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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啥?”郝晨这话说得突然,村长一脸狐疑的看着他。
“我是说大家伙完事就早点回去休息。”郝晨特意在手头上加了点力道,重重的拍了拍村长肩膀。
没等村长再说话,郝晨右脚用力一蹬,箭一样的冲了出去,一瞬间就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郝晨可顾不得跟他们解释,既然毁掉石堆就会引来怪物出山寻找祭品,那不如自己送上门去,来个先发制人。
开足马力,郝晨不一会就又站在了山脚下,可他刚刚落脚,准备上山,就听见山上的树丛里传来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应该就是那两个怪物。
这么快又来找祭品了?想起那阵血腥气味,郝晨就一阵反胃。
他找了颗树埋伏在后面,静静地等待着两个怪物靠近。不一会,一高一矮,一前一后,两只长胳膊长腿的怪物就从山上快步走了下来。
它们的行走姿势十分怪异,远远地看就像毫无骨骼支撑一样,摇摇摆摆,恐怖异常。
郝晨可不想在离村子如此近的地方开始战斗,所以要么把这俩货引到别的地方去,要么就拉回老矿。
稍微权衡,还是老矿更方便。
郝晨注意拿定,紫炎再次握在手中,不过他现在的目的不是战,而是引,于是趁着两个怪物还没到眼前,郝晨抢先一步站在了离他们大约50米左右的地方。
“hi,想知道是谁动了你们的坟头么?”紫炎扛在肩上,郝晨一手叉腰,一副轻蔑挑衅的模样。
两只怪物见眼前突然蹦出一个人,先是呆呆地楞在原地,高个的那只还歪了一下完全分不清面部的头,反应了一会,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挥着自己那根面条一样的双手,朝着郝晨大步迈了过来。
这动作,放在恐怖片里绝对满影院的尖叫声。
郝晨从上到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见它过来也不急,慢慢地往旁边侧身一迈步,就躲过了高个抡下来的胳膊。
看自己没打着,高个不扭头也不侧身,就这那个抡下去的姿势,另一只胳膊就横着抡了过来,郝晨还是不还手,前一步后一蹦,闪闪躲躲,就是不让怪物打着。
矮个的一直没动,像围观群众似的,歪着头,一会转向郝晨,一会转向高个子,好像在思考什么。
正当郝晨躲过第四次攻击的时候,矮个的脚下一用力,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毫无声息地落在了郝晨身前。
第五十五章 抓住一个()
俗话说,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轮到郝晨这里就变成,怪物不可怕,就怕怪物会思考。
无论是小说还是游戏动画,怪物无非两种,一种无脑的除了看见目标打、啃、咬,别的都不会,另一种就比较麻烦,它们长了脑子会思考。
矮个的明显就属于后者。
弹簧一样精准地蹦到郝晨,高高举起的双臂,呼呼带风,duang,险些拍在郝晨脑袋上。幸好他不是正常人,不然非死即残。
在郝晨的眼中,这些攻击动作都会减慢,到不是因为系统有什么辅助技能,而是郝晨本身五感被训练的极其敏锐。
躲过这一击的郝晨,决定不再兜圈子吸引注意力,而是开始往废石矿引,也就是游戏中的放风筝。
两个怪物倒也听话,郝晨往山后跑跑停停,他俩也一会追一会跳,死死的跟在身后,没多久就回到了矿洞附近。
这时候,那个石坟头早就立好,只是与郝晨还在时看到的不同,石头周围的土地上,多了一圈猩红的痕迹,渗入土壤,而矿坑边上,正躺着三只没了脖子的野鸡。
堆了坟头,自然要上供。
郝晨咂咂嘴,手中紫炎上的火烧得更艳,两只怪物一前一后跟着蹦了过来,高个应该已经追得恼怒,回到自己的地盘,它对着郝晨第一次张开可白花花的大嘴,嗓子里发出混沌尖锐的嘶号。
长腿长脚就算了,毫无面部的黑脸,居然还长着一张满口白牙的大嘴,合着阴森森的月光树影,看着过去,郝晨地觉得,自己明天一定会做噩梦。
久耗无益,郝晨提刀冲着高个怪物的抡过来的手臂砍了下去。
噗嗤,黑色的血从断臂里喷了出来,断臂掉在地上,抖了几下,瞬间化成了一地的勰�
见手臂被砍掉,怪物的攻击突然停了下来,它扭头看看断掉的伤口,举起残肢,抖了几下,一条新的手臂又从截断处长了出来。
还带自生的?不知道砍断你脖子,你还能不能长出个新脑袋来!郝晨嘴角一扬,顿时对着又丑又吓人的怪物提起了一丝兴趣。
矮个怪物这次又没主动攻击,它依然站在高个身后,左右渡着步子,衣服老成持重想找到郝晨身上弱点,再突然袭击的模样。
可郝晨并不想给它这种机会,但也并不想杀它。
“无论是鬼魂还是怪物,能开起灵智的非常少见,抓下它或许能搞清楚当年那些尸体去哪了。”鼓老在郝晨耳边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一刀劈在高个怪物身上,又溅出一滩黑血,伤口随即愈合。
这东西看起来凶猛,但攻击力比阴阳路上的小兵高不到哪里去,唯一可恶的就是会不断愈合的伤口,仿佛郝晨给它造成的伤害完全被忽略了一样。
打着打着,站在身后的矮个怪物开始动作,它先游离到郝晨左手边,趁着他刀刃横向掠在高个那又宽又厚的胸口上时,突然迈着大步,长臂又抡了下来。
可它还没到身前,一个巨大的铁笼从天而降,挨个怪物直直地撞在了。
幸好这俩怪物除了抡胳膊不会别的技能,不然搓个火球,吐个毒液什么的,郝晨还得想别的办法。
高个听见身后动静,回头看见挨个被罩住,立刻暴跳如雷,转身就长臂抡圆了,直直地砸向了铁笼。
duang,duang,duang高个怪物仿佛已经把郝晨忘到了九霄云外,只顾着想要救出被困在里面的矮个,而矮个在牢笼里也同样砸着栅栏,录着白牙的大嘴里,发出犹如哀鸣般的声音。
“喂喂喂,还没死呢!哭个屁!”郝晨说完,一跃而起一刀横着劈在怪物脖颈的地方,穿了过去。
高个怪物的手臂还在砸着铁笼,听见郝晨的话回头的动作做到一半,脑袋一歪掉了下来,噗噗噗,脖子上黑血喷涌,溅得到处都是,随后身子向后一倒,直直地砸在草坪上,瞬间化成了一摊黑粉。
郝晨跳得远远看着,见高个已经化成黑粉才安心的站得稍近了些。
此时矮个怪物砸栅栏的动作已经停下,不搭理郝晨,也不再挣扎,直愣愣地看着眼前一摊黑粉,原本不辨形状的手,也化出五指,它蹲下身子,长长的手臂伸出栅栏,抓起了一把黑粉,呜咽地哭了
这场面看得郝晨有些惊讶,他没想到两只怪物居然还有了类似人一般的感情,矮个长腿一弯,犹如跪下般,呜呜咽咽地在笼子哭的场景,看起来又恐怖又让人忍不住怜悯。
“那是怪物!”鼓老在郝晨耳边提醒着。
“我知道,接下来怎么办?这玩意听得懂人话么?”是啊死了一个抓住一个,接下来呢?怎么审?他郝晨再有系统加持,也不懂怪物语言啊
正在踌躇,郝晨却听见了除怪物呜咽外,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渐进,抬头向远处望去,三五灯光闪烁,正向老矿这边走来。
又过了一会,脚步声更多更杂,离近了白花花的人影晃动,正是还穿着孝服的村民,浩浩荡荡地本着老矿走过来。
二丈和尚摸不清头脑,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郝晨立刻把紫炎收了起来,站到牢笼前面挡住,免得这些人离得太近被伤到吓到。
“你们来这干嘛?快回去有危险!”手电的光晃在郝晨脸上身上,他伸手挡了挡光,冲着靠近的村民大喊。
“是郝娃子?”听声音,居然是刚刚不在广场祭祀的石六。
“石大爷?你们这是干嘛来了!回去,这危险!”
“这!”石六走得近了些,仔细打量了郝晨一番,见他脸上沾着黑色的痕迹,周围还有腥臭味道扑过来,他探着脚往身后看去。
“真有危险,你们快回去!”郝晨挡住石六的视线,双手扶着他的肩膀就往回送。
手电避开了郝晨,却扫在身后巨大的栅栏上,笼子里怪物呜咽的声音,清晰得十几米外都清晰可辨,何况他们离得那么近。
感受到光,原本蹲着的怪物像是被惊吓一样,猛地一转身扑在身后的栏杆上,咧着森森地大嘴,发出凄厉的嚎叫。
这情景可把在场的村民吓坏了,被吓得面色苍白,手电纷纷掉在地上,尖叫着后退。
“就说危险了!”郝晨一扶额,回头看了看身后扒在笼子上的怪物。
不知是电筒晃到,还是自己眼花,这一瞬间,他仿佛在怪物那除了大嘴之外一无所有的脸上,看见了两行晶莹的泪痕。
第五十六章 阴秽孽鬼()
两行泪痕挂在怪物诡异的脸上,看上去就更诡异。
可郝晨还没得着时间去反映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面前站着的石六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一把没揪住,郝晨的第一反应是,石六这是被吓着了。
“石大爷,您没事吧?”郝晨赶忙蹲下身子去扶,可使多大力,石六都动也不动。
这么个玩意,得着谁看一眼都能吓得背过气去不对,石六怎么也哭了起来,这时郝晨才注意到,石六的肩膀颤抖着,已经匐地而哭。
身后的村民此刻也不再像刚才那般惊慌失措,站在离郝晨十米开外的地方,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只有两个人例外,就是石柱和他那失了魂魄的儿子小石头。
这俩人怎么也来了?郝晨狐疑起来,把痛哭的石六扶了起来,看着他老泪纵横的脸庞,一头雾水。
“郝娃子,老头不知你是什么来历,眼下”石六也不擦泪水,只是回头看了看石柱和小石头,一跺脚。
“眼下放了这,这怪物一条活路吧!”
原本郝晨以为这帮村民是来看热闹的,毕竟自己离开的模式有点特殊,任哪个人看来,自己都不正常,所以好奇心起跟过来也无可厚非,看见怪物,惊吓一把劝回去就是了。
可劝自己放了眼前怪物是为了什么
“我不懂”郝晨直言不讳。
石六这时才擦擦脸上的泪痕,抬头看向那个与自己几乎一般高的怪物,露出一丝愧疚的神情。
“这哎一时该从何说起啊!”石六一跺脚,抱着头就蹲了下去。
“我来说吧!”村长这时才从人群里,喘着粗气穿了过来。
他走到郝晨身前,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郝晨,又俯下身子拍了拍石六的肩膀,深吸了一口气。
“事情还得从那年的矿难说起”他拄着拐棍走过郝晨,面对着那只现在正趴在笼子上的怪物。
“那年矿难整整挖了三天三夜,可挖到底一具尸兽都没找见,那时闭塞,有人说尸首是作为开山的代价,被山神带走了,也有人说这山下有条暗河,尸首掉到了暗河里冲走了。谁也没再多想,人死不能复生,回去办丧事的办丧事,矿长也被公安局带走判了刑。”
“可第二年,村子就开始发生怪事,挨家挨户的丢牲畜,原本以为是哪来的悍匪,报了警,可怎么都查不出个结果,直到有一天那些被偷走的家畜,以奇怪的方式回到了主人家,我们才知道这盗东西的不是别人”
“回去了?”
“对,回是回去了,可回去的确实这些牲畜的骨架,它们被一堆一堆的放在各家各户的门口”说到这,村长顿了顿,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郝晨想了想这情景,不由得看了一眼身后的怪物,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后来呢?”
“后来大家伙商量着,这事报警也没用,不如请个先生”村长看了看还蹲在地上的石六。郝晨想八成,这先生就是石六请来的。
“先生来了,说是冤死的矿工作祟,要知道那些矿里娃也都是村子里长大的孩子,自然熟悉家里有啥,这一说,大伙又难过又害怕,先生就让大伙以后每年这时在家门口摆上活牲畜,当是给这些冤死的人一点祭供,自然不会出事。”
村长看着怪物,深深吸了口气
“就这样,每年矿难的那几天,村子里家家户户都会在家门口摆上几只活牲畜,就权当做祭品。而矿难那日子的半夜,全村还会点起篝火,烧掉一头活牛,希望这些冤魂能得到慰藉。”
原来这才是全村半夜祭奠的真正原因,郝晨点点头,没插话。
此时天边已现一丝金芒,山脚露出了鱼肚白,旧矿坑外面站着十几口人,各个脸色阴郁,而被关在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