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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也是常见的门派礼节,他说了一大通,又各自拜访了各门派掌门、元老、弟子,一阵招呼寒暄。
好不容易等到午时二刻,三声钟鸣响起,金殿下人头攒动,十几个青衣弟子持剑开道,后面紧跟着四个白衣弟子,他们每人手上各捧有一物,有古剑、古经、古谱和红卷。再看他们后面,跟着一人,那人身着蓝色道袍,三十几岁年纪,长得是威风凛凛、相貌堂堂,他便是武当派即将继位的新任掌门欧阳子虚,这欧阳子虚是武当派二代弟子的大师兄,也是木阳掌门的关门弟子,近两年来木阳掌门少在武当多在江湖行走,所以武当派的大小事物,都靠他与青松道人打理,人人都心知肚明,他会是武当掌门继承人。
人们看到武当新掌门这般人品相貌,都认为武当派后继有人,俱是赞不绝口!这掌门继任大典在凌霄殿内举行,欧阳子虚一众直往里走去,而武当弟子也连忙将各门派掌门、元老请进去一一安排入座。
不多时三刻的钟声响起,继位大典开始,由青松道人主持,只见他拿过红卷,打开高念道:“煌煌天道,佑我武当…………欧阳子虚跪接掌门位!”
欧阳子虚虔诚拜倒,专心聆听,他又念道:“武当掌门,武林翘楚,江湖表率,必须遵守武当掌门律令!”
“武当掌门律令:一、爱护同门,不得恃权凌下;二、尊师重道,不得欺师灭祖;三、锄强扶弱,不得倚势欺人;四、爱国卫民,不得卖主求荣;五、弘扬武学,不得滥用武力;六、以道会有,不得结交奸邪!”他念完了掌门律令,问道:“欧阳子虚你可能遵守?”
欧阳子虚答道:“弟子能遵守!”
他又问道:“武当承袭百年,中兴大道,我辈弟子当粉身碎骨,万死莫辞。欧阳子虚你可愿意?”
欧阳子虚道:“弟子愿意!”
“武当乃武林正派,当以天下苍生为念,上应报效朝廷,下应恩施黎民。欧阳子虚你可能做到?”
欧阳子虚亦答道:“弟子能做到!”
青松点了点头,道:“欧阳子虚接武当三宝!”
他把红卷放下从白衣弟子手中接过古剑,道:“此剑乃我武当开派三丰祖师佩剑,见此剑如见掌门,欧阳子虚接剑!”
欧阳子虚双手举过头顶,虔诚接下。
他又拿过古经,道:“此经乃我教道祖传世道德真经,我派掌门当弘扬道法,欧阳子虚接经!”
欧阳子虚也依样接过。“
他又拿过古谱,道:”此谱乃我派无上真法《无极玄功》,非掌门不传,欧阳子虚接谱!”
欧阳子虚再接下。
之后青松将欧阳子虚搀扶而起,大声宣布:“今日起,欧阳子虚为我武当派第八代掌门人!门下弟子当遵其号令,服从管教,有敢对掌门不敬者,武当门规处置!”
说罢带头拜倒,“拜见掌门人!”
一众武当弟子纳头拜道:“拜见掌门人!”
欧阳子虚果真修为深厚,此刻继任武当掌门,一朝成为北斗之巅,平常人早已喜形于色,可他依然平静,心胸城府实是令人佩服!各派诸人看到此,对他又多了几分赞赏。
他连忙吩咐门人请起,谦虚道:“欧阳子虚年轻识浅,尚不谙世事,日后行事如有不当之处还请各位师叔师伯及同袍弟兄多多指点包涵!”
之后又抱拳向外道:“还请各位武林前辈多多庇护指教!”
一切应对自如,果是能力出众!各派掌门元老都道:“好说,好说!”
欧阳子虚忽地神情变得凝重,只听他悲戚道:“家师木阳掌门功力深厚,原本身体硬朗,没曾想到……没想到……数月前竟惨遭人毒手!”
他语声变得哽噎,拭去几滴泪水,愤然道:“现下我已查明,家师是死于通天教的混元化气散,是魔教寅部出的手。我武当派向来行侠仗义,并无为非作歹,家师为人更是谦卑敦厚,人所敬仰。通天教杀我掌门,辱我武当,我派誓与通天教不共戴天!”
其下门人亦个个义愤填膺,大叫道:“誓与通天教不共戴天,不共戴天!”
欧阳子虚高举起左手,大声道:“我欧阳子虚今日在武林群雄面前以武当掌门之身份对天盟誓,若不铲平通天、踏灭魔教,我欧阳子虚誓不为人!”
门人高呼:“铲平通天,踏灭魔教!铲平通天,踏灭魔教!”
想当年通天教横行江湖杀人不眨眼,武林各派门人多受其屠戮,如今见武当上下义愤填膺,他们亦变得同仇敌忾,也跟着高呼:“铲平通天,踏灭魔教!”
这场面维持了好久,只是突然,“啊哈哈哈……”忽而凌霄殿外传来一阵笑声,那笑声有些阴阳怪气,甚是怕人。笑声过后,有人道:“好一个铲平通天,踏灭魔教!武当新掌门勇气可许,志气可嘉啊!啊哈哈哈……”
第七十四章 不速之客()
这话声尖生尖气,非男非女。人人向外张望,见一大队伍已向金殿行来。为首的是两个太监,手拿净鞭,腰悬长剑,走在一八抬大轿前面,轿子后跟着一班壮年青衣军兵,那声音显然是从轿子里发出的。
各派豪侠不知此人是谁?武当上下亦面面相觑,未知来客何以不请自来。不过不管来客是何目的,来者终是客,武当也不能失了礼数,欧阳子虚急急带领门人出殿相迎。
“贵客驾临,武当派有失远迎,望祈恕罪!”欧阳子虚抱拳道。
不多时,轿子落下,轿中走出一人,那人二十来岁,皮肤极白,衣着华丽,也是个太监,看那样子不是那西厂提督大太监汪直却又是谁!
“欧阳掌门不必客气,不知武当掌门继位何时?咱家来迟了,还望掌门莫怪才是!”汪直居然满脸歉意,当然谁也不知他来迟是否是故意。
欧阳子虚忙道:“岂敢!岂敢!”将汪直等请进凌霄殿,安排坐位。
所在之人虽多是江湖人物,倒也有不少人识得这人是大太监汪直,纷纷议论,不知此人来意如何?
汪直一行进去凌霄殿,未待欧阳子虚讲话,汪直向欧阳子虚拱手道:“今日武当新掌门继位,咱家奉皇上旨意,特来相贺!”
欧阳子虚不知此人身份,未敢轻言。青松道人曾随木阳在京中行走过,识得汪直,也怕欧阳子虚应对不当,惹人笑话,直道:“汪公公提督西厂,事物繁忙,武当小事何敢劳动公公大驾!”
欧阳子虚一下明了,抱拳道:“区区在下,蒙武当上下抬爱,博得此位,不想吾皇听闻此事,令公公大驾光临,武当上下不胜感激,幸何如之!”
汪直既是代表天子旨意,武当派自是不敢怠慢,欧阳子虚急请其上坐。要知道这明代以来,皇家极是遵崇道教,武当作为道教第一名山,自然受到礼遇恩泽甚厚,所以武当上下对皇室也很感恩。
汪直缓缓坐下,才道:“数月前,听说木阳掌门不幸遇难,吾皇深感痛心,朝廷上下无不对通天教深恶痛绝。今日皇上派我来,一是祝贺欧阳掌门荣登之喜,二来嘛也是对木阳掌门遇难聊表安慰问询!”
青松道人道:“吾皇圣意,武当派真是感激不尽!”
欧阳子虚道:“让皇上挂心了!这通天教作恶多端,我等誓要铲平魔教,为家师报仇,为昔日武林同道雪恨!”
欧阳子虚此等心境正对了汪直路子,汪直表面虽不曾表现,但心里其实乐的开花,他不动声色道:“欧阳掌门好气魄,可把我辈比下去了!这通天教祸国殃民,不但杀我武林同道,也杀我朝廷中人,我朝与之势不两立,西厂与之不共戴天!”
他望了望武林众人,又道:“所以既然通天教与我等有如此血海深仇,我们何不同舟共济,共抗魔教!”
听了这话,汪直的来意可又深了一层,他为何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群雄亢奋的时候到,撇开小门小派不说,就七大派十大门中可有能人不少,此时有不少人看出汪直真正来意,都各自盘算,想法各异。武当派欧阳子虚和青松道人可不是一般人,心下业已了然。
“久闻西厂势力滔天,通天教本领再强,充其量也只是个小小教派,何敢与西厂争锋。堂堂西厂足够夷平通天教,我看那我们这些小门小派也只会添乱而已,到时坏了皇上和厂公的大事,咱们可吃罪不起啊!”说话的是昆仑掌门夏羽凡,此人虽只年过四十,却须发尽白,不知是因何造成,江湖中鲜有人见过他出手,亦不知武功高低,但他心机深沉、为人老辣却是江湖人所共知。
汪直既道:“夏掌门此言差矣,我西厂虽说人数不少,却是少有江湖客,不明江湖行啊!有道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想各位是江湖人,自然比咱家更明白通天教的伎俩,两方合作总比我或者你一方独行要事半功倍,咱何乐而不为啊!!欧阳掌门,您说是吗?”
汪直何许人也,欧阳子虚早已耳闻,只是不曾见过,不识而已,汪直明说合作,其实是想让武林各派和通天教斗,武林各派虽说不是一条心,大奸大恶之人却少,厌恶汪直其人的人倒多,因此少有门派屈服于西厂,若真合作了,难免要受他驱使。夏羽凡明白,欧阳子虚亦明白,汪直此举,无论武林与通天教谁伤谁灭,于西厂都是有利的。
因而欧阳子虚问道:“公公,这也是吾皇的意思?”
汪直道:“我西厂行事,皇上一向不过问的,吾皇虽未授意,但咱们要是办好了这件事,灭了通天教,那皇上也定会高兴,到时啊赏赐是少不了大家的啦!哈哈哈!”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我辈济世渡人,本不是图什么奖励,魔教为祸武林、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既是为世人除害何分彼此,合与不合又有什么分别,阿弥陀佛!”说话的是少林高僧,须眉斑白,十分慈祥,他乃是少林方丈觉尘的师兄觉明大师,这次少林方丈因故未到,少林寺是这位觉明大师带队。想那少林寺乃武林泰山,少林寺中高手如林,少林方丈觉尘地位最高武功最好,而这觉明却是年纪最大、佛法最精也是最受敬仰的一位!
“觉明大师说的甚是,武当虽与那魔教不共戴天,但私仇事小,公义是大,武当派自会极尽所能诛灭魔教。至于合不合作只是形式而已,朝廷有难,我辈是义不容辞为匡扶社稷而战,武林有难想必公公也不会袖手旁观。汪公公您说是吗?”欧阳子虚也慷慨道。
“啊哈哈哈哈!”汪直没有说话,只阴笑,脸色不变,他早看出这欧阳子虚不是吃素的,少林武当一唱一和不愿合作,想必多数门派亦是如此,他此刻心里极不舒服。
“哎……欧阳掌门此言差矣!有道是众人拾柴火焰高,人多力量大嘛,这对付通天教难道咱们还嫌人多吗?武林与西厂若各自为战,难免乱了章法,事倍功半。如合作那就统一路线统一行事,两家各取所长,相互弥补,岂不更完美而事半功倍。我看合作一事可以考虑,可以考虑啊!”说话的是形意门掌门杜鲲鹏,此人处世圆滑,颇有心计,形意门是十大门之首,但此人甚不满足,一心想跻身七大派之列,他说这话心里不知是何打算。
杜鲲鹏一开口,倒还有不少小门小派随声附和,汪直见状,喜从心来,欢笑道:“哈哈哈,杜掌门说得好啊!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当即又有些人道:“是啊,有西厂和朝廷替咱们撑腰,咱还怕了区区通天教吗?”
“放屁!我七大派行事向来随心所欲,岂会与阉宦为伍!”一人断喝,掩盖住了所有声音,这声是个女的,众人一看,是峨眉掌门明远师太发话了,此人年逾四十,风韵犹存,性格却是出了名的刁钻古怪。顿了顿,只听她又道:“武林中事,武林中人自会解决,何尝劳西厂相助,西厂的事我们也管不着,传了出去,人家还道我们助纣为虐!”
这话说得倒是一针见血,汪直心下生气,脸色也仍然没表现,但这可惹恼了身旁的两太监,只怒道:“没人娶的老贼婆,厂公不惜身份屈节下交,那是看得起你们,别给脸不要脸!”
“哼,老尼姑,别不知好歹!”
“死太监,骂谁呢?就是不合作,要怎地?还怕了你们不成!”“死太监,除了会欺压良善,还会什么,和恶狼为伍啊还怕熏臭了咱们呢!”……,和两太监对骂的自然是明远身后的几个峨眉女弟子,她们看不惯西厂的恶行,更见不惯他们耀武扬威。
“哈哈,没鸟的王八出来咬人了!”……,旁边的青城派弟子也不时帮衬几句。
……
两太监骂不过,‘咻’地一声拔出了长剑,怒视相向。
“住手!韦兴、韦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