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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右都御史的府宅也敢闯!”张姓官员咆哮叫道。见状有异,两官员也已从书房中出来。
一黑衣人笑道:“凭你小小的都御史府,即便是皇宫大院,龙宫地府,我等也照闯不误!”说完哈哈大笑起来,一众黑衣人也附和而笑。
那李姓官员道:“如此夜深人静,各位忒也清闲,不在家抱着老婆睡大觉,跑人家府上干什么呢,这不是扰人清梦吗?”
“呵呵,李大人此言差矣。你看今夜月明星稀,月华如水,而张大人这院中,百花争鸣,万花齐艳。这天上地下正好配绝了这花好月圆,有如此佳景,不来张大人院中赏景,在家睡觉有甚意思!李大人,您说是吗?”此人语音浑厚,正是刚才与木阳答话之人。只见此人被其余黑衣人簇拥着,显然是众人首领。
“阁下真是好雅兴,天下有如此多的好景,却不知各位为何偏到此处来赏?”说话的是木阳道人,语调平和,字字铿锵有力。
黑衣首领冷笑道:“天下好景确实多,唯有这边风景独好啊,木阳掌门放着武当山的四时奇景不赏,不也跑到此处凑热闹来了吗?哈哈哈!”
姓张的官员可不耐烦了,大声质问道:“休要强词夺理,说,尔等消小到此究竟意欲何为?”
“呵呵呵,意欲何为?只想借三位项上人头一用!”一黑衣人冷冷答道。
木阳道人却是满脸不屑,笑道:“原来是来者不善,就凭各位,恐怕还动不了老夫吧!”
“哼哼,动不动得了,不试试怎么知道!”又一黑衣人冷笑道。
张姓官员也是冷笑:“哼,哼哼哼!老夫的都御史府也不是好欺负的,今晚既然来了,也让尔等知道知道厉害!”
“来人啦!”“来人啦!”“来人啦!”……连叫了几声,可是黑夜依旧冷静如常,毫无动静。
那黑衣人见状大笑:“哈哈哈哈,姓张的!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来了,他们已去黄泉路上等着你了!”语罢,众黑衣人跟着大笑不止。
张姓官员气得直跺脚,悲愤难平,木阳道人却平静地道:“就凭你们,又能奈我何!如此惨无人道,无量天尊,今日老夫要为武林除害了!”说罢将手中拂尘一摆,说道:“放马过来吧!”
黑衣人星步挪移,步法施展开来,瞬间以弧形将三人包围。“上!”黑衣人首领一声令下,花好月圆夜的恶战在所难免!
只见十数把刀同时出鞘,虽是十几把刀,但只听得一个声音,‘锃!’,十几道白光同时显现,月华虽亮,但此时却没这道道白光显眼。
那两个官员本不会武功,见了这阵势,如何不怕,全身冷汗如雨下,脚下颤抖连连,急忙躲到木阳道人后面。
十几个黑衣人由单手持刀换为双手举刀,突然一声‘咻’响,十几道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三人头顶劈落,刀锋即将临头,听得脆响不觉,然而却没有一把刀能砍得三人身上。
细眼望去,刀锋均被气罩所阻。原来,木阳早已发动气功将二人团团护住!一击不中,黑衣首领飞身而起,跃出三丈高来,刹那拔出长刀,将全身内力集于刀上,喊声‘破!’,一抹耀眼白光瞬间由刀锋急劈而下,众黑衣人连忙躲开,只听得‘砰’一声响起,白光将气罩划过一道口子,然后那口子越来越大,又一声‘啪’,气罩瞬间爆开。木阳道人面露惊讶,急将二官拉起向后飘出一丈。黑衣人立刻群拥而至围住三人厮杀。
第六十五章 江湖起波澜()
从战斗开始,便能看出这些黑衣人训练有素,个个精神抖擞,武功自是不弱。而那木阳道人,能是堂堂武林中的泰山北斗武当派的掌门,武功当然盖世少敌,此刻虽被十几个高手围攻,仍然是从容应对,游刃有余。只见他脚下使出武当派独门轻功凌霄跃,手上以拂尘代剑,使出武当绝学太极剑法逼得十几个黑衣高手进退不得,险象环生。
要知这凌霄跃乃是轻功中的轻功,注重身法的轻灵、身形的轻巧,高低都能进退自如。而太极剑法是以剑作兵刃,讲究神在剑先,绵绵不绝,以不变应万变。木阳道人能将拂尘代剑使,让两个手无缚鸡之力人处在自己庇护之下毫发无损,功力之高,当世罕见!
黑衣首领眼见于此,不禁叹服,喟然道:“木阳掌门不愧是当代武学宗师,中了天下巨毒的混元化气散,尚能如此轻松应敌,当真教人佩服,佩服!”
三人听得此言,俱是一惊,从黑衣人出现到现在,对方从未出现过异样,自从黑衣人出现之后,木阳道人就时刻留心,交战中更是不敢丝毫大意,就是在防这群人施毒。不过他们吃惊的不是听说中了毒,而是惊在黑衣首领说的那个毒的名字。
木阳道人猛将拂尘一挥,将众黑衣人荡出七八尺开外,兀自问道:“你说是什么?”
黑衣首领又重复了一遍,道:“你们已中了混元化气散!”
木阳讶道:“什么,混元化气散!”
“哼,骗谁呢,这混元化气散早在十几年前便绝迹江湖,尔等怎么可能得到!”张姓官员冷冷答道。
姓李的官员却是面色铁青,大惊道:“不对,这混元化气散乃是昔年邪教之物,你们怎么会有?啊!除非……除非你们是那个……那个的后裔?”
“呵呵,李大人不愧是小诸葛,见识果真非同反响!”黑衣人首领含笑道。
两官员听得此言顿时脸色大变,木阳掌门饶他修为高深,此刻也是惊得哑口无言!那张姓官员瑟瑟道:“那个……那个教销声匿迹多年,还以为从此灭绝断种了,想不到……想不到至今还有余孽尚在!”
木阳道人却心中起疑,刚才黑衣首领一道落月斩能破去自己的护体气罩。纵使武林藏龙卧虎,凭自己堂堂武当派掌门,一代武学大宗师,武功已入绝世高手之境当在世上少有敌手,饶他区区一黑衣首领如何能破玄功护体,难道真的中了混元化气散?不过片刻之后登时醒悟,明白这是对方心理战术,让自己内心恐惧而丧失斗志。心念于此,木阳道人只哼道:“少在这儿危言耸听,先纳命来!”说罢将拂尘一摆,又要攻击出去。
众黑衣人眼见于此,也立即便要围攻上去。这时,黑衣首领叫了声“住手!”止住了再要进攻的黑衣人。然后他慢慢走到木阳道人三人近前,笑着说道:“如若不信,看看你们的手,但凡全身经脉之处是不是已经呈现黑色?”
三人猛地一查,惊呼出声,张姓官员惊悚道:“你……你……你们,何时下的毒?”
众黑衣人大笑不止,黑衣首领缓缓道:“木阳掌门武功盖世,若非用毒,我等岂是他的对手。早在你们进屋之前,我已将混元化气散放在了你书房的门上,只要你们进出门,必能碰上。这混元化气散无色无味、奇毒无比,挥发性极强,就算只是衣服上沾上一点,也能慢慢散发至皮肤,再扩散至体内,至此之后将无药可救!哈哈哈!”黑衣首领顿了顿,继续道:“若非中毒,在下又岂能破武当派护体神功。木阳掌门,您说是吗?”
两官员见自己全身经脉发黑,全身发紫,深知中毒已深,手足无措,急向木阳低声求道:“道长,现在该怎么办?您可得想想办法啊!”
木阳寻思,现下中毒已深,拼是死不拼亦是死,索性倒不如拼一把将黑衣人首领制服,或许他还有解药能救命。想到此,他暗中潜运内力,试图借机出手想要一举擒获黑衣首领。黑衣首领似乎并未察觉,继续说道:“这混元化气散是我教巳部圣药,除了她们,世上没人知道解药。本想让你们多活几个时辰,无奈道长发现了我们,那没办法,你们就只有早登极乐,早日超……”
这生字还没说出口,木阳道人早已出手,只见他脚踏八字步,双掌齐推出,掌风瑟瑟,一股无形气劲迅速从掌中急射而出,气势汹汹,霸道异常。黑衣首领瞬间感到呼吸不畅,然后踉跄着倒退了三四步,但他很快止住了身形,脸上竟神色如常,似乎并未受伤。
在场所有人几乎都是满脸诧异,两官员都吃惊得张大了嘴,谁都没想到堂堂武当掌门的全力一掌,而且这掌还是偷袭,竟然只震退黑衣首领三四步,而其却能不受伤!
木阳道人难以置信地道:“不可能,不可能啊,为何会是这样?”
黑衣首领大笑道:“哈哈哈哈!武当派无极玄功果真霸道,若非木阳掌门已中混元化气散,内力已快消耗殆尽,否则适才在下恐怕已经命丧黄泉了!”
原来这混元化气散之所以名满江湖,令人闻风丧胆,其毒在能快速消耗人的内力,最终让人功力全失,全身经脉爆裂而死,内力越深发作越快,是以多用于对付武林高手。对付常人反倒如一般毒药了,令人防不胜防!
木阳道人如何能想到这一辙,虽是久闻这混元化气散,但却不知其有如此药性。他再试提丹田之力,只感觉丹田空空,全身疼痛无比,再也提不起丝毫内力。过不多时,哗的一股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继而四肢无力,随即就瘫倒在了地上,接着全身噼啪作响,全身经脉爆裂,满身黑血。慢慢地、慢慢地,木阳舌头外吐,眼睛渐渐失去了光泽。可叹一代宗师,就这样驾鹤西去,死状甚惨。
眼见木阳道人已死,纵使昔日二官在官场春风得意,颐指气使,之前亦是嚣张跋扈,但是如今失了靠山,此间面临生死,叫他们如何不怕,所有的傲气骨气瞬间全无。二官连滚带爬,来到黑衣首领脚下,哭叫求饶,只求黑衣首领能饶性命,来生做牛做马云云。
但黑衣首领却丝毫不理,将二人一脚踢开,大声道:“汝等狗官,安敢讨饶。汪宦一系,罪恶滔天,罪不容诛!来呀,杀!”唰唰两声,两人魂归九天!
天上的月亮依旧亮依旧圆,地下的花儿依旧美依旧艳,院中肃杀,天上地下,没有半分可怜!
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看着木阳道人,黑衣首领摇了摇头,喟然长叹:“想不到一代宗师,竟是个这样死法!”
一黑衣人道:“饶他是一代宗师,尚且如此不自珍自爱,死了也活该!”
黑衣首领住目良久,最后才吩咐道:“走吧!”说罢将一块虎头令牌丢在地上,只见上面清晰地刻着“通天”二字!
第六十六章 赴考()
日月更替,四季轮回,又是一年春节至,万物复苏,人间处处是生机。今年立春较已往稍早,虽只二月初到,但四下春意盎然已尽显无遗。极尽繁华的京华乐土更是与众不同,同样的春天,风依旧如昔暖人心骨,雨依旧如昔纷扰缠绵,物事除了新旧换更、增加补益之外,也依旧如昔辉煌璀璨。不过今年春天不同于昨之处,便是今年又到了天下举子众所期盼的大考之年——科考年。
京城无愧于一国帝都,富绕繁华自不必说。高大雄奇的建筑气势如虹,灯红酒绿的花街令人忘返,即使是乡郊村野也显得趾高气扬,一派王者之气果真独一无二,让人心生敬畏。夕阳的余晖即将褪去,留在西天的一缕红霞,宛如娇羞少女面上的红晕,说不出的可人。阵阵春风缓缓拂过,轻轻吻着人们的脸颊,使人倍觉惬意温馨。
原本热闹的京暨大街此时也闲静了下来,距离夜市还有一段时间,街上的行人并不多。此时,街的那头正行来一人一骑,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郎拖着疲惫的身驱,迈着沉重的步伐,牵着一匹不甚高大的瘦弱白马。那人并不高壮,中等个子,瘦削身材,身着一袭粗布长衫,脸上虽轮廓分明,但尽是风霜倦态,此时看去简直平凡无比,丝毫也不出众。他牵着马缓步走进一家不算豪华的客栈,那客栈名曰:“三才”。
到底是做生意的,隔着老远店小二就招呼了:“哟,这位客观,是打尖还是住店?”
说罢已跑来替书生牵过了马。
那书生对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径直走进店问道:“掌柜,还有客房吗?”
语调显得低缓清脆,疲弱无力。
“有啊,客房还多着呢!本店客房分‘天地人’三等,客观是要住天字房还是地字房?”那矮小干瘦的掌柜打量了他一眼,随口说了一句,语气略显生硬。
不待书生答话,机灵的小二已插话道:“看客观的样子也是来赶考的吧,本店最近新设了天字状元阁,客观要不住那儿?一来呢图个吉利,二来那儿安静优雅,适合读书休息;三来呢……”
“不用,给我来间便宜的就行!”小二话还没说完,书生便截口道。
那掌柜冷冷道:“哼,料也是这样,过来登个记吧!”
书生摇了摇头�