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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鸿羽道:“那你不怕他再来杀你。”
李素梅道:“我不怕了,我就是等他来与他拼个死活!”
段鸿羽已是气得咬牙切齿,一抱拳道:“战三寨主,一切都是在下的过错。你放心,我现在就去宗王庄找那霍龙标、霍通算帐,不割下霍贼的人头,我绝不回来见你。”说罢,转身便往外走。
段鸿羽刚走出两步,忽然觉得头重脚轻,他一时身不由己,猛地跌倒在地,瞬间已是人事不醒。
战天伦大惊,过来一瞧段鸿羽脸色道:“他中了‘飞魂散’。肖庆,你把解药拿出来。”
肖庆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药丸给段鸿羽服下。
没过多久,段鸿羽清醒了过来,跳起身来道:“战寨主,我刚才怎么啦?”
战天伦脸色凝重地道:“你中了霍通的‘飞魂散’,看来他是想取你性命。”
段鸿羽这时才想起了霍龙标赠自己黄金的事。他心头一动,暗道:“不错。霍龙标和霍通知道今晚的事早晚都瞒不过我,便想用黄金收买我。他们见我不是贪图财物之人,怕我日后找他们算账,才想用药将我迷倒,再将我杀掉,这些人可真是歹毒。”
战天伦道:“段兄,霍通用的是慢药,他是怕你死在宗王庄中再惹麻烦。”
段鸿羽咬牙道:“霍通,我好心救你性命,你不但不报恩,还想将我置于死地,不杀了你这小贼,我誓不为人。”转身便走。
战天伦道:“段兄,慢走。”忙同肖庆追赶上来。
三人加快身形,至午夜时分,已回到宗王庄。
段鸿羽一脚踢开院门,却见里面已是空无一人。三人找了一大圈,仍是不见一个人影。
战天伦道:“看来他们已逃走了。”
段鸿羽道:“他们也不知道我们联手,怎会走得这样快?”
这时,院后突然传来阵阵哭声。
三人来到后院,却见是天诛和地灭正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这两人都是三十多岁的年纪,如今却象两个小孩子般大哭,让人看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段鸿羽正是被这兄弟二人骗来的,他已是气得二目喷火,上前抓起天诛道:“快说,那霍龙标和霍通到哪去了?”
天诛道:“你走之后,霍通便悄悄跟了去。他本是去杀你的,可不久便神色慌张地回来了,他说此地不可久留,便和庄主夫人收拾金银细软,连夜前往飞云堡投奔庄主的磕头兄弟骆莲池。我兄弟二人想随他们一起去,可霍庄主说我二人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假包换的窝囊废,便撇下我两兄弟走了。我两兄弟追随庄主多年,根本无处可去,这可让我们怎样活呀!”说罢,兄弟两人又抱头痛哭起来。段鸿羽瞧他们堂堂男人,竟是这等没出息,真是又气又恨,轻声道:“你二人莫怕,我绝不为难你们,马上带我们去那飞云堡。”
地灭道:“我们只听说过飞云堡,可是从没去过。”
段鸿羽不相信,便逼他二人说实话。
战天伦走上来道:“段兄,算了,别为难他们了。”
段鸿羽道:“他二人明明知道,却还扯谎。”
战天伦道:“这不用他二人讲,我便找得到飞云堡,但这事就到此为止了,你也不要追究了。”
段鸿羽奇道:“为什么?”
战天伦叹一口气道:“若把霍龙标、霍通比作两条狗,那么骆莲池就是一头吃人的猛虎。凭我二人之力,想进飞云堡拿人,绝办不到。此外,骆莲池为人仗义,光明磊落,是绿林中有名的豪杰,我们要拿的是霍小贼,不能因此事与英雄为仇。”
段鸿羽道:“骆莲池若真是英雄,就应该把贼人交出,他若不交,还称得什么英雄?我们便与他痛快地斗上一斗。”
战天伦道:“段兄,你初出江湖,有许多事还不知道。这骆莲池确是当世雄杰,此人性格刚烈,最讲义气,所以才得了‘烈酒烹刀’的美名,在江南一带颇有影响。可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此人最大的缺点便是心高气傲,目中无人。他飞云堡虽是兵多将广,声势浩大,可比起我们万刃山来,还是远为不如。他一直不服我家大寨主‘万丈青空’过云峰,处处与我们为敌。只因我家大哥知道他是个英雄,才一直让着他。这次的事,若是别人,他或许还能把人交出来,可我万刃山前来要人,他不但不会交人,还会借此机会与我们开战。所以今日之事,我看就先到此为止。日后霍贼出了飞云堡,我们再拿他不迟。”
段鸿羽道:“战寨主,此事是小弟引起的,与你们万刃山无干,我独自进堡要人。那骆莲池若放人,也便罢了。倘若不放人,小弟便与其拼个鱼死网破,绝不连累万刃山的朋友。”说罢,转身便走。
战天伦闯荡江湖十数年,身经百死,什么场面没见过?他是怕段鸿羽吃亏,才想劝他回去,自己解决这事,现在见这少年如此慷慨豪迈,心里还有何顾虑?
第9章 上刀山()
三人连夜前行,至第二天早上,已来到飞云堡。远远望去,只见飞云堡围墙高大,楼宇如云,果然是气势非凡。
三人来到堡前,早有人到里面通报,过不多时,数十名堡丁拥着一位二十五六左右岁的男子出得堡来,只见此人浓眉阔目,方面大耳,身材并不高,却十分悍实。
战天伦低声道:“此人便是飞云堡主骆莲池。”
骆莲池迎上前来,一抱拳笑道:“战寨主,是哪阵风把您吹来了,你家哥哥可好?”
战天伦还礼道:“还好。骆堡主,实不相瞒,我们这次前来,为的是霍通的事,还望骆堡主能秉公而断,放他出来。”
骆莲池哈哈一声大笑道:“小事一桩,三位,里面请。”
战天伦怕把事情闹僵,便与段鸿羽、肖庆走进飞云堡。
战天伦还从来没进过飞云堡。等到里面一瞧,只见武士成列,仕女如云。他在心中暗道:“做人能到骆莲池这样,倒也不枉此生了。”
骆莲池将三人一直让到宴客厅。这里早已摆好了上等的酒菜,看来已是等待多时了。骆莲池道:“三位英雄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在下特地准备一些酒菜,招待各位,只是我堡小物乏,恐难合三位的胃口,还请三位耽待。”
段鸿羽、战天伦和肖庆也是有些饿了,便大吃起来,他们知道骆莲池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不会在饭菜中下药。
宴罢,骆莲池又命人端上上等好茶,请三人品尝,对霍通的事却是只字不提。
段鸿羽忍不住了,站起身来道:“骆堡主,我们今天是来要人的,还请堡主早做定夺。”
骆莲池道:“段少侠,你的事我都听说了,真没想到我们福建还有你这样一位少年英雄。此事我们以后再说,少侠只管饮茶便是。”
段鸿羽道:“骆堡主,此事全因在下而起,与万刃山的朋友无干。在下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将霍通这恶贼除掉,若是因此得罪了骆堡主,在下日后一定登门赔罪。”
骆莲池脸色一沉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必隐瞒,霍通确是在我堡中。对那霍通做的事,我也极为痛恨,可他父亲霍龙标毕竟是我的磕头兄弟,我怎么说也得保他一命。这次就算三位给我骆莲池个面子,就放过霍通这一次。倘若他日后再行恶,不用三位动手,我骆莲池也是定斩不饶。”
段鸿羽道:“骆堡主,你的话好没道理。你义侄的命是命,别人的命难道就是草芥?他杀了人,这次便应该将其正法,哪还容得他再去害人?”
骆莲池道:“段兄,霍通杀了人,已经悔悟,他已发誓不再做坏事了。人都有过错,也应该给人一个改过的机会,各位,倘若你们能放过他,便是我骆莲池的恩人,日后若有所需,姓骆的若是稍有迟疑,便受五马分尸。”
以骆莲池的身份,能这样哀求已是难能可贵,可段鸿羽已是下定决心要人,正色道:“骆堡主肯为朋友两肋插刀,在下佩服。只是霍贼做恶太多,已是天理不容,若让他活着,得有多少冤魂哭聚?在下今日定要拿住此贼。骆堡主若能将此贼交出,就当是我段鸿羽欠你个人情,以后骆堡主若有驱使,便是龙潭虎穴也闯了。”
骆莲池有些恼怒,说道:“段兄,你的侠肝义胆我佩服。可我若放他出去,他便只有死路一条。我是万万不能让他出堡。你们想在我堡中拿人倒也可以。但我堡中有三关,你们若能闯得过去,我马上将霍通交出,绝不为难各位。若三位闯不过去,可是对不起,我们飞云堡可不是随便要人的地方。”
段鸿羽道:“好吧!哪三关,我们闯了便是。”
骆莲池道:“三位,请随我来。”带三人来到飞云堡的后院。这后院里有并排三道院门。骆莲池命手下打开第一道院门,只见院内是一座土丘。这土丘约摸两丈多高,十丈多长,三丈多宽,上面尽是倒竖的矛枪,在日光下闪闪发亮,直眩人目。在土丘上方,是一张巨网,四下有木桩撑着,刚好罩住土丘。从网上垂下无数把雪亮的钢刀,都是寒光闪烁。在土丘下,立着四位武士。这四位武士全都是身材高大,体形彪悍,全身上下披着重甲,手执钩镰枪。一瞧这阵势,段鸿羽、战天伦、肖庆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骆莲池道:“三位看清了,这便是我堡中三关中的第一关——刀山。你们中的任何一人,只要能从这边闯到刀山对面,便算是过了这一关。三位,你们哪个敢闯?”
肖庆道:“二寨主,段少侠,这可是第一关,下面还有两关,你们等着后面难的,把此关交给我了。”说罢,起身便要上刀山。
段鸿羽伸手将肖庆拦住道:“肖兄,我不是低估,凭你的本事,上去只能白白送死,还是让我闯这关。”他话音落时,人已纵身上了刀山。
这刀山上没落脚的地方,只能在枪尖上行走,四下全是垂下的钢刀,稍有不慎,便会刀枪加身。
这时,四名铁甲大汉也跃上刀山。他们迅速摆开阵势,向段鸿羽逼近。段鸿羽手握银笛,静立不动。
铁甲武士们久在刀山上操练此阵法,虽身在枪尖上,竟是如履平地。两人转瞬之间已来到近前,两柄钩镰枪一挥,向段鸿羽前胸扎来。
段鸿羽不敢用笛去挡,身形向后一仰,躲过双枪。
两武士手中枪不收,稍稍向下一沉,用钩来钩段鸿羽前胸。这钩镰枪的大钩子大如月牙,若是被它钩在身上,不破膛才怪,况且这是在刀山之上,只要被它刮住衣服,便已是大难临头。
段鸿羽艺高胆大,身形猛地旋起,躲过双钩,此时他身形下沉,只得用左手握住身下的枪尖,几乎是平卧在枪林中。
这时,另两支钩镰枪也已攻到。一支奔小腿,一支奔小腹。
段鸿羽身体翻转,躲过扎向小腹的一枪,腿一抖,又将扎向腿的一枪让开。
那两人刚要撤枪,段鸿羽腿一卷,正夹住刺向腿的大枪。
那铁甲武士大骇,忙往回拽枪,可他的功力哪能与段鸿羽相提并论,段鸿羽大喝一声,铁甲武士手一麻,钩镰枪脱手,段鸿羽用腿使枪,猛地一扫,这名武士登时飞出两米多远,跌下刀山。
另三名铁甲武士见段鸿羽夺枪在手,都是大惊,他们不等段鸿羽起身,同时三枪向下狠扎。
段鸿羽在三个枪尖下已是无路可退,更无法起身,他灵机一动,身子一斜,顺着枪林之间的缝隙向下滑了尺余,他身未落地,并不算输。
三名武士刺不到他,身形向上一欺。
段鸿羽不等他们进攻,两手用力一撑枪林,一个筋斗凌空飞起,哪知他起得太急,竟忘了上面还有钢刀。只听“嗤”的一声,被钢刀划在身上,幸他武功高强,在身子挨刀的一瞬,机敏的躲开了,饶是如此,还是被刀锋划破了衣服。场外的战天伦和肖庆见了,都为他捏了把汗。
三名铁甲武士同时抢上,便要出枪。这时,段鸿羽已用双手握住垂落钢刀的绳索,他左腿一旋,腿上枪便瞬间到了他的两脚之上。段鸿羽双脚夹枪,用了一招“苍鹰扑兔”,只听“扑”的一声,又一名铁甲武士中枪从枪林缝中摔了下去。段鸿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