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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妙玫见他突然势猛,不敢与他硬磕,也跟着变换招数,用了另一套家传的“庙算胜手”与方平周旋,这“庙算胜手”旨在稳中求胜,处处采取守势,十招内也攻不了一次,但每招每式无不在计算对方招数,以找出破绽一击致命。
方平见孙妙玫守得严密,这般下去自己一时半刻万难取胜,心里发起狠来,将内力逼于掌上,排山倒海地向孙妙玫打去。
孙妙玫见这一掌来势凶悍,心中略微慌神,向后一翻,两手撑地侧身站起,这一下使力略微猛了,脚底一滑,险些摔倒在地,围观的百姓见这举止斯文腼腆的姑娘躲得狼狈,都是一阵哄笑。
孙妙玫脸上一红,偷眼向娄之英望去,见他正全神看着自己,心中更加窘迫,眼见方平又是一掌打来,心神不宁之下,竟不躲闪,也不出手相格。孙立琢和娄之英俱都大惊,同时跳进场来相救。
方平也是大奇,此前孙妙玫虽避的狼狈,却并未显露败象,自己一掌打来,她缘何竟不挡不躲?但这一掌已势难收回,只得奋尽全身气力,把双掌引向一旁打去,却见两个人影来到近前,啪的一声,竟和其中一人对了一掌。
原来接下这一掌的正是娄之英,他和孙立琢眼见危急,一齐跳入场内,娄之英接了方平掌力,孙立琢则抢先扶住妹妹。这一掌虽没打在孙妙玫身上,可掌风仍将其扫到,孙妙玫气为之闭,脸上登时显出一层白气,孙立琢伸手抵住她的后背,替妹妹输息活血,过了片刻,见她气色恢复,真气运转如常,这才放心。
娄之英匆忙跳来接了一掌,也感胸中烦闷,好大一会才缓过气来,说道:“阁下好掌力!大家不过是邻里间闹些别扭,阁下又是面对一个姑娘,却下手如此狠重,不知究竟意欲何为?”
第一百二十六章 轮战()
方平道:“拳脚无眼,大家都是江湖儿女,说什么姑娘小子?何况这位孙小姐突然不躲不闪,仿佛故意引我打在身上一般,若不是我及时避开,这一掌真打中了,岂不都要胡赖于我?”
众人虽然恼他说话无理,但觉得确也都是实情。孙立琢低声问道:“妹妹,你打他不过,下场也就是了,为何却不避开,要硬受他这一掌。”
孙妙玫脸上顿时红成一片,极微极微地轻声道:“我若伤了,不知之英哥哥会不会也整日担心呢?”
孙立琢听不清她说什么,只道她惊魂未定,将她扶在一旁,道:“你先歇歇,让哥哥来替你再战。”转过身来,抱拳拱手道:“方兄,在下孙立琢,适才下场的是我亲妹子,她女孩家顽皮,非要上来比划,倒让方兄见笑了。方兄适才激战一场,不如先行休憩一阵,待缓过乏来,小弟陪你切磋切磋。”
方平道:“不用歇息,你肯下场就好,小子,我这便出拳了,你可留神。”话音刚落,便猱身而上,一掌劈向孙立琢。
孙立琢忙闪身躲过,左手一探,抓向他的手腕。方平看出此招厉害,自己若就此抽手,他变抓为掌,便能进袭自己的心口,若横掌相格,他变抓为拳,便能敲击自己的肘弯,这第一招出手便能演化出无数变化,可比刚才的女孩厉害多了。他想到此处,索性既不躲避也不相格,来个不守反攻,直戳孙立琢眉心,破解了这一招式,孙立琢举臂挡过,二人便斗在一处。
方平见孙立琢与其妹功夫全然不是一路,孙妙玫飘逸灵动变化多端,每招每式都清清楚楚,孙立琢却是出手奇快,一招往往化成四五招,却都无迹可寻,这才心中感叹武圣之能,他的晚辈所学武功个个不同,足见孙协心中包罗万象,实不愧武圣之名,想到此处,忙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应战孙立琢。
若论真实功夫,孙立琢本稍胜方平一筹,但他终日在家中练功,只间或和本族兄弟切磋较量,几乎从未与外人动手,实战经验极其稚嫩,好几次本可取胜,却因心中盘算计较,以至贻误战机。方平见自己险象环生,再打下去,只怕便要吃亏,看孙立琢比自己小着几岁,料想此人招数厉害,功力未必到家,便放缓攻势,抱元守一,引他来攻。
孙立琢见他突然求稳,心中一喜,暗道:“此人气势馁了,看来我胜利在望。”双掌不假思索地推向方平。方平正是要他出这一掌,待他掌力伸及胸口,已无法撤回之时,挺臂而上,和他四掌相交,竟是比拼内力的招数。
孙立琢从未经历过这等搏命的打法,心里闪过一丝慌张,但他深知此时若收力躲闪,不仅必败无疑,还会有重伤之忧,想到此处,催动家传绝学“归藏功”,和方平相较内力。
方平本拟孙立琢人小年轻,内功必未至上乘,哪知“归藏功”讲究绵延不绝,一人便只有丁点内力,也能平缓匀渐地释出,方平但觉自己掌力被吸,如同打在海绵之上,无半点回应,心中一急,将内力不断催生于掌上,竟是要势拼到底。
孙立琢习练“归藏功”时日未久,内中许多精妙还未领悟,见久久不能取胜,不禁焦躁起来,这下可犯了行功大忌,他这门内功本就只学了一半,此时略一走神,真气运转不灵,登时走的岔了,只觉对方内力不断袭来,自己就要抵敌不住,可势成骑虎,却不敢就此撤掌而避,只得勉力相抗,一张脸涨得发紫,豆大的汗珠不住从头上低落。
娄之英在旁看得真切,知道二人再拼下去,孙立琢非受重伤不可,当下也不顾不得许多,走上前去,伸出左掌抵在孙立琢背后,右掌则平平放于二人四只手掌之间,将内力缓缓输出。
方平与孙立琢受外力一扰,自身掌力登时去了几分,二人心领神会,各自不断收力,终于四掌一分,均后退了几步,方平站定不动,孙立琢则张大了口,呼出一团团浊气。
娄之英怒道:“阁下有何深仇大恨,要这般以死相拼?”
方平虽然不像孙立琢那般难受,但也是气息不畅,一时不能说话回应,隔了好大一会,这才说道:“并非是我故意以命相搏,但比武势疾,我若不以内力相抗,难道要被他活活打死不成?我来问你,适才这一仗,是谁败了?”
他此言既出,孙氏兄妹都低下了头,孙立班黯然道:“方兄武功高强,是我们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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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平斜眼看他道:“怎地?你要日后报复不成?我却不怕!今日我若败了,你问什么,我便答什么,但眼下是我胜了,那就偏偏不说!”
娄之英适才见他与孙妙玫交手时,便觉他招式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及后再度仔细观察,心中越发明了,此时接口道:“你便不讲,难道我们就猜不出么?”
方平冷笑道:“你猜得到甚么?”
娄之英道:“阁下与天池派掌门贺经纶贺老前辈怎生称呼?”
方平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不错,看来你还有些见识,贺掌门是我恩师,我是他老人家的关门弟子。”
孙立班等都是一惊,孙协与七大派向来交情不赖,这次自己这班兄弟与天池派门人冲突,若被他知道了,非严加责罚不可。方平又道:“武圣是我恩师他老人家一向钦服的,咱们这次乃是私下纷争,起因是我舅舅与苏员外有房契纠缠,并非什么武林恩怨,这个咱们可要说明。”
孙立班听他口气,知他也怕被师尊责骂,忙道:“这是自然,两位老人家若知道咱们这般胡闹,只怕会不高兴。方兄,你气也出了,此事总归得有个了局,不如你我慢慢商谈如何?”他这番话软硬兼施,即搬出长辈又给了台阶,已算让足了方平面子。
方平却道:“你说这些是何用意?我若不答应,你便要回去告知武圣,让他来为难我恩师么?呵呵,你武林三圣功夫虽高,但若论江湖声望,我恩师却不比谁低了,七大派掌门个个都是江湖上说一不二的人物,可却共推我恩师为尊,便是少林寺的普绝方丈,见了我师父也是毕恭毕敬,武圣便再厉害,只怕也不敢对我恩师说三道四!”
孙氏兄弟听闻此言,都是气炸了肺,贺经纶在七大派掌门中年纪最大,一向德高望重,倒也确是实情,但此刻从方平嘴中说出,听来总归十分刺耳,孙立僖舶崔嗖蛔。溃骸靶辗降模恪隳廴颂酰 �
方平冷笑道:“我舅舅被苏员外欺霸多年,究竟是谁欺人太甚?这位兄弟也不用在这大放厥词,你若不服,大可过来和我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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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平只道他也是孙氏子弟,先前听他道出自己师承,对他略有钦佩,便道:“好啊。”两臂一晃,拉开架势。
娄之英道:“方兄,适才你连战两场,又和我兄弟比拼内力,此时你我再伸手比划,已不算平手相较,这对老兄颇有不公,不如咱们换换玩法。”
方平确也十分疲累,听他说的新颖,便道:“要换怎么个比法?”
娄之英道:“久闻天池剑法是天池派镇派绝技,威震天山南北,号称昆仑第一剑,兄弟想讨教讨教方兄的剑招,不过一来方兄连战之后气力有亏,二来光天化日在大街上舞刀弄枪,未免有伤风化,是以兄弟便想提议,你我各持农具代剑,相距丈外出招,两剑无需相碰,咱们不比气力大小,只凭招数巧拙分出输赢,你看怎样?”
方平自忖道:“我天池剑法本就以精巧闻名,两人若真动手较量,功力有强弱,应变有快慢,那时谁胜谁负还不好说,倘若隔空比试,我却不信有什么招式能强过天池剑法。”想到此处,便道:“嗯,你这主意不错,拳脚上咱们既已比过,不如就在剑法上再论高下。”
娄之英见苏府的伙计中有人拎着火钳,上前讨要过来,两手微一使力,将钳子掰断,把其中一根递给方平,道:“就以此代剑如何?”
方平接过钳子,掂了一掂,只觉分量和寻常宝剑也差不太多,便道:“好,你出招罢。”
娄之英道:“我来讨教天池剑法,还请方兄先行出招。”
第一百二十七章 比剑()
方平也不客气,挺起火钳,亮了个剑式,右臂不平不斜的一挥,火钳歪歪向前,方位正对着娄之英的眉心,那是天池六十四式的起手剑招,叫做“雪中窥豹”,娄之英横起火钳,不挡不格,虚舞一下,直直指向方平右肋。
方平“咦”了一声,这招“雪中窥豹”之所以出手歪斜,正是为了以攻代守,既刺向敌人,又能及时回收防护周身,唯一稍有破绽的地方便是右肋,娄之英想也不想,便一钳指中要害,将这一招破了,当真令人匪夷所思。当下不及细想,回过火钳作势撩拨,将对方的剑招格开,同时举钳过顶,直劈下来,使了另一招“碎叶入林”。
娄之英侧头一让,示意将这招避过,同时剑交左手,挺刺方平前胸,方平见这一招出手凌厉,忙抽钳格挡,两人便就这么隔空比试起来。
方平虽是天池掌门的关门弟子,但自幼受贺经纶亲授,功夫不在几位年长的师兄之下,六十四路天池剑更是练得熟了,可此刻与娄之英比试剑招,却感觉处处掣肘,几乎招招都能被对方破解,虽然有些破法显得似是而非,但大体上总归不差,他可不知当日冷怀古交不出宝塔,便将天池剑法的十六字真诀背与了娄之英听,及后娄之英在天柱山与邵旭参研多日,已将天池剑法破了一小半。这时娄之英对照真诀与他比剑,虽不能说招招破敌,但十招中总有七八招回应的恰到好处,饶是如此,方平早已被他逼得手忙脚乱。
围观百姓见两人隔着丈余凌空比划,娄之英应付的游刃有余,方平却左躲右闪,火钳不断横劈斜刺,倒似真的有剑加身一般,都发出一阵哄笑。方平一急,眼见娄之英又是一钳刺来,忙回手撩劈,却见对方不变招数,仍一动不动举着火钳直指中宫,心中一凛,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反手回撩,招数虽然不错,但人有极限,这条臂膀绝不可能挥到自己想要的方位,若真刀真枪的对敌,对方这一剑早将自己刺个透心凉了。
方平垂下手臂,一语不发,他虽败了,但心中颇有不服。孙立械溃骸罢馕惶斐馗咄剑什耪庖徽蹋撬ち耍俊�
方平道:“招数是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