来,李渊穿着黄龙貂毛夹袄,坐在偏殿龙椅上看那刑部奏折写道:

    谨奏尹德妃娘娘尘蒙圣上,扰乱朝纲,恶语诬陷,毁损忠良。秦王一身清白,浩然正气,为君为国尽忠职守,却因尹妃之诬陷下大狱,几蒙不白之冤,获不赦之罪

    。由此可见,尹妃之罪,罪恶滔天,依大唐刑律,尹妃所犯为不赦之死罪,并殊近族,抄没近族家产。查明秦王李世民实属冤枉,应赦无罪。上述本奏,躬仰皇上圣裁。

    刑部尚书萧造、兵部尚书屈突通、知政事裴寂呈奏

    李渊看完奏折,yin沉的脸微露一丝冷笑,他心里想,这几位大臣真想把尹妃至于死地而后快,难道尹妃平常与他们结了冤仇不成,何以在这一刻落井下石呢?他看那奏折所陈尹妃罪状,除“恶语诬陷”一罪抹不掉外,其余皆是闪烁之词,可视为罪,亦可不视为罪。既可视为罪,亦可不视为罪,又为何写进奏折,非置尹妃于死地不可呢?李渊这么想,遂拿起朱笔,在“蒙尘圣上,扰乱朝纲”,“毁损忠良”等严词下打了圈圈,让那朝甫把奏折退回刑部。

    过了两天,刑部再把奏本递了上来,那奏本写道:

    尹妃娘娘心术不正,诬陷忠良,几陷秦王于不赦罪之冤狱,实属罪不可赦。依大唐刑律,宜罢黜尹妃娘娘之位,贬为庶人,永远打入冷宫。秦王无罪,宜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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