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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拿起那封信,只见上面用楷体写着:“有缘人亲启”,这几个字。
云霄一愣,心道:“有缘人?什么叫有缘人?”
他在犹豫到底拆不拆呢?可是极其好奇里面的内容,又一想:“我无意之中来得此处,应该算是有缘人吧?管它呢,先睹为快,姑且做回非君子吧!”
想到此,他将火折子倒插在香灰里,慢慢拆开了那封信,借着微光见上面也是用楷体写道:“余自出道以来,仗剑天下,斗战群雄,罕逢敌手,一生本事,冠绝当世。无奈时人庸钝,吾欲授徒,未得其人。不想绝技湮没武林,有缘人若来此,吾将授之。若尔有意,可磕我三拜,以吾为师!”
信中字数不多,但其意思云霄已了然。早在那夜他看见龙飞鸢和冷月痕交手之后,便自叹息自己没练外功,不能成为高手。而楚清妍和自己被虏一事,他开始意识到弱者的性命是掌控在强者手中,所以他想要蜕变。不想今时来到这里,机缘巧合可以修习武艺,或许这其中就有外功也说不定,怎令云霄不欢喜,他自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
但他看着画像,喃喃道:“我若拜你为师,你却如何教我,如何授我武艺?”
转念却一想:“你是前辈,或许不过想收个徒弟罢了。算了,即便不传武艺,姑且拜你三拜又如何!”
因而云霄走到椅子前端,而椅子前端正好铺着一个破烂的蒲团,所以云霄跪在蒲团上,正对着画像,拜倒连瞌了三个响头。
第一个和第二个头同地面接触的时间稍短,只碰了一下便起来,到第三个的时候,云霄无意识的多用了点力并且停留时间稍久,就在他头还未抬起的时候,忽然听得声响。他抬头一看,见画像中间向前凸起,云霄满脸疑惑,走近一看,原来是画像之后的墙壁砖被推了出来,好像有什么东西也被顶了出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天书秘卷(今日第五更)()
云霄大吃一惊,想是在刚才磕头的时候,触动了机关所致。他急忙拿起火折子移开那画,只见被推出的砖是个砖盒,而砖盒里面还有个精致的金属盒。
云霄小心翼翼的取出金属盒,放到案台打开一看,见里面有两样东西——一本书和一个瓷瓶。
那是一本蓝色封皮的书,书的名字叫做《天书秘卷》。而那个瓶子却不知名,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只是瓶口被白蜡封住,密封得十分严实。
云霄拿起那本书,缓缓翻开,第一页上有数十个字,不过不是先前的楷体,而是用隶书写就。
云霄纳闷儿:“怎会两厢字体不同?难道此人还擅长多种字体不成?”
但他也没去多想,只仔细去看上面的字,见其写道:“告示吾徒:余幼入江湖,嗜武成痴,曾力挑各派,会战群雄,尽得各家精要。经苦心钻研,加以修习创造,遂成通神武学。余著此书,实乃毕生所学,今传于吾徒,吾徒当珍之爱之,全力尽习其中技艺,以遂为师夙愿。余尝闻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此书武林罕见,断不可人前示之,吾徒可熟记其中口诀,继而焚毁,修习未大成之前,切不可人前展示武艺,吾徒谨记,谨记!”
阅完了告示,云霄才明白,原来画中人让有缘人拜师磕头,是早就算计好了的,让其借磕头之机触动机关然后得此秘籍。设计如此巧妙,令云霄很是佩服。
他又将书往后大致翻了翻,粗略的看了一遍,虽说看不太懂,但也知晓了其大概内容。此书共分六卷,第一卷是练气,集各种练气法门和诸多心法于此;第二卷轻功,含有不少轻身功法;第三卷习兵,包含了十八般兵器的使用窍门及精妙技法;第四卷学武,此间囊括了各家各派的武学精华招式;第五卷克敌,是专门克制各家各派精华招式的妙法;第六卷自创,乃是画中人毕生精研的武功。
云霄一看第六卷内容,被几个很显眼的大字吸引了注意力。这几个字是——“天魔大法”。想来这“天魔大法”是画中人自己精研的武学,不过令云霄吃惊的不是这武学,而是他曾见过这几个字。
当年在僰国的时候,无名老丐曾让他买书,其中一本就是这《天魔大法》,云霄回想起来,甚觉吃惊,因为老丐说了,这“天魔大法”是武林失传的至宝,甚是了得。他没想到老丐的这书竟然是真的,那如他所说这《天魔大法》乃是武林至宝也应该是真的了?
云霄自不知老丐的书是从何而来,也不知画中人是谁,有的只是百般迷惑。他正愁自己《无欲心法》和《无为真法》已经练完找不到功练,也苦苦想得外功秘籍而不得,他得了这书自是喜不自胜,欣喜万分。
此时已过了许久,恐怕天已将亮,云霄小心的收起了《天书秘卷》、瓷瓶和那封信,然后细心的将壁砖还原,把画摆好,最后他又向画中人磕了三个响头,并对着画起誓:“画中人师父在上,弟子云霄发誓,一定将书中绝技学会,行侠仗义,用于正途,不负师父厚望!”
言罢起身站起,便即离去,但他略有遗憾,遗憾的是并未知道画中人师父姓甚名谁。
果然出得废宅,天已蒙蒙亮,想到之前进去之时,夜色太暗,此宅匾额上的字未视见,云霄便即回首一看,只见那副破旧不堪的匾额上隐隐约约写着“少保府”三个大字。
云霄大吃一惊,不由遐想万千:“少保府?这难道是前朝于谦于少保的府宅?何以画中人师傅的势力会在这儿?难道和于少保有关联?还有黑衣人为何去敲我门,到得此处就消失不见?难道他是故意引我来的?可他为何要引我前来?难道仅仅是让我拜师?可又为何要让我拜师?而画中人师父又是谁?这股势力又是什么?这地宫又通向哪些地方???”
…………
这疑问太多,想得云霄头都大了,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再去想,沿着来时的路便朝着自己的住处疾行而去。
自打得了《天书秘卷》,云霄如获至宝,珍爱有加,每每晚上没事,便关上门夜夜习之,天天如是。
他先从第一卷练气开始学起,由于已经有了很好的基础,但他依然是虚心学习,还是从易到难,从最基本的开始修习。
这一卷有三篇心法,第一篇就是最基本的《道德真经》,第二篇乃《黄庭经》,第三篇名《血符经》,除此三篇外,画中人师父还述有其它教派的一些心法见解。
他修习《道德真经》极快也极容易,不出半月,便就修习有成,许是《道德真经》乃画中人师父所教授武功的基本入门,他又天资聪颖,悟性绝高,加上自己的任督二脉已通,已有了很好的内力基础,所以修习起来十分容易,但最大的功劳恐怕莫过于那个瓷瓶里的东西了。原来这第一卷中说了,那个瓷瓶里装的是画中人练就的益气神丹,每半月食一粒,对养气提升内力有奇大作用,因而对云霄修习也帮助极大,起到了事半功倍之效。
半月之后云霄便更觉得整个人精神焕发,耳聪目明,丹田之内隐隐有股极强之气在回旋,想是自己的内力已经又上了一个台阶了。
很快,他便进入第二阶段,开始修习《黄庭经》。但这一部分,可就不那么容易了,这《黄庭经》的每一章每一节,要比《道德真经》难练耗时得多,他每一修炼都万分专注,不敢分神,因为如搞不好,哪怕一点差池就会走火入魔。
此经分为两部分,一为〈内景经〉,共三十六章,二为〈外景经〉有上中下三小部分。云霄又练习了差不多一个月,却连这《黄庭经》内景中的第一章也还未练成。云霄见《黄庭经》如此难练,他也未急于求成,而是在修炼过程中,也同时修习了第二卷中的轻功,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急于修炼外功,所以就把更多的心思花在修习后面几卷里兵器和外功的内容上。
第一百一十九章 庆生()
夜以继日,一晃两个月过去了,云霄除了忙完招贤馆的事情,便是回来练功,其它事物甚少关心,也不搭理。这一日傍晚,他亦照旧进行,只是刚打开《天书秘卷》修习,便听得有敲门声,他急急收了秘卷,开门一看,原来是楚清妍的丫鬟馨儿来了。
云霄问道:“馨儿,有事吗?”
馨儿行了个礼,道:“萧公子,我家小姐有请!”
云霄心里犯嘀咕,又问道:“小姐找我?你可知是何事?”
馨儿道:“小姐今日请大家吃酒,在锦绣阁呢,人都已经到齐了,唯独缺你,小姐叫我来请萧公子过去!”
云霄却想:“之前怎么没听说过,现在去是不是有点冒昧,去还是不去?毕竟人家差人来请,不去不合适吧!”
硬着头皮,云霄还是沉声答应,随即关好门同馨儿往锦绣阁去。
果然锦绣阁里,已经摆好了宴,来了好些人,龙飞鸢、龙飞羽、成子衿、竹之明这些人自不必说,肯定在场,招贤馆里的人也来了不少。除此之外,还有周洪谟的女儿周香怡,其它官商贵族的公子千金一大波,居然连那日在天桥之上强抢民女的万安之子丑公子万全也来了。
云霄一进屋看苗头不对,立即寻思:“今日别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吧?怎么来了这么些人?”
可未及多想,成子衿就看见了,急急迎了出来,道:“哎呀,萧兄,你可算来了,刚才还找你呢!”
说着一把拉着他的手往里去了。成子衿这人就是乐观开朗,无论在哪儿都是这般热情,云霄交了个这样的朋友,自也是十分高兴。
楚清妍见云霄进来了,忽然不自觉地感到心跳突然加快,脸上微微发烫,更有些不好意思去看他,不禁心中微微一奇,不知因何会如此。只是在众人面前,不能有丝毫表现,她强自镇定,对着云霄微微一笑打了个招呼。
云霄也是向她和众人抱拳招呼,她看楚清妍今日换了装束,昔日她喜着紫衣、粉衫,而今天却穿了一身红妆,看起来甚是惊艳动人,美丽得不可方物。
知道人已来得差不多,楚清妍便吩咐大家入座,自己为主,众人分列两旁,云霄靠近前面,挨着成子衿坐下。业已完毕,楚清妍举起酒杯,向众人道:“今日有幸,承蒙大家抬爱,光临寒舍来为清妍庆生,清妍在此谢谢大家了,今日略备下疏菜薄酒请大家不要嫌弃,痛快吃喝,清妍在此先敬各位一杯!”
云霄大吃一惊,心道:“不好,原来今天是她生日,难怪之前没听她说请吃酒一事。这么一来,真是太唐突了,她可别生气了才好?”
但还是附和着众人,将第一杯酒喝了下去。他亦责怪自己,近来一心都用在修习《天书秘卷》上,除了招贤馆事物,几乎两耳不闻窗外事,焉能知道楚清妍生日,而相反其他众人定是早已知晓,竟然连万全这等人都知道了。
云霄不由轻轻捏了一把成子衿,低声问道:“今天是她生日?”
成子衿一脸的疑惑,也低低道:“是啊,你不知道?”
云霄摇了摇头,却埋怨道:“没听人说啊,你是怎么知道的?干嘛不告诉我?”
成子衿一脸无奈的道:“大哥,这事儿早一二十天前就传开了好不好,我还以为你知道。难怪你来迟了,原来你是不知道。”
云霄甚觉尴尬,这个时候,又有人说话了,云霄抬头一看,是那丑公子万全。只听那万全道:“能为楚小姐这样的美人儿庆生,那是我等的荣幸,万某不才,也敬小姐一杯。”
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倒不落俗套,第一个站出来敬酒。楚清妍对此人并无好感,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自己生日的,但毕竟人家是客也是好意,不能怠慢,所以楚清妍也是当即喝下了这一杯。
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你一杯我一杯的,大家都纷纷向楚清妍敬酒,但她酒量不好,三五杯下肚便即脸红耳赤,众人见了也只是敬酒自己喝了,并无劝她喝。
那万全见众人酒也敬得差不多了,又道:“前几日偶然听得楚小姐生辰,今日唐突而至,由于时间仓促,来不及准备礼物,这便将家中一尊白玉观音带来,赠予小姐,还望小姐笑纳!”
说罢嘿嘿一笑,将一礼盒奉上,楚清妍忙摆手道:“公子能来给我庆生,已是清妍荣幸,这礼物我可万万不能收的!”
那万全急道:“你可不能小看它哦,这可是朝鲜进贡给皇上,皇上转赐给我的!”
楚清妍略施一礼,道:“既是皇上御赐,如此贵重礼物,那清妍便更不敢收了”
说完又向众人道:“今日难得各位赏光来为我庆生,清妍已感激不尽,这厚礼,我是断断不能收的。”
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