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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约约,萧槐的心神已经不能控制手中的剑了,他能感到的只有五大长生高手打来的劲气,而后也不控制,还不等萧槐控制,手中剑就点了出去,或挑或打,或劈或刺,每每能将五位高手的招数格挡开,亦或是闪避开,此刻完全是凭着自己的反应而动的。
“道之衍境,分先天与后天,先天者灵觉也,后天者知觉也,常人以先天而观,后天而发,然道之化境,乃为阴阳尽归虚无,便以观发皆化为灵觉,以证先天,成者混元,无者寂灭,然先天之上尚有元天,元天即为神觉,神觉即是了六通。”
萧槐默念着口诀,心中大震,这不是什么精妙武功,更不是什么精妙的内功,乃是境界的体悟,后天,即是由大脑,控制身体的行动,先天,则是由神经控制身体的行动,而元天,乃是以灵觉控制身体的行动,便如忘我境界一般,无我无剑,所到之处,杀戮而已。
顿时萧槐感到身体之中一阵真气鼓动,仿佛连力量与速度都要快上许多,一时间萧槐的剑速更快了,半步长生代表的不是功力修为,而是一种境界,是神与人的壁障,是长生的界限,长生的界限乃是对生命的体悟,以及道的体悟,须得悟得生之真谛,方可证得半步长生。
此刻萧槐晋升至半步长生,其修为已在凡人之上,便如公治玄诸葛漪等人,萧槐现在甚至不用控制自己如何出剑,便是敌人的招数到了,自己的剑也划了出去。
“这便是半步长生么?便是司空前辈的境界么?这境界当真好玄妙,就如同是将整个人的身心升华了一般,这感觉就真如飞升一般。”萧槐的剑越舞越快,竟然在五个长生高手中都能反攻出一招两招,虽说长生高手压制了内力,但招式却是实打实的,速度也是压制在半步长生,便是如此萧槐都能进退有度,足以证明萧槐这门南冥神功是何等的神迹。
这时俩五位长生高手也都惊了,压制在半步长生功力的五人虽说未尽全力,但却是实打实的长生高手,最不济也是半步长生,虽说未必能全力施为,但恐怕司空浮与高隐同为半步长生,两人联手也不能与这五位名满江湖的长生级别高手对阵。
独孤求败见萧槐如此表现不禁感叹“此子方才突破半步长生,便能与我等五人联手斗得不分胜负,难道逍遥子当真如此惊采绝艳?”一代强者逍遥子,华山论剑夺得魁首,得到天书北冥神功,借北冥神功创出盖世功法南冥神功,授三徒于逍遥山洞留下逍遥派传承而后飘然而去,登仙谷血战武界数十长生高手飘然而退,堪称一代神人,却想不到萧槐得了逍遥子最强的功法竟然强悍如斯,大战五大堪称绝顶的半步长生高手。
张三丰猜到了缘由,也是向其余四大长生高手喊话“萧小友正在突破半步长生的要点,突破半步长生,压力越大成就就越大,我们加把力。”瞬时间张三丰的剑速也快上了几分,剑尖上的太极图也运转的更加快速,眼前的太极图就变成了一片朦朦胧胧的颜色。
此时的几大高手也想到了自己突破半步长生境界的状况,独孤求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往事,嘴角撇了撇,却有了一丝笑意,虽说嘴角是有了一丝笑意,但手中的玄铁重剑却是更加凌厉了,玄铁巨剑呼啸着从萧槐的脸颊擦过,即便是钝剑,凌厉的剑气竟将萧槐的一缕长发削断。
其中最出力的便是越女神剑阿青,阿青想到方才萧槐看着她愣神的样子不禁气的笑了出来,但是也是出于报复心里,手中的越女神剑越舞越快,身形更加飘忽,却是使出了比张三丰独孤求败还要强的实力,
一时间萧槐剑上的压力也紧了起来,五大长生高手的连连抢攻,便是萧槐也觉得压力十足,但却是更刺激了他的元天,神觉更加敏锐了起来。
佰贰柒章、萧槐悟道证盈无,走火入魔见故人()
突破半步长生的这个壁垒叫做明道,又称为观天,明道之时压力越大,未来的成就也就越大,扫地神僧与张三丰明道的状况无人得知,但独孤求败与越女阿青,还有丐帮祖师史忘三人,他们三人明道之时的故事就流传了下来。
想当年,独孤求败以一把长剑败尽河朔群雄,一战将河朔群雄尽皆屠尽,那一战便是独孤求败明道的战役,越女阿青,一人一剑独斗三千越甲而证长生,史忘当年打狗棒法败尽五岳剑派一众高手,也正是有这一些明道的经历,几人才成长到如今无人能败的长生境界。
几人尚且如此,萧槐此刻可是独斗五位号称天下无敌手的长生高手,这一份明道的道果敢说古今少有,五人加大对萧槐的压力,萧槐脑中却一片清明,只是五位长生高手的剑到了,萧槐的剑也到了,不管是突破了身体的界限亦或是精神的壁垒,萧槐是硬生生将修为提到这个能力敌五大长生高手的境界了,明道本是神迹,萧槐便是神迹中的神迹。
恍惚间,萧槐的精神就如同进入了古战场一般,只是五个虚幻的身影频频出手攻击,但这五人的速度在萧槐的眼中却是无比的慢,但萧槐的速度也与五人速度一般,想快上一些都做不到,有了时间,也就有了思考如何破招的空隙,这便是萧槐的内心反映了。
做梦的时候大脑会比平常运转的快,但却不影响时间线,这就是精神境界,萧槐现在就处于精神境界之中,但他此刻不知道,他对敌的这五个人影,便是正在与萧槐过招的五大长生高手,每一招每一式也都是真切存在的,容不得萧槐多想,一剑又袭了过来。
这一剑乃是越女神剑的招数,飘然的掠过,人影虚幻,就如九天瑶池之上的仙女裙摆飘动,翩翩起舞一般,但这个舞,却是会要人命的,剑尖直奔着自己的脖颈刺来,这一剑不可谓不精准,若是按照这一剑真的刺中了,便是正正当当的刺在萧槐的喉结之上。
萧槐虽说速度也慢,但堪堪能跟上那人影的速度,萧槐的长剑慢吞吞的抬起,竟是用剑尖将将那虚幻人影的长剑点开,也正是用剑尖点开了阿青的剑尖,萧槐的精神境界中是慢,但现实中却是十分的快,行云流水一般绕几位高手看着也不禁点头。
拨开阿青的剑,弯腰避过张三丰的拂尘,伸手拍开独孤求败的玄铁重剑,举剑刺扫地神僧的手掌,这一系列的动作萧槐连贯无比的做出,每一个角度都像精准计算好了一样,这份控制力让五大高手叹为观止,虽说他们五人以过明道,但五人也不敢说每次都控制的如此精准。
萧槐在那明道境界之中只知道破开五人的攻势,却是根本不知道五大长生高手在外面讨论什么,此刻萧槐的想法只有,快些,再快些,只是想叫手中的剑再快一点,但却不得不思考方才脑中闪出的那一段话,最终只总结出了四字真言,“盈无为大。”
盈者,满也,月满便为盈,无者,虚无也,空则是无,而盈无并不是指两个极端,而是用虚无,充盈道果,以无为盈,方为最大,剑路之上,除去本有的剑招以外,萧槐的剑招之中透着一股空灵与广大,着却让五大长生高手犯了糊涂。
武道高手,领悟武学之道,这并不奇怪,但明道的时候领悟武道,这不仅仅是奇怪,更是可怕,明道乃是天道对武人的馈赠,这明道晋级半步长生时会有一次,晋级长生境界时也许会有一次,一生最多也就两次,这乃是可遇不可求的。
而在这明道的境界中领悟武道,可以说是盗取天道的行为,而这武道往往则必定强横绝伦,甚至要比独孤求败的以无招而胜有招还要高深几分,一时间连独孤求败等几人也摸不清萧槐这空灵广大的剑路,但也是凭着长生高手的修为,多年的经验堪堪压制住萧槐。
萧槐的武道一点一点的在完善,由于在精神境界之中,萧槐悟道的时间实在是太充裕了,萧槐此刻也不似之前那般针锋相对,而是留三分,出七分,剑尖也不去拨挑几人的兵器了,只是用剑身一绕,剑尖却圆润的划了一个圈,往人影的脖子点去。
这便是萧槐悟出的盈无剑道,收剑回防为无,出剑转而攻为盈无,这剑路却是让独孤求败一阵恼火,他的独孤九剑本就是剑出制敌,但被萧槐这软绵绵的剑路一带,却没了办法,只能被动防守,但多年来,又有几人能逼的独孤求败回剑防守?
萧槐的长剑绕着独孤求败的玄铁重剑盘旋,见独孤求败防守有空当,长剑却是旋着圈子往独孤求败的周身大穴点去,盈无之道当真可怕,以无纳敌之有,以盈无破敌之亏,见独孤求败受挫,张三丰与史忘也袭了过来,拂尘与打狗棒齐齐的往萧槐的双肋打去。
此刻萧槐身处精神境界之中,极慢的速度却让萧槐能反应过来身后两人的袭击,弃开独孤求败手中的玄铁重剑将身子一缩,长剑环绕着张三丰手中的天蚕丝拂尘绕了一个圈,竟让张三丰的拂尘缠在了史忘的打狗棒之上。
出招对敌如若闲庭信步一般,这也得益于明道境界,突然萧槐脸上泛起一阵红色,这却把五位长生高手惊住了,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五人手中力气更盛,就准备控制住萧槐,长生高手真正的实力体现,五人身形如幻影一般,瞬间扣住了萧槐的双手。
张三丰与扫地神僧扣住萧槐双手,独孤求败一脚踢在萧槐小腿之上,叫萧槐跪了下去,阿青与史忘双双扣住萧槐的肩膀,一时间即便是萧槐也动弹不得,但精神境界之中,萧槐只感觉几个人影的速度猛的飙升,扣住自己之后只感觉一阵晕眩,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自己。
自己又怎么会站在自己的面前?面前的萧槐一身黑衣,手中提着一把铁剑,丝丝的顺着铁剑往下渗着血,另在这萧槐身边竟又有几人出现,第一人却让萧槐心神一震,这人乃是无离教的老教主九宫飞星剑,李商阳。
随着李商阳的出现,便是徐浅笑,黄药师,五鬼,七怪,一众的江湖高手,最后在众人身后俏生生的站着的竟然是许久未见的林瓶儿,与之前不同的便是,这一众人眼神都怨毒的看着自己,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血污,手中提着渗着血的兵器。
萧槐心里一阵惊惧,便是对阵欧阳戮的时候,也未曾有过如此的恐惧,子不语怪力乱神,并不是以为一众人都成了鬼魅,而是其中却是包括了自己几乎所有的亲人朋友,这场景就如真实的一般,甚至有自己从未见过的萧援,他正与那金人将军金九站在一起,冷冽的看着萧槐。
“槐儿,你可有替为师报仇?杀了那东方不败与林瓶儿?”李商阳竟然开口说话了,双眼如刀一般瞪着萧槐的眼睛,萧槐心中却是想到了自己不但没提李商阳报仇,却还与林瓶儿生活许久,张了张嘴,也说不出话来。
随后金九身边的老萧援也迈步走了出来,“槐儿,你可有替爷爷报仇?爷爷不求你为我报仇,只求槐儿中兴大宋,将蒙古鞑子与金狗赶出中原。若能如此,爷爷无憾已。”听着萧援的愿望,萧槐却又低下了头。
佰贰捌章、善恶执念催泪下,萧槐深陷异界中()
一时间无数故人揪心的话却叫萧槐心神近乎崩溃,林瓶儿流着泪的脸,李商阳连连的喝问,老萧援的倾述,以及五鬼等人的控诉,一时间萧槐的头就像是要炸开了一样,眸子渐渐变红,“别说了!”萧槐全身暴戾的气息猛的迸发出来,血红色长剑猛的一扫。
这一道凌厉的剑气刷过,面前的那些人身体却只是一颤,就如水光的波纹一样,略微一恍惚,随即又凝聚了起来,那黑衣萧槐嘴角一撇,“萧槐,你为无离教大弟子,眼睁睁的看着李商阳死在你面前,你又有何用?”那黑衣萧槐往那满身是血的李商阳一指。
“还有,林瓶儿,他是不是杀李商阳的仇人暂且不说,如今他被神秘势力重伤垂危,你连替她报仇都做不到,你又有什么用?”黑衣萧槐咄咄逼人,两只眼睛瞪着呆愣站在那里的萧槐,萧槐心中怒火越烧越盛,手里的暗红色长剑也没有招式猛的往那黑衣萧槐头上一劈。
那黑衣的萧槐面容扭曲起来,狰狞的看着萧槐,“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不是想与那神秘势力一争高下么?你连我们都灭不了,怎么可能战胜那神秘势力?呵呵。”老萧援也踱步走了过来,“槐儿,想胜那神秘势力,便要先胜过我们,出招吧。”
老萧援手中的长枪挺起,岳家枪法的架势摆出,但即便是老萧援的长枪挺了起来,萧槐的剑却如何也提不起来了,锦书谁托鸿雁去,流离浮步若乘风,亲人以逝,未尽孝道又怎能忍心刀剑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