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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经-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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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转身回奔,又朝官军杀来。众金兵失了头领,又见他来势凶猛,大部分已不敢恋战,纷纷逃走去搬救兵,剩下的几人仍想立功,拼死上前交战,早被阿兀挥舞大槊,一槊一个,俱都打倒在地上。

    众人见危机解除,都松了一口气,孙立琢累的气喘吁吁,向阿兀微一拱手,以谢相救。阿兀道:“我见到两只大鸟摔落,便知你们有险,因此特地赶来帮忙。虎琪等已拼死向东突围,薛王府和宗正寺的人马都追他们去了,但此地仍不宜久留,咱们向北行罢,诸位请随我来!”带着四人二鸟穿过旁边小巷,隐进茫茫夜色之中。

    虞可娉等被阿兀带着七拐八绕,走的尽是住户稀少、墙高巷深的阴暗小路,一路上再也未遇到金兵,但耳边却时常传来官军的指挥呼喝之声,知道因皇宫失火,整个京城早已草木皆兵,心中不禁慨道:“若非有此人带路,我等焉能轻易走出中都?”孙立琢和程鹊本来对阿兀敌意颇深,此时也只得收整心绪,默默跟在后头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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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出城()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已来到城墙根下,阿兀道:“眼下京里大乱,城门是别想出了,咱们只有翻过城墙外逃。中都城中,但数这里守卫最弱,待我上去打倒卫兵,你们便也跟着一齐越过,那时便无忧了。”

    孙立琢见大金中都的城墙足有六七丈高,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平素只在家中练武,轻功虽也不赖,却从未在这般光秃秃的高墙上攀过,实不知自己有无此能为,阿兀看他脸现为难,已猜出他的心意,又道:“我先去寻些绳索、铁链来,待会拉大伙上去。”

    程鹊道:“不用!请你上去制住守卫便可,我们仍骑着重黎、吴回飞过城墙。”

    虞可娉道:“鸟儿不是负伤了么,如何还能驮人?”

    程鹊道:“适才我曾细细查看,吴回只是足上受了轻伤,两只鸟儿不过吃了惊吓,长途跋涉固是不成,但载着咱们飞过城头还算绰绰有余。”

    众人商议得当,阿兀提一口真气向空中一窜,紧接着伸足在城墙一点,腾地高出了丈余,只见他手脚并用,使出纵天梯的功夫,三两下便攀上城头。孙立琢在下看着,心中不禁一动,暗道:“难怪近来江湖上盛言气圣高徒青出于蓝,连爹爹也时常把他挂在嘴边,以此来鞭策我勤奋用功,看来此人果真名不虚传,修为远远在我之上,只是不知和大姊想比,两人孰高孰低?”正胡思乱想间,阿兀已探出头来,向大伙招手示意。

    程鹊道:“城头守卫已除,不怕有人上报咱们的行踪了,这就走罢!”让孙陆二人仍骑着吴回,自己和虞可娉跨上重黎,随后吹奏哨笛发出号令,两只大鸟振翅高飞,驮着四人飞过墙头与护城河,稳稳落在了地上。

    虞可娉道:“孙大哥,咱们到何处与娄大哥会合?”

    孙立琢道:“大伙早已说好,天亮时在城外五柳坡相聚。只是……只是……”原来毕方中途受袭跌落,其后众人被阿兀带着出城,已非先前谋划的路线,眼下四野茫茫,放眼皆是长草树林,哪里还知道五柳坡在何方?

    这时阿兀也已赶到,见众人一筹莫展,说道:“诸位要去五柳坡么?那里地处偏僻,确是个避祸的好所在,请随我来!”一马当先钻进了丛林。

    孙立琢与程鹊看向虞可娉,见她微微点头,便也不迟疑,跟着一起穿过树林。一会忽东一会忽北,行了约十来里路,转过一座山岗,来到一处小丘近前,孙程二人眼睛一亮,认出正是先前与娄之英等约定的五柳坡。众人恶战了一夜,此时才算真真正正地脱离险境,长出了一口气后,顿觉疲累不堪,一个个都坐在地下调息休憩。虞可娉见娄之英尚未到来,不禁有些担忧,孙立琢道:“他与我大姊、妹子一路,说好只是放火,断然不会有事,想是对皇城道路不熟,来的没咱们这般快。”

    虞可娉听说孙妙珍也来了中都,这才微微宽心,她对孙氏弟兄缘何会与娄之英、程鹊相遇十分好奇,适才战事紧张无暇多讲,这时自要问个明白。孙立琢刚想诉说经过,突然想起阿兀也在身侧,斜眼向他一瞥,阿兀知道他们对自己仍有戒心,微微一笑,负手向西走出一箭之远,在一棵大树旁安心运息打坐。孙立琢见他走远,定了定神,这才把近日的往来情由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原来那日孙立琢与父亲孙协大吵一架后,虽然第二日服软认错,但父子间自此便有了隔阂,等到娄虞二人离了孙家庄后,他更是郁郁寡欢,整天只知道埋头练功,有时一两日也不和父亲说上一句话,孙协还道他知耻而后勇,终于体会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才如此刻苦,便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如此过了月余,孙协的一位族兄寿诞,孙家庄大排筵宴,恰逢孙立油獾馗匣兀涮钙鸾械募牛碧乃锪⒆列某迸炫龋裢K匦囊逍致χ⒌陌参#愠鲅源蛱锪|看了看伯父孙协,未敢立时答话,孙协冷哼了一声,道:“我也曾听说了,娄贤侄在隆兴辛大人的府上,曾与‘见棺不见关’的关风交手,后来你们那不肖的大姊赶到,众人合力才将关风打跑,嘿嘿,‘白石菩萨’,年纪轻轻便不知天高地厚,哄骗无知的善男信女上当。哼!居然敢以菩萨自居,岂非亵渎神灵?”

    孙家众族人听他又当众数落女儿,都不免觉得尴尬,一时间无人敢于接话,孙立笞诺ㄗ铀档溃骸岸前资腥某坪牛际恰际墙笥阉偷模狗恰箧⒆苑狻!�

    孙协冷笑数声,他亦不愿在族兄寿宴上扫了众人雅兴,又喝了几杯水酒,便借口酒醉拂袖而去。他一离席,孙立涣斯思桑憬庑┨焯降慕适麓笫樘厥椋绕渌锩钫淙绾瓮绞至苡Ρ搿⑷缁邸⒐胤缛耍档母巧窈跗渖瘢岩桓尚”蔡萌绯杖缱恚币街幸狗叫荨�

    第二日孙立琢正在练功,突被孙协唤来校验功课,他近来和父亲略有生疏,又因前晚折腾了一夜,精力颇有不足,招式使得未免滞慢了些。孙协本就心情不顺,见儿子依旧不争气,心中更是烦闷,将他重重责骂了一顿,父子二人又闹了个不欢而散。孙立琢吃罢了晚饭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起自打从闽北回家以后,这些年从未踏出过鄂州地界一步,而家里的几个族兄堂弟却能时常到江湖中行走历练,大姊孙妙珍更是在外无拘无束,好不自在,连幼时一同长大的娄之英,如今也算小有名头,谈吐举止无不老成练达,只有自己始终憋在家中,终日不得出去。他越想越觉着委屈,在床上猛地坐直了身子,脑中只剩一个声音翻来覆去地回荡:“我要离了鄂州!我要离了鄂州!”

    他便这么坐了片刻,心绪逐渐平稳下来,想起父亲平日的管束,知道若真这般胡闹下去,后果必将不堪设想,只得苦笑着摇了摇头,重又栽倒在床上。但这念头既已涌出,便再也挥之不去,他连翻了几次身子,眼见窗外月亮高升,月光洒在院落之中,地上的落叶清晰可见,突然心中也跟着一片雪亮,腾地一下坐起,将衣服细软收成一个包裹,悄悄打开房门,趁着庄里四下寂静无声,头也不回的走出庄去。

    他刚刚走出村口,忽觉身后似乎有人,猛然回头去看,果见一个人影鬼鬼绰绰地跟在后头,这一惊非同小可,直吓得他向后窜出丈余,狠命定了定神,这才借着月色看清,原来跟在自己身后的却是亲妹子孙妙玫。

    只听孙妙玫冷冷地道:“二哥,深更半夜地,你背着行囊要去何处?”

    孙立琢支吾道:“没什么,我想起六姐……六姐前些天曾说野杏林出了大虫,左右无事,想去会一会这畜生。”孙妙玫皱眉看了看他,目光落在他右肩包裹之上,却没搭话。

    孙立琢闹了个大红脸,又道:“我……我怕这畜生厉害,是以带了不少狩猎的工具。你……这事我不想声张,便没叫哪个兄弟同去,你也不要禀告爹爹。”

    孙妙玫道:“哦。原来如此。”

    孙立琢见她对这番鬼话毫不反驳,心中更加别扭,突然问道:“妙玫,此时子夜已过,你又出来作甚?”

    孙妙玫紧盯着他的双眼,隔了好长一会,才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要作甚,我便也想作甚!”

    孙立琢不知她话中藏有什么玄机,仍继续遮掩道:“妹子别闹,那大虫非同一般,你若和我同去,真是危险至极。”

    孙妙玫道:“二哥,你不是去捉大虫,你是要离家出走,对不对?”

    孙立琢一惊,脱口道:“你……你怎知道?”

    孙妙玫道:“你我乃一母双生,所谓心有灵犀,我又如何猜不透你的心思?昨晚席上,我就见你对江湖上的事思之神往,今日又被父亲无端责骂,便知你定然不会服气,势必也想去外头闯荡一番。我已在这等了一个晚上,本以为今夜你不会现身,没成想还是来了。”

    孙立琢叹了口气,道:“罢了,便都说给你听也是无妨。不错,我是要离了孙家庄,是要离了鄂州,不过却不是和爹爹怄气,只是我已生的这般大啦,除了闽北极荒之地,还未去过他处,是以想四处走走,去瞧瞧天下究竟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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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出走() 
孙妙玫道:“你……你不怕爹爹责罚?”

    孙立琢知道这个妹子自小便极听父亲的话,从不敢忤逆长辈,这次出走让她撞见,她势必不敢隐瞒,若禀明了父亲,自己便无法走脱了,于是温言道:“好妹子,你莫害怕,眼下便乖乖回房睡觉,等明儿个庄上不见了我,只道是我擅自离家,无人知晓你我今夜曾经照面,今后就算爹爹责罚,也只罚我一人便是。『『ge.”

    孙妙玫道:“既已见着,如何装作未曾见过?”

    孙立琢不敢在村口与她过多纠缠,只得继续求道:“妹子若定要禀告爹爹,也请你念在兄妹情面,高一高手,过它一两个时辰再说不迟。”

    孙妙玫摇头道:“二哥向来便知,小妹生性老实,一贯讲不来假话,再说诓骗双亲乃大逆不道,这让我如何做得?”

    孙立琢见她如此执拗,心中怒火渐生,厉声道:“妙玫,你是断然不肯让我走了?实话告与你知,今日我意已决,非离了鄂州不可,任谁也别想阻拦。妹子,你眼下功夫比不过我,可不要自讨苦吃。被封了穴道锁在柴房,这滋味你我可都受过!”

    孙妙玫见哥哥发怒,却毫无所动,仍平静地道:“我只说我讲不来假话,可没说要拦你,也没说定要禀明爹爹。”

    孙立琢一怔,一时未明其意,随口道:“等明日爹爹问起,你不禀明爹爹,那是隐瞒真相,和说假话又有什么分别?”

    孙妙玫道:“是啊。所以我思来想去,若明日我也见不着爹爹,那便不算欺瞒。”

    孙立琢与她心意相通,一经提点,便立时明白,忙正色道:“不可!你我若都出走,爹娘必定焦急万分,若因此惹出个好歹,咱兄妹如何能够心安!”

    孙妙玫道:“二哥,你适才说自打出生之后,除了鄂州和闽北,哪也不曾去过,其实我又何尝不是?缘何你能去得,我就去不得?”

    孙立琢急道:“你和我怎么相同,你一个女孩家,在江湖上抛头露面多有不便,怎能跟着我这混小子一般胡闹?”

    孙妙玫把脸一扭,淡淡地道:“哦,原来你与爹爹一样,也不大瞧得起女子。”

    孙立琢毫无此意,被妹妹这般冷言冷语的揶揄,顿觉说不出地难受,略微提声道:“我哪有这等念头!妹子,你生性好静,对闯荡江湖从无向往,为何突然也要出去,当我果真不明白么?”

    孙妙玫脸上顿时绯红一片,好在夜色茫茫,也不会被兄长发觉,她低下头去,喃声道:“左右我都是这番话,要么带我一起出去,要么我回到庄里实话实话。”声音虽然不大,但每一字都清晰可闻。

    孙立琢心中焦急,他二人在村口已交涉许久,一会若有什么风吹草动被人发现,那便前功尽弃,这几月都别想再出门了。想到此处把心一横,顿足道:“好罢!你随我来,咱们先远离庄子再说!”

    孙妙玫大喜,兄妹两个不敢迟疑,当下展开轻功向东南疾奔,直行了六十多里,天光已经大亮,他二人虽然困乏,但仍觉着离鄂州太近,生怕庄里派人来追,又咬牙行了一个多时辰,已到了大治县境内,这时再也支撑不住,赶忙寻了客店歇脚休憩。

    两人这一觉直睡到日昳方醒,只觉得口干腹空,让客店备了饭菜,边吃边想着如何躲避父亲的追捕,孙妙玫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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